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罗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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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破这种法阵并不难，只要顺利避过虚实树的狙杀，穿过通道进入到森林中央，将中央祭坛所蕴藏的木元精粹吸收，树林则会失去力量来源，幻影与实体全部消失，进入到下一个法阵。

刘穆刚一走进通道，马上有种被窥视的感觉，阴冷邪恶，与内心的恶相比还多了些混乱与不可控，应该是虚实攻击的前兆，刘穆多了份小心，在身边悄悄释放出一圈稀薄的血雾，森林里一片昏暗，血色雾气在这并不算明显，只有权利与岳中骐有所察觉。

四周的树枝藤蔓突然动了起来，枝干和树叶如同利箭，疾风骤雨的射过来，藤蔓快如疾风的蜿蜒增长，如同巨大的蟒蛇向八人缠绕，抽打滚碾让这本就不宽敞的通道更显狭窄，也更少了闪避的余地。

在刘穆的血雾感知之下，发现这些攻击全都是虚的，照样不紧不慢的向前走，任由攻击幻象穿过身体，倒是那五个修为比他高的武者还有神话境的权利，总是有板有眼的躲避和防御，把每次攻击都当成是真的，看来感知能力只与悟性有关，和修为没有多大关系。

脚下大地突然发出短促剧烈的震动，刘穆急忙闪身，跃到一旁的树木上借力腾空，密集的树根穿破地面刺了出来，这才是实体攻击，一名武者正在半空躲避虚体攻击，来不及换向被树根戳中，幸亏他护体全开，被树根摧毁护身力量之后，余力之能擦破些皮肉。

树根突袭持续了片刻，又都缩回地底，接下来又是密集的虚实间杂的箭雨攻击，然后便是藤蔓的实体攻击，交替不息，持续的损耗着八人的元气。

不过有了几次的经验，权利和那五名武者都发现刘穆和岳中骐可以判知真假，便关注着他们的动作，以辨别攻击虚实，总算让后半段的路程轻松不少。

走出通道，来到一片圆形的开阔地，攻击突然都停了下来。

开阔地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花形石台，石台的花蕊部位凝聚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露珠，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闻过之后元气迅速恢复，不过心中的阴暗面也随之呈现。

“大家商量一下，看由谁来吸收木元精萃！”权利发话了。

八人左顾右看，却没有谁来毛遂自荐，久其原因，无非是谁都不想吸收木元精萃。

木元精萃可以大幅度提升吸收者的修为，强化体质，对修炼者来说是绝对的天材地宝，但同时他也是修炼者眼中的鸩汁，可以畅快的饮来止渴，但随即也会被其中的毒性给毒死。

这里的毒唤作心毒，可以完全激发出人的心魔，效果类似于嗜血药剂，但嗜血药剂引发的入魔会因为使用者的体力耗尽或者陷入昏迷而终止，木元精萃疑引发的入魔却是永久不可逆转的。

对魔修来说服食木元精萃提升修为的同时，还可以激发心魔把心魔吞噬，从而获得双重的修为提升，正道武者如果为了修为提升无所顾及，也可以走捷径服用木元精萃，最终亦坠入魔道，但是在大清洗之后，魔修已经成了被人追杀的目标，为了防止更多魔修的产出现，木元精萃也彻底成为霍乱人心的毒药被销毁。

如果吸收了木元精萃，待心魔暴发时被众人杀死，虽然破掉了法阵，却也丢了性命，没人傻到会做这样的事，权利不会，那五名武者也不会，不过他们不会，却不代表着他们可以逃脱，岳中骐和刘穆的计划里，这五名武者在虚实树林中必须死掉一人。

刘穆拿出一把树枝，正好是八根，是他之前经过通道时折下的，“不如抽签决定吧，谁抽到最短的那一根，谁就来吸收木元精萃！”

第二十四章　苦海

这个提议尚算公平，却没有人同意，毕竟对武者来说要想在这上面作弊太容易不过，场面又开始僵持起来。

“你们别忘了，虚实森林的攻击只有在吸收了木元精萃之后才会结束！”岳中骐冷冷的提醒。

这话刚说完，周围的树林中突然传来嗡嗡的声音。

一团团不断变化形状的黑色烟尘从林间溢出，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许多细密的虫子集合在一起，那虫子刘穆以前从未见过，也没在皇族书库内看到过，除了两个快速扇动的翅膀，便只剩下一张大大的，布满细密利齿的嘴。

不过按照地图的介绍，这虚实树林只全都是植物，又怎么会跑出这么多飞虫？刘穆看向权利，难道是他骗了我们。

“这些不是虫子，是唇齿花的种子，不过它们比虫子厉害多了，大家注意千万不然被种子落到身上！”权利似乎猜到刘穆的疑问。

“什么是唇齿花？”看来没听过这东西的人不少。

“唇齿花是食人花的一种，不过它不单吞食血肉，更能吞食元气，和相关的所有力量，吞食的越多，唇齿花就会变的越厉害，除非到它达到世界限制下的临界值，才会因为崩溃停止吞噬。”

“它的传播方式就是将种子喷射出去，种子上的翅膀在风力的作用下四处飞舞，落到人畜的身上便咬破皮肉钻入其体内，将他们作为生长的土壤。”

“是不是这样！”一个倒霉的家伙突然惊叫起来，他的脸上有一个大大的伤口，脸皮不断的上下起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蜿蜒爬行，无数藤蔓茎须正从伤口中延伸出来，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刘穆用血雾探索感知，发现那不过是幻象，忙出言提醒，“收摄心神，那只是幻象。”

那家伙忙依言而为，总算镇定下来。

“大家应该注意到了，每次但凡有虚体出现，那接下来的攻击必定有实体，如果不想让自己成为唇齿花的养料，大家还是早做决定吧！”刘穆顿了顿，“为了以示公平，我和岳将军会在最后抽签。”

尽管如此大家还是有些顾虑，犹豫不决的没有表态。

“你们不敢下决心，是怕有人从中作弊吧，既然这样，只要有谁作弊，那不管他抽到的签是不是最短，都归他吸收木元精萃，权老板，你看呢？”岳中骐又给抽签加上一重保险。

权利点点头，“这样一来，抽签就比较公平了。”

两个修为最高的人发话了，其他人也都没有了意见，纷纷表示同意。

刘穆取下随身短刀的刀鞘，将树枝插入其中，左右晃荡一阵，让众人依次过来抽签，先是权利，然后是那五名武者，最后才是刘穆和岳中骐。

每个人抽出树枝时都和其他人比较一下，见自己不算最短便松了口气，而树枝最短那人则一脸急切的看着下一位抽签者，希望他能抽到更短的树枝。

当第五名武者抽取树枝时，刘穆暗暗用血魔感知在刀鞘内探视了一下，发现最短的一根树枝还在剩下的两根之中，忙操控血液将没被抽取的两根树枝全都折断一截，不等那武者把树枝抽出便大吼一声：“你敢作弊！”

那武者被吼的一个哆嗦，急忙辩解道，“我没有作弊！”

刘穆倒置刀鞘，将两短两长共四截树枝倒了出来，“你没有作弊，那这是怎么回事？”

“这。。。。。。。。。。。。。。。。。。。。。。”那武者一阵迷糊，难不成真是用力太大把树枝折断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事啊！”

“你似乎忘了我们定下的规矩！”岳中骐没有给他想清楚的时间，一把扼住他的脖子，掐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闪身跃到花朵石台上，用元力裹住木元精萃一把按入武者口中，然后重重的掷到地上。

那武者使劲的抠着喉咙，想把木元精萃吐出来，无奈木元精萃在元力的作用下已经深入到血液和骨髓之中，他现在所做的除了让自己再死前大丢颜面，没有任何用处。

全身的修为急剧提升，突破，双眼也迅速变的血红，心魔滋生，在场的所有人都变成他的敌人，他咆哮着，将元力催谷到顶峰，径直杀向刘穆。

刘穆的修为最弱，武者之所以入魔也是因他而起，两者交集，武者入魔之后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他。

可惜，岳中骐没打算给他表现的机会，一勾手指，两道银光纵横分切将武者利落的分尸，热血飞溅中刘穆抢先迎上去，化血成魔与镜花水月齐齐发动，将武者的血液和元气炼化。

因为有了木元精萃的增幅，这次炼化的效果竟然出奇的好，尤其是修炼以来一直慢如龟行的镜花水月，丹田之外的附生物陡然增长一大截，开始有了比较明显的形状——丹田被挤压着向半圆的趋势发展，附生物则是挤压半圆的镜面，如果猜测不错，最终功法初成，里表丹田会变成被镜面分隔的两个半圆球体。

作弊，入魔，被杀，三个步骤连接的天衣无缝，甚至到武者被炼化完毕，大家都没看出其中破绽，权利虽有疑问，却也没有表现出来，而等到树林消失，新的场景出现时，这一幕已经被大家很快忽略，因为他们刚刚还站在坚实的大地上，下一刻已经落入冰冷刺骨的海水中。

习武到了教高的境界，可以寒暑不侵，不过刘穆好象还没有达到这种状态，那透骨寒意只叫他全身发麻，手脚僵硬的拍打水面，不时还呛到几口海水，又苦又涩，心中苦闷一时都涌了上来。

未曾谋面的父母，经久离别的大哥，皇族弟子的欺辱，被人操控的无奈，成为魔修后随时面临的死亡，还有看不到前路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要刘穆独自承担，越想心中越觉苦楚难当，只觉得就这么死去或许更轻松。

“不要胡思乱想，小心被心魔控制！”衣领一紧，刘穆被岳中骐从海中扯出来。

原来他竟凭借修为稳稳的站在海面上，同样做到这一步的还有权利，其他四名武者则继续在海水中扑腾着，只是比刘穆好了许多，没人喝到海水。

“苦海，原来是这个意思！”刘穆看着脚下的海面，原本是一汪平静的死水，只因刘穆几人的出现才让这海面出现一丝涟漪，再想到刚才生出的那些消极念头，顿时明白了地图上标注的苦海意指为何。

“苦海无边，倘若不慎喝了这海水，便会引发心中的诸多苦楚，产生心魔，将过往逆境皆一一浮现，让人失去生存下去的动力，继而沉沦苦海，化为这海水的一部分。”权利给大家解释。

“要破此阵，需要潜入海底将海眼击破，放走这无边海水，苦海的深度与个人修为相关，修为越浅，则深度越浅，不过相对的修为教浅的人心性难免不稳，下潜之后很容易被海水中消极意识所影响，可能还未达到目的便已先行入魔，沉沦在海水当中。”

权利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刘穆，虽然说了几处缺点，但是人都看的出来他还是想让刘穆来走这一遭。

“要不然，让我下去！”岳中骐不想让刘穆冒险，急忙自荐。

“你们觉得如何？”权利询问那海中的四名武者。

反正只要不是让自己下去，便没有一点意见，那四名武者齐声同意。

“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那这一阵就让岳。。。。。。。。。。。”能够借助此阵除掉岳中骐，权利自然不会放过，不过话说到一半便被刘穆打断。

从进入迷宫开始，他与岳中骐便是两人一命，谁都不能出事，尤其是修为最高的岳中骐更是此行的保命符，他若出了什么事，自己也难免遭人毒手，即便能活着出迷宫，一样会被人当作魔修干掉，倒不如冒险一试，“既然修为浅的人，海水越浅，还是让我下去吧！”

岳中骐还想争论，却被刘穆的眼神阻止，深吸了一口气，扎入海水之中。

第二十五章　炼狱

再次入海刘穆备加提防，用元力将全身封闭，把海水隔离开来。

初时效果还不错，寒冷和消极意识被隔离在外，向下潜行也不见有多大难处，刘穆鼓足了气力向下划水。

可是随着潜入的加深，身周的元力已经开始不足以阻隔海水的压力，慢慢出现许多班驳的裂隙，让海水快速灌入，刺骨冰凉接触到身体的瞬间，便觉浑身经脉僵滞，元气运行受阻碍，外放元力也随之消散回归体内。

没有了元力阻隔，海水瞬间将刘穆包围，冰冷的感觉更甚，仿佛在瞬间被这寒冷冻结，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快缓缓下坠，正如权利所言，越往下去，不但海水压力增加，消极意识也更加强烈，借着身体麻木难以凝神的机会侵入刘穆意识当中。

先前喝下海水时的感觉又涌上心来，而且是一波一波，将刘穆心中最不愿经历的过去重新幻化，让他融入到那些场景之中，刘穆终于将身体放松，眼睛慢慢闭上，任由回忆在海水的主导下进行。

阳春三月，花红柳绿，宽阔敞亮的庭院中，三岁的刘穆和哥哥嬉戏打闹，用胡乱的拳打脚踢和摔抱拉扯来彰显小男子汉的力量，却被哥哥轻易的放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滚来滚去，忘我的哈哈大笑，远处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微笑的看着自己，看不清他们的样子，只记得那眼中的脉脉温情如和煦春风。

淅沥五月，大雨滂沱，狭窄破败的茅屋内，四岁的刘穆玩着哥哥用草编织的蝈蝈，浑然没有注意到浑身是伤的哥哥正强忍疼痛给他烤一只抢来的鸡，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哥哥在，刘穆总没有挨过饿，醒了玩，饿了吃，吃了睡，那个童年虽不富足，却一直很美好。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堆积着谷垛的道场上，兄弟两人被一群打扮古怪的家伙团团围住，手中还各自提着刚刚偷到的赃物，两只肥大的鸭子，哥哥似乎认识他们，不但没有逃跑，还顺从的跟他们走了，只留下一句奇怪的话，自己则被带到了辉煌壮丽的帝宫，成了高高在上的五皇子。

酷暑八月，烈日融金，宽阔的皇家校场，几位皇族兄弟与刘穆放手切磋，四对一，刘穆没有任何的胜算，被他们象狗一样按在地上，唾沫、屎尿，混杂的污物被劈头倒下，他们高声的辱骂着，辱骂他的家人，辱骂他的兄弟，无限挑战他并不强大的忍耐力，终于他怒了，象一条发疯的野兽，挣脱了“兄弟”们的束缚，抱住靠的最近的一人张口咬下去，吮吸着他的血液，直到被人打昏。

等他醒来，浑身的骨头已经被打的尽数断裂，摊在地上象一个废人，刘显站在他面前，眼神恶毒凶狠，“你果然是条养不熟的狗！”，就因为这句话，他被送到齐扬清凉寺，挂上城守的虚名，软禁在万佛殿内。

邪异的龙气滋养着他，治愈了身体的伤痛，却也同时让他如饮鸩止渴般无法中断，等到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成为别人利用的一个人形容器，却已经无法自救，凭借着偶然从皇室书库中看过的《不动明王咒》苟延残喘。

正当他要被龙气吞噬，凌千羽的到来又给了他希望，传授了凝血炼神，机缘巧合的控制了龙气，也让自己从此走上魔修之路，却又从岳中骐那里听到了大清洗，以及整个世界对魔修的追杀，刚刚看到的希望再次破裂。

整个世界从他出生起就给了他种种希望，似乎总能在前方看到要走的路，可真正靠近才发现这条路是行不通的，自己始终不被这世界承认和接纳，倘若真是如此，那有再多的希望又如何，不如让自己就此沉沦吧。

充满着消极意识的心魔随着刘穆的回忆一点点的将他占据，打消着他所有求生的意念，刘穆的生命似乎到此为止了，内心深处响起了心魔得意的笑。

“心魔，你似乎高兴的太早，我的命可由不得你来做主，因为。。。。。。。。。。老子也是魔啊！”意识世界里，刘穆的眼睛突然睁开，右手插入内心，猛的拉扯，一团灰色的小小人影被扯了出来，尖叫挣扎着，象一只小小的耗子，把他放到嘴边，一口一口，慢慢的撕扯咬碎，然后象珍馐美味一样吃掉。

刚才的入魔、回忆，都是他为诱使心魔出现故意为之，目的只是让这个惑乱心神的家伙现出原形，然后将之吞噬，什么没有前路，没有希望，刘穆根本就不在乎，没有前路就打出一条前路，没有希望便制造希望，魔讲究的是率性而为，又怎会受到一点挫折便沉沦放弃。

狂暴的魔气自他吞噬心魔之后便涌出体外，阴冷邪异的海水突然变的温暖如春，毕竟在绝对的冰冷之下，任何不入流的阴冷反倒只会表现出本不该存在的融融暖意。

身体的机能渐渐恢复，力量灌注全身，手臂大力的划水，双足也踩踏着步法配合起下潜的趋势，在水中完全做不到陆地上那般飘忽，却也能让下潜的速度大幅提升，未过多久，便触到充满泥沙的海底，并很快就找到不远处被巨石堵塞的海眼。

石在水中，想要将他击破并没那么容易，刘穆先尝试着用叠加攻击的技巧，无奈水流阻力太大，叠加后的力量依旧是微乎其微，这石头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拳印。

然后又换成锯，将血液外放凝聚成坚硬的圆环套在身外，圆环的边缘被刘穆刻意作成锋利的锯齿状，魔元力的推动下，圆环以刘穆为轴快速的旋转起来，因为太过薄利，水流的阻力竟十分弱小。

高速运转的环锯向岩石横切过去，竟入切豆腐一般，很容易就打开切口，直直的贯穿过去，再依照此法将石头纵向切开，之后再用力猛击，这巨石顿时四散而开，继而被巨大的海眼吸了下去。

海眼的吸力极大，刘穆又靠的很近，来不及反应便随着海水被吸了下去，经过一条漫长的黑色通道，落入一片火红炙热的世界，权利他们也同时从空中落下，原来苦海法阵已破，他们直接从海眼坠入到炼狱法阵。

脚下是方圆不足一里的滚烫岩石，岩石之外则是无尽的火热岩浆，根本找不到任何出路，而且四面还不时有岩浆喷射，落到岩石上将它熔化腐蚀，立足之地正慢慢缩小。

第二十六章　破阵

“此处名为炼狱，是心肠邪恶之人的地狱，名字听来恐怖，地方也看着恐怖，但破阵方法却是噬人迷宫中最为简单的，只要心境平常的从这里走出去，我们这些人里面被认为最恶的那个会落入岩浆，瞬间熔化，其他人则可虚空驻足逃过截难。”权利说完便身先士卒的走出岩石，果然稳稳的停在虚空之上。

权利的示范并没祈祷什么带头作用，那四名武者听到这话却突然神色复杂的不敢上前，刘穆和岳中骐也是一动不动，分析这阵法究竟是否如权利所说可以辨别善恶。

“你们应该注意到了，这块立足点被岩浆腐蚀，只会越变越小，没了立足之地，你们终究还是要走出来的！”权利还在鼓动着，似乎不想在这法阵上浪费太多时间。

刘穆仔细的观察权利，他的面色十分平静，象极了隐居无争的世外高人，要说他从没做过恶事刘穆是绝对不信的，可他偏偏就敢第一个站上去，如此的身先士卒与前面几阵的表现大相径庭，就好象他完全肯定自己不是最恶的那个，站出去也不会死，敢如此肯定一定是因为他知道些什么。

或许，这个法阵并不是以善恶程度来评判的？

对了，权利的话绝对是假的，这法阵不过是尘世间的幻象所化，又怎么可能评判人之善恶，他这样说不过是想让听到这话的人心境大乱，想到过往所做的恶事，但如果心如止水，什么都不去想，不让心魔入侵，这法阵一定可以安全通过。

“只要心如止水，什么都不想，这法阵只是摆设！”刘穆低声告诉岳中骐，然后大胆的走出岩石，果然安稳的立在虚空之上。

岳中骐按照刘穆所说，也成功的走了出去。

剩下的人跃跃欲试，却又担心自己太恶，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刘穆说话了。

“你们还真以为这法阵会辩识善恶吗，看看我，再看看岳将军，我们杀的人可不少啊，也算是大恶人了吧，这法阵也没把我们怎样，快点出来吧，不要为了一个幻阵耽误大家的时间！”

这句话果然让大家放心不少，四人陆续走出来，前三个尚算大方，昂首阔步站到虚空之上，第四人却始终畏畏缩缩，看来是想到以前做过的事，可正因为这样心境大开，被心魔潜入，前脚刚一离开岩石，便觉身下一空，整个人倒向岩浆之中。

想要发力平衡回到岩石上，却感觉肩上一股大力按下，再也不能维持，直直的落了下去，被岩浆完全淹没之前，看到那个出手的人正是刘穆，脸上还一如既往的带着和煦的微笑。

死了一人，法阵果然破除，眼前景色再变，众人出现在嶙峋的乱石之中。

乱石中央是一块桌面大小的圆形石台，台上刻画着金木水火土五行法阵，破阵的方法在地图上已经告知，五名解脱境以上武者对五个字符灌注元力，其间会有怪物出现进行攻击，需要有人从旁守护。

按照现在的实力来看，刘穆无疑是最合适的守护人选。

“守护的任务就交给刘兄弟了，”权利这个决定大家没有异意，开始之前他又仔细叮嘱，“当我们灌注元力时，会有岩石人偶出现，一共五只，要引开他们但又不能破坏，否则会有更强的人偶出现，而且人偶被破坏时，会释放出扰人心神的气味，或许会中断我们的元力灌注，你要千万小心！”

千万小心，怕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吧！刘穆点点头，站到一旁。

五人开始灌注元力，周围的石头开始动了起来，滚动着汇聚到一起，变成与刘穆同样身高的岩石人偶，五个人偶刚一出现，就朝石台冲过去，要打断他们的元力灌注。

刘穆试探着攻击了一下，血链在人偶身上轻轻一拉，马上出现一道浅浅的石痕，果然是容易被破坏，忙将血液改变形状，化作五个口袋将人偶罩住，发力一震将他们甩出去，自己则装作脚步不稳退到权利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