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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难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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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夜深人静时,任奕再度出现在她房中。

她本以为他已经走了,此刻再见到倍感欣喜,扑到他怀里久久没有起来,连同着心中的难过也被冲淡了几分。

“这次又是背着任一偷偷来的吗?”

“恩,估计过几日他就会亲自过来了,澄儿想好怎么办了吗?”他轻抚着她的发丝问道。

苏澄一想到自己害的他失去了孩子就觉得愧对于他,微微沉默后终是摇了摇头:“我没脸见他,此刻也不能见他。南阳城不是久留之地,我会跟曹伯伯还有珍姨他们一起离开,不过……终有一日我会回宫去的,为了蓉儿,为了平安。”

她言语间有些寒意,任奕轻轻捧起她的面颊,故作轻松的问道:“不为了我吗?”

她微微一笑,再度靠进他怀中:“任奕,等我做完我该做的事,我们就离开好不好?我讨厌皇宫,讨厌那人心险恶冷酷无情的地方,一天都不愿在那里多呆……”

任奕浅笑着亲吻她的额头:“澄儿,我会给你一片净土的。”

这答案似乎答非所问,此时的苏澄也并不知道他所谓的一方净土到底意味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他远走高飞,再不受这皇家纷乱的困扰。

多年之后当她再度想起这句话时才明白他此时的心意,才明白这个少年想要许给自己的是怎样一个未来。

他答应她的最后终究是给了她,无论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无论背上什么样的恶名。

那时候她才知道,即便天下所有人都可以怨怪他,所有人都可以说他残暴无道,唯独她却不可以。

因为他无论做了什么,最后还是如他所说给了她最好的一切,虽然这一切和他原本想要给她的并不相同……

三日后,苏澄等人将蓉儿和平安下葬。

蓉儿的骨灰已经交给程鹏,平安的骨灰她还要带着,以后交给任一葬入皇陵,所以那两座坟墓中掩埋的其实只是一些他们生前穿过的,在大火被扑灭后保存的还比较完整的衣物而已。

任奕这几日一直陪着她,夜晚伴她入眠,清晨方才离开,这也使得她情绪恢复的比较稳定,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整日以泪洗面。

直到后来他们准备离开南阳的前一晚他才和她告了别,待她睡着后轻轻吻了她一下便离开了,赶在任一来到这里之前回宫。

苏澄离开南阳前最后一次来到了两人的坟墓前,跪在地上高举手中打龙金鞭:“先皇在上,静妃娘娘在上,苏澄无能,有负娘娘临终嘱托,未能护得平安周全,害的先皇之孙娘娘之子惨死于烈焰之中。平安虽非苏澄所生,但苏澄却视平安为亲子,今日苏澄在此以先皇御赐打龙金鞭起誓,杀我儿者,我必灭他九族!假以时日,苏澄定会回到宫中,让那幕后主使之人饱尝我儿今日所受之苦!”

任一于数日后抵达南阳,独自站在那两座孤坟前失神,久久没有言语。

一个守候在远处的村民远远地观望了一会儿,觉得他和之前旁人交代他的那些特征有些相似,便走上前询问他可是黄公子,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将一封书信交给了他。

任一拆开书信,熟悉的字迹展现在眼前。他透过那冰冷的字迹似乎能感受到她当时的绝望以及现在的恨意,又是一阵沉默后缓缓将书信收好,转身离开。

候在一旁的刘铮问道:“皇上,寻人还是……”

“回宫。”他漠然的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

。。。

☆、第069章 素手掌天下

盛德七十七年之后,昭国商业形势越来越好,食来运转和平安饭庄虽然曾经乱过一段时期,但后来据说易了主,又开始稳定运营了下去,且开办的越来越有声有色。

天下粮仓仍旧保持着垄断半数米粮生意的趋势,形成了稳定的供货渠道与销售渠道,生意惠及田间乡里以及各大酒楼饭庄,在平民百姓之间也是有口皆碑,以足斤足两和品质优良倍受青睐。

除此之外各地的星级客栈也成了昭国的一大特色,连他国商贩来到昭国也都会奔着这些榜上有名的客栈而去。

而新起之秀醉仙居则成了昭国最有名的酒庄,和酒菜两售的酒楼饭庄不同,酒庄只卖酒类和各种盛酒的器具,其中的葡萄佳酿更是名动天下,连各国皇室都争相购买,葡萄美酒夜光杯也由此而来,成了皇亲国戚王侯将相尊贵的象征。

但就是这样一家垄断了皇室酒水供应的酒庄却也颇受民间百姓欢迎,原因是他家即便是最普通的黄酒也绝不掺假,每一滴都保证品质,像百姓粮仓的米粮一样有保障。

茗品楼与醉仙居相似,却是以精品茶叶而成命。

“好茶在茗品”已经成了昭国人尽皆知的一句话,任何茶叶不打上“茗品”的标志几乎都难以进入上层人士的家中。

尽管如此却还是有许多人争相前往茗品搂的店铺品茶,因为即便是同样的茶叶在自家泡起来也总会和店铺冲泡的有些差别,原因就出在他家帐帘后从全国各地寻来的最好的泡茶师傅,以及根据这些师傅的要求所选择的不同的水质。

当然,还有这些师傅本身的手艺。

而此时,靖安郡古铜镇一座占地面积巨大,各种园林设计别具匠心的宅邸中,一名风姿绰约墨发如瀑的女子正在池边喂鱼,纤纤玉指拈起几粒鱼食投入池中,引得一群鱼儿争相前来,游弋着争抢她手中落下的食饵。

“小姐。”

左侧脸颊带着半副铁面的人拿着一本账册说道:“程鹏已经拿下南阳城锦绣缎庄,照此情形用不了两年应该就能掌握南阳半数绸缎生意,特来信向您汇报。”

喂鱼的女子稍稍回头,姣好的面容正是当初含泪踏出南阳的苏澄,只是眼神中较之以前多了几分凌厉之色。

她将手中鱼食放到一旁,接过账册看了看,又顺手递了回去,神色虽仍是冷冷的,但与男子说话时的语调却下意识的柔和了几分:“齐叔叔,告诉程鹏以大业为重,不要因为出了一时之气而掉以轻心,还有,以后像这种小事就不要特地写信来了,以免节外生枝。”

“是。”齐飞应了一声便要退下。

“等等,”她想了想又叫住了男子:“顺便说声谢谢吧,毕竟也是为我出气。”

“是。”

男子离去后没多久楚珍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年过三十的她不仅不显老态还越发显的妩媚风韵,边走边说道:“呐,轻胭阁按你的要求制出的最新一批胭脂水粉,你看看可行?”

苏澄用没有碰过鱼食的手指依次沾了一点儿到手背上:“恩,可以了,让他们就按这次的成品来制,务必保证以后每一盒胭脂都能有这样的水准。对了,之前订购的那批小号瓷盒到了吗?”

“到了,都按照要求绘制了轻胭阁的图样。”

“把这批胭脂水粉分成小份装到那些瓷盒里,交给醉仙居和茗品楼的掌柜,让他们作为赠品附在那些一直惠顾我们的老主顾的货物里。叮嘱他们记得把赠品也写到货单上,避免那些进货的奴仆私吞了去,也省的店里的小厮私自挪用。”

“好。”楚珍说着便合上那些胭脂的盖子准备离开。

“诶,珍姨,”苏澄伸手在她脸上胡噜了一下:“虫子”。

楚珍抬肩在脸颊上轻蹭了一下,笑了笑就走了。

过后回屋时却莫名的被曹铁成盯着看了半晌,不解的去照了照镜子,这才发现脸上竟多了几条胭脂印子,登时气的怒目圆睁:“这丫头!又胡闹!”

已经回房的苏澄打了个喷嚏,笑着摇了摇头,定是珍姨在骂她了。:wrshū。

半月后,装着各色精致胭脂水粉的精美瓷盒纷纷被送往古铜镇乃至靖安郡的各个高门大户。

由于醉仙居和茗品楼名声在外,所以众人都知道即便是他家送的赠品也必是好东西。

于是这些小小瓷盒刚一送进这些大户人家便被送到了最受宠的那些夫人小姐手中。

这些夫人小姐一经试用无不喜爱,轻胭阁的生意便这么红火了起来,从古铜镇的第一家店铺开始,分店渐渐扩张至靖安郡及昭国的各个繁华城镇,成了最受各地女子欢迎的胭脂铺。

昭国的商业收入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大幅上升,天下粮仓的苏公子,醉仙居的董先生,茗品楼的柳掌柜等等,这些人都成了昭国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随便跺一跺脚都能让整个商界震上一震。

但是,听说过他们的人虽多,见过的却极少,更少有人知道这几个商业大亨就是同一个人,而且还是个身姿纤柔的娇柔女子。

苏澄在这深宅大院中操控着昭国各地的商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挥手间便是几家甚至几十家铺子落地生根,再一挥手便是那些有意排挤蓄意为敌的商户闭门停业关门大吉。

就连之前食来运转和平安饭庄的易主之说也是她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让那想要暗害她的人松懈大意,而她则在这段时间迅速的强大了起来,顷刻间成了掌管昭国各个行业的先锋人物,纤纤玉指似乎缠满了各式丝线,随便拉扯一下便是整个昭国商界的颤动。

…………………………

黎国皇宫,秦轩看着从昭国传回的信报,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还没查到那苏公子的身份吗?”

“没有,按您的吩咐将醉仙居和茗品楼的掌柜也一并查了,但没有查到他们之间有任何关联,而且那董先生和柳掌柜也是神秘的很,和苏公子一样极少有人见过。”

“极少有人见过就还是有人见过。”

“是,根据一直以来收集到的消息,苏公子是个俊美少年,董先生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斯文男子,柳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但几人都只在最初开店时曾露过一两次面,之后就再无音讯。可他们露面的时候店铺的生意还未这般引人注目,咱们的人自然也就没有注意,等想要查探的时候他们就再未出现了。

秦轩沉默,这几人经营这么大的商铺,怎么可能不亲自打理?

一定是有什么不对,一定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他们的分店这么多,就算不亲自去店铺里也一定会定时查账,我们在昭国的暗人可按账册的去向进行了查探?”

“查过了,但是每家店铺货物出入的数目都十分惊人,我们人手有限,实在无法分辨什么时候送出的是货品什么时候送出的是账册,之前侥幸跟到过两回送帐的也都只是送往各地的总店而已,再往后就又跟丢了……”

秦轩心中隐隐的担忧,昭国商业从那苏公子出现开始便发展迅速,他总觉得一切的根源都在那苏公子身上,但却始终查不到他到底是何人。

更让他担心的是这些商铺的经营和管理模式多少都有些相似,店铺之间又总有些关联。

比如天下粮仓和醉仙居直接给食来运转平安饭庄等多家酒楼饭庄供货,比如茗品楼的茶叶最先是从这些酒楼饭庄中传出进而广为人知。

这些商铺一环扣着一坏,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们之间必定存在某种联系,但就是查不到这联系的背后是谁在掌控着这一切。

而他最为担心的是……万一这几人都是同一个人……

不,不可能,他又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这么大的产业,怎么可能都掌握在一人手里。

且不说没有人有这个能力横跨这么多行业同时经营这么多店铺,单单是昭国皇上任一就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任何一个国家的皇帝都不可能让一个人掌管自己国内这么多财物的流向,因为这无异于将自己的喉咙放进了对方手里,给了对方随时都可以掐死自己的机会。

可他并不知道,任一就是放心的将这一切交给了苏澄。

他虽再没有收到她的信件,却隐隐知道这一切都和她有关,她在积存实力,她在想办法变得强大,正像她最后那封书信中所说,她终有一日要以强者的姿态回到这宫中,让伤害了平安的人付出代价。

那么,他就在这里等着她,做好一切准备,等她回来。

。。。

☆、第070章 护短

朝堂上,有人问起为静妃守灵的唐姑娘是否该从皇陵回来了,但每每提到此处他便神色黯然。

众人以为他是心中仍旧挂念死去的静妃和那夭折的小皇子,便渐渐地不再提起此事,避免触及他的伤心事,毕竟那唐扉就算守一辈子灵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而其中几人则是心知肚明,那唐扉根本就没为静妃守过灵,自然就更不存在从皇陵回来的问题。而且,此刻的她已经葬身火海,自然更不可能回来了……

九华殿中,孟楚玲遥遥望着院中牡丹。

这宫中开的最好的牡丹任一几乎尽数赏给了她,与其他妃嫔的门庭冷落相比,她这里繁华的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任一对她日益宠爱,即便不经常过来也总想着给她许多赏赐,有什么好的物件都先想着她。

就在众人都以为她会被册封为后时,皇上却忽然去了之前倍受冷落的德妃赵淑华那里。

赵淑华受宠若惊,紧张忐忑之余以为是那唐扉已死,皇上没了念想便原谅了她,自此又得意起来,同时也和孟楚玲疏远了几分。

这宫中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得势,后位之争显而易见,纵然她往常和她走得近些,此刻也不愿摆出低她一等的姿态有意亲近,自然就只能站在了敌对的立场。

孟楚玲得知后微微失神。

他这是要为她报仇吗?她即便是死了在他心中也仍旧占着这样的分量吗?

罢了,罢了,待赵淑华将死之日,便是自己被册封为后之时。

那么,她可以等,她愿意等。

该是她的,终究会是她的……

…………………………

这日,苏澄正在绣一个锦囊,她之前绣给任奕的那个他没有收到,上次派阿山来看她时非让她再绣一个,说下次过来拿。

苏澄绣活儿一直不大好,但任奕开了口她自然还是拿起了针线。

楚珍进来时她正绣的认真,连房里有动静都没注意到,所以当厚厚的一摞账册被啪的一声摔到桌子上时吓了她一跳,手中绣针一抖就扎到了嫩白的指尖儿上。

“啊。”

她一声低呼,一滴鲜血涌出瞬间在已经绣了大半的锦囊上染上了一点血污。

“哎呀,没事儿吧?”

楚珍赶忙拉过她的手看了看,紧张的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

她取过一旁的手巾将手上的血渍擦了擦,边擦边问:“怎么这么大火气啊?谁惹你不开心了?”

楚珍撇了撇嘴:“哪儿是惹我不高兴啊,是惹了齐飞!”

齐叔叔?

她下意识的停下手中动作抬起了头:“怎么回事?”

“就是三个多月以前,他和老秦几人暗中去查看各地的铺子。结果路过平城的时候被一家青。楼的女子拦住了,非要他们进店去光顾。

老秦他们几个这一路也是憋得有点儿难受了,就想要进去找点儿乐子。可齐飞他……你是知道的,他自从脸伤了后性情就沉闷了,自然是不愿去。

谁知那女子非要拉扯他,这一来一去间就不甚碰掉了他脸上面具。

那女子吓得赶忙就松了手,松了手也就罢了吧,回过神后还好一番冷嘲热讽,说什么长的这么丑就不要出来吓人了。

齐飞回来后对此事闭口不谈,我这要不是今日碰巧听老秦他们提起的话还不知道呢,可真是气死我了,现在的青。楼女子就是这般待客的吗?好刁钻的口齿!”

苏澄脸上神色顿时暗了暗,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哪家青。楼?”

“就是当地有名的那家醉情缘,听说老。鸨还是个人物呢,跟周边几城的老。鸨都有联络,老秦他们后来去临城的另一家青。楼的时候还听那里的姑娘把这事儿当做个趣闻,说醉情缘前几日碰见个其丑无比的怪物什么的,气得他们当时就走了,也没那心思再寻乐子了!”

苏澄沉默不语,走到桌案前提笔急书,之后将写好的东西递给了楚珍:“让平城的陈伯伯照这信上写的去做。”

楚珍接过那信看了一眼,顿时笑出了声:“你这不是断了人家财路吗?”

“她欺我族人,我没断了她的生路已是客气了。”

楚珍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她这不是气话。

自蓉儿和平安出事后她就护短护得厉害,谁要惹了她唐氏麾下的这些人,即便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也记仇记得厉害。

之前一家茶楼的店主因为被他们抢了生意而心生不满,上门生事不成就朝她陈伯伯吐了口口水。

这一幕正巧被巡店的她看见,她事后愣是让人把那店主按到水里快断气了才拉起来,吓得那店主隔日就关门走人了。

楚珍将那书信收好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苏澄手里绣了一半的锦囊:“要不我给你绣吧,别回头再扎着手。”

苏澄赶忙摇头:“不不不,我自己绣!”

楚珍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怎么?送给情郎啊?”

她咧嘴一笑:“是啊,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她以为她在开玩笑,笑着说了句没正经便走了。

苏澄在她走后拿起那锦囊看了看,确实是绣给情郎啊,嘿嘿……

半月后,平城醉情缘对面的小饭庄忽然被人盘下,摇身一变成了一家棺材铺,顺便还卖些寿衣纸钱什么的。

棺材铺新开张,各式寿衣挂满了店门口,小厮在门前不断吆喝招揽生意,也不对着路人喊,只是抻着脖子冲着醉情缘的方向一个劲儿的吆喝,还尽挑从他家出来或是要往他家去的人推销生意,惹得人家一通白眼却仍旧不收敛,上赶着非要人家去自己店铺里看看,说什么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指不准儿哪天就派上用场了呢,提前准备了总是有备无患吗。

长此以往弄的醉情缘门庭冷落,大家经过这里的脚步都恨不能加快一些,能不走这里就尽量选择绕道而行,对这家棺材铺唯恐避之不及。

就连原本常去醉情缘的老主顾都不愿来了,只因实在不想听那棺材铺小厮所谓的“有备无患”之说。

醉情缘的老。鸨为此着实急了一段时间,甚至曾派出自己殿里人高马大的打手前去找他们“理论”。

结果她这边儿的人刚一走出去,那小小的棺材铺里就忽然乌泱泱冒出了一群更加人高马大的人,站成一排把棺材铺的门脸挡的严严实实的,大有你动我一下儿试试的意思。

老。鸨恨的咬牙切齿,偏又无可奈何,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的棺材铺能经营不善自己离开。

可这小小的铺子生意还偏偏就莫名其妙的火了起来,经常有人来这里买东西,买了之后还直接敲锣打鼓哭天抢地的就抬走了,好似那棺材里已经装了人似的!

看到这里那老。鸨即便再傻也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呢!

可她左思右想也想不起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想要放低姿态前去和解吧可人家根本不予理会,无奈之下便只能拿着银两去找了当地官府,希望能靠打点官差解决此事。

官差看了看她那银两,以行贿罪名直接命人给了她三十大板,又将她拿来的那些银两没收充了公。

老。鸨被打的半死不活的离开了府衙,临走前只听那官差说了一句:“以后接客长长眼,别什么人都得罪。”

那老。鸨至此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竟连官差都帮衬着对方。

与此同时,周边几城和醉情缘有关联的几家也相继出现问题。

那些之前从棺材铺买了棺材的人竟“恰巧”都刚刚搬到那些青。楼附近,整日里发丧发不完似的在他们门口哭爹喊娘,大把大把的撒着纸钱,让这些青。楼也面临了和醉情缘相同的事。

几家青。楼愁眉不展,只能将消息传给了自己的上家,期望上家能帮他们解决这难题。

这些消息最终被传往了紧邻昭国的黎国,黎国太子秦轩听闻后愤怒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废物!”

跪在地上的人吓得一颤,垂首不敢做声。

“查没查清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近来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偶尔发生些口角的也都是与些不打紧的人,并没有这样的实力,所以……”

秦轩暗暗咬牙,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把咱们自己的人从这几家青。楼里撤出来,其他的让他们自生自灭!”

“是。”

那人应了一声赶忙退出去了,一刻也不敢在房中停留。

秦轩将手中书信攥成一团,眉头皱的如同那信纸一般。

其他的生意还好说,这青。楼可是他打探昭国各路消息最重要的渠道,如今平白无故的被人同时端去了几家,他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让他怎能不恼!

可眼下也只有舍弃这一个办法了,不然被对方发现其他几家他们直接经营的青。楼与这几家店有关的话,只怕损失还会更大。

于是,没过多久,那几家青。楼便纷纷停业,被其他人低价收入,变成了客栈,首饰店,胭脂铺等。

那棺材铺和整日哭丧的人也悄然消失,如同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只是许多原本流落街头的乞丐和当地的地痞流。氓都乐开了花,拿着大笔银两欢天喜地的四散而去,开心的找地方寻。欢作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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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1章 远见卓识

盛德七十九年四月十二,距离平安和蓉儿出事已经过去整整两年。

苏澄早起先去给两人上了香,之后便坐在院子中默默地晒着太阳,仿佛这样就能回到之前和他们一起欢笑的时光,平安和蓉儿在一旁踢着球,踢着踢着他就迈着小小的步子跑到她身旁,一把掀开她脸上的书卷,看着她被阳光刺的微微皱眉的样子咯咯的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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