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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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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大风吹来,焱殇抬着手,在风中石化——

这小妖物啊,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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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后,南月、落恺、焱渲各率大军长驱直入,不仅拿下了这凉州,幽州两个地方,连带着把晋城都打下来了,投降者不知有多少,住在大漠十一城、以及奔逃在外面的数十万百姓们开始计划迁回令他们魂牵梦绕的家园。

这一切,距离青鸢跟随他出京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时局变化如此之快,大元人的雄猛刚毅,让天下人叹为观止。

腊月二十一,一大早,大元城城门打开,迁回幽州的百姓们出发了。

成千的骆驼在前面开路,大人抱着孩子,大孩子牵着小孩子,小车上还拖着老人,大元的王旗一直绵延到了视线尽头,那些旗帜,就是庇佑这些百姓们的法宝。

青鸢和倾华同坐一辆马车,本来倾华与惜夫人同乘的,白天焱殇不在马车里,所以她过来和青鸢作伴。

“这几天贞怡夫人没过来找麻烦吧。”青鸢趴在枕上,小声问倾华。

“没有,不过,她把芸桃留在惜夫人身边照顾她,王好像挺喜欢芸桃的……”倾华正在绣锦帕,她的绣功进步了不少,锦帕上绣的是蝴蝶成双。她低着头,脸颊红扑扑的。比刚来时强壮了一些。

有些人风浪越击打,就活得越坚强,从这方面看,倾华很像青鸢。

青鸢懒懒地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卫长风的话。经此一战,大元城里的证据都被清扫干净了,只要对方不再出手,她根本就无从查起。

她不想身边有这么个炸弹,有这么长根尖尖的刺,随时可能伤害她,夺走她才得到的幸福。

这时候的青鸢像斗士,她警惕地对待四周的一切人和事,她今天拥有的东西,是她极为珍视的,她绝不想失去。

你得到过自己最爱的东西吗?就是这种感受,想拼命地抓紧,生怕一不小心就失去了。

挺累的!但身在其中的人又甘之若饴。若运气好的,便会一直拥有下去。若命歹一点,无论你的手有多用力,这一些东西还是会随风飘散,不留痕迹。

不管怎么样,青鸢现在就是那名甘之若饴的斗士!

马车颠簸了一下,她坐起来,伸长脖子往外看。人太多了,还有不少是老人和孩子,在沙漠里,马车也跑不快,所以队伍走得很慢,大半天过去,才走了不过几十里地。

“我们得要几天才能出大漠呢?”倾华趴过来,忧郁地问:“会不会路上又遇上天烬人?”

“不会的,他们无法穿过幽州和凉州。”青鸢摇头。

倾华对地理一窃不通,她疑惑地看了会儿青鸢,轻轻点头,“阿九,你什么都知道,真厉害。”

“来,我教你认地图。”青鸢兴致来了,从一边拿出了地形图,铺开给倾华看。

这是焱殇每天拿着看的地形图,上面有粗细不一的线条,绘出山川河流,大漠河流……倾华有点笨,怎么都记不住。两个人挤在小桌边,嘻笑了好久,倾华勉强只记住了天烬边境的十座城,四条河的位置。

“一点都不好玩。”倾华摇头,长长地呼气,“当男人真累,得念书识字,还得看地图。当女人只要绣绣花就好了。”

“你当公主,什么也不用做。”青鸢忍不住好笑。

“哎……”倾华拿着帕子往脸上掩,幽幽地叹:“我真笨,总学不会。”

“王来了。”冷阳的声音从车外传进来。

倾华有些紧张,赶紧往旁边挤了挤。

“别怕,他又不吃你。”青鸢小声笑。

焱殇猫腰钻进来,看了倾华一眼,直接凑到青鸢的脸前,和她亲了一下。

“你怎么有空回来?”青鸢歪着脑袋,笑着问。

“怎么,打扰你们两个了?在干什么呢?”他坐下来,一眼看到了桌上的地图,眉头微微拧起,顺手把地图收好,淡淡地说:“阿九,不该碰的东西,别碰。”

“啊?”青鸢看他天天看这地图,和别处的地图也没什么区别,有什么奥妙吗?

“对不起……”倾华小声道歉,沮丧地推了一下青鸢,向她使眼色,“是我让王妃教我的,王不要怪罪王妃,我很笨,连地图也不会看,所以王妃才教我的。”

“嗯。”焱殇神色缓和了一下。

倾华小心地看看他的脸色,跪坐下去,倒了碗茶捧到他的面前,柔声说:“王请用茶。”

“倾华不用你做这些。”青鸢赶紧拦她。

“没事的,你是王妃,我只是亡|国之女,我若只依靠你,什么事也不做,别人会说闲话。王,不如就让我以后伺候王妃,王妃身边有个自己人也好。”倾华又说。

焱殇略一沉吟,转头看向了青鸢,她肯定是想留着倾华的,她在世上无亲无故,只有倾华一个妹妹,留着也好。

“还有四五日才能出大漠,路上吃的喝的都有些紧,阿九,你多照看一下惜娟。”焱殇又小声叮嘱。

“哦。”青鸢点头,趴到他的膝头,仰头看着他说:“焱殇,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那个捉我的人不是凤芹,不是贞怡夫人,难道是许承毅吗?”

倾华目光闪了闪,轻声说:“承毅郡主看人的眼神,凉嗖嗖的,很可怕,他每回看阿九的时候,都像狼一样。”

“他好|美|色,你二人离他远一点。”

焱殇点头,他知道许承毅是什么人,许承毅对他不服,觉得他白白占去了许家的功劳。但是只要许承毅一天不犯错,他也不能对许承毅怎么样。

“王,这是我给你和王妃绣的锦帕,你们的新婚礼物。”倾华取下锦帕,温柔地捧到了他和青鸢面前。

“焱殇,你看我妹妹,不过学了数日,绣功就这么好。”青鸢捧着锦帕,冲倾华挤了个鬼脸,“你身边的男人,哪个最后,给倾华说门亲事吧。”

“我不要……”倾华脸色一白,立刻拉住了她的手,小声说:“王妃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我害怕……”

“怕什么呀。”青鸢笑眯眯地说:“我看南月就不错!冷衫、冷青都好啊。”

说话时,马车又是一个颠簸,前方吵吵嚷嚷地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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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真感情148

“怎么了?”

焱殇往马车外看,马车前后都是许家和焱家的家眷,似乎正在吵闹的是许家的家人。马车停了下来,冷柔打马上前,问了来龙去脉回来。

“昆王的四夫人和许家外侄女的马车撞上了。”冷柔猫下腰,从车窗看着马车里说:“臣已让他们散开,不许再闹。”

焱殇微微拧眉,放下了马车帘子。

“许家人有些咄咄逼人,”倾华秀眉微蹙,担忧地说:“这些天,贞怡夫人没少来为难惜夫人,惜夫人性子弱,又不敢出声。就拿昨天说,贞怡夫人身边的那个侍女居然跑来把惜夫人刚得到的新鞋给拿走了,说正合适她穿。窠”

“惜夫人身边有个丫头多说了一句,被她打了好几个耳光,说她们没眼色,不认得谁是主子,以后雪樱小姐才是王后。说惜夫人是残花败柳的破落货,顾阿九不过是妖女,到时候王厌了,也就会抛之脑后了。惜夫人气得怄血,一个人悄悄哭到半夜。我半夜去看她,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一个人咳得好可怜。”

“奴才欺到主子头上,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看到。这个许贞怡是不是疯了?有气冲我撒就好,总冲一个病人作什么?旆”

青鸢的怒火一冲而起,见过人横的,没见过这么横。上官薇和秦兰在明面上也不敢如此对待皇族的人。

焱殇皱了皱眉,小声说:“惜娟也没说过,我过去看看她。”

“去吧。”青鸢嘟着嘴点头。

马车停下,焱殇跳下马车,跟在马车旁边的侍婢们赶紧福身请安,芸桃也在其中。青鸢的脑袋从马车窗子里伸出去,看着他上了惜夫人的马车。

“惜夫人真可怜哪。”倾华同情地说,“好在王对她有情有义,糟糠之妻不下堂,王真是好男人。”

“呵,你不讨厌他了?”青鸢转过头看她,笑着问。

倾华抿唇笑笑,亮晶晶的眸子紧盯着她说:“阿九喜欢的,我都喜欢。”

“倾华,你越来越像我的小媳妇儿了。”青鸢揉了揉她的脸,笑着说:“幸好我们是姐妹,不然我真会以为你喜欢女人。”

倾华眨了眨眼睛,似是没听懂她的话,“我是喜欢心好的女人哪,贞怡夫人那样的太讨厌了。”

“不过,阿九,如果王真的要纳许雪樱为妃,你怎么办哪?”倾华靠过来,担忧地看着她,“你和惜夫人都无依无靠,没有娘家人为你们打理宫里宫外的事,他是皇帝,不可能只有你一个王妃啊。我从未见过有哪个帝王,只有一个王妃的。”

“你见过几个皇帝呀?”青鸢不以为然地笑笑,“你放心好了,他只爱我。”

倾华凝视了她一会儿,搂住了她的肩,严肃地说:“阿九,如果他负你……我就帮你杀了他。”

“嘘,你还想弑君啊!不过,你敢杀鸡吗?”青鸢好笑地捧起她的脸看。

倾华有些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轻声说:“反正我就是你的娘家人,我不让别人欺负你。”

青鸢的心脏柔了一下,长长的呼气,有这样一个亲人在身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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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的夜,冻得让人骨头都生疼。

队伍里有老人和孩子,所以不能连夜往前。他们带了柴火,燃起篝火,原地扎营,准备歇上两三个时辰再继续往前。

青鸢跳下了马车,往惜夫人的马车里张望,焱殇中午去了她的马车后,亲自去找泠涧过来给她把脉,这时候还在马车里守着。

“不知道是不是病重了。”

青鸢有些担心,惜夫人近四十了,这年纪的女人若放在现代,那也是正好的年华,但在这里,简直就成了“风烛残年。”

“要么看看去吧。”倾华把披风给她系好,轻声说。

“好。”青鸢点头。

姐妹二人携手往惜夫的马车边走去,看着近,但隔了两个沙丘,绕起来就远了。冷阳他们都在火堆边坐着,小声说笑。青鸢和倾华从人群里穿过,慢步靠近了惜夫人的马车。

“王妃。”冷阳一眼看到了她,赶紧站了起来。

“你们坐吧,我看看惜夫人去。”青鸢笑着点头。

冷阳往马车的方向瞟了一眼,小声说:“没在马车里。”

“啊,那去哪儿了?”青鸢惊讶地问。

“惜夫人想看月亮,王陪她去了。”身后有把甜糯的声音回话。

青鸢扭头,芸桃正捧着一袭新的狐裘披风站在眼前。

他不是第一个陪她看月亮的人,他也不只陪她看月亮,他并不止她一个妻子呀……青鸢安慰自己,惜夫人是患难之妻,对焱殇恩情并重,现在又重病缠身,当然不能吃她的醋。

“那我也烤一会儿火。”青鸢大大方方地在冷阳身边坐下,笑着问:“你的柔柔呢?”

“办事去了。”冷阳从烤羊上切下一块羊肉,递给青鸢和倾华。

倾华温柔地道谢,捧着羊肉斯文地路咬。

“倾华姑娘真是温柔。”冷阳笑着打量倾华,从模样上看,她和青鸢有五六分像,都是曼海国女子的秀气眉眼。

倾华笑笑,往青鸢的身上靠了一点。

“我要见王妃娘娘,求求你,我要见王后娘娘。”有女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尖锐急切。

青鸢立马就听出是汉仪的声音。

她居然同行!

青鸢飞快地跳起来,拔腿就跑。

“阿九不要管闲事。”

倾华赶紧起身,拎着裙摆就追。她太笨了,才迈脚就踩着了自己的裙摆,一头栽进了沙子里。

“扶她起来。”

青鸢扭头看她,向冷阳挥挥手,一步也未缓,像灵活敏捷的小鹿,三步并一步,大步跑上了沙丘,再往沙子上一坐,直接滑了下去……

汉仪被几个粗壮的仆妇摁在地上,有人还踩在她的背上,恶狠狠地骂,“你想干什么?王妃是你能见的吗?”

“我要见王妃,王妃娘娘,耀然哥哥不好了。”

汉仪被摁得喘不过气来,挣扎着哭喊。

“谁大吵大嚷的,吵着主子休息。”有管事的大声呵斥。

“是天烬的贱婢。”仆妇黝黑的脸扭曲,用力地踩着汉仪的背。

“贱婢怎么能到贵人这里来?”衣着厚厚裘皮的管事们围过来,把汉仪从地上拖起来,捏着她的小脸乱摇。

“我是云罗郡主,宏王妃,不是贱婢,两军交战尚不斩来使,你们怎能对家眷如此……”汉仪急促地喘着,力图争辩。

“我呸……天烬迟早都会被我们大元烧成灰,还有你们云罗,全是恶魔,你们一个一个都会烂死在烂泥坑里。”仆妇往她脸上狠啐一口。

“求求你们,先让我见王妃。”汉仪绝望地跪下去,向众人磕头。

“好啊,你想见王妃……”有个妇人笑起来,一眼看到抱着双臂在一边看热闹的侍卫们,眼睛一亮,跑过去,拽了两个过来,拍着两个人的腿说:“你从我们大元汉子的胯下钻过去,我就让你见。”

侍卫们也笑起来,抖了抖腰,把腿分开。

汉仪抬头看了她们一会儿,趴了下去,往两个人的腿中间钻。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向两个侍卫连连使眼色,侍卫会意,把|腿|一夹,把汉仪的小身子给牢牢地夹住了。

汉仪吓得连声尖叫,大声求饶。

“放开我,你们放过我。”

众人大笑起来,凑过来,揪着汉仪的头发摇晃不停。

“明儿就让去让你当营ji,让你尝尝什么人尽可|夫。”

“瘦得像鸡崽一样,男人怎么会喜欢这样的?”

“看这小屁|股,肯定经不起几回压,就散架了。”

妇人越说越大声,肆意嘲笑汉仪。汉仪在人群里,就像一朵被碾得快枯萎的花,苍白的唇不停地颤抖着,除了哭,再没有任何办法能摆脱这样的困境。

青鸢加快脚步,冲过来,一脚踢向前面那侍卫,怒斥道:“放开她。”

众人见是她过来了,又惧,又不服气,互相看了看,退到一边给青鸢行礼。

“见过王妃。”

“王妃吉祥。”

青鸢扫了他们一眼,解开披风披风,包住冻得发僵的汉仪,“汉仪快起来。”

“阿九王妃,”汉仪的眼泪滚滚而下,用力抓住青鸢的手,哭道:“耀然哥哥不好了,求你,让大夫去看看他吧。”

“王妃,她可是云罗人,天烬人的王妃,可是我们的仇人,她的死活,那都是她应得的。”妇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

“我可以死,王妃请救耀然哥哥,他是好人,他并没有做错事啊。”汉仪泣不成声,连声哀求,“他腿上的箭伤,已经烂了,若再不治……这腿就没了啊!”

“烂得好,活该!”妇人们又吵嚷起来。

“王妃快松开这个贱婢,以免脏了自己的手。”管事的上前来,堆着笑脸,用力地拽汉仪。

“你退下。”青鸢搂紧她的身子,厉声呵斥拦在面前的女人们:“本妃要做什么,轮不到你们教本妃,战|俘的事,也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指手划脚。都回到自己的主子身边去,今晚的事本妃就不向王禀告,若再继续为难本妃,本妃定不轻饶。”

妇人们都知焱殇对她极其宠爱,哪敢再与她对抗,赶紧退开,眼睁睁看着她带走了汉仪。

“在哪里?”青鸢扶稳汉仪摇摇欲坠的身子,小声问她。

“我这几日帮着做杂役,他在马车上。”汉仪哭道。

青鸢微微放心,至少君耀然没被关在笼子里了。她不敢说大元人残忍,毕竟天烬人以前的残忍不输此时的大元人。恶恶相报,无穷尽。

马车倒还不错,出乎青鸢的意料。

君耀然躺在一堆棉被里,青鸢一眼就认出这是她那日搬去豹房的被子。若无焱殇发话,君耀然一定没有马车,也没有这些锦被。至于汉仪做苦役,这是大元人的传统,主子小姐们尚且要刺绣作活,何况是一个战|俘呢?

“耀然哥哥,阿九王妃来了。”汉仪爬上去,抱起君耀然的头,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心痛地摸着他削瘦发青的脸,哭个不停。

青鸢小心地揭开了被子,君耀然的腿确实已经发炎溃烂,散发着一阵恶臭。

“没有大夫医治吗?”她拧紧眉,小声问。

汉仪抹了一把眼泪,轻声说:“有是有,但是……每次来都很不耐烦,上药也很粗鲁,疼得耀然哥哥死去活来,而且药也不好,都是些渣子,包扎伤口布也是烂的、脏的,我每天洗,但怎么都来不及换下染血的布。”

“不哭,小仪不哭。”君耀然醒了,粗喘着,拉紧她的手。

“耀然哥哥……”汉仪抱紧他,亲吻着他的额头,抽泣着说:“我说过阿九王妃会帮我们的,我们先把腿治好……”

“王妃,拜托你,把汉仪放回去吧。”君耀然强撑着,想坐起来给青鸢行礼,“我死不足惜,但汉仪还年轻,让她回去好吗?”

“耀然哥哥,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们真逃不过,就死在一起吧。”汉仪俯下去,和他紧紧地抱着。

君耀然喉头颤动,热泪滚滚而下。

青鸢忍不住看汉仪的肚子,她才小产,没得到一天的休息,做苦力,受大漠风沙苦,吃不饱,睡不好,还要担惊受怕……她是郡主啊,曾经无忧无虑,如今却成了阶下囚。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在战|争里受苦的都是老实人?

“阿九,你快出来。”倾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怎么了?”青鸢推开马车门,出去看她。

“你在里面干什么?”倾华伸长脖子往里看。

“宏王伤重,你去叫冷阳,让他去找泠涧过来。”青鸢小声叮嘱她。

倾华点点头,又担忧地说:“你这样管他,真的好吗?”

“我管定了,快去吧。”青鸢严肃地说。

倾华只好往回跑,没几步,又摔倒了。

青鸢看得直拧眉,大叫了几声“小心”,才回到马车里。

君耀然正直勾勾地看着她,汉仪却死死地摁着他的手。青鸢眼尖,发现了君耀然手里的簪子。她长叹一声,趴过去,拉起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扳。

“别做傻事,你无法以我做人质的。若你能配合,我说不定可以说服焱殇放你们走,若你不配合,只怕汉仪也走不掉。”

“耀然哥哥听到了吗?不要做傻事,阿九王妃是好人,她是好人。”汉仪把他的一双手抱进怀里,抽泣着说:“我们就听她的吧,求求你。”

“阿九王妃,你真会送汉仪走吗?”君耀然乌黑的眸子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光,迟疑地问她。“汉仪多无辜啊,就算我不能放她走,我也不会让人这么对你们两个。”青鸢把他和汉仪的手拉起来,交叠在一起,认真地说:“患难见真情,我钦佩汉仪,她能孤身前来陪你,就凭这份感情,我也会尽我全力,保你们安好。”

“阿九王妃。”君耀然动容地唤了一声,忍痛翻身,额头触地,算是向她磕头谢恩,“多谢了。”

“快躺好,我去打水来,让汉仪给你把伤口清洗干净。”

青鸢看了一眼放在马车角落里的铜盆,盆子一定是汉仪精心擦洗过了,怎奈给的就是脏烂的东西,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粘着什么。

她端起盆子往马车下面走,汉仪赶紧跟过来,小声说:“我跟你去。”

“你在这里等倾华,我一个人去更方便。”青鸢轻声说。

“我知道了,谢谢阿九王妃。”汉仪感激地点头,松开了青鸢的手。

“进去陪他吧,你也应该好好休息了……我想办法给你弄点汤药吃吃……”青鸢低眼看她的小腹,她身上隐隐有血腥味儿,不用想,肯定是身子还在流血。小|产的人,若没保养好,那是一辈子的病。

汉仪的手往小腹上轻捂着,扭头看向马车里面,幽幽地说:“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会有的,你这么年轻呢。”青鸢小声安慰。

汉仪含泪点头,掩紧唇,回到马车里。

青鸢端着盆子往沙丘远处的小湖边走去,选择在这里安营扎寨,就是因为这里有片小小的绿州,有一片小小的湖,可以取水。

湖边有侍卫把守,几只豹子卧在湖畔正在饮水。

她快步过去,豹子立刻站了起来,冲她摇尾巴,喉中发出呼呼的示好声。

对了,她是豹子王啊,雄豹子!青鸢大胆过去,拍了拍最前面那只豹子的头,它乖巧地跪了下去,低头行礼。

青鸢是既稀奇,又好笑,她这穿越真是充满了离奇之事,红眼的白无常,小鸟的心,再加上雄豹子,她都成变形金刚了。

她打了一盆水,准备找地方烧热,微微热一点也好。

侍卫帮她把铜盆架在柴火上,好奇地看跟在她身后的豹子,有胆大的人忍不住问她,“王妃,为什么豹子不怕你。”

青鸢眼睛眨了眨,吹起了牛皮,“本妃是万兽之王呀,别说豹子,就算是狼来了,老虎来了,也得给本妃跪下行礼。”

四周尽响惊叹声。

青鸢的小虚荣空前满足,嘻嘻笑着,随手唤下一只正从天上经过的鹰,让它表演疾冲给众人看。这也是收服人心的办法,总得有些本事让人臣服,别以为她是根草,谁都敢来踩一脚。

众人又大叹。

青鸢又满足了一回,但很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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