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军户小娘子-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边境,就好像是在另一个绝然不同的世界重生了一般。遇到宋芸娘后,和芸娘的每次接触都带给他不同的感触和震撼,他从未见过芸娘这般热情、善良、坚韧、活力的女子,却也在一次次震撼中不知不觉被芸娘吸引,慢慢有了患得患失的情愫,竟然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他的满腹心事未能对芸娘表达,今日却杀出来一个勇猛无畏的许安平,许安平清白的身世、干净的过往以及和芸娘五年的情谊,让一向无所畏惧的他居然生出了些许退缩之心……

此时早已过正午时分,太阳被密密的云层严严实实地挡住,天阴沉沉的,乌云密布,正像宋芸娘他们三人灰暗的心情。一路上,宋芸娘他们三人都在低头沉默地想着心事,连错过了午饭时间也不自觉,只有刘栓财地一边孤寂地驾车,一边默默地啃着包子,心里在纳闷这三个人逛个街居然会累得如此模样,看来自己不陪他们一起再接着逛街实在是明智之举。

回到张家堡,萧靖北和宋芸娘他们直接在永镇门分手,他本当着守门的差事,今日只请了半日假,现在却已耽搁了些时间,自是赶着回去销假。宋芸娘他们则直接坐在骡车回到了宋家。

宋思年早已在家里翘首望了老半天,见芸娘和荀哥平安回来,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忍不住埋怨道:“芸娘啊,你这孩子太胆大妄为了。现在人人都在说外面不太平,没事都呆在堡里,你还往外跑,不但自己去,还带着荀哥去。爹在家里担心了大半天啊。”

芸娘暂时放下满腹的心事,露出轻松的笑容,“爹,别自己吓自己,没事儿,我听安慧姐说,现在大队的鞑子兵被周将军他们牵制在定边城呢!就算遇上鞑子,也顶多是小队人马,更何况,还有萧大哥的保护呢!您看,我们今日去靖边城卖粮不但多卖了几两银子,还以便宜的价钱买了面粉、布匹什么的,比在堡里面买划算得多呢!”说罢,兴致勃勃地将买回的物品一一指给宋思年看。

宋思年也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荀哥儿牢牢抱在怀里的一摞书,好奇地问:“你还为荀儿买了书吗?是不是都是医书?荀儿你现在看书要不要紧,头还疼不疼?”

荀哥儿又心虚又难受地低下头,却支支吾吾无法开口。芸娘看着父亲担忧的眼神,很是心酸,她瞪了一眼荀哥儿,笑着对宋思年说:“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荀哥儿的记忆恢复啦。他买的全都是些四书五经的书,咱们荀哥儿又可以好好读书啦!”

荀哥儿闻言一震,抬头愣愣地看着芸娘,想不到自己左右为难、思量了一路的难题,芸娘一回来几句话便为他做了决定。

宋思年却是喜出望外,他激动地大声说:“荀儿恢复记忆了,太好了,太好了,真是祖宗保佑啊。”他忙慌着到厢房给妻子的灵牌上香,芸娘在门外听到了宋思年对亡母低低的叙话,听他说着说着,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声。芸娘不禁悲从中来,她恨恨看着荀哥儿,小声骂道:“你小子再耍花样,不好好读书,小心我饶不了你。”

荀哥儿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他没想到这件事对父亲的打击如此之大,不禁后悔万分。他不知道将来自己究竟会走上哪一条路,眼下只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按父亲的期望好好读书,绝对不能再让他伤心了。

傍晚,宋思年差荀哥儿去请柳大夫过来吃晚饭。今日刚到靖边城采购了一番,晚饭自然颇为丰富。

饭桌上,宋思年喜笑颜开地告诉柳大夫:“柳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荀儿的记忆恢复了,他又可以读书啦!”

柳大夫闻言也十分欢喜,随后又疑惑地问:“荀哥儿是什么时候恢复的?怎样恢复的啊?”

宋思年当时只顾惊喜,却也没想到这一层,便也跟着问:“对啊,是怎样恢复的啊?”

荀哥儿目光躲闪,求救般地看向芸娘,芸娘便叹口气,随即笑着说:“今日上马的时候,荀哥儿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将头磕了下,吵了一路上的头昏,到了靖边城后,居然又好了,还说记忆恢复了,想看书,萧大哥便给他买了好些书。”

宋思年自然是口念阿弥托福,连声感谢上天保佑。柳大夫却是将信将疑,他命荀哥儿伸出手给自己诊脉,又仔细看了看他的头,面露疑惑之色,思量了一会儿,又若有所思地看着荀哥儿,荀哥儿便心虚地低下头。

柳大夫见荀哥儿的神色躲闪,心中已是了然,他本就对荀哥儿失忆的症状感到怀疑,现在越发证实了自己的推断,便也笑着说:“我看荀哥儿大概是摔了一跤后,将当时头脑中堵塞住的部分又摔通了,所以恢复了记忆。宋兄,真是可喜可贺啊!”

宋思年闻言越发笑得开心,宋芸娘和荀哥儿自是感激地看着柳大夫。

柳大夫又说:“荀哥儿虽是我徒弟,在学医上也很有些天分,但学医是失忆之时的权宜之计。现在既然恢复了记忆,是继续学医,还是重新读书,也应当好好思量思量。”

宋芸娘面露震撼之色,心知做师傅的人怎能舍弃聪慧好学的徒儿,实在是因为柳大夫是善良大度之人,全然为荀哥儿考虑,没有自己的半点私心。

宋思亮还没有开口,荀哥儿已双膝一沉,跪在了柳大夫面前,“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他恭敬地拜了柳大夫,挺直腰背坚定地看着柳大夫说:“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徒儿一定会继续跟着师傅学医,将师傅的医术继承下去。但是……”荀哥儿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宋思年,接着说:“还请师傅允许徒儿在学医的同时,能跟着父亲读书。徒儿认为,学医和读书二事并不矛盾,只要徒儿勤奋好学,一定会两不相误。”

柳大夫、宋思年和芸娘都面露惊异之色,宋思年和芸娘眼里闪着泪光,柳大夫欣慰地捋起了胡子,缓缓颌首赞同,“荀哥儿,做事不半途而言,重情守信,都是难得的品质。你小小年纪能做到如此,为师很欣慰。只是,你以后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艰辛,你……做得到吗?”

荀哥儿挺直背,昂着头,目光坚定地大声道:“徒儿一定可以做到,敬请师傅放心!”

“好!好!”柳大夫忍不住击掌叫好,宋思年也自豪地看着儿子,百感交集。芸娘悄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珠,她笑中带泪地看着荀哥儿,觉得荀哥儿好似破茧成蝶一般,经历了这一番挫折,整个人变得更加意志坚定,斗志昂扬,反而进入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作者有话要说:

☆、徐富贵的礼品

宋家人说开了心思,此刻正开开心心地吃着丰富的晚饭,你给我夹一块肉,我给你夹一筷子菜,小小的餐桌上气氛温馨祥和,其乐融融。

离宋家不远的城门处,萧靖北刚刚和下一班守城的士兵们换了岗,正拖着站麻了的双腿向家中走去。

此时早已经过了晚饭时刻,深秋时节的天黑得格外早,沉沉暮色已经笼罩了张家堡,堡外城墙边的茅屋大都漆黑一片,住在堡外的军户和流民比堡内的更为贫苦,自然是舍不得点煤油灯,往往天一黑便早早上床歇息。

萧靖北走过一间间静寂无声的茅屋,感觉走在一片荒芜人迹的旷野中,阵阵呼啸的寒风迎面袭来,他不禁又冷又饿,连脚步都带了些虚浮。萧靖北今日劳累了一整天,从早上到此刻粒米未进。清晨赶着出门走得匆忙,中午又错过了中餐,傍晚时分,负责下一班守城的几个士兵吃酒吃忘了时间,耽误了好长时间才匆匆赶来换岗。

又饥又寒的萧靖北本就心情郁闷,冷着一张脸走近家门,远远便听到厢房里传出萧瑾钰的哭声,他心情更加烦躁,沉着脸走进正屋,却见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小小的钰哥儿趴在王姨娘怀里,撅着小屁股,哇哇地哭着,一旁的李氏脸气得通红,手里高高扬起一根鸡毛掸子,想打却无法狠心打下去,王姨娘一手紧紧护着钰哥儿,一手忙着拦李氏,正急得跳脚,看到萧靖北走进房门,如看到救星般地叫道:“四爷,快劝劝姐姐。”

萧靖北本就心情烦躁,见到这乱糟糟的场面,不禁大喝了一声: “不准哭!”钰哥儿身子猛地一震,回头惧怕地看了看父亲,一下子止住的哭泣变成了抽泣和打嗝,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地,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王姨娘,李氏见状心疼地放下了手里的鸡毛掸子,王姨娘便趁机抱着钰哥儿出了正屋。

“母亲,”萧靖北坐到凳子上,有气无力地揉了揉眉头,疲惫地问道:“钰哥儿惹您生气啦?”

李氏叹了口气,指了指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堆物品,萧靖北这才看到简陋的桌子上堆着大包小包用油皮纸包着的物品,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哪里来的?”

李氏苦笑着说:“这是隔壁的徐富贵送过来的一些糕点、布匹之类的,说是看我病了这么长时间,探望我的。”

萧靖北闻言不解地扬了扬眉头,李氏接着说:“我们两家虽然隔壁挨着,又是一道充军过来的。可我病了这么长时间,他家什么时候来看过?你现在一当上小旗了,那徐富贵马上就过来了,说的是看我,其实还不是讨好你。”

萧靖北厌烦地皱了皱眉头,“那您怎么还收下?”

李氏气道:“我哪里肯收下,那徐富贵放下便要走,打的又是探望我的幌子,只说是一些糕点之类吃的东西。我们两家毕竟是邻居,我想着若过于推辞又伤了和气,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结果那徐富贵走到门口却说,希望你能好好照应徐文轩,给他在城门处安排个轻松的差事。”

萧靖北闻言有些错愕,随即冷笑道:“真是无利不起早的商人,他倒是惯会钻营。只是这次只怕打错了算盘,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小旗,哪里有什么能力安排徐文轩去城门守城?”

李氏却笑了,“你还真是小看这徐富贵了,人家早就找通了路子,将徐文轩安排在城门驻守了。不然的话,怎么你们五个人一道充军来的,四人都去了边墩,却只有徐文轩一人留在堡里?徐富贵只怕是看我们是邻居,好打交道,便想将徐文轩安排在你负责的那一班,这才上门套套近乎呢?”

萧靖北不觉气极反笑,“这个徐富贵,还真是有一手,怪不得他们家老爷派他一路跟着徐文轩过来。”他叹了一口气,又道:“不过这徐富贵也算是忠仆了,徐文轩有他在一旁照顾,少吃了多少苦头啊!”他转念一想,又问:“不过,这又关钰哥儿什么事?”

李氏想到可怜兮兮的钰哥儿,不觉又辛酸又生气,“我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徐富贵所托之事万一令你很为难,他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为好。哪晓得我千叮咛万嘱咐,刚转了个身,钰哥儿便将一包糕点偷偷拆开吃了。吃了还不算,他怕我发现,还将吃不完的悄悄塞在床底下,要不是我看见他嘴角的残渣,还真被这小子给瞒过去了。”说罢,想起钰哥儿那又可怜又狡黠的小模样,又忍不住捂着嘴笑。

萧靖北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却又肃然道:“这小子真的要管教,只是他还这么小,太不懂事,还是要慢慢跟他讲道理才好。”

李氏也叹了口气,她想到钰哥儿在京城里也是锦衣玉食地养着,成天一群丫鬟婆子护眼珠子般地看护着,哪里吃过什么苦。家里出了事后,亲娘舍下他不管,充军路上拖着跟大人们一起走一程抱一程,不知吃了多少苦,小小年纪却也十分懂事,知道看大人们的神色,再苦再累也不吵不闹。只是毕竟还是小孩子,又这么长时间吃些粗粮,看到美味的糕点自然嘴馋,自己刚才却也是心急,有些过了……想到这里,又有些后悔。猛然想起王姨娘和钰哥儿出去这么久还没有什么动静,便起身想出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却见王姨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片汤进来了,钰哥儿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馒头,看到李氏站在门口,腿便有些哆嗦,停住脚步怯怯地看着李氏。

李氏叹口气,弯腰接过盘子,和王姨娘一起走进房里,将面片汤和馒头放在桌上,又心疼又自责地对萧靖北说:“瞧我,净顾着拉你说话了,都没想到你还没有吃饭,还是王姨娘心细,快趁热吃点吧。”

萧瑾钰也鼓起勇气走到萧靖北身边,细声细气地说:“父亲,快吃东西吧,是我和姨奶奶一起做的。”他又看向李氏,“祖母,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靖北拿起筷子,虽然腹中饥饿难耐,此时却有些食不下咽。他忍不住放下碗筷,弯腰扶住萧瑾钰小小的肩头,看着他水汪汪、黑漆漆的大眼睛有些怯怯地看着自己,只觉得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便轻声问:“钰哥儿,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萧瑾钰奶声奶气地说:“知道。祖母说这是别人的东西,要还给别人的,不能动。可我还是忍不住拆了一包吃了……父亲,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萧靖北有些心酸,却还是板着面孔教导:“我以前和你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你虽然年幼,但也要慢慢懂事,学会克制住自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绝不能动,不能任性妄为,你明不明白?”

萧瑾钰望着父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父亲,以后,祖母不让我吃的东西,我绝对不吃。姨奶奶刚才说了,这里的坏人多,喜欢在糕点里下毒,不能随便吃。”说完,又担心地看着王姨娘,弦然欲泣地问:“姨奶奶,那我刚才有没有中毒啊?”

一屋子的人都忍不住笑了,打破了屋内沉闷的气氛,李氏忍不住弯身抱起萧瑾钰,在他白嫩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笑着说:“放心,刚才的糕点绝对没有毒,不过其他的有没有毒就不知道了。以后只有祖母、你父亲、姨奶奶和姑姑让你吃的东西你才能吃,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萧瑾钰懂事地点点头,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那芸姑姑和荀叔叔给的东西能不能吃呢?”

萧靖北听闻芸娘的名字,又触动了之前的心事,刚刚放松了的心情便又有几分郁郁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上西村的郑家

宋芸娘挎着小篮子走在长长的石板路上。这是张家堡的上西村,住的大多是百户、总旗、小旗等官员和少数家境略好的军户。比起宋芸娘住的下东村,这里的石板路更宽阔平整,两侧的房屋更高大宽阔,连路上的行人衣着也更鲜亮整洁。

宋芸娘熟门熟路地来到一家小院,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去,院子里平整宽阔,十几只鸡正在空地上欢快地啄着稻谷,院子的一侧还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着一些时令蔬菜。

郑仲宁的寡母刘氏正在小菜地里忙活,看到宋芸娘走进来,忙笑着走过来,一边招呼芸娘,一边冲西边厢房大喊:“安慧,芸娘来啦!”

许安慧忙从房里匆匆走出来,她穿着家常的蓝色粗布袄裙,发丝凌乱,面色憔悴,眼睛里布满红红的血丝,眼底是深深的黑眼圈,宋芸娘一向看到的都是精神焕发、容光满面的许安慧,此刻,咋一看到蓬头垢面的许安慧,倒是猛然吓了一大跳。

许安慧看到芸娘,马上露出笑容,尽管精神疲倦,还是欢喜地将芸娘迎进正屋里坐下说话。

宋芸娘心疼地看着许安慧,“安慧姐,这才几天没有见,怎么累成这个样子了?”

“我们家齐哥儿这几天发烧,我不眠不休地守了好几天了。”许安慧用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

“齐哥儿严不严重?我去看看。”宋芸娘面色一下子紧张,急忙起身要去厢房。

许安慧忙拦住了她,“烧了几天,已经退烧了,现在正睡着呢。这两天吃了柳大夫开的药,又用柳大夫教的方法降温,好得很快。”接着,又气恼地说:“都怪我家官人,齐哥儿刚刚发烧的时候,我说去请柳大夫,可他偏偏要去请胡医士,那胡医士本是军医,治疗外伤很是拿手,可这小儿的疾病怎么在行,白耽误了几天,害的齐哥儿多受了不少苦。”说罢,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眼角。

芸娘忙安慰道:“小孩子三病两痛总是有些的,只要好转就应该不碍事了。我也是昨日才听义父提起,不然早就过来看看了。”

许安慧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小孩子生病而已,你还这般郑重地过来看,反而折煞了他。这事儿我连娘也没有告诉,免得她担心。”

宋芸娘嗔怪道:“你看看你自己累成什么样子,你早告诉我了,我也好来帮着照顾一下,免得你一个人这么劳累。”

“哎呀,你那一家子人都照顾不过来,我还能劳动你!”

两人说着话,刘氏已端过茶来,芸娘忙谢着接过,许安慧便对刘氏道:“婆婆,大妞妞去隔壁家玩了大半天了,您去看看,她有没有惹事。”刘氏便忙出了院门。

郑仲宁家人口简单,只有一个寡母。当年本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后来整个村子遭鞑子抢掠屠村,刘氏因带着年幼的郑仲宁在山中打柴才得以幸免于难,郑仲宁的父亲、兄长等家人却未能逃脱厄运。母子二人投奔到张家堡时,时年才十岁的郑仲宁同意永远入军籍,张家堡才肯接纳这对母子。

他们家刚来时也住在上东村,后来郑仲宁连连立功,升为小旗,彼时张家堡还没有现在这么拥挤,郑家便搬到了张家堡的“富人区”。再后来,许安慧嫁了过来,生了一儿一女,郑仲宁也升了总旗,一家人过得和和乐乐,甜甜蜜蜜。宋芸娘看着这一大家子,常常心生羡慕。

“对了,我昨日去靖边城卖粮,看到街上有小孩子的玩意儿卖,很是有趣,便给大妞妞和齐哥儿各买了一个。”宋芸娘说罢,从篮子里拿出一对虎头虎脑、朴拙可爱的瓷娃娃和一个木身羊皮面的拨浪鼓,笑吟吟地说:“大妞妞四五岁,肯定喜欢这娃娃,齐哥儿才两岁,便玩这拨浪鼓吧。”

许安慧笑着接过,忙谢了芸娘,“你还真是有心,对了,现在外面这么乱,你去靖边城干什么?”

宋芸娘便将昨日去靖边城卖粮一事告诉了许安慧,特别提到了遇到许安平和许安文的事情,许安慧听闻这两兄弟一切安好,也拍着胸脯口念阿弥陀佛。芸娘又聊了聊荀哥恢复记忆的事,许安慧听得张口结舌,唏嘘不已。最后,芸娘又谈起了做面脂生意的事情,“其实,我今日来也是想和你商量商量,怎么将面脂的生意做到靖边城去?”

许安慧听完后沉下了脸,“你胆子也太大了,现在外头是什么境况不知道吗,鞑子就在咱们眼皮底下,你一个女子还往外跑?你之前遇鞑子的事情都忘了吗?”

宋芸娘委屈地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说鞑子的大队人马被周将军的军队拖在了定边城吗?”

“前些日子是前些日子,这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说不定今天鞑子就打到咱们这儿来了。”许安慧严肃地说,她到底跟着郑仲宁耳濡目染了这些年,对战争的危机感比宋芸娘强得多。

宋芸娘忙道:“昨日是萧大哥送我们去的,他还答应五日后再陪我去……”

许安慧打断了芸娘的话,“怪不得我家官人昨晚回来说,他听萧靖北的上峰万总旗抱怨,新任的萧小旗没当几天差就请假,还拖延销假的时间。所以晚上换岗的时候,他特意安排接岗的几个士兵一起吃酒,拖延换岗的时间,好给萧靖北点儿颜色看看,故意刁难刁难他……说起来,我家官人也是帮凶,他还去陪了酒呢。我昨晚听了好一顿说他。”

宋芸娘闻言愕然,想不到萧靖北轻描淡写地说陪自己去靖边城,背后却还要承受这样的压力和折磨,她不觉又羞又愧,心里一阵难受,脸也发起烧来。

许安慧接着说:“你让他五日后陪你去也是太不妥当,且不说路上不安全,只说孤男寡女的同行这么长一段路,你们自然不可能走路,也没有马车,只怕只能同骑一匹马……”

宋芸娘张口结舌,她当时就想着挣钱了,可真没有想到这么多,她深恨自己怎么就钻到钱眼里去了,惭愧地说:“安慧姐,我思量得太不周全了,多亏你提点了我。只是……我答应了靖边城那几名女子,五日后送面脂去卖,这可如何是好?”

许安慧想了想,便道:“这也不难,反正张家堡经常有士兵往来靖边城传递消息,你做了面脂就交给我,我托人带给我舅母,让舅母帮着卖,若真卖出来了,这倒又是一条财路。”

宋芸娘神色一亮,感激地说:“如此就太谢谢安慧姐了。”

许安慧笑道:“我们两姐妹有什么好谢的。”她想了想,又说:“对了,前几日钱夫人托人带话给我,说上次的面脂快用完了,想再买几盒。还说,你上次说有精力的话,可以再多做些胭脂、口脂之类的,问你现在是否有精力做,价钱都好说。”说罢疑惑地看着芸娘,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钱夫人?”

宋芸娘微微一怔,她觉得和钱夫人的那番交谈,只属于自己和她的秘密,因此哪怕亲近如许安慧,却也不是很想告诉,因此便有些支支吾吾,正巧西边厢房里传出齐哥儿的哭声,许安慧匆忙起身走向厢房,芸娘也跟着一起走了过去。

却见厢房里靠着窗边的一张炕上,两岁的齐哥儿穿着红色小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正坐在炕上哭着四处找娘。许安慧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将齐哥儿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