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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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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抽到的这件事太棘手了,珠璃国有人在富佳生最大的钱庄、润成钱庄存入三百万两黄金票,由润成钱庄放贷出去,如今要在通州兑取出来。
根据当时的协议,这是可以随时支取的,但润成钱庄此时拿不出这笔银子,他要求润成钱庄为他办一件事,别说愿意延期,甚至能把银票拱手送上……
而这件事就是,许雪樱嫁他为妾。许雪樱跟着许贞怡在那里出现过两回,当时是钱庄大小姐的身份,那人惊鸿一瞥,自此上心,一直念念不忘,甚至查出她出现在幽州,于是悄悄到了幽州,等着钱庄的人回话。
而钱庄的人今日才知道那人的身份,居然是珠璃国的小汗王。许贞怡把粹银号总号设在远在大漠另一端的珠璃国,平常多得珠璃国皇族照应,若此时闹翻,粹银号必将受到刁难。还有,他们还得仔细照顾这小汗王,免得他死了,伤了,残了,废了……
青鸢想像不到,若是许雪樱抽到这纸条,会是什么感受?王后当不了,有情人嫁不了,别人让她当小妾。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冷衫往前大迈两步,手掌摁住了腰上弯刀,抬头看向嘈杂传来之地。是几只狗正围着一个男人咬,几名彪悍的男人笑得前俯后仰。
“是许承毅的人。”冷衫小声说:“又不知是哪个倒霉的人,惹到他了,居然放狗咬人。”
“狗本是忠心护主的,但落在恶人手里,难免狗仗人势。”焱灼拧眉,手指轻勾,让侍卫过去拦住行凶的人。
“郡王,今儿怎么有闲心出来晒晒太阳?”几人一见是焱灼,嚣张之意丝毫不减,还鄙夷地看焱灼的腿。
在大元,男人们都四处寻水,打仗,挖矿,走商。焱灼的腿是废的,所以难免受些闲言碎语。焱灼也不生气,只淡淡地笑,仰头看着那几人说:“太阳好,所以就出来晒晒,这位公子怎么得罪你们主子了?”
“他敢写诗骂我们主子。”那几人指着倒在地上被咬得一身血痕的男子说:“狗东西,让他再骂,我们郡王是你能骂的吗?今儿非得敲掉你的牙。”
他们说着,拿着刀柄就打那人的嘴,那人痛得声音也发不出来,呜呜地哀鸣。
“去把那位公子扶起来吧。”青鸢秀眉微锁,太嚣张了!
冷衫领命,快步过去扶那位倒霉
蛋。
“灼王,居然带着小娘子出来,泠涧大人今儿没亲自服侍您?要说也是,灼王偶尔也换换新鲜口味。”
男人们哈哈大笑,肆意轻贱焱灼,居然还大胆过来揭帘子,伸长脖子往里看。焱灼一向脾气好,也不太出来,所以这些人都把他当布老虎了。
青鸢拿起马车里的火钳就往那人头上敲,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乌
龟
王
八
蛋。
“灼王,你这小娘子打人。”那人醉意正浓,挨了一记,居然把胳膊伸进窗子里来,正好抓住了倾华。
焱灼见这些人愈加张狂,他的眼中寒意渐涌,手指轻轻一挥,但他还没出手,不知哪里飞来的石子,重重地击在他们的嘴上,一个个地捂着嘴痛嚎,再一张嘴,沾血的牙吐了出来。
“你们主子养了这么群不长眼的废物,杀了吧,别得
浪费大元国的粮食。”
青鸢俏面覆霜,掀开帘子怒斥,如此轻视焱灼,许承毅和他的人也太放肆了。
“跪下。”侍卫上前去,踢着几人跪下,凌厉地喝斥。
几人张大眼睛,看清了马车里的人、还有冷着脸站在马车边的冷衫,顿时大惊失色,扑通跪下去,用力磕头。焱灼是废人,但焱殇却不是能得罪的人物,他们今儿算是完了!
“就跪在这里,你们主子若让你们起来,你们就起来,不然就一直跪下去。”青鸢交待完,扭头看焱灼,柔声说:“灼王,我们走吧,去见那人。”
她是为焱灼出头,这让焱灼很意外,那击石子的人并非他的人,也不是冷衫,这也让他意外。他往四周看看,目光落在对面茶楼上,窗子后无人。
“去看看。”他低声叮嘱身边侍卫。
侍卫领命,飞快地往茶楼上奔去。
此时小珍珠又叽喳叫了起来,青鸢一听,眉头微微拧起,它在告诉她,上官薇就在前面站着。
倾华早就看到了,也不敢说下车,只一个劲儿地在一边拧帕子,“阿九,我能不能不去?你做的这事,我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走漏风声,怪到我头上来,又连累你。”
青鸢轻轻点头,“也好,你去吧,你受了惊吓回来,还没见她呢。”
“谢谢你。”倾华乐了,飞快地跳下马车,往上官薇那边冲去。
上官薇扶住她的手,激动地抱了一下她,朝着马车这边张望了一眼,母女二人快步往巷子后面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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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之上,一人站在窗后,盯着青鸢的马车缓声说:“这丫头,越来越威风了,手不能拎上几斤米,还想保护焱灼,真是有趣。”
风吹落他的斗篷帽子,露出一双妖红的眼眸,如地狱修罗一般俊美的容颜上,带了几分残忍的笑。
屋中还坐了一人,戴着白玉面具,声音粗哑难听,“你也有动心的时候?还是准备现在回去?”
凤芹转过头来,邪邪地笑:“我便是要回去,也要带着这丫头一起。”
“你盯她这么多年,她到底有何趣味?你不是说,当年上官薇给她强行续命,如今她命数已到,不过是这两年的事了?对将死之人如此上心,不是自寻烦恼。”那人起身过来,只看到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里。
“阎罗王想带走她,那也得我同意才行,我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凤芹眼神渐凉,大步走向大门处,到了门边时扭头看白面具,“你戴着这样又丑又笨的面具,简直像鬼,以后见我时最好换一个。还有,你若再派着你手下那些丑鬼跟着我,我一个也不放过。别忘了,你全家老小的命,还有你那龌龊的事全在我手里捏着。”
他话音一落,曲指弹出几枚暗器,皆击打在那人的白面具上,不深不浅,不轻不重,恰恰击裂白玉,面具从那人脸上脱落下来,露出一张精明的脸,尉迟容。
“你……”尉迟容大惊,赶紧捂住了脸,待抖落身上玉片,抬眼看时,他已经飘然远去,而他的声音却如魍魉一般钻进了他的耳中。
“把芸桃那蠢货解决掉,若再做错事,牵扯到我精心布下的棋子,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尉迟容钢牙紧咬,愤怒地坐下去,一拳重重打在桌上,咚地一声巨响,被人拿捏在掌心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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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璃国的小汗王住在幽州最大的客栈里,他的身份只有青鸢这几人知道。焱殇之所以让焱灼前来,正是因为此事非同不可,不管是青鸢抽中了,还是雪樱抽中了,焱灼都得陪在身边。
太后只说不让他插手,焱灼不在禁止之内。焱灼办事沉稳,焱殇与他感情很好。只可惜他的腿不方便,这才一南一北,一年只能见上一两回,不然,焱灼在他身边相助,可能事情会进展得更加顺利。
走进客栈,只闻得乐声正妙曼,寻声而去,一名蒙着眼睛的男子正在一群舞姬中左扑右抱,一下摸住那人的手,一下又搂住这人的肩。
“长什么样子?”青鸢好奇地问。
“猪样。”焱灼拧眉,认真地说。
☆、165。求财,求美人【165】
“若也长着猪心猪肠,那就好办了。”青鸢唇角微扬,手一挥,小珍珠飞过去,直接抓掉了珠璃国小汗王的蒙眼布。
“什么人?”小汗王操着一口别扭的天烬话,飞快转过头,满脸怒意。
焱灼并不是随意轻侮别人的那种人,只因此人是真的长得像猪。发色微褐,圆鼓鼓的大脸,大眼大鼻大嘴大耳,大手大脚,浑身上下,无一不大。尤其是那肚子,把华贵的酱色锦袍高高顶起,活像个酱菜坛子锫。
“你们是什么人?”
小汗王本欲发怒,但眼神往青鸢脸上一瞟,顿时微张了嘴,满脸的垂涎欲滴。
“这位是润成钱庄的二掌柜。”
青鸢伸手,让小珍珠落回掌心,往焱灼的肩头一放。
随行侍卫捧着润成钱庄的令牌,以及小汗王送去的信物上前来。小汗王身边的人接过去,仔细核实了一番,才放二人过来。
小汗王这才面露霁色,推开了一个往他身上靠来的舞姬,小眼睛连眨数下,整了整衣衫,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往青鸢面前走来,抱了抱拳,笑呵呵地说:“萨雷米恭侯多时了。蠊”
“萨掌柜,一路辛苦。”焱灼颔首。
“这位姑娘,台阶滑,小心脚下。”小汗王随便对他点了点头,眼珠子又转向青鸢,一溜快跑上了台阶,热情洋溢地去扶她的手。
青鸢的眼睛看上去乌亮有神,不知情者绝对不知她眼睛的秘密,小汗王放着坐轮椅的不管,过来扶青鸢,谁都看得出这人生了邪
念。
青鸢不露声色地躲开他的咸猪手,绕到了焱灼身后,“我推掌柜下去。”
“我来,我来。”萨雷米又绕到了青鸢身边,把肥蹄子往她的手背上摁。
青鸢吓了一跳,心中顿生恼意,这种货色满心都是个色字,仗着有钱有势,就不把别人放眼里,该治治他,还得治得他不敢有意见。
心念一动,她索性把轮椅交给了萨雷米,笑着走到一边,“那就有劳萨掌柜。”
焱灼的轮椅是特制,若不启动机关,一般人根本推不动,更别提从台阶上下去了。萨雷米推了好几下,轮椅纹丝不动。
青鸢在一边听着这动静,佯装关切地问:“萨掌柜,是不是推不动,不如我来吧?您是贵人,可能没这力气。”
“推得动,当然推得动。”萨雷米赶紧挺胸收腹,双臂往前,身子弓向后面,双腿牢牢蹬在地上,又是一个用力……
焱灼和轮椅静悄悄地立于原地。
萨雷米的脸涨得通红,尴尬地扭头看青鸢,她微拧着眉,慢步过来,小声说:“萨掌柜养尊处优,干不来这粗活,还是小女来吧。”
冷衫讥笑,“牛高马大,推不动轮椅。”
焱灼轻轻挥手,示意冷衫不要任性。
萨雷米又羞又愧,瞪了一眼那人,粗声大气地吼,“一定是轮子卡住了。”
“我来吧。”青鸢推着轮椅,咔地一声响,轮椅下去了。
萨雷米脸上挂不住,黑着脸往台阶下走,又嚷,“一定是卡住了……”
“是的,轮子卡住了。”焱灼温和地说。
萨雷米冷哼一声,大步从二人身边擦过,走到了院中的梨花树下,一屁
股跌坐在紫藤摇椅上,抓着茶碗喝茶,趾高气扬地问:“我要兑现的银子,可准备好了?”
“实在要兑,随时都有,萨掌柜兑银子是做作何用?”青鸢脆声问。
“这个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萨雷米冷笑。
“三百万不是小数目,萨掌柜急匆匆地从珠璃国来此,应当知道天烬和大元二国之间的变故,在幽州支取如此一大笔数目,可不安全。”青鸢装出关切的神情,小声劝他。
“我也说了,只要把樱姑娘给我作妾,这银子我就不取了,就放在你们银庄。”萨雷米瞟了她一眼,语气稍缓,“这位姑娘芳名是什么呀?”
“小女一一。”
“一一姑娘,好名字。”萨雷米上下打量她,笑道:“你们樱小姐可同意我的要求?”
“不同意。”青鸢摇头。
“这样……”萨雷米站起来,绕着青鸢走了几圈,“还有个法子,不如你跟着我回去。”
“萨掌柜,这么多银子,就找个女人,真的值得吗?”青鸢好奇地问。
“当然值得,银子散尽还复来,美人擦肩而过,那就是遗憾了。”萨雷米笑笑,摸了摸圆圆的大肚皮说。
“美人跟着你回去,只是做小妾吗?可要受苦?”青鸢又问。
“当然不会,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萨雷米得意地说。
青鸢轻轻点头,笑道:“只怕是三日新鲜,五日之后就抛到脑后了吧,是不是还能拿去换银子。”
萨雷米诡异地一笑,摇头不答。
“好啊。”青鸢思索片刻,点头笑道:“我很愿意。”
“王……一
一姑娘。”焱灼脸色一变,赶紧叫她。
“当真?”萨雷米狐疑地问。
“没事的,萨掌柜富可敌国,相貌堂堂,确是女子的好归宿。我与樱小姐不同,我就喜欢这样的好男儿。”
青鸢甜甜地笑着,看得萨雷米五魂六魄都为她醉了,但还是不敢相信有这么顺利。沉吟片刻,疑惑地盯着她看:“你嫁过人?”
“一一没有嫁人。”
青鸢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青鸢和阿九都嫁了,但世间肯定有叫王一一的姑娘,她一定没有嫁人!
“那你可有……那……我是说可有暗疾?”萨雷米更不敢相信她了。
“萨掌柜怎么如此不自信?”青鸢拧眉,佯作生气,假意环顾四周景致,感叹道:“今日听二掌柜说及萨掌柜,您的智慧和财富令我折服,还以为萨掌柜是有胆有识的好男人,原来是我看错了。”
“当然没有看错。”萨雷米笑着坐下,顺手捞着她的衣角放到鼻下嗅,一脸陶醉地说:“一一姑娘只是身份不如樱小姐,容貌可比樱小姐更美,身上更香。若你的话是真,那我们现在先试试,若你能让我满意,我们马上就立字据。”
若他是好糊弄的人,那还真成猪了。
焱灼眉头微拧,要制止住二人。
青鸢立刻抢先一步,小声说:“好啊,立字据。”
萨雷米眼睛一亮,一挥手臂,用珠璃话大喊了一句。伺侯在一边的舞姬们散开去,不一会儿就捧着墨砚纸张过来了。
青鸢摸了摸他用来写字的丝绢,心中猛呼,这有钱人很是任性哪,居然用风香绢写字。
风香绢她在曼海皇宫里见过一回,毕生难忘。
当时是外邦送于上官薇的礼物,一整匹风香绢从上而下滑落,幽香四溢,明明是雪白色,阳光一照,居然瞬间变化出七彩颜色,像一道彩虹悬于眼前。
用于织布的天丝是次要的,而织工天下无双,只有一人能织出来,她二十岁织出第一匹,一年只能织出一匹,如今已七十高龄,已经没有精神再织了,天下只有五十匹。
上官薇把风香绢制成的彩虹裙给倾华穿在身上,行走间华光万千……那就是倾华念念不忘的玲珑玉裙。
萨雷米摆阔摆得凌厉!
见青鸢识货,萨雷米更加得意,把狼豪往青鸢面前一递,大声说:“一一来写,你们天烬的字,我不会。”
青鸢抬眸,水波澄清的眸子轻轻眯了眯,笑道:“我写不合规矩,二掌柜写的才算数。”
她微微侧身,站到一边,那模样端是温驯柔媚。
焱灼拧拧眉,接过狼豪,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二掌柜写吧,小女自愿的,不必担心,小女这一嫁,从此之后必是锦衣玉食,乐不思蜀。”青鸢以袖掩唇,笑得开心。
萨雷米见美人开怀,也乐了,双手在椅子扶手上乱拍,“听到了吗?二掌柜,这可不是我强求,赶紧写吧。”
焱灼沉吟半天,把笔丢开,淡淡地说:“不能写。”
“二掌柜……”
“要兑多少,三日之后悉数兑换,不必再多事。”焱灼看她一眼,语气有些发冷。
青鸢眸子一眯,笑着过来,拎笔就往风香绢上写,“小女王一一,愿意跟随萨雷米回珠璃国为妾为奴,绝不反悔,就算是萨雷米要赶小女离开,小女也誓死相随,绝无二心。滋生此据,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更愿与萨雷米结为夫妻,若有二心,天打雷劈。萨雷米从立据起,不再找润成钱庄兑换银两,三百万存放至润成钱庄,直至钱庄消失为止。”
“好!”萨雷米抚掌大笑,起身过来看她写的字据。
风香绢上一个墨点儿也没有!
“这是何意?”
“风香绢不是凡物,当然要先口头说说,让双方满意了再写上去。”青鸢笑眯眯地把狼豪给焱灼,“二掌柜,萨雷米已经同意了,快写吧,不要阻碍我的前程。”
焱灼深深看她一眼,接过狼豪,飞豪泼墨,一气呵成,与她所说的只字不差。
“按手印。”萨雷米亲手拧开了印泥盒子,伸到青鸢的面前。
“不是还要先验货吗?我先去沐浴更衣。”青鸢笑眯眯地说。
“一一姑娘如此讲信用,这太好了。”萨雷米连连点头,手指勾勾,大声说:“带一一姑娘下去。”
青鸢跟着侍女快步往前走,穿过客栈的大院,到了四周梨花繁盛的小筑中。
“这是萨掌柜的房间吗?”她惊喜地四处摸摸,娇声问婢女们。
“不是。”婢女们掩唇笑:“这是萨掌柜在我们这里的新房。”
“新娘子可多?”青鸢又问。
“哈,每晚好几个呢,姑娘都排到好几拔人后面了。”婢女们嘻嘻哈哈地铺完床,出去了。
青鸢俏脸一沉,胖子胖,还挺有能耐。
“姑
娘先等着吧,换好衣裳,洗洗干净,掌柜一会就到。”又有一人快步过来,放了一件衣裳在榻上。
这是件风香绢制成的衣裳,阔袖,束
胸,大摆,裙摆上面绣了一朵含苞的牡丹花。
她抚摸着花瓣,神情极为严肃。再有钱的男人,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轻易地放弃三百万两黄金。而且,他只见过雪樱一面,就能追至幽州来,这人肯定另有目的!但是怎么从他嘴里套出实情呢?
屋外有轮椅滚动的声音。
青鸢推开窗子,把脑袋伸了出去,冲着轮椅过来的方向皱了皱鼻子。
“二掌柜怎么了?”她笑着问。
焱灼渐近了,到了窗子底下,眉头微拧,小声说:“他会不高兴的。”
“你高兴就行了呀。”青鸢神秘地笑笑。
焱灼眉头又拧,回头看了看后面,沉声说:“找个借口,回去。”
“二掌柜,我要换衣裳,你不要舍不得我。”青鸢又笑,轻轻地合上了窗子。
焱殇那么小气,不会巴巴地把焱灼派来看着他,还和她同坐一辆马车,这不合规矩。后来在街上看到许承毅的人放肆,冷衫居然没有上前动手,分明是在等人下令,若焱殇不在跟前,他一定会把伸手往马车里乱抓的人一刀毙命了。
再者,他若以自己的身份过来帮青鸢,外人会认为不公平,只能悄悄作弊了。
这易骨针的易容术让他装谁像谁,毫无破绽。青鸢当时只顾着紧张粹银号的事,居然没有立刻发现这焱灼是焱殇所扮,直到遇上了许承毅的人,她才反应过来。
青鸢知道他心细,但没想到,他会立刻赶来助她。这小心脏被甜蜜涨满,恨不能现在出去就啃他一口。
他在门外守着,青鸢在门里靠着,小声说:“你真要把银子兑给他吗?他在这边应该有内应呢。”
“所以先给他,看他怎么办。”焱殇低低地说。
“给他,他就跑了。”青鸢挤了挤小鼻头。
“无妨。”焱殇反手敲了敲门,沉声说:“出来吧。”
“二掌柜,一一姑娘可准备好了?”萨雷米大摇大摆地过来了,远远地看,就像一个行走的酱菜坛子。
“好了。”青鸢的手伸出窗子,冲他摆了摆手。
萨雷米咧嘴一笑,步子更大。
“咦,你没换衣。”到了窗前,他往里面张望了一眼,不悦地拧眉。
“太贵重,若掌柜对我不满意,我又弄坏了这个,我可赔不起。”青鸢笑着拉开了门,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萨雷米眼中戾光闪了闪,冲着焱殇冷哼一声,抬腿就进去了。
青鸢退到桌边,伸后一推,正抵在他的胸口前。
“萨掌柜请关门。”
萨雷米一抬手,只抓住了她的袖子,丝滑的袖子从掌心滑落,挠得他心里发痒。他飞快地关门,关门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一眼焱灼。
“二掌柜你去别处呆着好了,在这里杵着干什么。”
焱殇若杀他轻而易举,还能弄个假的回去冒充他,再死去天烬随便什么地方。他正是要弄懂,为何他要千里迢迢追来兑换三百万黄金。
他看了一眼青鸢,推动轮子往前走了几步,“萨掌柜自便吧。”
“一一姑娘,”萨雷米迫不及待地关上门,往青鸢身边走来,“快过来。”
“萨掌柜,你死到临头了。”青鸢坐下去,慢吞吞地说。她绕这么大的圈子,就是要让萨雷米放下防备,进来见她。
“何意?”萨雷米停下脚步,狐疑地看着她。
“你要兑现这么多银子,润成银庄根本拿不出来,已经请了杀手准备要你的命。”青鸢笑笑,抬眸看他。
“呵,他们能耐我何。”萨雷米不屑一顾地说:“你是不知道我是何人,若知道了,就应该跪在我的脚下,求我宠
幸你。”
“珠璃国小汗王嘛,说不定就是以后珠璃国的大汗。”青鸢脆声说。
“你知道我的身份?”萨雷米一愣。
“我还知道,那人故意诱你过来,就是想借润成钱庄除掉你,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而那些杀手,正是你那个好朋友介绍的。许贞怡已死,粹银号内斗厉害,他故意把你的身份透露给了润成银庄的人。”青鸢手指在桌上轻轻划了个字。
萨雷米面色猛地一沉,大步过来,想看清她写了什么。
青鸢把字抹去,小声笑,“总之,我想离开润成银庄,你是大主顾,我想要把握这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机会,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我们做个交易,你带我离开,我带你摆脱这些杀手。”
“我凭什么信你?”萨雷米眼中精光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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