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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侧-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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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卿勉强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没问题。”

看着赵甫远走后,林文卿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她沉下脸,对褚英说道:“前两天我去看灵儿,她说决定茹素三年,为姜毓祈福洗罪。”

林文卿烦闷地走到学院对面的大齐湖前,从地上拾了块石头,朝水里打水漂。看着湖面上漾起的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林文卿幽幽的叹了口长气,说道:“活埋降卒这样的事,他怎么也能下得去手。谁人无父母,谁人无兄弟。他这么做,给自己扣上一个残暴虐杀的名头,好光彩吗?你听听这半年,书院里的人都是怎么说他的。从前那点礼贤下士,风度斯文的好名声,因为这么下,可算是全败光了。”

褚英默默跟在她身后,却不说话。他亦不明白,姜毓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他在出征前,已与灵儿两情相悦,自己与他相识那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温柔地对待一个女孩。自己正是看到他们的相处,看破了姜毓从眼底到心底的情意,才破例出手帮赵灵儿躲开冰魄的。本以为,灵儿的柔情能抚慰姜毓那苦痛的心,让他重新高兴起来,可怎像是完全适得其反似的,反而作出了那么令人发指的事情。

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不提他了。一会儿,你与我一起进宫吧。慧姨就要出关了。”

听到这话,倒让林文卿有些惊喜地转过头。贤妃自从姜毓出征以后,就闭关抄写十卷之长的《佛典》。使他们原想去贤妃处旁敲侧击画姨的事情,至今不得其门而入。

已过这半年,她倒是从一些边边角角的陈年小道消息里,知道了些许概况。原来,当初齐女入晋根本就是齐武帝一手策划的,其他人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而周永兄妹当时也还在母亲的封地德阳,也不可能插手此事。

排除了周家设计画姨代嫁的可能后,直接向贤妃询问当年的真相就变成了一个完全可行且必要的方案。只可惜,当他们俩人确定了这点时,却再也没有机会求见贤妃。

而今贤妃就要出关了,她这阴雨绵绵的心情里,总算晴朗了一点。

……

两人各自策马赶到齐宫前,奉上贤妃为褚英特批的通行谱牒,顺利进入了万安宫。谁知,才到万安宫前,就得见宫门紧闭,外面却是围着一堆法师,盘腿坐在宫门口,念咒的念咒,画符的画符。

“这是怎么回事?”褚英愕然地拽过宫门口的侍卫,询问道。

那侍卫守卫万安宫多年,却是认识褚英的,便乖乖回答道:“公子在上,似乎是因为祈天殿的陆桐姑娘今日跌了一跤,动了胎气,据说是孩子就要不行了。宫内法师因此推算,这是因为宫里有一个天煞星,与小皇孙生息相克,才闹成这样的。几个法师算来算去,就算到万安宫这儿来了。所以现在陛下下令说,在皇孙平安出世前,万安宫一干人等不得擅离半步,就此封宫。”

林文卿才听完,顿觉额头青筋直冒,火气上涌,“哼!这么说,若那边出了什么事,不去追究主治的太医和负责照料的宫女的直接责任,反而要来怪已闭关逾半年的贤妃娘娘?”

褚英也是大皱其眉,他当然知道事到如今,陆家把那个名唤陆桐的姑娘好容易才怀上的孩子看得贵极重极,约莫大有靠皇孙定胜负的打算。但是,今天孩子忽然有了没掉的可能,也要彻底利用一番,把祸事脏水给引到贤妃的身上。果然是一条绝好的政治毒计。

他扫了一眼宫门口的这群法师,顿时想起了上次的巫毒之乱,也是这些法师们弄出的事。这群不知死活的江湖术士还真是甚么都敢信口胡扯,竟然真叫陆家指使得指哪儿打哪儿了,可偏生齐王这糊涂虫还就吃这一套。

他又想及自家母后与容王,也是表面和谐内里机关算尽的情形,不由得为现今的姜毓难过暗道:至少母后与容王叔是绝不会设计或踩上如此可笑而明显的陷阱的。他身俱非凡才具,本就是齐王的最佳人选,却仅仅被一群术士就困得翻身不得,也难怪郁闷。

想归想,褚英还是与林文卿说道:“你先入万安宫里去见贤妃娘娘,我现在就去趟宫门外,叫午焰把这里的事跟舅舅通告一声。我估摸着,万安宫封得急切,所属的从人侍卫也都被困在宫里进出不得,故然也就没人能去动动那里报个信儿。”

“好。你去吧。”林文卿也知道这事,必须得让周永发动朝中的力量来彻底解决。齐王那糊涂虫,就是个不倒翁、应声虫的性子,动摇西晃、没个定性,这边吹风这边倒,那边吹风那边倒,单边吹风就一面倒……很是听话灵验。

望着快马而去的褚英,再看看万安宫前的一干神棍,林文卿到是与褚英想到一块儿去了,长叹于姜毓的不幸,并为之大摇其头。

第3章 如画往事

当林文卿望不见褚英时,便回头对那个侍卫说到,“劳驾壮士辛苦,我想入宫求见贤妃娘娘。”

侍卫却面有难色的赶忙应到:“林公子,非同我等不通情理,君命大如天,封宫之令非同小可,违者依军令足可杀头,足下为军中小卒,家中仍有妻儿老小,故不敢违反君令,向你有任何承诺,除非公子答应一事,立刻便可进去,本官决不阻拦。”

林文卿见此人尚知礼数,便耐住性子,欣然道,“军士有任何吩咐,但说无仿。”

“既为封宫,就应是许进不许出,公子进宫后,即视同为宫内人等,再不可随意放行,请公子见谅。”侍卫不卑不亢,甚是有礼,但语气中似乎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这使得林文卿不由得心中暗骂,“哼,都是漂亮的场面话,这不等同是软禁贤妃娘娘了吗?这次陆家下的本钱可说是足的很啊。”原来依我们这位林家堡第一大小姐的脾气,立马就要调头就走了的,但是想到画姨的事情不能不问,何况褚英已去尚书府传讯,事到如今都没有再次半途而废的道理,所以……

林文卿心中权衡再三,最终仍是劳烦了这侍卫打开宫门,单人只身,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这才进门行没几步,就发现整个万安宫里的众宫女侍从果然都有些坐困愁城的味道,一个个都是惶恐不安的面色。幸好还有年老的秦嬷嬷主事大局,这才没有过份的骚乱。

林文卿在宫女的带领下,去拜见了秦嬷嬷。林文卿把自己与褚英的来意与秦嬷嬷一提,便立即得了秦嬷嬷的首肯。

“你们来看看娘娘也是好的。她闭关半年,心情本就郁结,才出来却又遇上这么件乱事,有小辈陪她说说话,解解闷是最好不过。”秦嬷嬷如是说道,“等会褚英少爷来了,老身就带你们一同去见娘娘。”

又等了一会儿,褚英果然回来了,两人便在秦嬷嬷的牵引下参见了贤妃。贤妃因为闭关半年不见阳光,整个人看起来脸色苍白了许多,人也更加消瘦了。

褚英与贤妃一向亲厚,见她如此模样,忙走上前去,问道:“慧姨怎么瘦成这样?这半年抄经太辛苦了。”关怀之情溢于言表,自然非常。

贤妃却是淡然一笑,她仔仔细细地扫视了褚英一番,说道:“好孩子。听秦嬷嬷说,这半年里,你常送东西过来。姨娘都没见你,让你白跑了。”

“没事。英儿知道姨娘是礼佛心切呢。”褚英笑了笑,回应道,“锁宫的情况,我已派人去通知舅父了。想必,过一会儿门口那些荒唐的江湖术士就会走了。慧姨不必过于心烦。”

“其实那没什么。”贤妃的面上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她此时真正的想法,“英儿这次来,还带了朋友,想必有什么事吧?”

林文卿见时机到来,这才开口说道:“这事还是由晚辈来说吧。”

贤妃把目光投向她,等待着她的问题与解释。

“贤妃娘娘,据我所知,您有一位双胞胎姐妹,名唤沈如画是吗?”林文卿开门见山地挑明道。

周少慧脸上略有些惊讶,随即轻轻笑道:“你既懂得《天女散花》,知道如画姐姐想必也不为难。想来是你爹告诉你的吧。”

“不是的,贤妃娘娘,是因您的那位姐妹,她即是我的养母,更是我爹的妾室。”林文卿摇了摇头,否认了她的猜测,“《天女散花》也是她手把手教我的,并非听家父代传。”

贤妃周少慧听得如此震憾的消息,这才失了镇定,猛地站起身来,抓住林文卿的手臂,失声道:“你说她是你的养母?又成了你爹的妾室?”

林文卿虽感手臂吃疼,不由皱起了眉头,仍然说道:“是的。她还长得与贤妃娘娘一模一样呢,在下也觉十分惊奇,是故有此一问。”

贤妃脑子顿觉一空,痴傻傻地想了许久,忽然放声大笑,说道:“好。好个林霄,竟然将我们全都骗过了。”又过了半晌,她的笑声渐渐变得有些悲怆,眼角竟留下泪来,声音也变得苍凉了许多,“也好,也罢。我们姐妹终究有一个人,可以求仁得仁。”

褚英与林文卿那时见过如此哭笑不禁的贤妃,两人都着了慌,又不敢打扰,心中也是思量不已。

“贤妃娘娘!你还好吧?”林文卿见她慢慢冷静了下来,于是开口试图唤她。

贤妃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说道:“乍然得闻故人音信,却是失态了。英儿,文靖莫怪。”

“不敢!”二人异口同声。

“你们今日来,是受了如画姐姐的托付吗?”贤妃急切地问道,语气里有着一丝期盼,这时候的她,似乎又成了那个叫周少慧的花样少女,而不是长年礼佛的王室贵妃。

“不,不是的。”林文卿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画姨早就离开我家了,如今去向缥缈,杳无音信,晚辈也是遍寻不得,心中焦急。”

听到此等消息,贤妃的脸上失落神色难掩,好一会儿,才叹息道:“罢了。只要知道她还好好地活着,把自己过得很好。我也就没什么牵挂的了。”

“画姨其实很少提她从前的事,所以我也是到了齐国之后,才得知她原是齐人。”林文卿说道,“后来,又知道了些蛛丝马迹。所以心中有些疑问,特想求问于贤妃娘娘。”

贤妃汪视着林文卿,示意她可以继续说。

“贤妃娘娘,画姨是怎么嫁到晋国去的?真的是被人算计吗?为什么后来又是褚英的娘成了晋王妃子?”林文卿把疑问连珠炮般的问出。

然而,当贤妃听他既提及晋王之事,便转头似有深意的看向褚英,叹道:“看来你们是真的非常友好。你竟连这事都没避讳他。”

褚英含笑点了点头,说道:“慧姨,文靖实是我生平的知交好友。再说如画夫人,按血缘也是我的姨娘,又关系到母亲的前半生往事。所以文靖所问的这些事,侄儿其实也很想知道。”

“……如画是我的双胞姐妹。只不过在出生时,被我们的父亲偷偷抱与了淑云夫人。这事,我料想你们也打探得差不多了。”贤妃点了点头,停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始回忆当年,“所以,当如画和若惜姐姐,因为一个意料外的事故而出现在我和哥哥面前时,我们两人都很惊讶。那时,我们四人的父母俱亡,都成了孤儿。上辈人的事也不想多谈,依哥哥的意思是,从今往后四兄妹一起相依度日,也就是了。虽然若惜姐姐对于我母亲的事情,心中有些疙瘩,但本以为,日久年长终究还是能化解的。”

“当时晋昭公与武帝约为盟国,有求齐女为妃的意思。武帝膝下并没有公主,他又无兄弟,宗室血脉稀薄。于是,当哥哥在三国文会上一举成名后,他便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毕竟,我是他的嫡亲侄女儿。后来,他又从哥哥处,知道了若惜姐姐和如画姐姐二人的事,引以为奇。那时,我们满以为我们同是父亲血脉,身为父亲好友的武帝陛下,待两位姐姐必然也是一视同仁。却不知道,武帝陛下,我的舅父与淑云夫人过去有一些嫌隙,对于由淑云夫人养大的两个姐姐,并没有什么喜爱之情。”

“武帝陛下很快就和晋国谈妥了和亲之事,一转眼就把如画姐姐的身份变成了和亲的宗室公主,把若惜姐姐放到了陪嫁的名单里。在我和哥哥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们就已经被送到了晋国。”

褚英虽然对当初的事情,也做过一点自我的猜测,但听到贤妃的叙述,知道这个真相时,他还是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因为,在抚育自己多年的慧姨与母亲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真正不可化解的矛盾冲突,不禁更为专注地听了下去。

第4章 事随风过

“她们走后……我很快就入宫生下了姜毓。”贤妃的话音重启,但她泪光盈然,神色凄凄,该是说到了生平痛事。“虽然几番派人去晋国打探消息,但是身处外国,当然人生地不熟,也就很少有消息能传回来。这事五年后,晋昭公去逝,又过了三个月,昭公的继承人成公也忽然早逝了。而成公有没有留下足以继位的嫡子,晋国国内就忽然间大乱了。虽然晋国只是个偏远小国。”说到此处的时候,贤妃顿了顿,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褚英一眼,褚英却是一笑,表示无碍。事实上,这的确是当时乃至现在好多人的看法。

“但是,晋国这些年来的休养生息,一直让中原三国感到惧怕,所以中原的许多有识之士都提出要趁此机会,插手晋国的王位之争。其中,这一派以我国武帝为首,最为积极。武帝陛下当时派人探听得,有齐女被封为惜夫人,并诞下了一子。”话到此处,贤妃的神色微黯,话音也低了下去。

褚英叹了口气,说道:“所以,齐王陛下就决定好好利用这个契机,去搅动晋国的内乱,是吧?趁火打劫,大伤晋国元气。”

贤妃再次深意地看了眼林文卿,但她甚么也没说,欲言又止,转过来对褚英笑到:“不错。英儿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接着点了点头,续道,“当时的齐武帝,也就是先王,一生历经多年战乱,性格上来说,是个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人。晋成公死讯传来后,他就即刻宣我和哥哥到南熏殿觐见,并说明了他怀疑惜夫人就是如画姐姐,欲派哥哥入晋去主持,扶立惜夫人之子为晋王的事宜。”

“我当时就强烈反对此事,因为你既非嫡子,又非长子,还只是成公的弟弟,这身份名不正言不顺的,事实上继位的机会是渺茫得很,先王的这个主意,不过就是为了齐国的一己之利,想把晋国的乱局拨弄得更乱一些,却从未考虑一旦争位失败,你们母子的下场会如何凄惨;所以,我当时就坚决不肯答应,也不许哥哥去。但是后来,哥哥却还是不顾我的反对,踏上了去晋国的路途。”贤妃说完了这许多的事,脸色逐渐潮红,像是仍然极为生气,虽然经过了这么多年,却仍然不能淡而处之,介意得紧。

“当时,晋国颇为混乱,也许是没有信心,也许是出于安全的考虑,他们把你先送到了齐国国内交由我照顾。而晋国那边,花三年时间才算是完全解决王位之争,才悄悄派了人来迎接你回国。就在这三年中,武帝陛下却是薨逝西去,朝中的丞相之位也被陆珏所占。哥哥他因此失去了一生最在意的宰辅之位。”周少慧述说着结果,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嘲讽的味道。

林文卿本来都是默默地听着这些珍贵的往事,到此时忍不住插嘴道:“我画姨也一定不赞成这种富贵险中求的方式吧。”

“是的。”贤妃点了点头,又说道,“我人身处深宫,也不知当时她们在唐国是怎么相处的。只知道,当若惜姐姐回到晋国时,如画姐姐并没有跟随,两人也就此分开了。此后,就再也没有如画姐姐的下落,为了这事,我一直挂心受怕了许多年。今天算来还是多亏了文卿,我才知道原来如画姐姐这么多年都在林霄这厮的家里猫着呢。”贤妃巧妙的与林文卿开了句玩笑。

林文卿听得贤妃竟然用“这厮”来形容自家父亲大人,虽感新奇有趣,但也不甚痛快,不由得眉头一挑,开口问道:“贤妃娘娘又是怎么认识家父的?”

“你爹啊……”贤妃似乎想起了什么值得怀念的事情,脸上竟浮现淡淡的笑容,说道,“他从前来齐国游学,当时与家兄结为莫逆之交,是我家中座上宾。”

林文卿看到她的笑容,不由得两眼放光,心中想:贤妃笑起来的时候,淡去了眉间的哀愁,倒是更像画姨了。

“他也是当年的老朋友,但自从我入了宫后就生分多了。而且这些年来,几次哥哥的试图接触,他都刻意的避开了,现在想来,必是为了保护如画姐姐的周全吧。”贤妃似乎口气有些感慨,又有些对如画的……羡慕?

林文卿听后倒觉得奇怪了,自己印象中的老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个性,他与那个古板温文的周尚书绝不会是一路人,怎么还曾是莫逆好友?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分心了一下,开始对父亲大人当年的游学生涯感到好奇了。

大约是因为林文卿脸上惊诧的神情太过,贤妃竟然又笑了,说道:“看来,你爹从没和你提过他游学的事吧?”

“确实不曾说过。家父很少提他从前的事。”林文卿回道。“在下倒常从旁人那听了不少关于自家老爹贫寒出身,艰苦奋斗的事迹。可爹自己却说他的性格向来是不爱忆苦,只好思甜,对于发家后如何豪富到一掷千金的事情是一提再说,三现四讲的,但对于那之前的过往却从来是只字不提。”

“他一直就是这种既往不咎的性格。这样子倒也好,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开开心心。我虽然潜心向佛多年,但是始终学不会舍得与忘却,这点上,却是比他差的远了。”贤妃叹了一口气,感慨道,“他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林文卿点了点头,回道:“爹爹只忙着做他的生意,没事回家就关上库房数钱。不过,人生在世,哪可能没烦恼了。孩儿知道,他其实为了画姨的事,也是极为头疼的。”

贤妃淡淡的笑了笑道:“当年的事,就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其实这都是些陈年旧事,多提无意,倒不是刻意瞒你们这些孩子。”她后面这句却是对着褚英说的。

褚英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话题暂竭,却让他又想起了宫外的那群神棍,便道:“慧姨,我已让人去给舅舅传信了,想必他正在想办法,宫外那些人你不用担心。”

“我反正极少出这佛堂,那禁宫不禁宫什么的,倒是无谓。而且,陛下的性格就是那样,过个两日他自己醒悟过来,外面那些人自然就撤了。你们也不必太过惊骇。”贤妃的神情倒是平静地很,她反而转过头,与林文卿说道,“好孩子。你们既然进来了,这一日两天的也定规是出不去的,趁着眼下机会难得,还请多与我说说,你画姨在你父家时的事情,好吗?”

“是的,贤妃娘娘。”林文卿回道。

贤妃摇了摇头,说道:“跟着英儿叫我慧姨吧。你既然是如画姐姐养大的,自然也等同如我养大的一般,就算是我的侄儿辈。”说完站起身来,对两人道:“说了这么多的话,都有些饿了吧,我叫下人备些雪莲松子糕,我们再边吃边谈。”

“是,慧姨。”林文卿立刻如善从流地改口,并且示威一般的看着褚英,其状甚是得意讨喜,弄得褚英与贤妃二人大笑不止,三人快步的往外房走去。

第5章 交互算计

祈天殿。

这座被药香浸润了二十多年的宫殿,这两日的药味越发地浓重了起来。流水马龙般往来的宫女们,个个额头都冒着细汗,渗着深红血水的白棉布源源不绝地被送进送出,那鲜红的血色,象徵着事态的绝对紧急。

在宫殿至深处,一个脸色惨白的女子躺在床上,痛苦的挣扎着。她身侧坐着一位面色同样苍白的男子,正紧紧握着她的手,安抚她的痛苦。

“阿桐,你怎么样了?”姜康用尽全力握紧陆桐,试图用这样的办法给予她一些勇气。这位在床上的俏美女子,正处于极端的痛苦之中,她极为勉强的睁开眼,扫了姜康一眼,曾试图用微笑去安抚这个正自惊慌失措的男人,可惜还来不及装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又被下身的痛感给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出来了,孩子出来了!”负责引产的产婆惊呼一声,陆桐感觉到两腿的耻处之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随即便晕了过去。而姜康被那团鲜红的血肉所惊,同时亦昏了过去。

外厅中,大齐帝国现任的皇后陆氏,却只关心于那个刚早产出生的死婴,双手不停的绞着手帕,面容扭曲的咬牙切齿,大声喝道:“此婴是男孩还是女孩?”

产婆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王后,是个男孩。”

就是这句话,彻底的绷断了陆后脑中最后一根理智的神经,她脸色发青地走出满溢药香和血腥味的祈天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宁德宫,就连她一向关心的姜康就昏倒在她的面前,也无心顾及了。

“娘娘,喝茶。”一位随侍的宫女恭敬地奉上茶水。

陆曼君随手的接了过来,还只轻轻碰了一口,便把尚温热茶水整个泼到了那宫女身上,厉声骂道:“想烫死本宫啊!还不去换点温的来!”

无辜的宫女忽然受了这突如其来的当头一淋,身上虽热麻麻的痛,却也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退下去重新更换茶水。

“事情已经成了这样,娘娘又何必拿这些宫女出气呢。如今的当务之急,该是赶紧的想办法弥补皇孙的空缺。”陆皇的胞弟陆珏这时正好走进殿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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