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螺障-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骸白∽欤∧鞘悄懵琛!�

暗算我的人是张士诚派来的日本忍者,忍者要忍人所不能忍,我判断他们躲在阴沟。火烧了南京城所有下水道,果然搜出了十来具尸体。

只有一个尚能呼吸。他被严重烧伤,刘伯温对他进行了严酷的拷打,他都一声不吭。当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刘伯温才恍然大悟:“他已经被火烧坏了神经中枢,当然一点不痛。”

给他灌下了一杯辣椒水,他就呛得招了供。他说他叫吉长偏心,我下令:“治好他。我要跟他学忍术。”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起床很早,在吉长偏心的带领下长跑。

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每日都有一些老臣累倒在路边。我问吉长偏心:“从忍者的角度如何评价这件事?”吉长偏心回答:“从忍者的角度看,这些跟随你跑步的都是奸臣。”他们附和我的爱好。

吉长偏心有一个细竹管,对嘴一吹便会射出根小箭。我试了试,真好玩!我一有机会就拿出竹管,我的命中率很高,每当听见“嗖”的一声,我的部下就会应声倒地。

但我在探望他们的伤势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中箭的地方都大致相同,在皮糙肉厚的脚跟,而我记得我瞄准的是他们的心脏、眼睛等要害。

我怀疑他们在听到“嗖”声时,就倒地躲避,将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箭刺入脚跟。我把怀疑对吉长偏心讲了,他思考了一下,说:“要不这回咱们射根毒箭,如果他们活着,就说明是在骗你。”

我冲着一个我比较讨厌的大臣射了一箭,他应声倒地。几天后,他还活着。这个消息令我勃然大怒,赶到他家怒吼:“我射的是毒箭!”

他委屈地说:“我的确中的是根毒箭!”他掀开了被子,为了不让毒蔓延,他的一只脚已被剁下。我霎时间改变了对他的成见,他是一个朴实的人。

我给他连升三级,他有个女儿,我也准备让朱栎长大后娶她。如果我将来作了皇帝,他就是国舅。听到这一喜讯,他不顾残疾,从床上单腿蹦了下来。

发生了这件事后,吉长偏心的服装就开始华丽,喝名酒,宿名妓。我带领三百侍卫包围了吉长偏心常去的妓院,未获,我想了想,让人去搜查下水道,吉长偏心果然潜伏在那里。

我笑嘻嘻地问:“你给我出了毒箭的主意,是不是又把这消息卖了?”他说:“忍者不光是暗杀,忍者还是间谍,出卖消息是我们的本行。”

吉长偏心出卖了毒箭的消息,那个大臣及时地砍下了自己的脚,博得了我的信任。吉长偏心感慨地说:“那些搞政治的人,才是真正的忍者。”

独脚大臣被斩首时,懊悔地说:“我应该等你当上皇帝后,再来那套。尚未成功者大都头脑清醒,失算!”他的头颅滚落在地时,我感到前所谓未有的惊慌。

忍者来自失去土地的农民,在吉长偏心十六岁的时候,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日本农民都当了忍者。由于数量过多,竞争激烈,许多忍者只得谋求海外发展,听说中国也在打仗,就渡海而来。

一晚,我接到通报,一个日本女人来到城门,叫嚷着要进来找他的男人。城里只有一个日本男人——吉长偏心,我说他:“是你的吗?”他趴在城垛向下望去,在灯火的照耀下,哽咽道:“百惠!”他的恋人叫山边百惠,我向下望去,她穿着五彩和服,那是他们家乡野花的色泽。

吉长偏心痛苦地说:“不要打开城门。”也许他当年是个英俊少年,而今他却被烧毁了面容。吉长偏心离开了城垛,走进城角的鼓楼,从此闭门不出。

城外的山边百惠站立得婀娜多姿。守城士兵问我:“让她一直站下去吗?”一阵风吹过,城下的女人衣裙飘展,而她仍纹丝不动,农民几千年来一直遭受着残酷剥削,女人变得与男人一样,有着难以想象的坚忍力。

面对士兵的提问,我回答:“让她站下去吧。”

我儿朱栎正在迅速地成长,六个月就长到了一米七二。由于我在从青年迈向中年的关口,无故地拖延,他的出生整整晚了十年。这种疯狂的生长速度,是对他迟来生命的一种补偿。

当他一岁的时候,有了对女人的需要,在一个中午,将他的奶妈强奸了。我对此很高兴,我有了强悍的后代,令我浮想联翩。

事发后,朱栎跑到院子里玩皮球去了,奶妈赤身裸体地坐在床上,伤心地流泪。她还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由于在十五岁时受人诱惑,怀孕后被父母赶出家门,她没有任何生活技能,只能作了奶妈。

我:“我可以赔给你一些纸币。”她回过神来:“算了,我们当奶妈的,就是得不停地怀孕才能有奶水,这虽然是一件坏事,但,我明年有活儿了。”

她的开朗豁达,令我感慨万千,这才是真正的劳动人民,一切思考都围绕着生计,很少有什么道德观念。道德是奢侈的,属于富人。我给了她一些钱,她心满意足地走了。

她走了几日后,我问刘伯温:“奶妈们生了孩子,怎么处理?”刘伯温:“生了就溺死。她们只能养活得了自己。”生孩子只用来制造奶水,孩子是她们的生产工具。如果她怀上了朱栎的骨血——十个月后,我的孙子将被杀害。

我派人将奶妈捉回,说:“既然你是我儿子的第一个女人,我就要养活你。”她:“那么说,我以后不必去卖奶了?”我点了点头,她幸福地昏厥。

她当上了少奶奶,每天好吃好喝,变得又白又胖,比以前更像个奶妈。可她是劳动者,难以忍受不劳而获。她已经偷偷地给几个佣人的孩子喂过奶了,令我颜面全无。我严厉地责问过她:“你就没有别的生活乐趣了吗?”

她想了很久,不好意思地说,她十五岁受人诱惑的时候,似乎充满乐趣。我勃然大怒:“那你就去谈恋爱吧。”

她真的去了,但沮丧地归来。我原本想将她重打一顿,但见她伤心的样子,又派了几个上岁数的女佣去安慰。那几个女佣回来向我禀告,由于她多年来与男人作爱就是为了生小孩出奶水,目的性太强,以至现今单纯地作爱,已再难有乐趣产生。劳动改变了人本身,她再也作不回一个女人了。

我儿朱栎对他女人的偷情行为浑然不觉,仍旧每天兴高采烈地玩着皮球。她含泪恳求我:“让我卖奶去吧!”我:“去吧。”

她答应我,十个月过后,她如果生了孩子,就寄给我。她离去了,带走了我朱家的骨血。劳动创造了人本身,希望她下辈子生在富人家,能够作回女人。

我永远不能理解女人,我的秘书与元丞相脱脱一直在写着情书,一天她哭着来找我,说:“脱脱被抓起来了!”原来蒙古人与我们汉人一样官场黑暗,脱脱受权臣嫉妒,现在作为囚犯,关在云南的雅鲁藏布江畔。

她跪在地上,劝我发兵去救脱脱,还说只要我救了脱脱,她愿陪我睡觉。由于起义军一直很穷,她唯一能作的就是以身相许。

望着这个可怜的女人,我劝她:“你连脱脱的面都没见过,这又何苦?”我不能救自己的敌人,拒绝了她。她固执地认为只要我和她睡觉,我就会救脱脱。她很快地精神失常,深夜里常常传来她的吼叫:“和我睡觉!”以至将领们纷纷劝我:“统帅,和她睡觉吧。”

我和她睡觉了。她在天亮时神志清醒过来,披着床单坐起身问我:“睡了?”我:“睡了。”她又问:“你不救他?”我:“不救。”她:“就当我是个妓女,嫖了得给钱吧。”

我给了她一笔钱,她作为路费,去了云南。她走后,我大病一场。病愈后,我听到脱脱被斩首的消息,同时从雅鲁藏布江边来了一个脱脱的亲信。他说要完成脱脱的遗愿,来看看写信的女子长得什么样。

那么说,她没有到达云南?我的领地到云南有万里路途,也许她是被人抢了,也许是被人杀了,她应该死了吧——我想。当天晚上,我找来十个女子睡觉,第二天起来大病一场。我在病榻上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所有将领都到齐了,我说:“你们谁的老婆漂亮?”

脱脱的亲信临走时一直念叨:“真漂亮。”他看的人是徐达的老婆,徐达是一名年轻军官,从此我开始重用了他。

世上的确有这样幸运的青年,英俊、单纯、勇敢,早早就娶了老婆,贤惠、漂亮,配成完美的一对,那就是徐达。为表示对他妻子的感谢,我宴请了他们夫妇。

他妻子的确令人赏心悦目,不知不觉,我多喝了两杯。我还没借酒撒疯,徐达却先醉了。他瞪着眼睛问我:“你对前生还有没有记忆?”

他说他前生是一只蓝色的鸿雁,飞翔在历史长河的遥遥上空。然后他捧起酒杯高歌一曲,声调慷慨激昂,引得他媳妇两眼迷离。她也应该是一只鸿雁吧?

徐达满脑子都是青春期妄想,他烂醉如泥时,他的夫人问我:“我可以将他带走吗?”我许可了她,她将徐达一下拎起,背着走了。美丽的女人都力大无穷——我感慨着,又喝了一杯,醉去。

早晨醒来,床上有着沉沉酒气,一个长臂长腿的女人倒在我身旁。从她的服装看,是一个蒙古女人。她的眉眼是完全不同于汉人的造型,平扁得仿佛是画上去的,然而却很美。

她比我醉得更凶,浑身滚热脸蛋通红,时不时吐出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好像在吆喝牲口。我走到屋外,见有卫士站岗,就问:“她哪来的?”

我根本不记得了,昨晚我喝醉后,竟然大叫:“给我找个蒙古女人!”所有人都置若罔闻,只有徐达在他妻子背上惊醒,跳上战马,一个人向北方杀去。他借着酒劲一直杀到了元大都,杀进了皇宫,与元顺帝擦肩而过,抢了顺帝的妹妹——

徐达在天亮前赶回来。他的壮举,没有得到同僚的祝贺,他们责怪问他:“都杀进了蒙古皇宫,为什么不杀了顺帝?”徐达:“——我喝醉了。”

顺帝的妹妹在中午醒来,像汉人女子一样哭哭啼啼。我命一些仕女去劝她,她哭了两天仍是不停。我终于腻烦,破门而入:“你是成吉思汗的子孙,这么哭也不怕给你的祖先丢人。”她立刻停止了哭泣,向我露出讨好的笑容:“息怒。其实我也不想哭,可我体内流着汉人的血。”

两百年前,女真人攻破了北宋,徽宗皇帝被俘,囚禁在黑河牧场。徽宗破衣烂衫仍然气质华贵,吸引了一个又一个的牧羊女。令女真皇帝暗暗称奇:“汉人皇帝的确有两下子,我要是落到他那境地——爱情生活简直不堪设想。”

一百年后,黑河牧场盛产美女,蒙古皇族相互警告,那是千万不能去的地方,一动感情就会乱了血统。当蒙古王朝开始衰落,蒙古皇帝终于管不住了自己,娶回了一个黑河姑娘。黑河姑娘生下个男婴,成了今日的顺帝。

顺帝喜好组织色情游戏,皇宫中经常出现两三百人作爱的大场面。翻开历史,汉人皇帝多贪淫无度,许多老臣都认为顺帝坏就坏在有一半汉人血统。在一片“他是来败坏我们的”叫喊声中,发生过几次推翻顺帝的宫廷叛乱,但均被顺帝手段高明地镇压。老臣们再次翻阅汉人历史,发现汉人皇帝不理朝政,却偏偏都很精通宫廷斗争,于是绝望:“没法办了!”

徐达抢来的蒙古公主也是黑河姑娘所生,她昨天并没有醉酒,只是徐达带她骑马夜奔了三千里,被颠晕了。成吉思汗的后代竟然会晕马,看来她的确有汉人血统。

我问她对徐达有何印象,她对徐达的英俊仪表赞不绝口,我说:“那你是没见过他老婆,那才真是天女下凡。”她眯起了一只眼,诡秘地笑道:“是吗?”我说:“是呀。”跟着她笑了起来,从此我俩就化解了陌生,心灵相通。

徐达往往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自己一个人杀进了敌阵。他的精彩表演,吸引了许多百姓,他们也常常跑到阵前,秩序紊乱。一天,蒙古公主找到了我,问:“咱们要不要与民同乐?”

徐达在远处一个人奋斗,为了让我们看清楚,特意穿了一身白色铠甲,他在远处就是一个亮点,令许多官员抱怨,说:“我们有波斯望远镜,他真是多此一举。”

从望远镜中可以看到,对面敌营中搭起了高台,张士诚坐在前排中央,搂着个色目人美女。登时所有望远镜都转向了她。

徐达鏖战了一个中午,当阳光减退,他身上的反光消失,我们看到他中了一箭,插在大腿。徐达腿上的箭被拔掉后,成了一个瘸子。

他歪歪扭扭地走路,永远失去了英俊潇洒。我派蒙古公主找徐达的妻子谈心,告诉她一定要让徐达心理平衡。过了几天,刘伯温在街上见到了徐达和妻子在散步,他俩都一瘸一拐,走动起来形成绝妙的一对。

唉,维持徐达的心理平衡,也不用装瘸呀,从此世上少了个令我赏心悦目的女人。感慨着,我去了吉长偏心躲藏的鼓楼。叫喊了多遍,他终于开门,令我惊讶的是,门缝中露出了半张人脸。

他用这半张脸对我说,为了与山边百惠相见,他在练忍术的最高境界,名为“忍无可忍”。

农民在残酷的剥削下,压抑了自己全部的人性,在忍无可忍之时,他们会发动起义。农民起义淋漓痛快,强占地主的妻妾闺女——以次类推,吉长偏心要长新脸,一定会长到极致。

我鼓励他继续努力,他说了声:“嗨!”关上了门。

〔六、〕

两军对垒的一个黎明,刘伯温带领一队色目人队伍来到了前线。色目人比汉人更崇尚物质文明。他们想出了比张士诚的飞箭更先进的武器——大炮。

张士诚的弩床排成十行,当火炮响起来后,我回到卧室。蒙古公主躺在床上,我:“这一仗结束后,我就要北上打蒙古人了。”她在隆隆巨响中说:“那就打吧。”我:“听不见。”她叫嚷:“打吧!”

一个时辰后,张士诚被活捉,押到我面前时傲然站立,我忽然觉得他不像张士诚。我:“你不是他?”他沉思良久,仰天长叹:“穿梆了。”

张士诚早已死去,死于脑瘤。一个逛妓院的将领发现了这个与张士诚一样的人。这个人因嫖妓不给钱,而被众龟公殴打。

他已经四十岁,还从没有接触到女人,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村子的女人都跑到大城市当妓女去了,他必将作为一个孤寡老人了此一生。在这最后的关头,他毅然决然地来到了大城市,走进了一家妓院——

他被抓,面临两种选择:“你要答应了,就可以睡张士诚的女人;不答应,就把你砍了。”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前者。

他成了张士诚的傀儡,把张士诚的儿子教育得一塌糊涂。张士诚有十几个女人,但只有一个儿子,叫张宪,刚刚三岁。他每日受到尊贵的待遇,逐渐找到了自信。他摆出高傲的姿态,甚至有一天说:“给我找个色目女人。”他们也照办了。

由于他的存在,蒙古人和我都不敢冒然侵入张士诚的领地。刘伯温很赞赏这个假冒之计,我也想放过此人,我对他说:“你走吧。”他走出两步就停下,试探地问:“我能不能带走张士诚的女人。”一脸卑微的神情。

我:“你用张士诚的语气说这话,我或许会给你。”他:“我要把我的女人带走!”我大笑:“给你。”

他带着那些女人走远,突然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大叫:“少了一个!”少了的是色目女人,我派人查询了一下,原来这个女人已被我的一个将领掳走,估计正藏在府中行淫。徐达独自闯营时,他抱着色目女人观阵,她在望远镜中给人留下过于深刻的印象,出了这等事也不算稀奇。

我一笑:“我说你可以将张士诚的女人带走,这个色目女人是你的,所以不能带走。”他张口结舌,摇摇头走了,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却再次跑了回来,大叫:“我能不能把张宪也带走,他可是张士诚的。”

我看了看刘伯温,刘伯温说:“不能留后患,我已经把他杀了。”

他唉声叹气地走了。我还等着他再一次回来,但没有。后来我打听到,他带着张士诚的女人们开垦了片农场,经过艰苦奋斗,过上了富裕的生活。我问刘伯温:“这算不算后患?”刘伯温说:“我已经把他们杀了。”

大军北伐元朝大都时,擦窗棱的姑娘还站在屋顶,我冲她招了招手,她没有反应,她的身上还有着许多日前的积雪,朱栎顺着我的手,又叫了声:“雪人!”我怒斥:“那是你妈!”我想,她要留在这了。

出城时,我看到了城门口的山边百惠,想起了鼓楼中的吉长偏心,他的脸长好了吗?他俩也要留在这了。我经过山边百惠时,鼓楼中响起了鼓声,这个精致打扮的女人开始翩翩起舞,我不懂日本舞蹈,但也能看出那是送行的舞蹈,心中略有些伤感,就又想作个恶作剧开开心。

我对刘伯温说:“咱们调查一下,究竟是哪个将领藏了假张士诚的色目女人?”军中登时大乱,但没查出个结果。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十分扫兴,我开始了北上。

进攻极为顺利,一座座北方城市被轻易攻破,甚至当我们还没有攻城,守将已经自杀,元军便是在这种毫无斗志的情况下崩溃了。那些当年排挤脱脱的人,据说他们临死前曾小声议论:“要是脱脱还活着,该有多好。”

当我军临近大都时,顺帝弃城而逃。当我攻到大都时,发现城墙上有匕首刻出的图画,上面是我的画像,旁边是一行歪歪斜斜的字体:“你干你的,我干我的,元朝灭了。”

抬头,见蒙古守军将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推上墙头,她带着一双陈旧发暗的白银耳环,虽然我听不懂蒙语,但也知道,她就是传说中我前世的母亲。

蒙古人只有一个要求:“你退兵吧。”她立在城头,衰老枯黄。我的眼中出现了一片蓝色,崇高纯净,蒙古草原上空就是这样的蓝色。虽然我已经战斗了17年,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关于我的传说,前生,我的父亲是一位赞成汉化的蒙古爵爷,我披着红袈裟死去——

我挥挥手,我军冲向城墙,城头上的妇人必然地消失、死去,我甚至说不出口:“把她留下。”

我建立了新的朝代,一切井井有条。刘伯温专心致志地修建皇宫,我看过他画的草图,规模宏大。我唯一不明白的是,他要我在南门外修一个小亭子,我问他用来作什么,他尴尬地说:“你末代的子孙将在这里自杀。”

我勃然大怒:“你给我改过来!”他连作了四十九天的法事,告诉我改过来了,我欣慰地问:“改成什么样了?”他:“改在北门自杀。”我一阵怅然,他说:“这是天命,节哀。”(注:明朝末代皇帝崇祯在故宫北门外上吊自杀。)

刘伯温怎么就不会说吉祥话了?他还说我建立的朝代只有三百年,而他建立的皇宫能有存在一千年。我问:“什么意思?”他说:“别人接着用呗。”

所有人都沉浸在修建皇宫的兴奋中,我百无聊赖,忽然发觉好久都没见着徐达了,就问:“那瘸子干嘛呢?”回答是:“咱们一攻进北京,徐达就追击逃跑的顺帝去了,听说他追到了沙漠,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没有。”

我还从来没去过沙漠,听说沙漠在黄昏时有着特殊的美感,可以感动得人似获得了解脱。好,我去沙漠。

出离大都时,没有人送行。大臣们都在刘伯温的指挥下干活,他们均为劳苦出身,虽做官多年,仍稍一干活就停不下来。看着他们热气沸腾的劳动场面,我真想让他们全部回家种田。

和我同去的有蒙古公主,回首眺望,我的宫殿已初具轮廓,在宫殿的角手架上隐约有个人影,她瘦弱枯小,是那个擦窗棱的女孩,我的妻子。

她是何时到来的?这个问题我没有多想。北方的天空有着凛冽的风沙,不久后,她将成为一只风干的腊肠。所有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妻子变成标本,我也不例外。

沿着黄河的边界西行,我逢迎到一处熟悉的景致。许多年前,一个色目人在这里教给我治病的咒语。那片河滩淹在水下已有多年,他应该死了吧?

我在岸边站了很久,蒙古公主走过来,依偎在我的怀中,说道:“许多年前,我的祖先就是从这里攻入汉地。”那么此地就是白朴的家乡了——那么元都秀也应该在这里?她温顺地跟着白朴走了,俩人应该是回到了故乡。

现在的忠都秀不知还有当年的几分风韵,想着和她那十天的缠绵,我猛然抱紧了蒙古公主。她的身体强健温热,我将她抱入马车,企图有一次激情,但我没有成功。从她的身上滚落,两耳都是黄河流水的噪音。

在今后的十几天中,我又将她抱起抱落过多次,都没有成功。一日,我闷闷不乐地行走在一片西瓜地上,将侍卫们远远抛开。地里的西瓜已经收割了几次,只剩下一些长不大的瓜梗,一脚踢过去,竟然弹起。

我蹲下揉脚趾的时候,一个女人在我身边放肆地大笑:“那些东西长不出瓜瓤,全是皮。”我扭转身,见是个典型的村姑,浑身土尘,皮肤黝黑。我说:“全都是皮?”她小动物受惊一般地跑了。

从她奔跑的姿势看,她的双腿肌肉矫健。她也许是哪家的新媳妇,也许还未出嫁。我曾强霸过忠都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