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军户小娘子-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经有了四个如花似玉的妻妾,竟又纳了一个小妾。
一群军户们又是羡又是妒。一个军户似乎觉得背后说长官的闲话不好,就转移话题,“你们说,今天这胡癞子发了什么疯了,简直像鬼上身了!”
“管他鬼上身还是神上身,今天王大人这样处置他,真是大快人心。”
“对,那胡癞子仗着胡总旗的庇护,老是横行霸道,欺负弱小,我早盼着能有这天了,真是老天开眼。”
“哪儿还有什么胡总旗,现在可是胡小旗啰。那胡勇平时最是凶残霸道,这次真的是有他好看的了。”
这些军户们平时早就对胡氏兄弟二人不满,此刻便你一眼我一语地讨伐起这两弟兄了。
宋芸娘、许安文和柳大夫三个人远远掉在军户们的身后,含笑听着他们的交谈,一手促成了今日下午这场好戏的这三个人,心里更是有着不一般的感受。
许安文兴奋得边走边跳,手舞足蹈;柳大夫含笑不语,步伐却也一改往日的缓慢,变得轻快;宋芸娘虽然没有许安文那般喜形于色,还像往日一样娴静文雅,但她亮晶晶的眼眸,泛着潮红的脸颊,微微发着抖的双手,却显现了她此刻心情的激动。
芸娘他们三人回到宋家小院时,宋思年正在训斥无故外出的荀哥。荀哥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小小的肩背看上去单薄而可怜。
许安文忙上前劝道:“宋大叔,别骂荀哥儿呢,荀哥儿今天可是出去做大事情了呢!”
宋思年疑惑地看着许安文。
许安文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思年,宋思年这才解开了困惑了他一天一晚上的疑问。
宋思年听完许安文的诉说,不但没有开心,反而心情忐忑,很是担心,“你们也太胡闹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有风险了!你们怎么可以断定那胡癞子一定会在王大人巡视时发作?还有,那蜜蜂怎么能够刚好在那个时刻出现?若一步没有成,你们就不但白费了心机,还要冒着得罪胡总旗的危险。”
柳大夫轻松地笑道:“宋老弟,你也太过于谨慎了。你放心,这件事情你家芸娘谋划的很好。芸娘知道那胡癞子最是好色,今日早上故意在他必定出入的路口放了一条精致的、芳香扑鼻的手帕,那胡癞子以为是哪位女子遗落的,必会捡了手帕,揣在怀里……”
“我可是守着胡癞子快走过来时,才放下了手帕,悄悄躲到一边亲眼看着他捡起来。”许安文见柳大夫慢吞吞有条不紊地叙说,便不耐烦地抢过话语。
“那手帕里除了浸过芸姐姐调制的香露,芳香袭人,还含有柳大夫秘制的药粉,这些药粉不但可以让香味更突出、更持久,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当时在太阳底下站着时,那胡癞子不停的用手帕擦汗,那些药粉和汗水混在一起黏在身上,便会浑身奇痒难耐。”
“芸姐姐知道王大人看似糊涂粗略,实则粗中有细、大智若愚,若能让王大人注意到胡癞子,必能引起他的怀疑。我们担心药粉的作用不够,芸姐姐便想出了引蜜蜂的主意,毕竟浸手帕的香露都是取自鲜花精华,是蜜蜂最喜爱的味道。想不到效果居然这般奇好。”许安文眉飞色舞地说着,想到胡癞子当时的丑态,更是笑得乐不可支。
宋思年听罢,仍然觉得他们过于冒失,“你们怎么知道蜜蜂一定会飞过来,现在蜜蜂大半已经快冬歇了,万一没有蜜蜂过来,你们不是白折腾了吗?”
许安文笑着一把搂着荀哥的肩头,“这可就是荀哥儿的功劳了,只是我没有想到荀哥儿捅蜜蜂窝的时机把握得那么好,刚好在胡总旗他们想以腿脚不便为由骗过去的时候,蜜蜂就飞过来了,吓得那胡癞子抱头乱窜。宋大叔,你不知道当时那情景有多好笑呢!”说罢,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宋思年忍不住也笑了,想了想,却又收敛住笑脸,板着脸训斥荀哥:“荀儿你胆子倒大,那蜜蜂窝也是随便捅得的,万一没有被香味儿引去,反而都蛰到你这儿来了,那岂不是弄巧成拙?”
荀哥儿笑着说:“爹,您放心,我可没有捅蜜蜂窝。那蜜蜂窝刚好在城墙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是我以前和三郎爬树掏鸟窝的时候发现的。我可是爬到另一棵树上,用衣服紧紧抱住手和脸,只露出眼睛,这才用弹弓射那蜜蜂窝,想不到只射了几下就射中了。”他眼里满是自豪和兴奋,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闪着亮亮的光。
芸娘摸了摸荀哥的脑袋,笑道:“我们荀哥儿小小年纪,便办事沉稳,今天给了那胡癞子一个大大的教训,算是给荀哥儿报了仇,荀哥儿也是出了不少功劳呢!”
柳大夫也忍不住插言,“老夫最没有想到的是,那胡总旗也会这般愚蠢地掺合进来,这下子,不但荀哥儿的仇报了,连芸娘的仇也一并报了,真是一石双鸟,大快人心啊!”说罢,又捋起了胡子,忍不住地笑。
芸娘怅然地说道:“只是可惜了那条手帕了,那条丝绸手帕可是当年二表姐亲手绣给我的,上面好一幅栩栩如生的蝶恋花图,充军路上我都没舍得拉下,只想着留个念想,没想到却也糟蹋了,倒是便宜了那胡癞子了。”
许安文忙安慰她,“芸姐姐,要不我去将那手帕偷偷拿回来?”
芸娘道:“罢了,被那等脏东西碰过了,不要也罢。若二表姐知道她送我的帕子也能有这般奇用,想必是不会怪罪我的吧。”
许安文便大气的说:“芸姐姐,你放心,若我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买成千上万条手帕,你看谁不顺眼就扔谁!”
屋里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宋思年终于也忍不住笑了,他最后总结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还是觉得太冒失,你们以后还是要小心行事。毕竟咱们现在是地位最低下的军户,不能轻易得罪任何人啊!”
芸娘看着小心谨慎的父亲,早已不复以前的意义风发,便很是心酸。她笑着说:“爹,您放心,人不犯我,我们自然也不会无端端触犯别人。这也是胡癞子太过分,居然敢伤害荀哥儿,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最后一句话,说得既坚决又狠厉,面上也显出了坚毅的神色。
宋思年欣慰地看着芸娘,心道这个女儿既坚强又独立,可惜却只是女儿身,他又想到了早逝的萱哥,想到无法继续读书的荀哥,刚刚有几分轻松地心情却又沉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城墙外的军户
第二日,宋芸娘难得的睡了个懒觉。既不用惦记着去城墙干活儿,也暂时不用去田里收割,连讨厌的胡氏两兄弟短期内也可以不用见到,芸娘觉得心情舒畅,连睡梦中也是嘴角上扬,眉眼弯弯。
芸娘睡到自然醒,懒洋洋地起身走到院子里时,看到荀哥正在院子里扯着绳子晾衣服,便想起了萧靖北那日借给自己的外衣。
这几日芸娘不是养伤就是记挂着报复胡癞子一事,倒一时忘了还萧靖北衣服。吃过午饭后,芸娘觉着择日不如撞日,趁着今日没有什么事情,便将衣服还给萧靖北,再谢谢当日他出手相救之恩。
出门前,宋芸娘本想换上男装,但转念一想,当时之所以身穿男装,是因为修城墙时只要男丁,若是现在再穿男装,反而有对人不诚之感。不知为何,芸娘觉得萧靖北对自己以诚相待,自己便也不能再欺瞒他。
于是,芸娘穿上家常的青色襦裙,简单地梳着双螺髻,一边扎了一条同色的丝带,长长的垂在发鬓两侧,行动时随风飘舞,显得既灵动又活波,很有几分娇俏。
萧靖北衣服的衣角处有一道较长的裂口,芸娘已细细缝补了,并就着裂口用同色丝线绣了一簇挺拔的翠竹。她将衣服仔细地包好,再将野菜干和酸白菜各装了一小罐,想到那个叫钰哥儿的可怜兮兮的小孩,便将家里刚做的白面馒头又包了几个,一起装在小篮子里,向城墙外新来的军户居住区走去。
城墙外的军户住宅比城墙里面的更简陋,这是宋芸娘第一次近距离来到这里。只见几十间矮小的石头加木板搭成的房子挨着城墙边密密地排列着,一些略早些搬来的军户有的在房子外面用石头垒了一道围墙,有的用木头做了一圈围栏。宋芸娘心想,新搬来的军户肯定没有时间做围墙或围栏,便直接向最边上那几家房子最简陋、门前空荡荡的军户家走去。
白玉宁此刻正非常无奈地被张大虎强拉着修房顶,他垮着脸,机械的将一块块木板递给站在房顶上的张大虎,心里正不停地在唉声叹气地抱怨:就算这里的房子不够,也不能安排自己和这看了就打寒颤的张大虎同住啊,让人连觉都睡不安稳啊!他盘算着,这些日子要好好讨好主管自己的那个小旗和总旗,一定要将那张大虎迁出去,好让自己单独住一间。理由就是……自己要娶老婆了。他又皱着眉回想了一下这几天在张家堡里看到的那些个女子,虽然大多粗俗不堪,但也有几个稍微有些标致的,和南京城里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们不同,这里的女子大都健康而充满活力,倒别有一番不同的韵味……
他正在那里遐想,却见远方聘聘婷婷走来一位窈窕女子,她穿着青色襦裙,纤秾合度,头上没有半点饰物,只有系在发髻上两根青色丝带轻轻地在脸侧飘动,她白净的鹅蛋脸上,眉似远山,目如点漆,高挺的鼻梁下,红润饱满的小嘴紧紧抿着。她有着北方女子的健康挺拔,又有着南方女子的婀娜多姿。只见她挎着小蓝,轻盈地迈着步子,却是向自己的方向而来。
白玉宁一时看得呆了,早忘了将手里的木板递给张大虎。见宋芸娘已来到自己家近前,他啪的一下扔掉了手里的木板,伸手潇洒的捋捋头发,整整衣衫,慢慢走到芸娘面前,摆出自以为最勾人的表情,弯身作了一个揖,“小娘子,在下白玉宁,不知小娘子到我家有何贵干?可有何事白某能效劳?”他弯着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芸娘。
宋芸娘恼怒的白了一眼这个满脸轻浮的白面男子,心想,听说前几日新来的军户中有一个是采花大盗,看来说不定就是此人。她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移了一步,白玉宁也忙跟着移了一步,仍是挡在芸娘面前,一脸轻浮的笑容。
宋芸娘愈加恼怒,她正待放下篮子,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登徒子,却听得一旁屋顶上传来一声震耳的巨吼:“姓白的,你还不快滚过来给老子干活,你再盯着人家小娘子看,小心老子下来把你的一双眼珠子给抠出来!”
白玉宁打了一个寒颤,他哀怨地看向站在屋顶上凶神恶煞的张大虎,宋芸娘趁机绕过他,向前走去。
隔壁屋子正好走出一位妇人装扮的女子,她看上去二十多岁,面色苍白,手里正端着一盆水预备泼掉,却是那跟随二叔充军的寡嫂。
宋芸娘快步走过去,微微屈膝行了个礼,“请问这位大嫂,可知前些日子搬来的萧家住在哪里?”
这名女子神色戒备地看着芸娘,正待开口,却听得屋内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宜慧,和谁说话呢?跟你说了这里的人都凶狠狡诈,不要随便接触。”
宋芸娘闻言面色尴尬,这名女子不好意思地对芸娘摇摇头,伸手向最边上的房子指了指,便转身匆匆进了屋子。
再走过去便是一番奇怪的景象,一名中年男子正在指挥四五个人盖房子,几乎是将原本简陋的房子拆掉重新盖了一座,房子基本快成型了,用了砖石和瓦片,盖得又高大又宽敞,实在不像是充军过来的罪犯会有的手笔。
这名男子还在不停地催促着:“手脚都快点儿,加快点进度,再过几天,老爷夫人就要过来了。”
芸娘听了更加觉得奇怪,却仍是继续往前走。
最边上的房子有三间房,看来主人已经加固过屋顶,盖好了一层木板,上面再压了一层枯草和石块。
宋芸娘走到门前的时候,从里面咚咚咚地跑出来一个小娃娃,一头撞到芸娘身上,猛地往后一弹,便一屁股坐到地上。他仰着头,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芸娘,裂开嘴正准备哭,但觉得芸娘有些熟悉,便歪着头微微愣了下,忽然冲屋里叫着:“祖母、姨奶奶,姑姑,那天给我馒头的那个哥哥,不,是姑姑来了。”
从屋里匆匆走出两名女子,均是身穿粗布青衣,拿帕子包着头发,十四五岁的那位体态窈窕,面容俏丽,瓜子脸,柳叶眉,杏眼桃腮,樱桃小嘴,正是萧瑾钰的姑姑——萧靖娴;三四十岁的那位和萧靖娴有几分相似,虽然面色憔悴,却仍保持有几分姿色,正是那天抱着萧瑾钰摔倒的,萧靖娴的生母——王姨娘王玥儿。
他二人都面带疑惑地看着芸娘,芸娘有些尴尬,她道了个万福,硬着头皮问道:“请问这里可是萧靖北的家?”
王姨娘说:“四爷去山上打柴了,请问你是……”
宋芸娘闻言便将手中的篮子递给王姨娘,笑着说:“小女子姓宋,名芸娘。前几日,多亏萧大哥出手相救,方使小女子免受鞭挞之苦。这是萧大哥当日借给我的衣裳,另外,还有一些吃食,略表谢意,还请笑纳。”
王姨娘有些迟疑地接过篮子,萧靖娴却冲到芸娘面前,“哦,你……你是那日在城门送我们馒头的……你到底是男是女?”
宋芸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诚恳的说:“因家父、小弟受伤,故此当时我不得不男扮女装在城墙服役,如果造成了你们的误解,还请原谅。”
萧靖娴脸颊绯红,一双眼睛泛着雾气,有些气鼓鼓地说:“男不男女不女,奇奇怪怪,你的东西我们不敢要!”说罢,便要将篮子退还给芸娘。她当日在城墙见到芸娘这位俊俏郎君出手相助,不觉触动芳心,正有些小女儿情怀,今日见到自己芳心暗许的竟然是一名女子,不觉又是气又是羞又是恼。
宋芸娘有些愕然地僵在哪里,王姨娘一向是看人眼色做事,哪里做得了主,讪讪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屋里走出一位拄着拐杖、满脸病容、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她有着一双和萧靖北相似的眼睛,可此时却黯淡无光,虽然面色蜡黄而憔悴,身形消瘦,但举手投足间仍然充满了威仪,她淡淡地问:“靖娴,出什么事了?叽叽喳喳像个什么样子!”眼睛却是望着芸娘。
芸娘忙对着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萧瑾钰早已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这名女子面前,“祖母,这是那日在城墙给我馒头吃的姑姑,她今日来还爹的衣服,还送了些吃的东西来。”
中年妇人——萧靖北的母亲李淑华眉头微微一挑,静静看着芸娘,芸娘忙将之前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淑华李氏闻言面色柔和了不少,她微微笑着,一派云淡风轻,“宋娘子,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多谢宋娘子将我家四郎的衣服送回,只是这其他的,实在是愧不敢受。”
宋芸娘见她面上彬彬有礼,实则暗含戒备,便诚恳地说:“这些都是自家做的野菜干和酸白菜,只是乡野粗陋之物,实在是算不了什么。你们刚到张家堡,想必万事俱缺,想当年我们一家刚刚到这里时也和你们一样,亏得左邻右舍出手相助,才慢慢渡过难关。这里虽然地处边境蛮荒之地,但军户们大多淳朴,还请各位不要太过疑虑。”
李氏看向芸娘,一直平静的面色微有波动,她正想开口,却猛然又发出一阵咳嗽,咳得撕心裂肺,连背都佝偻了起来。
王姨娘、萧靖娴忙扶着李氏,萧靖娴一边为李氏抚背顺气,一边满脸怨气地怒视芸娘。
芸娘不觉苦笑,没想到自己还件衣服而已,倒好像是惹事来了,她有些手足无措,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父亲,您回来啦!”随着钰哥儿一声清脆的童声,萧靖北背着一捆木柴出现在几人面前,打破了这僵持着的、乱糟糟的局面。
作者有话要说:
☆、萧家人的争执
萧家的正房很是矮小简陋,只摆着一张又小又破的方桌,旁边几条长凳。
此时,李氏端坐于上首,王姨娘和萧靖娴一左一右地立于她身后,好似左右护法。宋芸娘和萧靖北分别坐在左右下首,刚刚结束了之前的寒暄,室内一下子突然静默了下来,昏暗的屋子里,气氛显得有几分怪异。
正蹲在门口玩泥巴的萧瑾钰也感受到了这奇怪的气氛,他抬起头,睁着晶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在每个人脸上打量。
宋芸娘放下了手里的粗瓷茶杯,起身对李氏和萧靖北屈膝行了一礼,“李夫人,萧大哥,天色已不早了,芸娘就先告辞了。”
经过一番交谈,李氏现在对芸娘的态度已经温和了很多,她端庄地对芸娘微微颌首,脸上有着和煦的笑容,“宋娘子如此客气多礼,老身这里多谢了。以后若有空闲,还请多到家里坐坐。”
萧靖北微微皱着眉头,他想到住在不远处的白玉宁和张大虎,还有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便对芸娘道:“宋娘子,这里毕竟是城墙之外,不是很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宋娘子忙推辞,笑道:“我在张家堡住了五年,对这里的人大都很熟悉,萧大哥你们刚搬来不久,想必家中杂事繁多,就不要耽搁你的时间了吧。”
李氏忙说:“四郎你就送送宋娘子吧,这里毕竟是堡外,我看这里住的大多是些面色凶狠、孔武有力之人,宋娘子毕竟是个小姑娘,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宋芸娘推辞不过,只好再次道谢,挎着空篮子离开了萧家,萧靖北紧跟在她身后,一起出了门。
宋芸娘离去后,萧瑾钰玩累了,趴在王姨娘怀里昏昏欲睡。王姨娘将萧瑾钰抱在怀里,一边轻轻拍着,一边笑着对李氏说:“姐姐,我看这宋娘子文静娴雅,谈吐不凡,又知礼仪懂进退,人也长得标致。听她刚才所说,她父亲原来也是举人老爷,做着钱塘的知县,也算是出身诗书礼仪之家。您看咱们四爷现在孤零零一个人,钰哥儿又小……”
李氏眼睛一亮,想了一会儿,又黯然说:“我们刚刚到这里,万事俱缺,连住的地方都不够,哪里有功夫考虑这种事?况且,就算我们有这样的想法,以我们现在这种境遇,四郎还带着一个孩子,谁知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王姨娘道:“四爷人中龙凤,英武不凡,哪有小娘子不爱慕的?想我们以前在京城的时候,那刘大人的女儿不是宁愿做妾都想跟着四爷吗?四爷现在又对宋娘子有恩……”
李氏见王姨娘越说越不像话,便忍不住打断她:“事关人家姑娘家的闺誉,以后可不要随口浑说。我看宋娘子年岁也不小了,虽然没做妇人装扮,应该没有嫁人,但谁知有没有定亲?四郎的事,还是等我们安定下来再说吧。”
萧靖娴在一旁忍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便插言道:“那宋娘子有什么好?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只身一人到男子家送东西,成何体统?更别说她还和一群大男人一起修城墙……”
“你当这里是哪里?京城吗?”李氏斥道:“这是边境!在这里,女子就得像宋娘子一样有主见、有胆识,敢抛头露面,能为家里出力!若还像往日那样娇娇怯怯,柔柔弱弱,只怕活都活不了几天!靖娴,你看你四哥现在这么辛苦,天天起早贪黑地打柴,修房子,屋前屋后的忙活,你就放下你的大小姐架子,帮家里出出力吧!”
萧靖娴虽是庶出,但萧家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而且也是家中最小的孩子。
萧定邦的嫡妻——英国公府的大小姐李淑琴生前和萧定邦琴瑟和鸣,恩爱非常,生了萧靖东、萧靖南、萧靖西三个儿子,却不幸早逝。英国公府为了维系和萧家的姻亲关系,更为了不损害靖东、靖南、靖西三子的利益,便将李淑琴的庶妹李淑华嫁给萧定邦做填房。李淑琴嫁给萧定邦后,在生养上一直颇为困难,第五个年头才生了萧靖北,之后一直无生养,便将身边的丫鬟王玥儿开脸做了姨娘。因萧定邦对李淑琴一往情深,又是武将,对女色只是淡然,因此家里除王姨娘之外,便无其他的妾室,萧靖娴是唯一的庶出子女,也是唯一的女儿。故此,萧家上至长公主、萧定邦、李氏,下至王姨娘,萧家几个儿子儿媳,都对她十分骄纵,也养成了萧靖娴刁蛮任性的个性。
此时,从没被李氏如此严厉呵斥过的萧靖娴听了这几句重话,眼圈忍不住红了,她越想越气,越气越口无遮拦:“我看那个什么宋娘子,一派小家子气,长得也一般,哪里有资格跟四哥相提并论,哪里又及得上我四嫂十分之一?”
“住口!”李氏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萧靖娴打了个哆嗦,萧瑾钰也吓得睁开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他熟悉的几个人,便又沉沉睡去。
李氏怒道:“以后不准再提那个抛夫弃子、没有良心的女人!你四哥早已与她和离,她又是你哪门子的四嫂?”
萧靖北的妻子孟娇懿本是荣国公府的嫡女,在萧家大厦将倾之时,孟家便迫着萧靖北与她和离,并将孟娇懿接回了荣国公府。
萧靖娴忍不住嘟噜:“那也是孟家逼的,又不是四……又不是她自愿的!”
“孟家拿刀逼她啦?拿绳子绑她啦?她不愿意的话孟家再怎么逼她也没有用!你看看你大嫂、二嫂和三嫂,大郎、二郎、三郎和老爷被……被……”她嘴唇抖了半天,“斩首”二字始终无法说出口,“别说你大嫂、二嫂一个上吊,一个自刎,都以身殉夫,单说你三嫂,人家可是县主,平时又骄纵又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