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魔渊-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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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海之中那玄气气旋已是越转越快，眼看就要形成一个自主气旋，就在古寒欣喜之时，异变突生。

“嗡！”

气海之上本是静静悬浮的那节指骨一个轻颤，却是如一声闷雷一般炸响在古寒的气海之中，一举将那气旋全部震散，轰出气海。

这一切来带是那么的突然，毫无准备的古寒瞬间便是呆滞，看着空空如也的气海，依然有些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怎么回事？我的气旋怎么会被震散了。”

古寒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回想到底自己的哪一步错了，可是思来想去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些修行的步骤古寒早是在脑海中过了无数遍，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难道真是那节指骨作怪？”

古寒不信邪的继续闭目，重头再来。

周身的大龙狂涌入气海，气旋再次形成，古寒缓缓的给那气旋加速，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那气旋和想象的那般，越转越快，即将达到临界点。

“嗡！”

依旧是一声轻鸣，气海之中的玄气逃散无踪。

“见鬼了！这是怎么回事？”

古寒猛然睁开眼睛，回想刚才情景，那悬浮上空的指骨一阵轻颤，然后气旋瞬间溃散，玄气被轰出气海。

“不会！那节指骨乃是死物，怎么可能会坏我修行，一定是别的地方出错了！”

古寒再次闭上眼睛，气沉丹田，然后引导玄气进入气海，形成气旋。

“嗡！”

依旧一声轻鸣，气旋瞬间溃散，玄气逃逸无踪。这次古寒看得真切，确实是那节指骨轻颤，然后一道气机自指骨之中发出，气旋瞬间崩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古寒有些慌乱了，拥有并感应道气海并不算是一个修士，就是能引导玄气入体形成气旋也不能算是修士，只有能做到心神散而气旋依旧，那才真正的进入了洞玄秘境第一境——玄元境。

而此刻，他连凝聚气旋都是无法完成，那岂不是他永远无法进入洞玄秘境，永远不能成为一个修行者？

“不行，不行！此刻我的心已是乱了，心一乱，万事皆休。”

古寒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强自镇定心神，然后将心神沉入气海之中，聚精会神的盯着那节指骨，然后缓缓引动周身玄气进入气海之中。初始之时一切顺利，但是到了气旋旋转呃速度到达临界点之时。

“嗡！”那节指骨一声轻鸣，一道光影闪过，那气海正中的气旋瞬间溃散。这次古寒并没有退出气海，心中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意念前申，将那节指骨包裹住，缓缓引动周身的玄气进入气海之中。

古寒的这种举动可以说是冒险至极，若是那声轻鸣将他的意念如同那气旋一般震散，那么，他将变成一个白痴。不过古寒有种感觉，那声轻鸣似乎不会伤害到他，而且那声轻鸣之中另有乾坤。

第九章 初斗

气海之中，气旋形成，然后缓缓的加速旋转，将要到达临界点之时。

“嗡！”一声轻鸣传出。

古寒只觉的一道仙音飘出，浑身飘飘欲仙，又如将神魂沐浴于琼浆玉露之中，温暖舒适。

一道道光影自指骨飞出，寥寥几笔，似字非字，似画非画，简简单单之中古寒竟是仿佛看到了一片天地，那里有山川河流，那里有飞鸟走兽，有风有雨，有花有树。

古寒的神识如同坠入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波涛起伏之间随时倾覆。又如滔滔黄河中的一粒泥沙，浊浪腾空随波逐流，更像是狂暴风雨之中的一盏油灯，随时会幻灭。

盘坐床上的他脸色猛然一阵苍白，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身上的汗水瀑布般的涌出。

似是极长，但是又似是一瞬间，古寒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些什么，那道光影便是一闪而没。他的心神亦是瞬间被弹出气海。

盘坐床上的古寒猛然睁开眼睛，一阵极度的疲劳之感涌现，心神恍惚、满眼金星，然后一头栽到在床上。

等古寒再次醒来之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

泛红的晚霞挂在天边，一抹夕阳半入云层。窗外，微风轻抚，两片枯黄的树叶自树枝脱落，将几根小草压弯腰肢。

他能听到风吹过时，被树枝划破的声音，他能听见地底的小草抽芽的声音，他能感觉到黑暗呃泥土中的那只蚯蚓黏糊糊的身躯，还有树梢上的那只被小鸟逮住的青虫，嘴角流出的淡绿色液体。

一觉醒来，世界变了样子，更加清晰更加的亲切了。

古寒缓缓起身，推开窗户，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受着那仿佛突然间拥有了蛟象之力的身躯，以及暴增的意念之力，嘴角带出一丝笑容。

“这便是指骨的作用吗？”

古寒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气海之中。玄气依旧空空如也，一丝不剩，那节指骨依旧静静的悬浮在那里，若无其事。

“这指骨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会排斥玄气的进入气海，难道是嫌弃它低级，还是怎么回事？”

古寒看着气海之中那晶莹的指骨，眉头皱成一团。

昨天晚上的那些玄气被指骨震散，进入全身肌肉骨骼之中，竟是是肉身变得比以往强悍数倍，而他的意念亦是大增，周围十丈之内的一切动静都能清晰的感知。

但是若气海中无法形成自主气旋，那么古寒就不能不如修士的行列，这却是个大问题。

“得先搞懂这节指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才能想办法了。”

问别人？肯定不行。若是个祸害那还好，别人最多嘲笑你几句。但若是个宝贝，那么别人不会给你赞美之声的，而是给你一刀。

所以古寒没有满世界的宣扬他的气海中有节指骨，它能炼意念，锻肌骨。而是默默的走进书楼，埋头于一本本的泛着霉味的书本当中。

一晃又是两个月过去。这两个月中，古寒除了呆在书楼便是回屋打坐修行，如一个孤独的修行者。

修为依然毫无进展，除了意念越来越强大和身体强悍的不像话外，自主的气旋依旧没有形成，他每次尝试凝聚气旋之时，那节指骨在关键时刻都会很准时的将气旋震散。

好在那节指骨似乎也知道浪费是很可耻的行为，所以它将所有的玄气震入周身的肌骨之中。这有些微薄的笔收益让古寒不至于在黑暗中绝望。

书楼二楼，古寒有些颓废的将最后一本书丢回原地，目光望向通往三楼的楼梯，那里一道淡淡的光晕挡在入口之处。

书楼的一二楼乃是与洞玄第一境玄元境前期、中期相关的典籍，它对所有人开放，而三楼以上乃是玄元境后期修为才能进入的，古寒实在没有把握破开那一道光幕。

这月以来，古寒已是把所有一二楼的书籍看了一遍，其他的东西虽然学了不少，关于那节指骨的信息却是一丝都没有，这令古寒不得不把目光望向三楼。

不过那道光幕很是强大，前两天古寒便是看见有人试图破入三楼，结果被光幕反震成重伤。

古寒来到那道光幕之前，将手缓缓往前伸去，当触摸到那层薄如蚕翼的光幕之上时竟是如同将手臂贴在一道铜墙铁壁之上一般。他缓缓用力往里面挤去，顿时，那光幕突然间产生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

“轰！”

“噔！噔！噔！”

古寒一连退出三步，满脸凝重的望向那道光幕，他知道那道光幕强大，但是没想到竟是这么强大。

这两个月以来，他每天不停的尝试积聚自主气旋，虽然每次都被震散，但是那些玄气并没有消失，而是全部被用来锻体炼骨，他的筋骨早是强悍的变态，就是纯铁锭他都能将之如泥巴一般捏成不同的造型，千斤巨石都能丢出十丈远。如此巨力在这薄薄的光幕之前竟是败北。

古寒甩甩发麻的手臂，再次来到那光幕之前，缓缓伸出右手，贴住光幕。这次他没有用力，而是缓缓闭上双眼，意念自手心向整个光幕扩散开去。感受着整个光幕之中的玄气流动。

“原来如此！”古寒猛然睁开眼睛，腰部微沉，猛然一拳轰击在光幕之上。

“啵！”

一声轻响，光幕如气泡般幻灭，古寒抬脚步入三楼。

“咦！竟是纯粹的肉身之力！”二楼楼梯口的老者轻咦一声，放下书本，望了一眼那消失的稚嫩身影。

楼道口，依旧一张破桌子、一名老者，那老者永远是抬着一本书，从来不说话，不抬头，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们还活着。

古寒礼貌性的朝着老者一礼，然后步入前方的书架之中。

书楼大抵是不太受人们的喜爱的，三楼的旧书架之间竟是一个人也没有，正落得个清净。古寒随意抽了一本书便是埋头看去。这一看便是一天，一直到深夜这才离开。

人在专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转眼又是一月。古寒想要知道的东西依旧没有知道，想要凝成的气旋终究也是没有凝成。

“它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古寒有些郁闷的放下手中的筷子。那东西是什么已成了古寒如何凝结自主气旋的关键所在，然而一到三层的书楼之中竟是没有一语半言，第四层古寒昨天依然试过，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进不去。

更麻烦的是这破学院每年年终都会有个大比，成绩排在后半段的人将被劝退。而古寒目前还不想被劝退，但一个没有自主气旋的修士，不想被劝退，那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越来越近的年终大比，让他的心情越来越烦躁起来。

“小子，这桌子现在是我们的了，你可以走了！”

耳边一个邻人厌烦的声音响起，一只大手拍打着桌子一角。

古寒眉头微皱：“怎么哪里都有这种戏码？”

他抬起头来，看向一左一右站在跟前的两人，然后将目光投向了其身后的那名正骚包的扇着白扇的白衣公子，显然此人才是三人中的主事者，他有些烦躁的道：“这张桌子有主了。”

右边那人闻言，脸色立马耸拉下来，沉声道：“小子，莫找不自在；这张桌子现在是我们的了，赶紧滚开。”

“我说滚开，你没听到吗？带着你的狗滚开！”古寒有些恼怒的道，目光投向那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唰一声将折扇收拢，淡淡笑道：“我劝你还是让开的好！”

“若是我不让呢？”古寒这两天可谓是心情糟糕至极，就是没事他都想挑点事出来，现在有人自己送上门来，倒是正好让他撒撒气。

“哼！不知好歹！给他点教训。”那白衣公子冷哼一声，恶狠狠的向另两人道。

“是！”

那人话音未落，古寒跟前的一人便是一巴掌朝古寒面部扇来。

“哼！找死！”

古寒眼中厉色顿显，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人竟是直冲自己面部而来，若是不给他点教训，怎么对得起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古寒抄起桌上的筷子便是迎着那人的手掌而去。

“快退！”

那白衣公子见此，顿时大喝，可惜已是迟了。

“噗！”

一抹血花飞出，古寒顺势一带，将那人的手掌连着筷子，“咄”一声钉在桌上。

“啊……啊……”

直到此时，那来袭之人才是反应过来，顿时半跪于地上长豪。

此时，见势不对的另一人已是右手成爪，直抓古寒脖颈。古寒猛然一拳平平打出。

“嘭！”另一人倒飞而出，一连撞翻三四张桌子，然后栽倒在地，一只手臂已是不能动弹。

这几个月以来，古寒相当于每天都在打熬身体，岂是那么那么好对付的？

那白衣公子脸色大变，他们本是看着古寒年幼好欺，想不到竟是一个狠茬子，而且出手还是如此的狠辣。看着那狼狈的两人，心中顿时大怒，脚下一跺，欺身而上，手中折扇直点古寒双眼。

“哼！花拳绣腿！”

古寒偏头侧过，左手抓住其手臂一带，将之甩出六七米远。

古寒甩人之时力道已是收了七分，根本伤不到他，那白衣公子翻身而起，恶狠狠的盯着古寒，只是看着那人的架势，却是不敢上前讨教了。

“你……你竟敢伤我，你等着，这事没完！”说罢也不顾另外的二人，转身往门外飞奔。

古寒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两人，也没有了食欲，干脆起身直朝后山而去。

第一层的讲解古寒早是耳熟能详，早在一个月之前他便是开始来二层崖壁修行。只是体内无法聚集气旋，终究只能听听而已。

第十章 内院

一上午的课程在教习化成一道飞虹的时候落下帷幕，众多学子顺着侧面不算宽阔的小道蜂拥而下，古寒等到众人散尽；这才顺着山道而下。

行过百丈，脚步突然一顿。前方山道旁边杂乱站着六七人，而古寒早上教训的那三人赫然在列。

“三哥！就是那小子！”

早上的那名白衣公子见得古寒下来，顿时指着古寒，对旁边的一青衣人道。

“哦！就这么个小子？”

那青衣人侧头看向旁边的弟弟，见得自己弟弟讪讪的点头，脸色微怒，道：“尽给家族丢脸！”

“便是你伤的他们几人？”那青衣人对着古寒道。

古寒看着拦在路中间的青衣人，面色微沉，此人隐隐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他皱眉道：“你是谁？”

青衣人抱拳道：“在下林宏，你打的那小子的哥哥！”

古寒看着那青衣人，笑道：“呵呵……打了小的，扯出大的，真有意思。”

青衣人脸色不变的笑道：“舍弟虽然不成器，但是既然被欺负了，我这哥哥当然得出面，而且也不能随便来个人都能欺负我林家子弟不是，那我林家的脸面往哪搁？”

“你想如何？”

古寒开门见山的道，他的时间宝贵的很，不想再跟他扯皮。

林宏面色微顿，轻笑道：“我想如何？呵呵呵……你右手伤了他二人，那便要你一只右手吧！”

眼前的青衣人面色和善，仿若翩翩君子，出口却是极其狠毒，。居然要自己的一条手臂。古寒心中顿时大怒。

“我伤了他们，你便想要我的一只手臂，你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

林宏微笑的摇头，道：“过分？我不觉得。我林家乃是越国四大家族之一，我四弟林虎乃是我林家的第四顺位继承人，万斤之躯，岂是别人能随随便便伤的，要你一条手臂还是看在同窗的份上了，你应该庆幸了。”

“庆幸？好一个庆幸，想要我的手臂，你自己来拿啊！”

古寒气极，料想今日之事已是无法善了，也不废话，眼前此人虽是强大，但是他这几个月来也不是白混的，自视就算是洞玄第一境后期的修士亦是可以一战。

“我正要试试！”

林宏话音一落，脚下步伐虚晃率先出招，随手一掌携带着凌厉掌风朝着古寒拍来。

古寒脚尖一点，猛然向前，一拳挥出，猛力朝林宏拍来的手掌打去。

林宏一愣，这毛头小子居然选择和自己硬拼？随即冷笑，暗中加大力道，一掌狠狠朝前拍去。

“啪！”

一声脆响，古寒噔噔噔退出三步，身体之中一个奇异的劲道横冲直撞，胸中一阵气闷，然后才消散无形。而那林宏亦是身形一晃，猛然朝后跨出一大步，将地面踩出一片新泥。

“咦！”林宏满色微变，想不到眼前之人竟是能和自己打个平手。

“啊？”

围观的那几人亦是有些惊异，那林宏乃是洞玄第一境后期之境，对付这样一个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子竟是打个平手。

“我小看你了！”

林宏的丢掉了那散漫的态度，开始认真起来。古寒不等其聚势，欺身上进，右手化拳一阵拳影打出，直扑其面门而去。

那林宏毫不示弱，一双铁拳挥舞呼呼直响。二人你来我往，转眼间便是二三十招。

“嘭！”、“噗嗤！”

光影交错，古寒一拳打中林宏的左肋，而那林宏则是一爪将古寒的胸口衣襟抓破，露出三道血痕。

古寒望了一眼胸口血痕，面色更是凝重几分。那林宏的劲道之中蕴含着玄力，每次与之接触之时都是暗暗吃亏，好在他的筋骨非常人可比，那股劲道倒是伤不到其根本，倒是其招式的精妙让古寒更是头疼，招式变化之间如天马行空、羚羊挂角完全的无迹可寻，让古寒吃尽了苦头。

林宏此时心中也是惊诧万分，眼前之人的每一拳的力量之大骇人听闻，不含玄力竟是能震散其周身的玄力护持，直接伤害到其筋骨。

一时间，二人相互忌惮，都是不敢轻易出手。

“不好！执法队来了！执法队来了！”

围观的众人之中，不知谁惊呼一声，然后只见众人大惊，轰然散开。

那林宏亦是面露难色，道一句“下次再找你算账！”，便是随着人群散去。

“执法队？”古寒愕然的看着那些慌忙散开的人群。

这执法队乃是学院中一个管理纪律的组织，权柄甚大，成员都是从学生中选拔的顶尖高手，以往古寒只是听闻，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只是想不到这个组织在学院中竟有这般威势。

看着如作鸟兽散的人群，古寒自然也不会傻等着那执法队的人前来，几步虚晃便是随着人群而去。回身遥望，远远地看见几名身着黑衣的执法队站在那道路的边缘。

这一战虽然表面上乃是两人平手，不过古寒心里清楚，那林宏恐怕并没有使用全力。以此同时，古寒更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弱点，那就是无玄力支撑，招式之间变化匮乏，实战经验更是几近于无。

“今天若是生死之战那么……”古寒想都不敢想，自从进入修炼界，他还没有来得及认真的思考这些问题，今天才猛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学院的学员尚且一语不合便是断手断脚，而外面世界的那些修士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各个皆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若是自己依旧这般，那么结果想都不用想的。

古寒惊出一身冷汗，这几月来，他每日都是专注于那节指骨，完全没有意识到“修士”这是个你死我亡的职业。同时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醒悟的太迟。

接下来的日子，古寒每天早上依旧到石崖听讲，中午则是去书楼阅读典籍，傍晚抽出两个时辰练习招式。晚上打坐修行，积聚玄气尝试凝聚自主气旋，然后用意念包裹那节指骨，用指骨凝炼神魂，被震散的玄气怎是用来熬炼筋骨。

古寒存着侥幸心理，万一那节指骨只是想帮他多熬炼熬炼筋骨而已，熬炼到一定程度自然会让其凝成自主气旋的。

可又是一个月过去，古寒的筋骨已是熬炼到了寻常刀剑难伤的程度，凝聚气旋之时，那节指骨依旧会准时的震散玄气漩涡。这不得不让古寒放弃那卑微的指望，埋头于书海之中，妄图找出那节指骨的来历。

不过也不全然是没有收获，近四个月每天晚上不停的尝试凝聚气旋，古寒发现那指骨每次震动之时散出的那道黑影实为一个个字符，但不是寻常的字，它记录的乃是天地本源大道至理。

但他也不敢肯定，因为每次他都不敢将心神完全沉浸在那些字符中，而是游离在它的无限远处，不敢接触到它的任何一丝气机。否则，哪怕那丝气机如何的渺小，他的心神亦会被瞬间蜂拥而来的庞大信息所扑灭。

不过随着他神魂越来越强大，他与那些字符的距离已是越来越近，终有一天他将能沉浸在那些字符的怀抱之中。

古寒有种预感，此时的他就像是漂流在无限远处的一颗彗星，正在努力的往一颗荒凉的古星飞去。两者相遇之时，便是那荒凉土地下那颗种子破土重生之时，到时必然石破天惊！

来时还是初春，转眼便是夏末。

东方还只是泛出鱼肚白的时候，古寒便是背上一个包袱，手中提着他用那些金银器具变卖后换来的长剑，直奔后山方向而去。

他听课已是超前的听到了洞玄第一境大圆满的境界，目前这一阶段已是听无可听。

而且，半月前他便是破入了书楼的第四层，结果里面依旧没有古寒所需要的东西，这不得不使古寒将目光投向那有些神秘的学院内院。

学院内院，院中之院，学员心目中的圣地，天才的集聚地，或者说，那里才是真正的学院，内院的学生都是以“院外”来称呼学院学生的。

那里与学院中的待遇也如云泥之别，无论是功法又或是教习皆是外院没法比的。里面出来的人必将是一方强者，更是各大势力竞相拉拢的对象。当然，这些跟古寒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更在意的是，内院中的那些典籍。

内院也不是那么想进就进的。自然是要经过最严格的考核才能进入其中。然而，学院每个年级便是有上千人，学院不可能花费那么大的经费去每个人皆是考核一遍，天榜蕴育而生。

各年级自由挑战，按能力强弱依次排序，前五十名者便入天榜。每年年末，学院会组织考核每个年级天榜的前二十名，考核结果前十名可进入内院。

千中取十，这概率不可谓不低，不得上天眷顾根本不可能。古寒知道自己想要进入内院有些痴人说梦，但是，他只有这条路可以走。

进入内院，乃是他如今唯一的出路，成龙上天，还是成蛇钻草，便在此中。

第十一章 金刚巨熊的追击

密林之中，一人独自穿梭，此人一身青衫，剑眉星目，本当是一表人才，只是此时却有些狼狈，身上衣服破了一个大洞，身上还有多处血渍。此人正是行走了十多天的古寒，其手中提着一把温柔的三尺长剑双眼如同将欲捕食的猎豹。

说是学院后山，其实乃是一大片无主的浓密原始森林，这森林奇大无比，方圆几万里不止，里面妖兽纵横荒兽出没，寻常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