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上请饶命-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贵妃娘娘的管教姑姑,相当于一根线上的蚂蚱,贵妃娘娘得好,她的日子也能过得好,若贵妃娘娘哪儿落个不好,皇上第一个要问罪的人,恐怕就是她!
这样详细地解说,秀锦算听明白了,她点点头,手摆放在膝盖上,坐姿就像是牙牙学语的孩童一般,面上的表情亦是格外认真而坚定。
“姑姑所说的话,秀锦都铭记于心了!”
“娘娘不该称呼自个的名了,该称呼“本宫”才是。”尤姑姑微笑道。
秀锦顿时脸一红,道:“这……又忘了……习惯了。”她解释道,“其实私底下的话,也没别人,就这样叫挺好的。外人在的时候再改过来,尤姑姑你看怎么样?”
尤姑姑摇头,“这怎么成?”
她心中失笑,说起来这兰秀锦给她带来了太多的第一次。
自打入宫起,还真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之前她非常担心以她这从不设防的性格要怎么在后宫里生存下去,但瞧着她身边总会围绕着一些维护的人,尤姑姑就觉得,或许真有一种人,是天生带下来的好运,走到哪儿都会有人为其保驾护航。
秀锦一听尤姑姑说不同意,脸上露出一丝沮丧,心中唉声叹气,她每每自称本宫的时候就感觉浑身都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也许是她平素里自称姓名称呼惯了,一时间要她立刻就变成霸气高贵的贵妃形象着实是有点为难她。但秀锦知道尤姑姑是为她着想,想要她不要在细节上出错,毕竟这后宫不是她的后院,哪儿能在家里时一样随意呢?想到这,秀锦便乖乖地认命道:“那本宫就听姑姑的吧。”
尤姑姑听她这蔫了吧唧的模样,再听她自称本宫,忍不住嘴角抿起,她真头一次瞧见这么没气势的贵妃,转念想想这后宫了贵妃就一位,她恐怕也没什么机会多见几位,权当是一切从零起步,慢慢地教导下去,总有成材的一日。
丽婉仪和张德仪的到访充其量就是一段小插曲,而这样的小插曲对于后宫嫔妃来说不过就是日常例行,特别是最初几日,便是如黄河之水般滔滔不绝,一会儿功夫就又来了一群结伴过来的。待守在外头的宫女进来禀报时,尤姑姑看到秀锦露出的头疼表情,尤姑姑皱眉想了半晌,才转身让那宫女谎称贵妃娘娘抱恙,回复了外头过来拜访秀锦的人。
秀锦见尤姑姑这般做,心中松口气的同时还是有点担心,“说谎的话……没问题吗?”
“这一天下来娘娘应付的人已经够多了,暂且还是让脑子好好休息休息,万一晚间皇上过来的话,娘娘没个精神的话,反而得不偿失了不是?”
尤姑姑是考量过来才会下这样的决定,这人是源源不断,一时半会热情都不会消退下去。而秀锦的吸收能力和学习能力有限,尤姑姑不是不清楚,而教育一个人,不能逼得太紧,不然就会适得其反。
这道理尤姑姑非常明白,她不是没见过被逼得过紧发了疯的,她可不想贵妃娘娘出个什么好歹。
尤姑姑所言间提到的男人让秀锦一怔,她的思绪一瞬间恍惚了一下,殷封容那张漂亮得不像人似的脸容在脑海中闪现,秀锦面上的表情起了些微变化,她安静了许久,才仰起头缓缓地道:“不是说,皇上国务繁忙,不经常到后宫里来吗?”
“皇上刚登基,必然是国事缠身,只不过这延绵子嗣的事也不算小,当然是要抓紧时间……毕竟老皇帝在皇上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有了子嗣了……而且传闻里说皇上不近女色,这太后……也是着急……”说到后头,尤姑姑的表情明显闪躲了一下。
秀锦感到一点奇怪,她瞧着尤姑姑脸上怪异的神情,心中思索尤姑姑所谓的不近女色,还有太后着急……再一联及上半句话,秀锦脑海中仿佛灵光一闪,隐约中她似乎懂了尤姑姑话中的暗喻之意。
她忍不住脸蛋浮现出一丝绯红,想了半晌,吞吞吐吐地道:“姑姑的意思是……皇上那、那方面有问题?”
尤姑姑眼睛蓦然睁大,若她口中含了水,必然会在此刻喷出来!
这、这是哪跟哪儿啊!
尤姑姑万万想不到秀锦居然会想到那种地方去……顿时这一张老脸也有点挂不住了。
她们私底下议论皇上,还是这种羞耻的*,尤姑姑有种脑袋挂在腰上的悚然感。
她立马上前几步,忍不住伸手轻轻拉住秀锦的手腕,急道:“娘娘切莫不可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奴婢绝对不是个意思,奴婢是说皇上对女色并不怎么上心,而非是质疑皇上的能力……”尤姑姑越是解释秀锦就越觉得这其中有蹊跷,她看着尤姑姑这急忙忙辩解的样子,小嘴抿着,眼神里满是对尤姑姑这话的深思,显然……她对尤姑姑的话还是有误解的。
“其实……就算皇上真的……嗯……也没关系。”秀锦轻轻地从嘴中飘出几个字,她确实是不在意,虽然已经在图册里接触过这些羞人的事,然而若真要秀锦亲自去体会,说来惭愧,秀锦真真是不敢的。
她就连被那个男人碰触几下都会有种受不了的感觉,若真要做那档子事……这么一想,耳根处那滚烫的感觉羞得秀锦微微垂下眼,转过头同尤姑姑急迫的脸孔对开。
尤姑姑看秀锦当了真的样子,她实在是——一声叹息在心底!
她摇摇头,看秀锦低着头自顾羞赧的样儿,真是一口气梗在胸口,有理说不清呐!
“娘娘……您这话,千万不可在皇上面前提起……”
不论是哪一方面的不行,从这位小主子口中说出来,尤姑姑总觉得都会立即变了模样,看样解释也解释不通,尤姑姑只好提醒她不要把她们这私下里的讨论说漏了嘴……毕竟她是被皇上亲自派到她身边的,她新学了些什么,都会直接的反应到皇上跟前,若主子哪儿有问题,她这做奴婢,就会是首要责罚的那个人。
尤姑姑叹息不已,她突然觉得教导贵妃娘娘的这个任务着实是太艰巨了。
她此刻颇有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无奈感。
哎,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啊……
秀锦并没有察觉到尤姑姑这份沉重的想法,但是既然尤姑姑都交代下来了必然是为了她着想,再者这种事情……想一想都觉得羞耻,她怎么会四处去说呢?还是在那个男人面前……
秀锦想罢,才点头保证绝不会在皇上面前透露出一点这方面的意思。
尤姑姑稍稍放心下来,秀锦别的不说,嘴风确是十分牢闭的。
闲话家常说罢后,尤姑姑提议让秀锦好好睡上一觉,从现在开始就是持久战了,补充体力是非常有必要性的。
这后宫内的女人个个都不是善茬,特别是主动找上门来的,不论好坏,总言之都有防备的必要。就算是同一条船上蚂蚱,也搞不好翻船了会跳到别家去。
这些天她要应付的人那么多,能趁着这会儿休整休整也好。
尤姑姑善意的提议被秀锦接受,说起来就这两日的功夫,见的这些人,秀锦已经隐约能预见她的未来将会是多么麻烦……哎,可是能怎么办?她只有学着去接受,去适应,去改善她的缺陷从容更好地迎接这全新的生活……这就是她所要做的事。
秀锦带着这样的想法躺在柔软的床上逐渐入睡,直到用晚膳的点上被尤姑姑叫醒。
她醒转过来时还是睡眼惺忪,可能是这两日神经太过紧绷,一直都想着怎么去应对来访者,故而入夜后她根本就没睡好过,若不是今日尤姑姑扯了个谎,让她逃过这一午间的轮番骚扰,恐怕她至今为止还不能睡个安安稳稳的好觉。
秀锦打着哈欠,睁开泛着水光的大眼睛,看向尤姑姑,声音懒洋洋地道:“什么时辰了……”
“该用晚膳了。”尤姑姑说罢,上前走到秀锦身旁,道:“奴婢给娘娘您收拾收拾。”
秀锦“嗯”了一声,随后尤姑姑手脚麻利地给秀锦拾掇好,简单干净的妆容,一身素色花纹的云罗裙,将初初睡醒的秀锦衬托得纯真如误入人间的精灵,秀锦的容貌或许不如宫里的其他人,但她身上有一种让人心生怜爱的气质。
这就是尤姑姑唯一看好秀锦的一点,这种气质极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那样纯净美好,让人不忍心去破坏。
思及此,站在一侧的尤姑姑看着秀锦的侧颜,仍是天真无暇的样子,筷子富有节奏的在餐桌上的美味佳肴间不停采撷,然后放入嘴中咀嚼,最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种行为,真像是一个孩子。
秀锦用膳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就两碗白米饭下去了。她本来还想要再吃一碗,然而尤姑姑怕她这样吃下去会积肉,就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她注意饮食量,这女人除了容貌需要注意以外,第二重要的就是身材,一旦身材走样,可是致命的打击啊!
其实平常秀锦都是两大碗白米饭足以,她在家中的时候盛饭的饭碗不似宫里的那么小,因此吃完刚好饱了。而秀锦天生饭量大,又属于吃不饱的类型,加之她经常运动因此并不感觉吃多对身体会有什么负担。她来到这宫里,已经是处处妥协认命,现在竟是连吃饭都要减轻分量,不能自如……
秀锦垂下眼,瞧着满桌子吃不完的剩菜,简直心都要塞住了,虽然她尤姑姑和她说过这剩下的饭菜都会有人复杂解决,并不会浪费,但要别人吃她吃剩的,秀锦还是有种说不出的自责感……可能还是习惯的问题罢,就像是曾有人告诉过她,习惯是可以改的,只要你在一个地方呆了足够的时间。
大概是她呆在这的时间还不够长,因此还不能够习惯,或许时日一长,久而久之,她就会看淡许多了。
秀锦抱着这样的想法,心中稍微舒坦了一些。
这人吃饱饭就容易犯困,即便秀锦已经刚睡过一觉,可这补眠的时间还不足以令她把体力都补充完整,因而在尤姑姑和秀锦又念了几句后她就开始蔫头蔫脑地没精神起来。
尤姑姑一看就知道她想要继续睡,可这个点再睡,没准凌晨就醒了,这是非常不健康的方式。
“再等等吧,指不定过会皇上会过来呢,娘娘还是漱漱口,洗把脸精神精神。”
尤姑姑又提到殷封容来,秀锦心中咯噔一下,她眸光转向尤姑姑,道:“皇上……真会来?”
今儿个白日里尤姑姑已经不止提起一遍,秀锦知道身为一国之君,必然政务繁忙,一个月里能抽出那么十几日都算是不错了,虽然秀锦总觉得殷封容实际看上去非常清闲。
而且——就算他要来,为什么就一定是她的明澜宫呢?
面对秀锦面上的困惑不解,尤姑姑显得极为镇定,其实……她应是一早就知晓皇上今夜会来,但是皇上叮嘱过她,切勿把他要来明澜宫的消息提前告知于兰秀锦,因此尤姑姑并没有直说,而是拐弯抹角的提醒秀锦,一直到刚才,秀锦才总算有点反应了。
尤姑姑感慨万千,心想她要做的这个中间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这说不准,但奴婢觉着,以皇上对娘娘的看中程度……就是要留宿,也必定率先选择娘娘的宫里。”
说起这当今皇上身边的女人,的确是连一点流言蜚语都没有。而这次选秀之上,除了对兰秀锦曾明确的表示过感兴趣的样子,其余人一概都当做是多余的存在看待。而当她亲眼见证皇上对待贵妃娘娘时的亲昵宠爱……果然传闻就是传闻,表面看上去和骨子里的人格,显然是不一样的。而能目睹这样的皇上,说来尤姑姑还是觉得十分自豪。
这起码说明,皇上对自己是信任的,不然怎会把贵妃娘娘托给她来教导?
尤姑姑自信保证让秀锦晃了晃神,说实话,她总觉得尤姑姑对她这莫名的信任让秀锦感到非常奇怪,明明她没什么出众的地方……秀锦着实是想不通,她当然是不可能理解的,因为她所不知道的暗箱操作的事情还多着呢。
“但愿……如姑姑所言。”
☆、第三十四章
秀锦犹疑不定的口吻听入尤姑姑的耳中,她心中升起一声轻叹,随即挥了挥手,屏退了闲杂人等,自个慢悠悠地坐到秀锦的对头,尤姑姑知道这时候说多无用,再多的话不如亲自去做还来得比较快一些,然而面对彷徨迷惘的秀锦时,她的心头总会忍不住滋生出一丝柔软的宛若慈母般的怜惜之情。
再者她如今作为她的管教姑姑,有皇上的指令,也算是名正言顺了,因而尤姑姑非常珍惜此刻同秀锦相处的时光,这时候的秀锦还处于初生牛犊的阶段,许多事都不懂,这会儿她尚且还能为她悉心教育,良言进谏,可是人终归是要成长的,待时日一长,见惯了这后宫之内的尔虞我诈,那时的贵妃娘娘……或许已经不需要她这个奴婢来过于多嘴,自然而然就会趋避危害。
因此在她还能说上话的时候尽量多说一些,且尤姑姑知道,贵妃是个心善慈软的人,她定然会记着她现今的好,就算她做不到像那位大人一般,成为太皇太后身旁的亲信心腹,可是能成为贵妃娘娘的心腹,那也是十分值得的。
尤姑姑对秀锦说了些鼓励的好话,秀锦安静地聆听着,逐渐感到一丝困意袭击了她的意识,令秀锦显得昏昏欲睡,打不起精神来。
尤姑姑眼见面前的人眼皮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闭着,似乎下一秒就要闭上眼倒下去睡着了,她心知兰秀锦是犯困了,可指不定一会儿皇上就会过来,尤姑姑思虑一番,最终还是用手掐了一把秀锦的手臂,力道当然是控制好了再下手的,真正使狠劲她那还是不能的。
一阵刺痛袭击了秀锦,她顿时清醒过来。
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抹眼睛,被匆忙伸出手的尤姑姑给制住,她之前虽然勾描的是淡妆,可是这一手抹下去,还是会把润色提神的眼线给抹开。
秀锦眨了眨眼,当即意识到自己差点睡过去了,抬头看尤姑姑无可奈何的脸色,脸蛋一阵尴尬不已的羞红,她知道自己是又犯糊涂了,忙不迭地向尤姑姑连连道歉:“真个是对不住姑姑……”
“千万别!娘娘有什么对不住奴婢的?娘娘这样讲是要折煞奴婢啊!好了好了,奴婢知道娘娘是倦乏了,不妨这样,娘娘先躺在椅子上歇会儿,若是皇上来了,奴婢立马就叫醒娘娘。一般过了宵禁,大抵人就不会来了……”尤姑姑这样说着,她之前接到命令说今夜皇上会过来明澜宫,可现在都已经过了晚膳的点,要过来,应该趁早就过来了,难道说皇上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尤姑姑转念想到皇上到底是天下的主,成日里要处理的事必定繁多,就算今次不过来,以皇上对娘娘的上心程度,还不至于一下就冷却下去。
想到这些,尤姑姑多少心安了些,确实,人是来还是不来都由人自个做主,她一做奴婢的就是再急也不管用,还不如仔细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周全了,那比瞎想什么都好。
一听尤姑姑说这样说,秀锦心中稍稍有数,如此便也不再那般焦躁不安,同尤姑姑一道安心等待着殷封容的道来,然而直到光阴转过宵禁,夜已入深,明澜宫外一片灯火缭绕,除了守宫巡逻的几个宫女太监,并没有发现殷封容从寝宫来时的身影。
“皇上……是不会来了吧?”秀锦呐呐地开口问道。
尤姑姑面上现出几分困惑和失落,她低头看向秀锦,低声道:“再等一会儿吧,若还未来的话,奴婢就伺候您就寝了。”
秀锦安静地点点头,她能看出尤姑姑脸上的表情是代表什么的,而这不知不觉间伴随着尤姑姑的心焦急切,她的心似乎也有所颤动,她望着入口的地方,双眼直直地盯着,眼中好似带了一丝的期待,不知是为她自己的,还是为了身旁心急的人……
她已经有些分辨不清了。
因为所有人,都仿佛对她抱有重托,秀锦必须要抛弃以往无知懵懂的自己,去面对这些事实,她一时间肯定没法适应这一切,然而她又必须要去学去看去吸收。而此时此刻,原本惧怕殷封容的心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起了变化。
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呢?
秀锦问自己,是从……那个吻开始的吗?
一想到这,秀锦顿时感到身子里涌起一阵热火,从脚底心传上来一直蹿入脑海,她的双手紧紧攥住置放在大腿上,头垂着,眼睛直勾勾地往地上不知哪一处盯着,而一旁的尤姑姑只在背后来回地渡步走动,两个人就这样,怀揣着不同的心情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但最终,殷封容还是没有来。
秀锦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几近夜半。
这时候夜已经极深,漆黑如墨般的一片天际下,明澜宫的灯火仍不甘地燃着,于黑夜下照亮一点。
寝宫之内,秀锦已经昏昏欲睡地斜歪着靠在椅子上,她连想他到底来不来的心思也没了,许是心中明白那人今夜是绝不回来了罢。抱着这种想法的秀锦伸手打了个呵欠,这是她今夜不知道第几个呵欠了,而听到那无力的哈气声的尤姑姑终于也是认命了,说起来等着,这一等居然等了这么长的时辰。
她心中一叹,随即走到秀锦身旁,轻轻地抚摸秀锦的额头,秀锦在尤姑姑温柔的举止下感到身子里有一股浓浓的倦怠和疲惫感,她顺着尤姑姑的手腕贴到她的小腹上,头挨着鼻息间是轻轻的呼吸声。
尤姑姑看她这般,忙伸手将她的身子扶起来,道:“娘娘快些起来罢,让奴婢来伺候您宽衣就寝。”
秀锦用鼻音低声嗯了一下。
尤姑姑搀扶着秀锦从椅子上起身,搀着她来到床榻上坐下,遂将秀锦身上的衣服褪去,将已经准备好的睡衣再给秀锦穿上,这一过程中秀锦几乎就跟游魂似的,躯壳里没了精神气,任由人的摆布。见她这样儿,尤姑姑心知人是真的困糊涂了,便失笑地摇摇头,将人慢慢地把给放下去。
“娘娘,好好睡吧。”尤姑姑一边把被褥往上盖,一边柔声道。
秀锦无意识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尤姑姑的话,尤姑姑看秀锦都困成这样了,就不交代叮嘱什么了,替秀锦盖好被子,以免夜里冷风吹进来冻着身子,遂便转过身,放轻脚步,悄悄地从明澜宫离开。
秀锦睡得很快,她几乎是一沾床就立刻陷入了梦乡里去。
一入梦乡,长久的一片黑暗里四下沉寂无声,不知过去多久,忽然就显现出一个人影来,细瘦的一条在黑暗中晃动的影子,仔细看,似乎有着人的形状,但再看,仿佛又扭曲地不成样子了。
她看不清楚,使劲地想要把眼睛睁大,那条影子实在是太模糊了……
是谁……
究竟是谁呢……
她在心底里呐喊,声音几乎就要从她的嘴里涌现,直到有个冰凉的物体在脸上宛若针尖般刺痛了她,秀锦猛地睁开眼,梦里不曾看清的脸却在这个时候被她看得一清二楚,那近在咫尺的面孔是那样的熟悉而深刻,不论是从最开始遇到时的恐惧,还是那短短相处的时间内一瞬间的怦然心动,都是拥有这张脸的男人给造成的。
秀锦睁大的眼里,映现出来的男人,正是今夜姗姗来迟的殷封容。
原来……梦里面那模糊的身影是他……
她还当是做梦,却原来是他真的出现了。
“你……怎么会来?”她侧身躺在床上,人按照惯性睡成小小的一团,在被褥底下耸起一个小土包,土包生了一对清灵透澈的双眼,眼珠子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星子被镶嵌在她的瞳孔里面,闪闪发亮,光芒划过这晦暗的黑夜,一瞬间仿佛有灿烂的烟火欲要从秀锦的眼眶里迸溅出来。
这样的深夜。
这样一个男人。
她的心居然并不慌张,亦不紧张,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平静。
“有人拦住了我。”他说着,仍是蹲在地上盯着她的眼睛,竟丝毫不顾忌他的皇帝身份,就那样温柔地伸手轻轻抚摸秀锦的脸蛋,“现在……没人拦着朕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低地,仿佛是在陈述一件十分寻常的事。
但秀锦却发现,他的衣角上似乎沾着一点血迹。
她一愣,脸上陡然有一种不知道做什么表情的怔愣反应,而殷封容顺着秀锦的目光往下看,自然也发现灰暗的微光里渗入了衣角里的点滴血色。
他目光一动,随后慢慢地抬起头来。
秀锦看到他眼睛变了,抚摸着脸的手不知觉间挪到了脖子上,在秀锦还没反应过来时,脖子上的力道忽然开始慢慢地收紧,她的眼中终于再度露出惧怕的神色,她啊地一声,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推他,而这时的殷封容站了起来,连带着秀锦也被他从床上扯了起来,那娇小的身形根本就无法抵抗他强大的臂力,秀锦就看到他的身影就像是一堵巨大的墙壁,将所有的光明从她的生命屏蔽。
“不……要……”秀锦发出艰难地声音,她不知道他突然间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抓着她的脖子……他要杀了她吗?
那宛若小动物遭到猎人的捕杀时垂死挣扎的细细声响钻入男人的耳朵里,他低头,居高临下望着跪在床上的小人儿,看着她脸上异常痛苦惊惧的表情,心底里升起一股莫名的躁动,他忽然间就一把推开了她!
秀锦的背部狠狠撞在墙壁上!
空气里,男人的呼吸声仿佛泛着冰霜般的寒气。而秀锦此时正捂着脖子发出一阵阵的咳嗽声,她全然不晓得事情为什么会突然演变成这个样子,她连事情的起因都不晓得……然而明明这一刻尚迷惑不解的秀锦,下一秒脑中飞快蹿过之前的场景,那瞬间有什么串联在一起,她停止了咳嗽声,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床边直立的男人。
“你……”这一声你被蓦然朝她逼来的截断。
秀锦仰起脖子,看到那带着巨大压迫感的男人从上往下看着她,自己的一双手臂被男人给紧紧握在掌心中,生生发疼,她皱紧了眉头,眼中满含水雾,可怜又卑微地望着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