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魔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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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眼前美景，古寒为之沉醉，转目向四周望去，忽见那池塘之畔坐落有一白玉矮桌，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熠熠生辉。

“咦！这莫非是有主之地？”

古寒这话倒是白问，他也知这是无聊之言。有桌有路，这自然是有主人的。只是他已是深深的喜欢上了这片恍如世外桃源的美景，心中欲占有而不可得，故此遗憾而已。

他走到那白玉矮桌之旁落座，望着远方天际的浮云，抚摸着白玉石桌的光滑，扼腕长叹：“如此美而又如此的幽静，却正是读书修行绝佳之所在啊！”

正在其大为遗憾之时，顿时又是赫然：“这片地域亦是属于学院的，从未划归个人，那便是大家都能使用的了，而且此处原先使用之人可能也只是偶尔用用，我避开他就是了。”

这一节想开，古寒自顾自的拿出书来，悠悠哉哉的闲读起来。

这一时兴起，待到抬起头来之时已是群星渐现，腹中尚不觉得饥饿，便是打坐修行起来，恍恍惚惚便是已到天明，他于林中随意采摘了些野果充饥，便是又回到那桃源之中，迎着朝阳吐纳打坐。

最近他连番挫折之下神识凝炼、精神大涨，对那指骨演化的字符感悟大有裨益，已然有种可窥全貌之感。而随着字符感悟的加深，他丹田气海之中的那黑色气旋亦是壮大几分，虽是不多，但已隐隐触摸到了玄罢之境大圆满的奥妙，唯禁锢于那黑色雾气力量的束缚，差之一线久久不见突破。

古寒意沉气海包裹那节指骨感悟其所演化字符，只留一丝余念布于周身三丈，以防歹人偷袭。

正在古寒意守丹田之时，突然那崖壁之上突然飞出一道身影，正掠过那崖壁，即将向下落去，看身形却是一女子。

“咦？”那女子轻咦一声，脚下突显一朵青莲，她玉足轻点，莲花啵的一声消散空中。那女子则是逆转下落的身形，轻掠而上，如秋风吹起的落叶一般，随风轻舞，轻轻歇在崖壁之顶。

她发如墨玉，白衣胜雪，巧立崖壁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姑射仙子。她青丝随风，眼如梨花秋水，动人心魄，惹人怜爱。一层白纱遮面，更让人无限遐想。

此时，她望着小谷中的那道身影，眉头微皱，似有不喜。

此处地处幽静，又美景如画，加之外布有幻阵，外人绝难踏足，乃是她常来之地。怎料今日竟是有人闯入其中。

她性情温和文静，虽是自己的地方被占，但是亦不觉得有何不妥，微微的遗憾之下，便欲转身离去，忽又是回目而望，突然惊呼道：“是他！”

“咦！”这回望的一眼更是让她惊疑。那人盘膝而坐似是在修行，他身周亦是布满了一层浓浓的玄气，但皆是流连于体外，不得其门而入，大为怪异。而那人刚才泄露出的一丝气机更是让其惊异，那种气机，她只在为数不多的人身上感受到过，而这些人无一不是震慑一方的盖代高手。这连玄气都不能入体的人怎么会有那种气机，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眉头微皱，有些探寻的望向那道背影。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是带着三分娇嗔，含着七分柔美。两汪梨花春水更是让人无限的怜惜。只是眼底化不开的那丝淡漠，实在让人揪心。

良久之后，那女子飘身离去，只是微皱的眉头始终化不开。

而修行的古寒对这一切丝毫没有发觉，他只是沉醉于那字符中的世界，感悟着它记载的实无一字的惊世古经。

不知过了多久，静坐的古寒微微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缓缓站起，看看日头，惊是已到日落西沉之时。

“且先好好犒劳自己一顿，然后今晚便服食那七千年的人参，借其药力冲击玄罢大圆满之境。此处偏僻至极，又有山谷遮盖，刚好可瞒人耳目，乃是再好不过的冲关场所了。”打定主意，古寒运起脚力，直往那出口之处掠去。

于山林间摘了些野果，又捉了只野兔，生火烤熟，开了一坛好酒，美美的吃了起来。酒足饭饱之后，这才回到那小谷之中。

第三十六章 霸道黑气

修士冲关可谓非同小可，讲究的乃是天地人神合一，任何一点的以外都可能使其功亏一篑。古寒亦是不敢大意，于小谷之中悠悠散步，舒缓心情。

直到月上中天，这才盘膝而坐，自乾坤袋之中取出那三株得自李天启的三千年灵药，又那支七千年火候的人参，一一打开，摆在跟前，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个浓郁的药香。

“开始吧！”古寒闭上眼眸，心神缓缓沉入体内。

在心神的控制之下，气海之中的气旋突然开始高速旋转。而随着旋转的加剧，气旋边缘的黑雾竟是被一簇簇的甩出，达到极致之时，更是化成一片水帘，倾盆而下。

边缘的黑雾被甩出，而尚在气旋之中的黑雾却是极力的向内挤压。一时间，在相反的力道之下，气旋竟是在古寒气海之中发出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古寒一把抓起跟前的两株三千年灵药，胡乱的塞入嘴中，咀嚼两三下便是囫囵吞下。

顿时，无尽的药力散出，朝古寒全身散去。而与此同时，无尽的黑雾自奇经八脉溢出，直扑古寒气海。古寒精神大振，急忙急速运转那黑色气旋，将那涌来的黑雾尽数吞没，那黑色气旋亦是缓缓增大。

“咦！这药效怎么这般低？”未过多时，那黑色雾气的喷涌量竟是大减，古寒心底暗惊。

对于一般人来说，三千年的灵药足可助其突破洞玄第二境至洞玄第三境的屏障，而他使用了两株三千年的灵药竟是只可支撑片刻，这还只是突破洞玄第二境大圆满而已。更何况他之前曾服用万年朱果这等天地奇宝，其大多的药效都还沉睡在其体内。这不得不让他心惊。

好在有了前次万年朱果的先例，他已是见怪不怪，随手抓起最后一株三千年的灵药突入腹中。那渐弱的黑雾猛得新源，顿时又是狂涌而出。

古寒心神专注于气旋，随着涌入的黑色雾气暴增，气旋亦是渐渐增大，他则极力的控制其飞速旋转、压缩、凝炼。

“还是不够！”古寒内心一阵哀嚎，他本以为那三株三千年的灵药足以，想不到还是差了那么多。

“哎！还得动用那七千年的人参啊！”

此时冲关已是到了万分紧要之处，就算再不舍又能如何。一把抓起那人参塞进嘴中，大口嚼了起来。

这人参的七千年药龄果真非同小可，远非那三株三千年灵药可比，一入腹中便如一巨大的火球，庞大的精气自其中涌出，直扑古寒全身，那周身的黑雾更是如泉涌，涓涓细流汇成一条暴怒的江河直撞丹田气海而去。

“轰隆隆……”

那黑雾来势汹汹，一入气海便是引发一声巨震，瞬间便是充满气海，尚有盆满钵溢之祸。古寒的心神亦是被这股庞大的黑雾冲击的一阵涣散。

这一波雾气的注入，犹如在烧开的油锅中倒入一瓢冷水，顿时炸开了花。

只见那原本就高速旋转的黑色气旋猛然间又是一阵激烈的加速，旋转速度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直飚而上，一股凶猛的拉扯之力自其中散出，疯狂的拉扯周围的黑色雾气。

古寒有些惊恐的发现，那黑色气旋的旋转竟是隐隐脱离了自己的控制，而且这种趋势竟是越来越严重。急速旋转之下产生一阵恐怖的拉扯之力，气海中填满的无尽黑雾犹如被一张大嘴猛然吞噬的一干二净，而那后续而来的不尽黑雾竟是如匹练一般直入气旋，且有些入不敷出的味道。

那黑色气旋渐渐的变大，缓缓变厚，颜色渐渐的变得浓郁。到了某一刻，古寒心中竟是有种吃撑了的感觉。

就在此时，那气旋亦是旋转到了极致。

“哐嘡！”

古寒心神之中顿时一阵巨响，那气旋犹如突破了某种屏障或是禁锢，猛然摊薄，向外扩散开去，直达九尺，然后缓缓向四周延展。

古寒心中顿时一松，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玄罢后期！终于突破了。”

缓缓平复气海中高速旋转的气旋，收拢奇经八脉中游散的黑色雾气，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远方的天际竟是隐隐跳出一丝霞光，却是过了一晚。

这一夜的冲关可谓心神俱疲，古寒懒散的往后一倒，仰望天际。

或是想要洗涮浮云中那丝看不见的污垢，微凉的清晨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却是未曾遮盖天边的那角红阳。

淡略的光芒映照着丝丝雨丝，如同天际垂下无数的细线。凉凉的雨滴滴落古寒的脸庞，微微浇熄他心头的那股燥意。他的心头突然发现了些什么，有种将要明悟的却是不知是何的感觉，说不出来，似是即将拨开云雾，又似隐在背后，欲遮还羞。

时值朝阳初升之际，正是万物生机之时，一只蜜蜂突地自头顶飞过，于细雨中拉出一道细细的长线，古寒顿时灵光一现，下意识的竟是朝那相距几丈的蜜蜂一指点去。一道黑芒自指尖急速射出，直奔那蜜蜂而去，高速之下，直将那虚空震得扭曲。忽有一道黑影子一旁急掠而来，直奔那只蜜蜂而去，竟是一只雨燕。这一指要是继续点去，那这二者必将殒命，古寒心中顿时不忍，急切的想要化去那道指芒。

“啵！”风中传来一声极细的轻颤，那道黑芒消散空中。

要是有高手在此，古寒这随心的一指一散，定是会让其大惊失色，莫说玄罢之境，就是洞玄第三境大圆满的修士，体内的玄气若无宝剑利刃直接与身体相连的媒介，那是万万不能离体半分的，更不要说那离体之后竟能以意念让其涣散。这等能力已然不是洞玄秘境的修士所能掌握的。

而此时的古寒，区区不过玄罢大圆满而已。

古寒阅书无数，这等道理却是了然于心，只是此时他处半梦半醒之间，所做者皆属有意无心，是以，念头之中虽有那么一突，但却不以为意。双眸只是于空中追逐着那雨燕与蜜蜂。

蜜蜂乃是朝晨采蜜而归，那雨燕则是低飞掠食。突一相遇，二者皆是振翅疾飞；撞破点点雨滴。

那雨燕飞行之快，可冠绝妖兽之下的所有飞禽，当真是轻若风，疾如箭。而前方的蜜蜂飞行虽是不及雨燕但是辗转腾挪更是神乎其神，犹如硬地上的一枚弹珠，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不可琢磨。

这一鸟一虫的飞行轨迹如同一丝火星落入古寒的心田，于黑暗中点亮一扇窗。

古寒双目半闭，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虽有余光掠出双眼，但神思早已不知所属。

他见鹰扑兔，疾如雨落，猛如山崩。见虎跃峡，轻灵似飞花，迅捷若疾矢。见风送叶，无心，无形，无意。观蝶恋花，轻飞曼舞，既恋既离。见蛇游水，苍劲有力，度若闪电。见雁惊飞，翅击长空，切云断雾。

一念贯通，思绪豁达，百念皆通。

古寒右手轻抚于地，立身而起，脚下一步步跨出，或左或右，忽前忽后。初觉杂乱无章，细看之下每一步之间竟是奥妙无穷。有时他慢若九旬老媪散步，有时却似雷跃长空，有时似是扶风细柳，有时又是水中苍龙。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古寒猛然立定，嘴角轻笑低语。见得那白玉铺就的地砖之上那浅不可见的脚印又是大皱眉头。

“哎！只可惜暴涨的修为与肉身不能好好掌握，不然不应留下任何的痕迹才是，不然何来惊鸿，如何游龙。”

“不过今日不但修为突破，还随兴弄出个步法来，倒是要好好犒劳自己一番。”古寒自得一笑，转身没入那入口之处。

人去谷空，只留蝴蝶翩翩戏于花草间。

没多时，一道白衣倩影脚踏莲花，歇在崖壁之上。脸上一袭白纱遮面，正是昨天曾经来过的那女子。大概是昨天古寒的出现的原因，她轻立崖顶，向下望去，见谷中空无一人这才悠然落下，来到那矮桌之前。刚欲坐下，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半空中一只蝴蝶竟是左突右撞飞不出尺长，仿佛那里有道无形的屏障一般。

“道韵！”她细看之下，顿时大惊。

修士修炼到高深之时，修炼的不再是简单的杀人技法，而是感应天地大道，将之融入自身，自此，一招一式便是暗含道韵，移山倒海、震天撼地无所不能。但那种境界已是到了极其高绝的地步，就是她也没有达到。

“脚印！”困住那只蝴蝶的道韵来源乃是下方的一枚浅浅的脚印，浅的几乎不可看见。

“不对！这是一套步法！”放眼望去，只见这不大的白玉地面上，无数的脚印相接，错落有致，俨然是一套高深的步法。

“不知是哪位前辈遗留！”她心中暗暗惊叹。

她本是有大来历的人，却是境界所限，至今也没能接触暗含道韵的奇妙武学，这一见之下顿时猎喜。微微拉起素裳下摆，照着第一个脚印踏去。走出三步便是大摇其头，轻轻落回第一步之前。

她偏着头思索一阵，一下皱眉，一下又是喜意连连，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此时带着三分执着，七分迷茫，醉煞一片美景。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古寒今日可谓双喜临门，更是春风得意。本想到食堂去胡吃海喝一顿，却是不想那些闲言碎语污了自己的心境，便是在山间摘些野果果腹。

第三十七章 兽袭

此山乃是这方圆千里的一灵根，百草丰茂，产出的灵果更是肥美多汁，古寒摘了几个便是吃饱，随意游逛一下便是往山谷而回。

刚到谷口便看见谷中一绝代佳人翩翩起舞，虽是白纱遮面但是那妖娆的身姿却已是勾魂摄魄。

此时，云雨初停，万物清秀艳美，朝阳被云遮去半边，余辉斜洒，花中叶边明珠点点。阳光微热，蒸腾起的雾气随风缭绕，美如仙境。然而，更美的却是那道飘掠的身影，古寒不禁看得有些痴迷。

那身影静动无常，身体轻飘飘的，似是要乘风而去。

忽然想起那《洛神赋》中的词句：“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

“这才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吧！”古寒不禁赞叹。

正在此刻，那女子身形猛然顿住，单脚着地，轻轻掳起裙裳下摆，前后左右顾盼，却是无法接续下一步，不禁眉头微皱。

“此处得凭空转一个身。”古寒道。

“哦！是了。”那女子脚一掂，凌空转过优美身姿，落在下一个脚印之上，正想要继续下一步，心中顿时感觉不妥，猛然抬头往谷口望去，只见一少年正站在那里微笑的看着自己。

“是你！”那女子诧异的道。

古寒一愣，随即苦笑：“自己真可谓是‘大名远扬’了，不过扬的不是什么好名，而是废物之名。”他对这些倒是不在意，有些尴尬的摸一下鼻子，道：“不错，正是在下。”然后他便是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那女子，想要看看她是如何的反应。

“你会这步法？”那女子目光闪烁一阵，似是有些踌躇，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随即抬头，平淡的道。

古寒有些奇怪的看了那女子一眼，此时她双手拉着裙摆，单脚点地，样子多少有点窘迫。但是古寒更奇怪的却是，她知道自己是古寒，那个大名鼎鼎的赖在学院的古寒后，语气竟是那么的平淡。

“她难道没听闻我的‘大名不成’？不对啊！难道学院中还有不知道我大名的？”这女子的反应却是让怀着一颗戏谑之心的古寒一阵错愕。

“我是古寒！”古寒强调一遍。

“你会这步法么？”

那女子语气依旧平淡，对他的大名竟是没多大兴趣。

“这大概是会的！”古寒无语；心中却是暗自诽谤：“这女的少根筋不是？”

“那……那第十三步与十二步之间却是如何衔接的？”

古寒轻笑：“你先将重心后移，向后仰倒，于半途……”

本该生分的二人一扑到那步法之上，顿时不做他想，竟是如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知己一般。

这也难怪，一人乃是初创步法，而且颇具奥妙，正自鸣得意，苦叹曲高和寡无人附和。一人皱眉苦思良久，云遮雾盖，不得见真颜。二人突地撞到一处，那自然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凑成一对了。

两人一问一答，一教一学，自得其乐。恍惚之间便已然是日头西沉之时。那女子突然抬起头来，道一句：“我该走了！”说罢，脚尖轻点飘然而去，掀起一阵香风。

“呃……”古寒错愕的望着那宛若九天仙女的女子的背影，心底竟是有些茫然若失。然后猛然惊醒：“哎哟！我好像光顾着解说步法了，别的好像什么都没想，更是没干？佳人美眷在前，这……这脑袋短路了吧？”

佳人已去，幽香犹在，古寒负手而立，望着那女子离去的地方，有些好奇的道：“只是不知道那白纱之下遮盖的是何等惊世的容颜……不过也可能姿色平庸吧。”

“那双眼睛很漂亮！”这是古寒能够记得的。

对于这女子，古寒倒是没有什么期许。他自知在这内院的一亩三分地中已是称得上声名狼藉。更是得罪了那林家的那些“权贵”，以至于百生避让不敢交。就算他头上挂着新生打架第一人的头衔，也愣是没有一个势力敢邀他入伙的。这足可见其混的有多悲催。这女子多半是一去不回头的。

教这女子步法，一方面因为她不如其他人那样讥讽自己，听闻自己名字之后语气平淡，双眼中没有污垢。但更多的原因却是这步法根本就不值一提，他只是将他偶然的感悟纳入其中而已，这种级别的步法，他花一早晨就能弄出个十几套，何必吝啬？

出来已有多日，如今修行已然告一段落，所带的书也被古寒看得七七八八，可指骨依旧毫无头绪，他也知道这事得看机缘，机缘未到，就是自己焦心也是无法，当即也不再耗在这里，迈步往外走去。

“轰隆隆……”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伴随着地动山摇，如同地底有有何庞然大物翻滚而出一般，山谷中悬崖之上巨石轰隆隆滚落，百花摧折，群鸟惊飞，古寒亦是差点栽倒在地，他急忙奔出山谷。

此刻，天空万里无云，地面上更是云淡风轻，丝毫没有一丝异色。

“怎么回事？”古寒皱眉。

“所有学员教习，快快聚拢，有敌来袭！”

正在古寒惊疑之时，学院中一声大喝传出，其中蕴含着强大的玄力，传出数十里之遥。

“有敌来袭？在这方圆万里之境，还有谁敢掳四宗……”

古寒话未说完，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如同一只蛮荒巨兽即将苏醒。

“嗷呜……”

一声震天狼啸直震云霄，一团白影自学院中飞起，竟是一只七八丈长的巨大狼妖，他避过一道剑光，仰天长啸。

“吼……”那声震天的狼啸还震响于耳畔，又是一阵猛虎狂啸，一只斑斓巨虎不知从何处而来，踏空虚立，虎啸连连。

“嘶嘶……”突然间一丝阴寒之气散出，伴着低沉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一道黑线飘起，乃是一条水缸粗的黑色巨蟒。

那三只妖兽竟是不知如何进入了天谕学院之内，直到此刻才携着滔天威压显身，一股股凶蛮霸道的气息，让人魂胆俱丧，学院中万千亭台楼阁在这狂暴的气息中瞬间炸碎。

“休得猖狂！”一声大喝，三道人影自学院中飞起，急追而上，与那三只妖兽斗在一处。顿时，剑光刀光纷飞，伴随着阵阵虎啸狼吟。

“是陈、王、刘，三副院长！”古寒惊呼。

“嗡嗡……轰嗡嗡……轰隆隆……”

，正在此刻，大地竟是缓缓的颤抖起来，片刻之间便是变成激烈的晃动，远方的天际一道黑线缓缓出现。那黑线来得极快，转眼便到近前，竟是有上万妖兽如蝗虫一般奔腾而来，奔跑之时扬起的尘土弥漫天际。

“兽潮”看着那密密麻麻涌来的各色妖兽，古寒脑海中瞬间出现这两个血淋淋的大字，他面色瞬间惨白，转身往学院狂奔而去。

“兽潮！”无数师生脑海中亦是浮现出这两个字，脸色瞬间泛白，更有甚者瘫倒在地，胯下一片湿润。

兽潮二字蕴含的大恐惧，非亲身经历者难明。这二字一出现，随之而来的莫不是尸骨如山、鲜血如海。

学院上空，那三人亦是大骇，一人大喝道：“狼王、虎王、黑蛇王，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突然聚众来袭我天谕学院，你们就不怕四宗将你们斩尽杀绝吗？”

“嗷呜……吼……轰嗡嗡……”

正当他大喝的同时，四面八方各种妖兽的竞相长吼，一时间竟是将那蕴含雄浑无比玄力的大喝遮盖。上万妖兽长吼布满天际，阵势之大，如同九天惊雷，直将九天之上的白云震散。

“人类……妖兽……血仇……杀……我们！”那条水缸粗的大蛇竟是口吐人言，话语腔调虽是有些磕磕盼盼，但确确实实是人类语言。

那妖狼猛然一爪，将跟前的人类逼退，大喝：“我儿……横死……杀……你们……报仇！”

“教训……你们……”那妖虎亦是随声附和。

“哼，一群粗毛野兽，胆敢妄言教训我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劝你们早早离去，不然莫怪言之不预！”林震南大声喝道。

“人类……卑鄙……杀！”三只妖兽大喝，出手更是凶狠，巨大的妖爪急挥，仿佛将空间都是抓裂。

“嗷呜……”妖狼王一抓震退跟前的人类，猛然一声爆吼，气势急剧飙升，口中光华凝聚，一股强大的威压隐隐散出。

“吼……”

“嘶嘶……”

另两只妖兽亦是逼退对手，猛然退出几丈后，气势急剧飙升，皆是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