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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难为-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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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让我看看,你让我看看。”
他仍旧挣扎着,且越发的用力。
眼看着他胸前的白布下又隐隐渗出血迹,苏澄眉头一皱,俯身就贴上了他的唇。
刚刚还在挣扎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伸在半空的手竟不知该抬起还是该放下。
“跟你说了别动,大夫说你流了太多的血,再流下去的话没准儿真会死的。”
她贴着他的嘴唇嘟囔。
任一不知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只觉得头昏脑涨,许久才有气无力的问出一句:“你……真的是橙子?”
苏澄失笑,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你摸摸看。”
任一的手掌在他脸上轻轻摩挲,好一阵才发出一声傻笑,嘴里却是说了一句十分欠揍的话:“摸脸摸不出来,换个地方摸。”
苏澄气的差点儿没忍住直接锤了她一拳,抬起的手却终究是顾及到他的伤势,轻轻地放了下来。
“你打吧,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他笑着看她,语气仍旧虚弱。
苏澄瞪了他一眼,转身将药碗断了过来。
“喝药。”
任一看着那乌黑的冒着热气的药汁,皱了皱眉:“太苦了,有没有蜜饯?”
苏澄气绝:“出门在外寄人篱下,你就凑合凑合吧好吗?”
她之前在林子里掏弹弓的时候不小心将怀里的银票全都掏出来了,现在全身上下身无分文。要不是任一之前染血的那件袍子十分精美华贵。洗干净还能拿去当几个钱,估计这医馆掌柜的大娘都不会再允许他们抓药了。
任一见她为难,本想忍一忍算了。却又想起什么,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目光流转与病容十分不协调。
“那你喂我喝。”他笑着道。
苏澄点了点头:“好。”
说完就用勺子舀了一勺,认认真真的吹凉了递到他唇边。
他却将头撇了过去,还是不喝。
“不是我喂你你就喝吗?怎么……”
她忽然反应过来他说的喂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又是气的忍不住想骂人。
“别闹了,赶紧喝药。喝完我让王大夫再来给你看看,你这伤口又渗血了。”
任一却只是一味的笑,就是不喝。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要是那么喂你的话只怕你血气上涌血流的更快了。听话,把药喝了。”
“我不怕。”他顶着一张苍白病容,笑容却仍是一如既往的不怀好意。
“我怕!”
苏澄忽然就怒极喊道,脸上神情也带了几分怒意。
任一微怔。知道惹她担心了。有些不忍,就准备乖乖的把药喝了。
苏澄却惊觉自己刚刚又对他发了脾气,有些愧疚:“你先把药喝了,其他的先欠着行吗?待会儿药凉了就不好了。”
任一没想到她会妥协,眼中闪出一抹光彩:“好,先欠着。”
说完也不用勺子,直接就着她的手将汤药一饮而尽。
“我去叫王大夫来,等我。”
她端着空碗就要离开。
任一伸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以后要加倍补偿给我。”
苏澄无语:“你脑子天天除了这些事情就没有别的了吗?”
他没再说什么。笑着松了手:“快去吧,我等你。”
王大夫来给他看了伤。一再叮嘱伤口虽不致命但还是要注意,不可再有大动作。
苏澄点头应了,等大夫走后又将他刚刚说的话重复了好几遍给任一听,碎碎的念叨着有些可笑。
任一静静地看着她,唇边挂着浅浅笑意,也不打断,认认真真的听着,偶尔点头,一一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十分心安理得的享受了她的照顾,还觉得自己之前昏迷了两天错过了看她这般殷勤的模样有些可惜。
“你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联系上刘铮他们?”
这天她忽然问道。
任一眉头一皱,神色就有些不好。
他又想撇下他吗?等刘铮他们来了她就又要扔下他自己一个人离开?
“没有。”他语气生硬的回答。
苏澄闻言有些头疼。
任一身上也没有银两,只有一个玉扳指,这点她在给他换衣擦身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王大夫的大娘这几日对他们横挑鼻子竖挑眼,几次三番明言让他们赶紧搬出去。
若不是王大夫阻拦,她连药都要给任一断了。
饶是如此,这两天的饮食方面也差了很多。
苏澄对这些无所谓,只要饿不死就行。但任一之前失血过多,正是需要补血气的时候,怎么能亏了吃喝。
她默默地在椅子上坐了许久,终是一声不吭的站起了身,转身向外走去。
………………………………
当铺前,苏澄犹豫了许久,才垂首迈了进去。
伙计接过她递过去的银镯,看了一眼,不甚在意。
“最多三两。”
苏澄虽然来了这个世界许久,但之前向来不缺银子,也不了解这些东西的价值,自然不知到底值多少钱,只为了一句以后还能不能赎回来。
那伙计嗤笑一声,将镯子又递了回来。
“你去别家再看看吧。”
苏澄怔了怔,却也知道怕是没办法了,看着那镯子愣了许久,神色恍惚。
当铺掌柜此时恰好经过,看到那镯子后大惊失色,强忍着心中的情绪走上前去。
“不知夫人这镯子从何而来?又缘何要典当出去?”
苏澄回头看了看他,轻声道:“友人相赠。现下……实在是陷入窘境,不得已才拿了出来。”
“哦……”
那掌柜的拉长了声音,若有所思。随即笑道:“夫人莫急,我这店里的伙计不识货,夫人这镯子虽只是银质的,但看纹饰就知道是前朝古物,绝不止三两银子。”
说完又看向刚刚那伙计:“还不快去给这位夫人取五十两银子来!”
伙计下傻了眼,真当自己眼拙没认出来这宝物,赶忙应了去取了银子。
苏澄欣喜。接过银子道了谢,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可不可以活当。
掌柜的点了点头:“自然可以,小店按规矩办事。夫人只要在逾期之前拿了票据和银两来,这镯子我们自当奉还。”
苏澄再次道了谢,走出了店门。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总归还是要赎回来还给他吧?
嗯。并不是自己想要留着。只是要还给他而已。
她带着银两回到了医馆,王大娘看见她递过去的两个足足十两的银锭子,笑得乐开了花,连忙好声好语的将她迎了进去,晚饭自然也是丰盛异常。
翌日,苏澄去帮忙煎药的时候,王大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五两银子。脸上神情十分尴尬:“这实在是……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家那婆子自来就是个贪财的。也不知上辈子是掉进钱眼儿里了还是怎的,这辈子见了钱就眼开。
昨日夫人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她竟毫不客气的就收了。这……这哪里用的了二十两。您两位在这里食宿加上药钱也不超不过十两,她真是……真是……”
似乎是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了,他将那五两的碎银递了过来:“公子勿怪,那婆子是只要让银子进了她的兜里就拿不出来的,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银子,先拿出来补给公子,余下的……余下的我再想办法!”
任一一开始本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转念一想就回过了神,知道苏澄昨日为什么会问他能不能找到刘铮了。
他暗暗懊恼,恼自己误会了她,害得她不得不去典当最喜爱的首饰。
虽然那镯子是任奕送给她的,他一直都看着不顺眼,但这样让自己喜欢的女人为了自己而砸锅卖铁,他怎么都觉得于心有愧。
王大夫有些忐忑的看着他,不知如果他硬要将另外五两也要回去该怎么办,却见他伸手将那银子又推了回来。
“先生多虑了,内子是感激先生救命之恩才将这些银子给了先生的,先生实在无须内疚。”
“这……这怎么行……治病救人本是医者的本分,我……”
“知恩图报也是我们的本分。先生不惧于我伤势严重,将我这半死之人带回来医治,已是莫大的恩情了。区区二十两银子与一条性命想必,到底还是我亏欠了先生。”
“不不不,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当时是……”
“先生如此推拒,莫不是觉得我这一条命还不值二十两银子?”
王大夫一愣,知道他确实是不在意,不禁失笑:“罢了罢了,那老夫就当是占了个便宜,收下这银子便是了。”
任一笑着点了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去了。
………………………………
是夜,苏澄仍就像以往一样要躺进床的内侧。
他却挪了挪身子,自己躺到里面,将外面的地方留给了她。
苏澄一怔,莫名的看着他。
他笑着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为夫已经为夫人暖好了床,夫人请上塌。”
她哭笑不得,拍了一下他的大腿:“挪回来,我习惯睡里面。”
“里面还凉着呢,夫人若想睡这里不如等待会儿我们再换回来。”
“别瞎闹,快点儿,我不睡外面。”
她不满的嘟囔,掩在袖子里的手却紧了紧,下意识的又往回缩了几分。
下一刻任一却忽然伸手拉了她一把,直接将她拉到了床上。
她顾及到他的伤势,赶忙用手撑了一下,避免栽倒在他胸膛上。
任一正想笑她太过小心,却见她袖子下露出一截白色。眸光不禁一缩。
“你的手怎么回事?受伤了?”
苏澄一惊,赶忙将左手缩了回去:“没事,不小心烫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任一却不肯放过,伸手就要将她的手拉过去。
她十分抗拒,用力的要将手抽回。
他越发觉得不对,用着蛮力掀开她的衣袖。
包裹的严实的手指从外面似乎看不出什么严重的伤势,但他却一眼发现这小指的长度似乎不对。
包着这么厚的棉布,本应比平时长出一截的手指此刻看上去却只与正常人的小指一般。
不,甚至还要短了一截。
短了一截?
这个想法冒出的瞬间就让他心中猛地一沉。有些疯狂的去解她手上的布条。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别看了。任一!”
苏澄用尽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那厚厚的面部一层层解开,露出了有些可怖的伤痕。
任一看着她少了一半的手指。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怎么会……怎么会?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
他忽然想起那日自己被刺时她伸手护在了他的后背,难道是那时?对!一定是那时!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眼泪毫无征兆的从他眼中滑落,自己伤的丢了半条性命也没哭过的他此刻却慌乱无措的流泪了。
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手,颤抖着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到的。
他知道她向来把那银镯子戴在左手,所以今日才借故让她睡在外侧,想趁睡前握着她的手聊天时看看那镯子是不是真的不见了,却不想见到了这惊人的一幕。
苏澄没想到他会哭,吓了一跳。赶忙说道:“没事的,一点儿也不疼。也不影响日常生活。反正是左手,又是小指,一点儿影响都没有的。”
说着还灵活的将手指动了动,似乎要印证自己说的话。
这动作却让任一更为心疼,伸手将她拥在怀里,头脸埋在她的脖颈间。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笑了笑,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他的背,故作轻松的道:“你之前为我受了那么多伤不也没告诉我吗?我们扯平了。”
静默半晌,任一直起身,静静地看着她,似乎要看进她的骨子里。
她被盯得有些心慌,下意识的撇过头去。
“以后不许这样,不管是受了什么伤,都要告诉我。”
他语气温柔却又不容置疑。
苏澄不知该说什么,只低着头不说话。
“听到没有?”
他却柔声追问,定要听她应允。
“嗯。”她细若蚊蝇的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掉了根儿头发也要告诉我!”
他又追加了一句。
噗嗤,苏澄笑出了声,从他衣襟上揪下一根自己刚刚不小心粘在上面的发丝。
“呐,我掉了根儿头发。”
任一却是并未笑,仍旧十分认真的看着她:“我是说正经的,我不想看你受伤,更不想看你受了伤还瞒着,自己一个人硬撑。”
她嘻嘻一笑,又晃了晃那根青丝:“知道说正经的啊,所以这不是告诉你了吗?”
他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叹了口气,俯身吻了下去。
苏澄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贴着她的唇瓣呢喃:“你说之前先欠着的,该还我了。”
“你的伤……”
“已经结痂了,不会在流血了。”
他说着再度吻上她的唇,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小心翼翼的在她唇边轻柔辗转,与之前的霸道大相径庭。
苏澄渐渐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不似以往那般因为被剥夺了空气而憋闷,而是头晕脑胀不知如何自处。
她怕自己的拒绝会再次伤了他的心,却又不知该如何去迎合,只能任由他亲吻着,渐渐地就在这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中有些迷失,闭了眼轻轻喘息着感受他唇瓣上传来的热度,还有呼吸间的潮湿气息。
许久后他轻轻离开她的唇,看着她蒙着雾气的眼睛,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伤药在哪里?我给你重新上药。”
他柔声说道。
苏澄悠悠的回过了神,忽然发觉自己刚刚的失态,有些尴尬的稍稍向后挪了挪:“明,明天再说吧,咱们的药都是每日直接找王大娘拿的,没有富裕的,这大晚上的他们估计都睡了。”
任一点了点头:“也好。”
然后将刚刚被他拆下来的棉布又仔仔细细的给她裹了回去:“这棉布上还沾着药,先将就一晚吧。”
之后便扶了她躺在自己身边,却并不像往常那般只是拉着她的手,而是轻轻将她揽在了怀中。
苏澄怕碰到他的伤口,要挣出来,却被他轻轻按住:“没事,碰不到的,抱着你我睡得踏实一些。”
她这才不动了,任由他抱着进入了梦乡。
此时,沧溟山下不远的一处城镇,任奕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楠木锦盒,盒子里是半截已经有些腐烂的断指。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这样看了这断指多久,似乎这一生都要这样过去了,就要这样面对着被他亲手斩下的半截小指,默然死去。
他的左手手臂有些臃肿,一条深深的伤口卧在上面,是他醒来后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怒极之下要自断臂膀造成的。
小川见他疯癫,只能有一次将他击晕了过去,若非如此的话,这条手臂现在定然已经不在了。
他再醒来后就看着这个盒子出神,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就这样看着,什么话都不说。
直到小川告诉他说百里雀死了,找不到苏澄的行踪,不知她是生是死的时候,他才开始吃东西,强撑着安排人去寻找。
可是……找到了又能如何呢?回不去了吧?再也回不去了吧?
是啊,早就回不去了,他怎么到今日才发觉呢……
那样明媚的笑脸,娇俏的容颜,再也不属于自己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夜色沉沉,月亮隐入云层,夜又浓了几分,有些地方寒意侵人,有些地方又暖意倍升……
。。。
☆、第207章 若有来生
苏澄这一晚睡得格外的沉,翌日醒来时竟发现比往常足足晚起了一个时辰,任一都已经自己起来洗漱完毕,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了。
她揉了揉眼睛要起身,他似乎是怕她不小心碰到手,赶忙伸手扶了。
“怎么睡过头了……”她看着外面的天色嘟囔。
任一笑着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我还说抱着你我能睡得踏实些,结果原来是你睡得更踏实些。”
苏澄伸了个懒腰,看了看空荡荡的桌子:“还没吃饭?”
“嗯,等你。”
“等我干吗?你身子还没好,要按时吃饭才行。”
“没有你吃饭不香。”
她有些郁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赶忙起身洗漱,然后和他一起吃了早饭。
饭毕,门外忽然响起的人声却让她猛然一惊。
“刘铮?”
她不可置信的打开了房门,果然见到刘铮站在房外。
刘铮看了看任一,见他点了点头,便抬脚走了进来。
房门关闭之后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属下护驾不力,请皇上责罚。”
任一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说了句“起来吧”。
苏澄在一旁撇了撇嘴:“装什么深沉。”
任一额头青筋一跳,刘铮头垂得更低了。
“不知皇上伤势如何?属下将林太医接了过来。就在外面候着。”
他本想说不必,但又想到苏澄的手指,还是让林启德走了进来。
林启德要给他查看伤势。却被他命令先给苏澄诊治。
当苏澄的手指展露在他们面前,他和刘铮皆是一惊。
“这……这是……”
“没事没事,都已经好了。”她笑着说道。
林启德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却没再说什么,开了药方,让她交给这医馆的大夫照方抓药炼制药膏。
她点头应了。又让他快去给任一看看。
林启德细细的给任一检查了伤势,确定无碍才松了口气。
“好在皇上心生异位,这消息又只有微臣和太医院几个德高望重的太医才知道。否则恐怕要出大事啊……”
任一生来就与常人不同,心脏生于右侧。
先皇疼爱他,怕旁人知晓后说他是妖物,便将这消息瞒了下来。等闲也不让太医院其他太医给他诊脉。是以旁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体构造与正常人不同。
林启德一边给他开着药方一边说道:“皇上的身体虽然异于常人,但也不可因此就掉以轻心,微臣进来前曾听那王大夫描述了一下您当时的伤势。照那情形来看若非出手之人力道不够,即便伤的是左侧,怕是您现在也暂时还起不来,说不定……”
他没有继续说,但意思却很明白。
至于力道不够,以任奕的武艺自然不可能如此。想来要么是苏澄当时的手指起到了缓冲作用,要么是任奕见伤到了她然后下意识的松了劲儿。
想到这儿他又看向了她的手指。
虽然这伤已经被任一知道了。但她为了避免他时时看见想起,还是下意识的将手缩在袖子里。
任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叮嘱刘铮多派人手暗中护卫这个小院,不要让其他人混进来。
刘铮应了,然后就和林启德一同离开了。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苏澄关上门后随口问道。
任一伸手扬了扬重新带回拇指的扳指:“靠它。”
“靠它?那……那你早就能联系上他们?还有之前……之前当小工的那回……你……你……”
她气的说不出话来,转身就要出去不再理他。
他赶忙伸手将她拉住,轻轻抱在怀里:“别生气别生气,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还以后?没有以后!”
“是是是,没有以后,都听夫人的。”他笑着打趣,又凑过去亲吻她。
“昨天不是已经还了吗!”
她别过头去不让他得逞。
“没还清。”
他坚持不懈的追寻。
“没还清?那要怎么算才能还的清!”
“我说还清的时候自然就还清了。”
他笑着轻轻转过她的头,不容置疑的覆了上去。
苏澄推了两下,他皱眉呼痛,她就再不敢动弹了,任他在她唇畔辗转轻吮,浅笑低语。
任一忽然觉得有时候受伤也是一件好事,就像现在这样。
………………………………
因为他的伤势不便车马劳顿,所以两人就在这医馆中留了下来,并未寻别的住处。
王大娘知道自己遇到了贵人,欣喜不已,即便是被要求关门停业不得随意外出,也高兴天天挂着笑脸。
苏澄本以为待任一彻底养好伤之后他们就能从这里离开了,但还没等他康复完全,医馆门前就来了不速之客。
熟悉的银制手镯被送到她的手中,她吃惊之后就是漫长的沉默。
“人呢?”
她轻声问道。
“在院外,怕有什么不轨之意,没有放他进来。”
“……让他进来吧。”
刘铮闻言看向任一,见他也点了点头才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小川只身走了进来,身上没有任何兵器。
他进屋后目不斜视,仿佛任一等人都不存在,只是直直的看向苏澄:“唐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苏澄没有说话。任一皱眉揽上了她的肩:“你家主子还有脸见她?”
小川似乎没有听见,仍旧对苏澄说道:“我家主子有话想对大人说,还请大人走一趟。不然我家主子心下难安。”
任一握了握拳:“想见就让他自己来见!凭什么他说去就去!他以为自己是谁!”
小川见她许久不说话,皱了皱眉,道:“我知道大人心中生气,也知道主子伤了大人让大人伤心,但是大人,我家主子清醒后险些自断了手臂。虽然我和阿山拦下了,但他的左臂终究是不能再像以前一般了。大人就算心中有气。可这样难道还不够补偿吗?大人该知道主子本不是冲着你去的,若不是……”
“你……”
任一起身就要向她冲过去,苏澄赶忙拦住。对他笑了笑:“别生气,没事的。”
说完又看向小川,神情有些苦涩:“原来你们都不懂,算了。带路吧。我跟你去。”
“橙子!”
“没事没事,”她轻声安抚,握了握他温暖的手掌:“我上次走的匆忙,有些话没有跟他说清楚,确实该当着他的面好好说一说。”
“可……”
“我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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