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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医,漫天要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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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若道:“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其实,马武本质上并不坏的,只是被坏人利用了而已。”
  玉烟起身,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既然错了,更没有别人为他买单的道理。别说他今天杀到了我头上,就是对别人进行行凶,我断然也是不会帮他的!我还是当初的那句话,人敬我一尺,我还十丈;人若损我一尺,我也必还十丈。所以,马武之事,我没有落井下石已经很大度了。你们回吧!若想去探监,就直接去求霍大人。我累了,想眯一会儿,你们下去吧!”
  丹若见多说无益,便拉着百结退了出来。百结撅着嘴道:“她还真是个狠心的!”
  丹若叹气,道:“马武害她,是你亲眼所见,你应该更能理解她才对。”
  百结道:“毕竟没杀成啊!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马武就此身陷囹囵?”
  丹若道:“你原可以救他的,只要你跟姑娘说你愿意嫁给他,我相信姑娘看在自己人的份上,是会绕过他的。”
  百结恼怒的看了丹若一眼,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心中无他,如何嫁他?你是想让我害人害己吗?”
  丹若道:“你的心中难道就只有那个姚泽樟?”
  百结狠狠的一跺脚,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取笑我。别说我已非完璧之身,就算是,那跟姚大侠也是云泥之别,我对他只有感恩,岂敢有非分之想?”
  “好了!”丹若上去拉她,“闲话少说,咱们还是赶紧想法子去求求霍大人吧!能容咱们去探探监也是好的。”
  玉烟睡了一会儿,醒来已是黄昏。忍冬进来通报,道:“姑娘,霍大人有请。”
  玉烟打了个哈欠,道:“我还正寻思着找他呢!”任忍冬帮着整理了一下妆容,主仆二人就去了前厅。
  沈廷钧居然不在,只有霍东明一人在来回踱着步。“不知大人叫玉烟前来所为何事?”玉烟福了福身子,暗骂这古代的礼仪真是麻烦啊!
  “姑娘请坐!”霍东明道,“本官已将那二人分别进行了突审,二人的招供并无太大差异。一切都如姑娘所料,那鸿福酒楼与鸿禄酒楼确系一家,大老板叫王春,鸿福酒楼乃是其弟王秋在管理。袭击姑娘之事,的确是那王秋指使马武所为,此地的郑掌柜只是个从犯。原想着等姑娘离开瑭城再动手的,却没想到姑娘会去了那鸿禄酒楼。于是,他们临时改变主意,合谋了这一场。
  ”
  玉烟苦笑,道:“如此看来,倒是我自己送上门去的。”
  霍东明道:“对那个王秋我已下达了通缉令,只是这个马武,姑娘可有好的处置建议?”
  玉烟一听就明白,这是在卖人情给她,可惜她不想收,道:“大人只管按照大康律法处置就可以了,我一个小女子怎好干涉。我的丫鬟与他是老乡,倘使她们已经找过大人了,律法之外的恩大人可以给。但是其他的,大人就算给了,玉烟也是不会承情的。”
  霍东明道:“那本官知道该怎么做了。”
  玉烟笑笑,道:“玉烟来此,还有一事请大人帮忙。”
  “姑娘请说!只要本官能办到的,就绝不含糊。”
  玉烟道:“这官府通缉一个人,告示上都是附有画像的。所以,玉烟想借府里的画师一用。”
  “姑娘想画像?”霍东明有些意外。
  玉烟道:“是玉烟想找人!大人可能也听说了,我的丫鬟出去转悠的时候,带了个乞丐回来。那个小乞丐不是别人,竟是我表姐家的外甥,不知怎么的跟表姐走散了。所以,玉烟就想学官府的样子,画些画像出来,四处张贴一下。”在这落后的古代,找个人谈何容易啊!她聪明的脑袋也就只能想出这种土办法了。
  霍东明道:“这个好说!”
  玉烟起身,道:“大人若无其他的事,玉烟退下了。”
  霍东明道;“王爷有事先回京城了,托本官跟姑娘说一声。”
  “他会那么好心?”玉烟笑,那个男人如果真想跟她说一声,又怎会假手于人?不告而别,明显的当她不存在,让她下不了台嘛!“谢大人给玉烟留面子!”
  霍东明叹气,道:“像姑娘这等聪明的人,何苦将自己陷入这种局面里呢?”
  玉烟坏笑,道:“若玉烟只是想浑水摸鱼呢?大人不用这样看着我,很多事都是日久见人心的。这世间的很多事,往往都是身不由己的,玉烟每走一步又何尝不是被逼的呢?且行且看吧!看尽繁华,谁能说玉烟的最后不是回归呢?”
  霍东明摇摇头,眼前的女子当真是看不透啊!“姑娘就是太聪明了!一个女子要想让自己在一个男人面前呆的久些,还是将自己的锋芒藏起来的好。否则,对于男人的自尊来说,往往是很难承受的。”
  “是吗?”玉烟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便了!玉烟先回去静候画师了!”霍东明的话她当然听得很明白,无非是说,沈廷钧的不辞而别是被她的锋芒逼走的。他要是真这样想,那就是无肚量的自私男人!当然,时代是造就这种渣男的土壤,她虽然无力改变什么,但若让她改变自己去适应一个男人,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笑话!她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受过良好教育的新新人类啊!
  画师熬了一夜,直画到手抽筋,玉烟才打赏了银子放行。用过早饭,玉烟先去看了霍夫人。便带着二十份画像去了霍东明的书房,她已经从仆妇那里打听清楚了,这霍东明早饭后有看书的习惯。一个很多现代人已经遗忘了的很好的习惯!
  霍东明开门,见是玉烟,连忙让进屋。玉烟没有坐,吩咐忍冬将画像交给霍东明。霍东明接过,摊开了看一眼,倒抽了口气,问道:“姑娘不是要找表姐吗?这画像上的分明是男子啊!”
  玉烟道:“玉烟要找的的确是表姐,但并没有说要画表姐啊!何况,不照着本人画,再厉害的画师也是画不传神的。再说,一个貌美女子的画像真的贴的到处都是,对她也是不安全的。这是外甥的画像,孩子在找娘,当娘的找孩子肯定找的更急。画像贴出去,倘使我那表姐看到了,也就知道到哪里去找人了。”
  “姑娘考虑真是周到啊!这一招反其道而行也着实令本官佩服啊!只是这孩子怎么看着眼熟呢?”
  “哦?”玉烟两眼放光,“这孩子叫阿楠,大人可曾见过他?”
  “没印象!但这孩子的眉眼总觉得有那么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玉烟闻听,神色黯淡了一下,眉头微皱。霍东明看着画像下面的落款,不禁挑眉道:“平祝王府?姑娘真的要去住那平祝王府吗?”
  玉烟道:“正要跟大人说呢!若无事,玉烟就此告辞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年应是在京城过了。夫人之疾,一月后当缓解,届时请大人将诊金千两送到平祝王府。”
  “千两?”霍东明嘴角抽搐。眼前的人还真敢狮子开大口啊!
  玉烟冷脸道:“夫人的命在大人心中不值千两吗?”
  “值!值!”霍东明突然感觉燥热不止发生在夏天里,数九寒天额头上也是可以冒汗的,当然是冷汗。“本官既然说了随便姑娘漫天要价,就一定会把银两奉上的。”
  玉烟的脸上瞬间阴转晴,笑道:“大人为官清廉,想必短时间内筹足这些银两有些难度。到时,玉烟会将单子发到京城姚家的,既然是首富,这点儿钱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我想,姚泽樟应该会很愿意买单的,这也算是给了他为姑姑尽孝的机会。”
  霍东明道:“这可使不得啊!蕙娘既已出嫁,哪有让娘家出钱的道理?至于泽樟,是个不错的孩子,就是性格孤僻了点儿。”
  “仅仅是孤僻吗?”玉烟的眼前浮现出一张鼻孔朝天的脸,不觉就笑了。
  霍东明道:“本官这就吩咐管家为姑娘准备路上所用。”
  玉烟道:“有劳大人了!这些画像,还请大人着人在城中张贴。”
  “好说!”霍东明再看画像,眉头不禁拱起,“张贴出去后,姑娘不等吗?万一这要找的人就在城中呢?”
  玉烟笑,道:“拐带阿楠的人不是傻瓜,定然走的是反方向。当然,事情没有绝对,倘使表姐真的找来,还请大人多多照顾。另外,这城中若有可疑的乞丐,也请大人多留意一下。”
  “这是自然!姑娘请放心!”
  “那玉烟告辞了!”
  “姑娘走好!”
  玉烟谢绝了霍东明派人护送的好意,带着自己的人,分乘两辆马车,往京城走去。相比于现代的交通工具,马车的速度堪比蜗牛。走走停停,到第三日的黄昏,离着京城尚有一百公里。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眼看着天色将黑了下来。高飞对车里的玉烟道:“姑娘,今夜恐怕要在山里过夜了。”
  玉烟这正在车里假寐,听到高飞的喊话,这才从侧卧中坐起。这辆车里只有她和忍冬,倒不失宽敞。伸了个懒腰,道:“高飞,你看看哪里亮起灯火,就往哪里去吧!我好像听到了钟声。”
  高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道:“姑娘,此山名为凌岱山,虽不及绘稷山大,但山中寺庙却是多的很。其中,最出名的要数承念寺了,但属下并没去过,所以具体方位不知。”
  “无妨的!就去最近的寺庙借宿吧!”只是路过而已,何必那么讲究?
  马车离开大路,转向小道。光线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好在月光很好。约莫前行了一刻钟,马车终于停住。下了车,抬头,依稀可见“每心庵”三个大字。丹若上前敲门,须臾,庞大的木门发出吱吱的声音,仅容一个脑袋的门缝里,探出了一张尼姑的脸。丹若道:“打扰了!我家姑娘赶路至此,天色一晚,想在贵庵借宿一休。”
  尼姑道:“几位施主稍等,待我禀明了姑姑。”门砰地一声关上。玉烟暗道,好强的防备心啊!

  ☆、第080章 夜惊(6000+)

  木门大开,门口出现了一名腰板挺直的年长尼姑,冷声道:“各位施主失礼了!本庵地小人少,怕是委屈了各位施主。离此往东,行五公里,就是有名的承念寺。那里可谓是住的好,吃的好,各位有马有车,多行几步也是无妨的。”
  丹若听她这么一说,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只得看向玉烟。玉烟上前一步道:“有劳庵主费心了!我等已经车马劳顿,只求有个避风的所在,至于吃穿用度,一切都由我们自己打理,就不劳庵主费心了。”
  老尼姑道:“贫尼并非庵主,我家庵主正病着呢!这也正是怕对各位施主照顾不周的原因。”
  丹若快嘴道:“我家姑娘正好是大夫呢------”玉烟清了清嗓子,丹若立马将下面的话吞到了肚子里。
  老尼姑道:“各位施主若不嫌弃庵内简陋,就请进来吧!”
  进到庵里,高飞和申海忙着安顿车马,丹若和百结则借用庵里的厨房生火做饭,忍冬则忙着收拾房间。玉烟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墨蓝的天空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有着些许的怅然。阿楠一路上很安静,几乎不说话,现在正蹲在离玉烟不远的角落里,学着玉烟抬头看月亮。
  最先应门的尼姑踏着月色而来,见了玉烟道:“姑姑命春风给姑娘送棉被来,山里风冷。”
  “有劳师太了!”玉烟道,“忍冬!”忍冬听到喊声立马从里面跑出来,接了春风抱来的棉被。
  春风道:“姑姑交代说,我家庵主病得厉害,就不出来见客了。”
  玉烟道:“本该我去见庵主才对,考虑到庵主的病,还是不去打扰了。对了!这庵里可有早睡的规定?怎么不见人员走动?”
  春风道:“那倒没有!庵里除了庵主和姑姑,就只有我和秋雨了,人少,自然就很少见!”春风答完,双手合十,玉烟也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然后,春风转身离去。
  忍冬放下棉被,从屋里出来,站到玉烟身边,问:“姑娘可是累了?”
  玉烟道:“大家应该都累了。吃了饭,都早点儿睡吧!唐”
  太过寂静的环境反而更让人难以入眠,玉烟辗转反侧,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中刚欲睡去,外间却传来忍冬带着惊恐压低的声音,问:“外面是谁?”
  “是我!”申海的声音,“赶紧叫姑娘起床,外面似乎有动静。”
  玉烟一下子惊坐起身,道:“忍冬,帮我穿衣服!”
  听闻“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而现在却是明月当空,清风徐来,这样的夜也适合作恶吗?高飞、申海、丹若、百结都已等在外面。玉烟看看众人,问:“阿楠呢?”
  高飞道:“属下出来的时候,他正睡的香,就没叫醒他!”
  玉烟道:“孩子睡觉没有那么警觉,让他睡吧!”
  忍冬跟在玉烟身边,故作镇静,却难掩声音的颤抖,问:“姑娘,是冲咱们来的吗?”
  玉烟道:“是与不是,这一劫,怕是避不过了。”佛堂那边,厮杀声远远的传来,玉烟皱眉。“不管对手是强是弱,都不能蛮干。你俩听我的口令。”说着在高飞和申海手里各塞了东西。
  玉烟一行离了客房,前往佛堂。待进了与佛堂连着的院子,也就看清了对垒的双方,一边是两个尼姑,看那身形,应该是春风秋雨;另一边则是十几个黑衣人,皆都蒙面,看来还是怕被人认出的。
  老尼姑道:“你们这帮歹人,连出家人都不放过,当真是丧尽天良啊!”
  一名黑衣人道:“我们的人已经暗访到她就在这里,赶紧让她出来。”手里明晃晃的的剑正指着老尼姑的脖子。
  “要找我吗?”玉烟朗声道。
  场中的对决暂且停住,全都看了过来。刚才与老尼姑对话的显然是个领头的,转向玉烟道:“你又是谁?”
  玉烟不答话,却对挡在她面前的高飞申海道:“你俩上!将手中的东西抛撒出去。”二人虽然狐疑,还是依言将粉末撒了出去,一阵异香就此弥漫开来。
  “故弄什么玄虚?”领头的厉喝。
  玉烟道:“不想死得快的都别动!听说过鬼医的名号吗?以前听说过的更好,没听说的就从今夜记住。”黑衣人闻听,互看一眼,似在征询答案,却没有人给出意见,包括领头的都有些呆愣。玉烟继续道:“你们猜的没错,本姑娘正是昭县传的神乎其神的鬼医!我可以从阎王爷那里带人回来,自然也可以把人送到那里去。这药用在救人上是药,用在害人上那可就是毒了!”
  领头人大惊,表面却道:“不过是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吓唬谁呀!”
  玉烟勾唇,邪魅一笑,月光下的面具竟真的给人鬼魅的感觉。“香味可以掩盖药味,女人制毒自然要善加利用女人的东西。此粉只要吸入一点儿,就可以在一个时辰后毙命。越是剧烈运动,药在体内就会扩散的越快。先侵入肺,慢慢的弥散到五脏六腑。你们可以不信,那就上来跟我的手下对打吧!他们
  tang可是事先服了解药的。你们也可以自己先深吸几口气试试,感觉一下胸中是否憋闷。”
  当即真有人开始深呼吸,吸进去几口气后,开始眼露惊恐。领头人道:“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大不了鱼死网破。”
  玉烟道:“这俗话可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这药粉有一个最大的不足,就是嗜酒,而且独爱女儿红。一遇女儿红,就迅速溶解。所以,你们要想控制毒性发作,最好在半个时辰内一口气饮下半斤女儿红。”
  领头人正犹疑间,忽听庵外哨声响起,黑衣人瞬间如鸟兽散。庵外的马蹄声渐去渐远。
  忍冬只觉得身子一沉,她家姑娘的重量几乎都加在了她的身上。“姑娘,奴婢扶你回去休息吧!”
  “施主请留步!”老尼姑走了过来,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尼代表庵主多谢姑娘解围。只是贫尼等中的毒真要喝酒才能解吗?”
  玉烟深吸了口气,道:“申海,你在瑭城给忍冬买的这胭脂水粉香味太冲,下次买淡点儿。”
  “是!”申海一本正经的说。
  玉烟被逗笑,道:“师太不要紧张,只是普通的胭脂水粉,无毒。”撒了一个大谎,还真是耗体力啊!
  众人闻言皆都长长的出了口气,接着是唏嘘。老尼姑“啊”了一声,道:“姑娘不是鬼医吗?”
  玉烟道:“鬼医很出名吗?师太久居深山也有耳闻吗?”
  老尼姑清了清嗓子,道:“贫尼自是没听过的,只是刚才听姑娘提及,便想着我家庵主正病着。若姑娘当真是鬼医,就请顺便给我家庵主瞧瞧吧!”
  忍冬道:“我家姑娘不随便给人看病的!”
  “姑姑!”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声叹息,院子里已经多了一条单薄的身影,宽大的道袍被风吹起,给人一种随时会升天的感觉。
  “庵主,你怎么出来了!”老尼姑惊叫一声,春风秋雨早已先她一步奔了过去。
  庵主道:“姑娘既然有她的规矩,就别为难人家了。反正已是贱命一条,早死早超生吧!”
  “我的庵主啊!你可千万不能这样想啊!”老尼姑高喊,声音甚是悲切。
  百结道:“看淡生死,修行真能让一个人大彻大悟吗?”
  “这也算是彻悟?”玉烟冷声道,“这分明是在拿自己的生命赌气。‘每心庵’里藏着的是‘悔’字,至于是悔不当初,还是忏悔罪恶就不得而知了。消极避世了这许多年,本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却没想到今夜那些人的到来将好不容易粉饰的太平给毁了,这才有了万念俱灰。可怜!可叹啊!”
  “你究竟是谁?”老尼姑厉声质问,“来此有何目的?”
  “姑姑!”庵主有气无力的喊,“不可无礼!”
  玉烟就笑了,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道:“毒药可以瞎编,但鬼医却是如假包换。好困啊!忍冬,扶我回去!”
  “姑娘!”老尼姑冲了过来,步伐有些踉跄,“贫尼刚才失态。请姑娘救治我家庵主。庵中清贫,无金银作为诊金,但请姑娘念在出家人四大皆空的份上,就破例一次吧!”
  “师太的想法却并不能代表你家主子。”玉烟看向那个相隔五米的人,眼神凌厉。
  庵主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慧根,贫尼受教了。”
  “哪里!”别人夸她,她多少得谦虚点儿吧!缓步走上前,道:“庵主既已看透生死,又四大皆空的修行了这么多年,想来对身外之物应该是不吝惜的吧!我看病,从不空手而还。所以,庵主的病我可以治,但我要庵主身上的一样东西。”
  庵主低头看看自己,道:“贫尼身无华服,头无饰物,还有什么可以给姑娘呢?”
  玉烟用手一指,道:“我要庵主手上的佛珠!”
  那是一串金黄色的珠子,淡淡的月色下正散发着莹莹的光。随着主人的身体瑟缩,也跟着抖动了一下。
  “你要这个?”庵主声音颤抖。
  玉烟道:“庵主不舍得吗?”
  庵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佛珠递了出去,道:“身外之物!身外之物啊!”
  “庵主!”三人异口同声惊叫。老尼姑更是大喊:“不可啊!”
  庵主摆摆手,道:“佛法最讲求缘分,这串珠子虽然跟了我多年,但今日既然入了姑娘的眼,想必也是与姑娘有缘。姑娘就拿了去吧!”
  “舍得,有舍才有得,也是佛理吧!”玉烟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挽了四圈套在了手腕上。“庵主请回屋!申海,陪忍冬去取我的银针来!”
  春风秋雨扶着庵主躺到了床上,就退到了一边。玉烟往床上一看,不禁暗叹,好一个灯下美人啊!但见柳眉凤眼,瑶鼻樱唇,虽无配饰华服,却依然难掩风韵。
  这庵主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高热五天不退,药吃了不少,人却一天比一天萎靡。玉烟坐到床前,摸脉,看舌苔。
  然后猛的起身,审视着庵主,问:“庵主可有妹妹?”
  庵主先是疑惑,继而摇头。老尼姑从旁道:“我家庵主出家前,在家排行最小。怎么?这个与疾病有关吗?”
  “那倒没有!”玉烟摇头,“细看之下,只是觉得庵主像一个人罢了。说起庵主这病,不过是外感风邪,邪热郁积于内,卫表被邪气郁闭,因而导致高热不出汗。由于汗闭,所以高热往往持续不退。治疗倒也简单,只需在臂上的孔最穴上扎上一针即可。”
  忍冬正好到了,玉烟拿过银针,除了下针在庵主的孔最穴上,同时在合谷穴和复溜穴上也各扎了一针。待针取下,庵主的额上已经开始微微出汗。玉烟交代下多喝水,便带着忍冬退了出来。
  廊下,四人正在哈气跺脚。玉烟吩咐道:“没事了!都回去睡觉吧!”
  丹若道:“这折腾了大半夜,谁还能睡着呀?”
  “我能!”玉烟哈气连连的说。
  玉烟先去看了阿楠,见他正睡得香,为他掖了掖被子,这才回自己的屋,忍冬又往炉子里加了点儿木柴。玉烟则拿着那串珠子在灯光下观摩,晶莹剔透,果真是上好的料。
  忍冬看了,不禁笑道:“一串珠子而已,姑娘倒是稀罕上了。”
  玉烟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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