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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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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陆桐眉头一皱,随即恍然大悟道,“莫非是毓殿下请的那位同窗林文靖公子吗?您不是应该在教坊吗?怎么……”
“迷路!迷路!”林文卿忙声明道,“在下初来宫中,被风景所迷,谁知道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才冲撞了太子殿下,实在是失礼了。”
陆桐听完她的解释,微微一笑,说道:“林公子不必紧张,太子殿下叫陆桐来,只是想请公子过去一叙,并无怪罪之意。”说罢,她身子一侧,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林文卿自然只能配合,在陆桐的指引下去见一见那个传说中体弱多病的齐国太子。
陆桐是个很会招呼人的女子,她一边带路一边和林文卿闲聊着。
“殿下他近来身子有些不适,太医建议他每日来温室殿泡一泡药泉疗养。因为他不喜欢被打扰,所以,每天这个时候,温室殿附近的守卫和宫人都会撤去。不知道林公子是怎么绕过外围的侍卫们进来的?竟没人来通报。”
林文卿呵呵一笑,轻描淡写道:“这我也不晓得啊。我这人天生有点路痴,从教坊出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走到这里了。若不是遇上太子殿下,继续向前怕是会惊了内宫贵人呢。那罪过就大了。”
“原来如此。”陆桐抿嘴一笑,随即说道,“到了。林公子请进。”
……
齐太子姜康是齐王做太子时的宠姬陆氏所生,陆氏难产而亡,只留下这一子。齐王姜弘却是个多情种子,对这个儿子爱护有加,继位时还迎娶了陆氏之女为后,以便看护太子姜康。
这位太子曾被不少医者断言命不久长,但集大齐一国之力终究保得他性命到如今。一进入内室,就闻得一阵药香扑鼻,让林文卿对于“泡在药罐子里的太子”一语有了深刻的切身体悟。
姜康长得与姜毓倒是有七分相似,只是整个人比姜毓要苍白削瘦些。陆桐入内后,便快步走到姜康身旁,附在他耳畔耳语了几句,大约是在介绍林文卿。过了一会儿,姜康微笑起身,对林文卿说道:“林公子,请坐!”
第6章 宫墙之内(二)
略有些忐忑地坐下后,林文卿端起茶杯致歉道:“文靖莽撞,打扰太子沐浴,今以茶代酒,还请太子见谅。”
“林公子太客气了。偶尔迷路总是难免的嘛。我从小就在宫中走动少,到现在如果没有宫人在旁伺候,也常常迷路呢。”姜康的笑容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让林文卿心下一松。
她忽然有趣地发现,姜氏这两兄弟果然如坊间传言的那样,“皆肖祖父武帝”。至少他们这种笑容感染力肯定是继承自那个传说中极会以柔克刚,以情动人的齐武帝陛下。
“对了。林公子入宫怎么没让人陪同?独自出来逛呢?可是,毓弟招待不周?”姜康开口问道。
“哦。不不。这与毓殿下无关。纯粹是文靖贪恋春光,不觉迷了路。我本是受毓殿下之邀到教坊排演歌舞的。”
姜康听得此话,却是一喜,他转头看向陆桐,微微皱眉道:“桐,此事你怎么不曾和我提呢。”语中隐有责怪之意。
陆桐灵动的双眸里满是无奈,她宠溺地看了姜康一眼,叹息道:“我的殿下,若让你知道,你还不追到教坊去旁观吗?你这身子,怎能随意折腾?若出了什么事,我怕是要叫娘娘责怪死。”
“这……”姜康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悻悻地转头对林文卿说道:“那曲《天女散花》我也曾看过。很不错的舞蹈。不知道这次有没有荣幸随林公子去教坊看看?”
林文卿瞄了一眼那个板着脸的陆桐,竟然有点不敢轻易答应。
姜康发现了她的犹豫。他却也真是好脾气,竟不发火,只是侧过脸,冲那陆桐恳求道:“桐,我保证如果身子不适,立刻就回祈天殿休息还不成吗?”
“殿下!”陆桐却也是无奈,她只得叹了口气,说道,“那一会儿,我叫你休息,你可不许和我犟啊。”
“行,行。都听你的。”姜康乐呵呵地应承着,他忙走到林文卿身旁,拽起她的手,说道,“林公子,我们走吧。”
看着眼前如顽童一般的齐太子,林文卿内心郁闷,面上却不得不露出笑容,说道:“殿下唤我文靖就可以了。”
到了教坊,小杨仍然一丝不苟地调教着宫女们,一如林文卿离开时那样。小杨发现林文卿跟姜康一起进来的时候,立刻感受到了自己小姐掩饰着的郁闷气场,知道她定是出师未捷。
“少爷,你回来了啊。”小杨走上前,行了一礼。
“小杨,我刚不小心迷路了。幸好遇见了太子殿下,才能平安回来。”林文卿抢白道。
小杨与她配合经年,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怪不得。少爷你说出去走走,就去了这么久。”
“这是林杨,殿下唤他小杨便是。”林文卿给姜康介绍道。
小杨立刻上前,姜康行了一礼,说道:“小的拜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姜康呵呵一笑,转头对林文卿说道,“看起来,小杨对音韵也颇有研究啊,竟能代替文靖你来指导排演。”
“不过是按着少爷定的章程走了一遭罢了。殿下谬赞了。”小杨谦让道。
那边原本练舞的宫女们没了节拍指引,早已停下了动作,再发现太子亲临更是引起了一阵小骚动。她们虽不敢随意乱动,却也不觉趁着骚动向太子一侧微微靠拢。
尾随在姜康与林文卿身后的陆桐看到这番景象,立即皱起了眉头,正待和身旁宫女耳语几句,让上前管束一下,却见得那边的人群分了开来,走出一个窈窕出众的女子。
“苏绾见过太子殿下,林公子。”那女子盈盈一拜,自报家门,陆桐才忽然想起,这正是近来红遍虞城的“九玄仙女”苏绾,前些日子也到过祈天殿表演。
“苏姑娘请起。”姜康伸手将苏绾扶起,惊讶道,“苏姑娘怎么在这儿?”边问边转头看向林文卿,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苏绾极为聪慧,立刻抢话道:“今日苏绾入宫为贤妃娘娘解闷。想着林公子也在,所以请万安宫的宫女姐姐将小女子送来此处,和林公子打个招呼。”
“原来如此。”姜康了然一笑,说道,“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文靖还是苏姑娘的伯乐呢。”
众人又寒暄了一番,才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曲歌舞上。姜康明显对歌舞极有兴趣,他比林文卿这个主要负责人更具热诚地对配乐对舞蹈动作提着自己的意见。弄到后面,林文卿发现自己可以避开不说话,让姜康与苏绾两个人好好发挥便是了。
“林公子,喝茶。”浅绿色的茶叶飘在水面上,清香淡淡。茶是好茶,只闻这茶香便知道泡茶的人功夫匪浅。
林文卿微一抬头,见是陆桐。陆桐对林文卿盈盈一笑,说道:“我家殿下就是这个性子。林公子既让他来了,便让他尽兴吧。”
林文卿接过茶杯,点了点头,连声应道:“自然。自然。”
一个下午就在和太子姜康并苏绾的虚应中度过了。夕阳西下,林文卿略有些沮丧地走出宫门,爬进自家马车,为今天的颗粒无收郁闷不已。
……
以暗红为主色调的寝殿,药香四溢。其东侧厢房里放着一个药鼎,侍从用特制药勺从中取出一勺滚烫药汁倾倒在棕褐色的瓶子里。
一直守候在左近的陆桐熟练地接过瓶子,向左一旋,将瓶身分离成上下两个,大部分的药渣已被过滤网阻隔在瓶子的上半部。她复又取过放置在一侧的半边竹筒,将其对准一个乳白色瓷碗斜放。竹筒的每个竹节上都拦了一层薄薄的布膜,陆桐将褐色瓶中的药汁以极细极缓的水流顺着竹筒而下,剩下的些许药渣被层层隔阻,原本滚烫的药汁也渐渐凉了下去。
当最后一点药汁滴落到碗里,女子倾身将药碗放到旁边的托盘上。她端起托盘,向内殿走去,脚步急促却有序,手中的托盘更是纹丝不动。
内殿里一个成熟美艳的妇人正给床上的男子擦着汗,看到陆桐进来,面上冷冷的。她不满地横了陆桐一眼,骂道:“早说让你看着点,看着点。结果还是让康儿受了凉。阿桐,你是死人啊!康儿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你担待得起吗?”
陆桐不敢回嘴,只双膝跪地,将托盘呈到自己的头顶,低声道:“陆桐知错。”
“母后,你别怪桐了。是我自己非要去的。”姜康有气无力地抓住妇人的衣裳,恳求道。
那妇人正是齐后陆曼君,她听得姜康这番求情,只得愤愤地说道:“看在太子的份上,姑且不和你计较。”
陆桐得了这句话,才敢起身。她低眼敛眉地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看向床边方向,那母子情深的一幕让陆桐嘴角不觉弯起,嘲讽的笑未及展开,便被姜康满是歉意的眼神所打乱。她只能收起讥诮,回了一个温婉的笑容。
待姜康吃完药,躺下休息。陆曼君为他盖上薄被,又命宫女在旁看着,便将陆桐召唤了出去。
“母后!”姜康见陆曼君要带陆桐走,忙拉住她的衣袖,脸上满是祈求的神情。
“傻康儿,她如今是你的心头宝。母后哪敢动她啊。”陆曼君伸手在姜康额头上弹了一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姜康傻傻一笑,便放心地松开了手。
待出了内殿,陆曼君的笑容迅速消融,她冷冰冰的目光如毒蛇一般锁住陆桐,说道:“本宫记得,派人和你说过林文靖的事情了。怎么还让太子和他接触了呢?”
“娘娘恕罪。实在是今日林文靖不知为何忽然出现在温室殿,叫太子见着了。陆桐防范不及。”随即将今日在温室殿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陆曼君皱着眉头听完后,疑惑道:“迷路迷到温室殿。又这么巧叫康儿瞧见了。阿桐,你觉得有这么巧的事吗?”
陆桐摇了摇头,说道:“陆桐不知道。只是,宫中防备森严,太子殿下身边随从众多,我想便是那林文靖故意来接近太子,想必也伤害不了太子。”
“硬的,他当然不敢。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软刀子在前面等着。姜毓这小子,可不简单。”陆曼君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就不觉扭曲了起来。
“娘娘多虑了。太子与娘娘母子情深,本就无懈可击。那林文靖纵然有什么想法,也无从施展的。”陆桐安慰道。
“哼。这点,本宫自然比任何人都明白。”陆曼君斜了她一眼,说道,“暂不提那林文靖。倒是你……”
陆桐听得这语气,忽然身子一僵,不再答话。
“看来康儿对你的感觉不错。刚才还为你求情了。”陆曼君伸手摸了摸陆桐的小腹,眸中闪现出一种畸形的渴望,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怀上本宫和陛下的亲亲孙儿啊。”
“……孩子的事,也是急不来的。太医说,殿下的身体还不好。而且我和他的感情也……”陆桐小声分辨道。
陆曼君站起身,用食指勾起陆桐的脸,说道:“阿桐,别忘了。你入宫前,是什么身份,过的什么日子。你本来不过是我们陆家的末微旁支,有一个赌鬼老爹,家无片瓦遮身。若不是我那日偶然省亲在家门口遇到你,你现在可没有什么陆家小姐的名分,说不定早就被你爹送进了承恩坊了。”
“阿桐不敢忘记。”陆桐垂下头,回答道。
“我挑你进宫,也不是真让你来当什么侍婢,更不是让你来当千金大小姐。”陆曼君阴鸷地看着她,说道,“你来,是为了生下一个新的拥有陆家血统的小太子,将来的齐王陛下。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你的存在就没有任何的意义,明白吗?”
“是。阿桐明白。”
第7章 猎场私语
广内府书院虽然以文课为主,但是武课如御射也是必不可少的辅课,由齐王姜弘亲派爱将倪良任教。
这一日,正是广内府的御射课,所有的学员都换上了猎衣,齐集校场内。
姜毓背着弓箭来到校场,转了一圈,才在校场侧旁的医棚里寻到了褚英。
“英,怎么待在这儿?身体不舒服吗?”姜毓探头进来问道。
褚英转过身,摇了摇头。这时,姜毓才看到他身后,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状的林文卿。
“这是怎么了?”姜毓一愣,询问道。
卜回正儿八经地坐在林文卿身侧,把完脉,说道:“没什么,大概是她的老毛病,躺个三四天就好。”
褚英却是紧皱眉头,说道:“文靖,我记得你从前身体很好的啊。难道这六年里,生了什么大病吗,竟落下了这样的病根?”
“只是小毛病,快开课了。你别耽误了上课,快去吧。”林文卿强忍着腹部的不适,安抚褚英道,“有卜大夫照顾我,没事的。”
外面的打铃声叮叮作响,提醒着医棚里的四人。褚英只得叹了口气,说道:“那你小心照顾自己。”
姜毓则对卜回说道:“卜大夫,文靖这病若是要用到什么珍贵药材,你尽管说,我让人去府库里取。尽量帮他根治了吧。”
卜回含含糊糊地敷衍道:“知道,知道。”
待褚英、姜毓二人一离开,卜回终于忍俊不禁,轻笑出声,说:“林大小姐,你看我怎么帮你根治了这毛病好呢?”
林文卿在一旁又是尴尬,又是恼火,她终忍不住在卜回身上狠狠一锤,然后起身下床,对小杨说道:“安排马车,回家。”
“回去记得多喝点红枣汤,补血养颜。”卜回在后面凉凉地说道,“这几天要是实在难受,就请个假。你叫小杨来,我给你编个病症。”
林文卿抚着小肚,感觉一阵阵隐痛,心中暗暗咒骂着老天爷的不公,平白让女人增添了一份痛苦。
……
那边厢,倪良主持的御射课已经开始了。数十人一起骑马驰向戍公山上,争相猎取猎物,力求让自己满载而归,得到一个优异的成绩。
褚英与姜毓并肩而行,两人的骑术出众,坐骑优良,很快就甩开了后面的同学。
箭矢从箭筒中慢慢消失,换回一只又一只猎物,将各自坐骑上挂着的猎物袋慢慢填充起来。
看到眼前又一只野兔窜过,褚英伸手想从腰间取箭矢,却是摸了个空,一转头,却发现箭矢不知何时已被他射光了。他只得摇了摇头,对兴致依然高昂的姜毓说道:“我箭用光了,不玩了。”
姜毓恰好射中了那只窜逃的野兔,他跳下马,将野兔捡起,放到自己的猎物袋里,对褚英说道:“好,那今天就到这儿。”
褚英也从马上,与姜毓一起牵着马儿前行。盛夏的绿荫下,两人一着月白衣裳,一着淡蓝长衫,各牵马儿,在下山的夹道上缓步行着,偶有微风吹过鬓际袖口,却是一派风流。
走了几步路,姜毓忽然问道:“英,你和林文靖是怎么认识的?很难得看到你对人这么关心。”
“怎么,我不能有一见投缘的好友吗?”褚英笑嘻嘻地回道。
“得了吧。”姜毓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和我都不是那种轻易就和人掏心掏肺的性格。什么一见投缘的空话,你省省,留着骗别人。”
褚英眉头微皱,显得有些为难。他略略思考了一会儿,便叹息道:“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我信文靖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对我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你也知道,我在和母亲重逢之前,在泓城流浪过一段时间。”褚英解释道,“那时候,没人照料,自然是什么苦都吃过。而最危险,险些要了我命的,却是有一次落水。我那时还是个旱鸭子,亏得文靖下水救我,将我拖上岸。而后又一直掏钱买药请大夫照料我,我才能留住这条小命到现在。”
“难怪,难怪你这么待他。”姜毓了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相识于微末,这种朋友总是最难得。”
褚英微笑着,却没接话。他知道姜毓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
“那……你知道他对陆家是怎么看的吗?”姜毓话锋一转,询问道。
“怎么?你怀疑什么?”褚英停住了脚步,定在原地,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姜毓,问道。
姜毓见褚英笑容尽敛,立刻明白自己低估了林文靖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别紧张。我只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你是我舅家的重要助力,文靖又是你最信任的朋友,我总得多了解了解这个人吧。”
“是不是这两日文靖在宫中做事,有什么不妥?”褚英却是不好糊弄的,他直接挑明问道。
姜毓一时语塞,只得照实说道:“他不知怎么的,竟然跑到了温室殿,还和我那太子哥哥遇上了。两个人似乎聊得不错。你说,他会不会和陆家……”
“绝对不会。”褚英打断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觉得以林家家主的眼光,他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来淌这浑水吗?而且还把自己的独子放进来当棋子?如果他是这么没眼光的人,那也不会成为天下首富了。我相信,文靖遇到太子康应该只是个巧合。”
“好吧。你看人的眼光,我是绝对相信。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姜毓听到褚英这斩钉截铁的保证,心下一定,松了口气,说道,“英,陆家已经是步步紧逼了。你要是能多帮帮我就好了。”
褚英拍了拍姜毓的肩膀,安慰道:“没办法。有些路终究只能你自己走。我到底只是周家的远亲。”
“可你这么多年在周家长大,与我又情同兄弟,我真是不明白,舅舅为什么总是不放心你?”姜毓略带埋怨的话语脱口而出。
褚英眉头一挑,不赞同地看着姜毓。
“好了好了。我知道,舅舅都是为了我好。”姜毓被他目光一扫,连忙认输道,“只是,而今虞城里,旁观看戏的人多,真正肯下水为我出死力的少,我能全心信赖的则更少。难得有一个你,可却又在舅舅的限制下束手束脚,我也是急。”
“……舅舅的意思,最好还是别违背。”褚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有些小事,我倒是可以帮你,可是大事,最好还是别让我沾手的好。”
“英,你和我说实话。这是不是和你的身世有关?”姜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问道。
褚英笑着摇了摇头,回道:“这个问题,我不予回答。我们约法三章过的,你忘了?”
“噢,又是那个约法。”姜毓懊恼极了,他说道,“英,我们一起生活了六年,就像亲兄弟一样。舅舅这么防着你,难道你就不生气吗?就算你家是什么叛国逃犯,私下和我说破了,凭着这些年的交情,我也会帮你担待下来的。”
纵然姜毓做了这样那样的许诺,褚英却只是笑而不答。这个话题又像过往很多次那样,无疾而终。
姜毓和褚英回到校场,将各自的成果交给负责清点的记数人员。倪良见二人第一个返回也不意外。齐国这些年渐渐重文轻武,这广内府又请到了宗师级的卜子夏为府丞授课,所收之徒多偏文,虽然依着先王留下的规矩,武课不废,但却少有学徒能很好地完成。众学子中,武艺出众的,不过一二人而已,自幼受先王调教的姜毓和周家的这位远亲褚英公子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倪良眯着眼睛,在二人的成绩上打了个优。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他捋了捋胡子,却是一声长叹,暗暗道:如此文武双全的皇子却非太子,这对齐室到底是福是祸呢!
……
与姜毓别后,褚英本欲骑马回家,却又忽然变了心思,他掉转马头,向勤读小筑方向行去。
勤读小筑内,林文卿正靠在软榻上,仔细考察堂下的婢女们。
“少爷,老爷这次派到小筑来的,都是老实可靠的家生子。这里是名册,一共有十四个婢女。”小杨将名册放在茶几上铺开,任林文卿挑选。
林文卿将名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不由得暗暗叹气。家生子的父母都是老爹极为信任的管事,要是抓来自己身边伺候,估计回头就得和自家爹娘通信,戳穿她代弟读书的事情。这可不好办啊。
堂下的婢女们却是隐隐猜到了少爷这次是想挑个贴身婢女,每个人心中都抱着某种飞上枝头的期待,巴巴地望着林文卿。
林文卿只得将名册随手合上,略有些懊恼地说道:“都退下吧。”
小杨见所有的婢女都退开了,只得上前小声道:“小姐,不成啊。总归是要找个人照顾你的。”
“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也不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林文卿横了他一眼,烦躁地坐起身,“没一个是省心的。”
小杨回想起刚才婢女们“如狼似虎”的眼神,也有些踌躇,便建议道:“这样的话,只能去外面买一个了。”
“嗯。”林文卿叹了口气,点头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她从软榻上起身,打算出去。
“少爷,小杨哥。”一个下人前来禀报道,“褚英公子来访!”
第8章 东市买奴
褚英在下人的带领下,一路到了听雨轩里,见林文卿正在煮茶以待,却是皱起了眉头。
“不是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还出来吹风?”褚英不赞同地看着林文卿。
林文卿吐了吐舌头,告罪道:“回家休息过后,已经好多了。褚英大人忽然亲自来探视后,就更加吃嘛嘛香,身子倍儿棒。”
褚英见“他”如此耍宝,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走到林文卿身旁坐下,直接问道:“听说你在宫里遇见了太子康?”
林文卿放下手中的茶,回眸一笑,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的味道,说道:“那位毓殿下跟你告状了?”
“你是他引入宫的,却这么旁若无人地和太子康交往。他当然不免多注意一下了。”褚英的目光略带责难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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