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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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球水裂后，后方的大厅那边，传来一阵微微的响声。

确定了眼前阵法的傲天，很快的依次讲四个房间里的水晶球一一劈裂，失去了能量支撑的阵法，顿时消失，大厅内，原本没有通道的地面，石头地面开始消失，出现了一条往下的楼梯。傲天沿楼梯继续向下走去，走了没多久，身体内的魂觅石开始闪光。

“好强烈的妖气，相柳氏应该就在前头了吧。”傲天提醒道。

“妖气？你闻得到啊？”暮雨好奇的看着傲天。

“……这东西名唤“魂觅石”，如果感应到非人的气息，它便会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

傲天只好拿出怀中的“魂觅石”解释道。

“魂觅石？”

“不过我身上这颗因为感应过度的相柳之气，似乎除了寻觅相柳氏外，它也没什么功用了。”傲天收回魂觅石无奈的说。

“不是很懂。”

“没关系，总而言之，我们快见到相柳氏就是了。”这一次，傲天没有再解释。

穿过一条地下通道，终于在地下水脉的源头，找到了正在休养的相柳氏。

“这就是相柳氏！好大的蛇！”暮雨说。

“小心，它攻过来了！”

相柳氏也发现了傲天等人，白光一闪，一道粗大的冰柱喷射而出，射向了傲天。傲天挥刀切裂了射来的冰柱，并没有急着进攻。

“好大的压迫感，原来你们不断地与这种怪物作战啊！”

相柳氏的一击过后，强大的压迫感压得暮雨有些喘不过起来，周围的气温开始下降。

“并不是所有怪物都像相柳氏这么夸张的，不然几条命都不够用！”

傲天注视着相柳氏，在寻找突破口，想着如何才能让这可恶的相柳氏离开那个地下水脉。

“……对了对了，雪大哥到底要怎么对付它呢？这里好冷啊。”

功劳本来就不强的暮雨，被相柳氏的寒气压迫的不能动弹，见傲天迟迟没有动作，着急的问道。

“五行里头，土可以克水，只要尽量地使唤土属性的术法，就可以给它不小伤害！”

傲天回答道。

“土属性的术法？”

暮雨望着傲天，等傲天解释。

“这是我们战斗的基本，五行相克的原理，是我们对付天外之民战术的根本，可惜，我不擅长土属性术法。”

傲天无奈的笑笑。

“什么啊！说了等于没说。”

“虽然我不擅长土属性术法，不过之前剑随给我的土灵符应该能发挥不少作用，就跟它赌赌看了。……我可不会输给你两次，妖蛇！”

傲天向相柳氏飞射出去，相柳氏像是惦记着洛阳之仇，水脉中，凝结出无数的水箭，目标居然全部都是傲天，对一旁的暮雨视而不见。不过，这正中傲天下怀，免除了他的后顾之忧，本来依照他的性格，见到了这相柳氏，就会冲上去杀了，就是因为暮雨在身边，担心……

这一次，傲天没有像之前在洛阳地脉中那样，凭借着自己精湛的刀剑技巧在战斗，相柳氏水箭射来，傲天念动符咒，手中土灵符挥出，土灵符灵光闪现，地面墙面四周的泥土形成土箭，射向了相柳氏。

土箭和水箭在空中相遇，相柳氏的水箭，一接触到土箭，就被土箭吸收，一阵箭雨，狠狠的射向相柳氏。相柳氏粗大的蛇身上，顷刻间被插满了土箭，痛得相柳氏一阵惨叫。随后，地脉中的水流从下而上，将相柳氏包裹冲刷了一遍，将它身上所有的土箭全部冲散，水流过后，土箭造成的伤口，开始快速的愈合着。

傲天自然不会给相柳氏喘息的机会，随后有掏出三张土灵符，再次念咒挥出，三张灵符在空中交汇快速旋转，灵符上空凭空出现了一块巨石，狠狠的砸向相柳氏，这一下要是被砸中，怕是相柳氏直接成蛇浆了。

相柳氏感应到了头顶的威胁，居然爬出了水脉，一尾狠狠的扫向傲天，傲天早就想到相柳氏会来这招，剩余的那张灵符，早就化成了土属性的能量灌输进了刁血刃中，傲天身影一闪，连续几个闪动，再相柳氏身上切出了几处致命的伤口。相柳氏轰然倒地，身后的地脉水面，被巨石给盖住了。而加注了土灵符力量的刁血刃的伤口，使相柳氏痛楚不已。

“没有水，我看你怎么恢复。”

傲天狠狠的盯着相柳氏，准备了一刀解决了它。

“……相柳氏的身体慢慢的在复原？！”

暮雨提醒道。

“怎么可能！？？”

傲天发现，虽然巨石盖住了地脉水面，但是强烈的冲击，让地面产生了丝丝裂缝，而相柳氏利用这些裂缝，将地下水源吸了出来，得到了水源的相柳氏，伤口急剧愈合着。

“就算用了土灵符，给予了它那么大的伤害也还是取不了这妖蛇的命？如今它引动了这里的水脉，水脉的水给了它无穷无尽的再生力量。而我的土灵符已经用完了，我可没多大把握能再打倒它一次啊！”

傲天不甘心的望着缓缓抬起头来的相柳氏，很是无奈。

“只能逃了吧？”

傲天不甘的望向了暮雨，暮雨缓缓的向相柳氏走了过去，手中抓着一把银针。

“秋暮雨！”

傲天拉住了暮雨。

“不能输！如果在这儿输了或是逃走了的话，那宓罗村的人们会不安全的！”

暮雨坚定得望着傲天，“再怎么样都要想办法，都不能放弃。”说完，挣脱了傲天抓住她的胳膊，继续向相柳氏走去。

“你……”

傲天不解的望着暮雨。

“虽然我只是个医者，但是医者也有医者的战斗方式！”

暮雨的语气，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之前被寒气压迫的暮雨，完全不见了。

“秋暮雨，你……”

傲天向暮雨走去……

“不要过来！不是告诉过你，我不是普通人。从小…我便拥有看穿人体筋脉的异能……就算仅有那一滴血，我依然可以看透里头所隐藏着的水分……所以我可以洞悉所有人体内所流之水的动向……可是…我和你不同的是…我憎恶自己为何拥有这种能力！！啊……”

情绪失控的暮雨，身体内居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水能量，随后，她手中的银针开始散发出阵阵耀眼的白光，暮雨冷冷的盯着相柳氏，银针被她无声的射出，射入相柳氏体内。相柳氏的伤口停止愈合了。

“它的筋脉远比我们人类来得简单，只要阻断它与水相连的主要脉络，就能让它不再借水重生了。”

攻击完的暮雨，神情微微恢复了些，傲天提速讲暮雨扑倒在地，原来，血脉被压制的相柳氏，彻底愤怒了，狠狠的咬向了暮雨，准备吃了她泄恨。

“无法利用水重生，我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傲天知道这是打败相柳氏最佳的实际，当然不会放过，躲过了相柳氏的吞妖后，持刀狠狠的砍向相柳氏，无法重生的相柳氏，像是畏惧了傲天的刁血刃般，准备逃跑，奈何傲天岂会给这个大麻烦逃跑的机会。

“地火燎原！”

刁血刃泛出红光，傲天狠狠的将刁血刃插入地面，而后向相柳氏一刀挥出，前面的地面一阵剧烈的震动，地面不断射出火焰，形成一道长长的裂纹，延伸至相柳氏的身下，喷射而出的火焰夹杂着如熔岩般得岩石，将相柳氏至尾巴起，一段段焚烧成了灰烬。

使出最后一击的傲天，内力不继，旧伤复发，插剑跪倒在地上。

“呼！……呼！……还是没法使用这招吗？”傲天自言自语的说。

“雪大哥，快告诉我你那里不舒服？”

傲天擦干嘴角的血迹，朝暮雨笑笑，暮雨指责道，“真是的，身体稍微恢复点，就……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

“别啰嗦了，我们快走吧，相柳氏已经死了，万一那些餍火兽这个时候回来，我可没有把握……”

“逞强。”

暮雨瞪了傲天一眼，简单的替傲天扎了几针，两人向遗迹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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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地界，一直守候着燄邪天等待他复苏的随从魔燘，感应到了相柳氏的死亡。

“怎么可能？相柳氏被……还真是有趣呢，那笨蛇竟也有被杀的一天。……这么有趣的事，焰邪天大人应该会很有兴趣吧。好！这就去告诉他。”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了……

第五节　凌泽村

“真没想到失去了再生能力的相柳氏竟然那么好对付。”

离开古楼兰遗迹，暮雨整个人便放松了，回复了那活泼的一面。

“不是它好对付，应该说是我的刀法高明才是。”

傲天夸张的说，还有意的挥几下刀，一股自恋狂的样子。

“呵呵，真搞不懂你那自信到底从哪来的……”

见到傲天那样，暮雨不禁笑了起来。

“……不过，还真是要谢谢你那出乎意料的一击。说真的，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也许我真的会逃走。”

傲天大大咧咧的说道。

“每次都这么说，其实我知道你根本不会这么做的。”

暮雨认真的说。

“真那么相信我？”

傲天确认道。

“如果你要逃，早在宓罗村就逃了吧，何需再来这儿呢。而且你不是曾说过，我总是那么容易相信人，不是吗？”

暮雨笑着说道。

“真不晓得该怎么报答你了。那……为了答谢姑娘你对我的信任，咱们就一同回中原吧。”

傲天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般。

“这算是君子的邀约？”

暮雨调皮的确认着，喜悦之色已经露在了脸上。

“不，套你之前所说，谁叫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傲天一脸无奈的样子。

“很无奈的样子。”

暮雨有点小不开心的说。

“不会不会，很乐意的。走吧，天色晚了就没办法赶路了。”

傲天假装尴尬的笑笑，说。

“嗯！”

这一天。幽兰堂的继承人暮雨与御技门少主一同步上旅程，当然，那爱恨交织的命运，也从这两人的相遇开始，不曾停滞。由于天色已晚，两人估计了一下，到不了东面的凌泽村，所以，决定先到南边的小村和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赶路到凌泽村。

和阗位于遗迹的南面，是个盛产白玉的小镇，村中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幻想着自己能有一天能挖到一个大的白玉矿而富有起来，傲天两人赶到和阗的时候，已经是旁晚时分。当然，两人对这白玉倒是没什么兴趣，暮雨在大街上的商贩哪里补充了大量的药材，以备长途旅行之需，谁让这傲天这家伙，受伤像是家常便饭，两人相处也没几天，就将暮雨带的药材用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逛完了街，两人便找了家旅店开了两个房间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便启程赶路，终于在旁晚时分赶到了东面的凌泽村，两人决定今夜就在这边休息了。

“听说董大人要征兵前往中原呢，我也去从军好了。”

“真是希奇啊，平常很少旅人来这儿的……”

“从军虽是件光荣的事……但总不能抛家弃子吧！！所以我还是决定留下来……不要说我胆小！！村里头有很多人都是这麽想的！！”

“征兵？”

一路朝客栈走去，村民们谈话的内容，让傲天感觉异常别扭，不过也没去多留意，径自来到了客栈前。

“店家，给我们两间客房。”傲天大声的吆喝道。

“甚麽？？要投宿？？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的店没提供住宿的服务……”

客栈老板一脸歉意的回绝了傲天，从老板的脸上，也看不出有故意刁难的成分，傲天不便发作，两人只好又回到了大街上。

“天色渐渐暗了，现在要再赶往下一个城镇，也不太可能了。”傲天有些心烦。

“嗯，而且已经走了好久，也该休息一下了。”暮雨说。

“休息……可是刚刚都问过了，这儿没客栈，不是吗？……”傲天沉默了一会，说，“而且总觉得村人的对谈怪怪的……”

“怪怪的？”暮雨一脸疑问的望着傲天。

“董卓不是早已入京？怎么还会有人说西凉军现在才开始征兵而已呢？”傲天解释。

“也许是这儿偏远，消息传得慢吧。”

“太慢了点吧，好，就算都没旅人经过这儿，那他们应该也会知道，西凉军征兵是好几个月前就发生了的事吧。你没发现村民们说的很像才刚发生不久。”傲天提醒道。

“……”暮雨想了想，摆摆手说，“说真的，现在没那个体力想这么复杂的事情啦！”说完，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张粗布，还有一块牌子，往草席前面一放，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叹了口气，轻松的说，“坐下来果然觉得好多了。”

“这……这是……”见到暮雨席地而坐，傲天两眼瞪的老大，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找不到客栈不是吗？所以就只好露宿街头了啊。”暮雨理所当然的说道。

“露宿街头！这么丢脸的事……”傲天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完全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我一个姑娘家都不觉得丢脸，你堂堂一个男子汉……”

“这成何体统啊！我们可不是流浪街头的流民啊！”傲天小声的说，生怕别人认出他一样。

“看到前头的牌子吗？”暮雨指了指自己放在前面的牌子，笑着说道。傲天好奇的往往了前面的牌子，彻底的无语了，暮雨安慰道，“放心啦，路过的人都会觉得我们是摆摊子助人的旅行医者，不会丢脸啊。”

“……”傲天沉默了。

“只要坐着睡，装成是打个小盹。”

“……”

“我还有一块可以坐的粗布喔，要吗？”

“……”傲天继续保持沉默。

“走了一整天，我是不知道你会不会累，不过你决定要一起坐在这儿休息的话，我可以调个让人迅速恢复疲劳的凉意药方，给你去去燥热喔。”

暮雨拿出了杀手涧，傲天只好妥协了。暮雨这给的那是什么药方啊，分明就是扎针，这些天，傲天可没少让暮雨扎，虽然说暮雨的针帮助他的伤加快的复原速度，不过这感觉可不好受，还不如休息休息来的实在，何况前面的牌子……暮雨说的也没什么错，一把抢过来暮雨准备收起来的粗布，坐在了暮雨身边，暮雨看到傲天那样，差点笑出来。

“说真的，你时常这么露宿街头吗？”傲天问道。

“我可不像你有显赫的家世，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这应算是稀松平常之事吧。”暮雨平静的说。

“是吗？”

“嗯。”

“……”傲天沉默了，指了指暮雨前面的牌子，问；“长安“百草堂”的牌子是……”

“啊！”暮雨说，“那是暮雨叔父家的牌子，而你前头的牌子则是我自己的。”

“兴势……幽兰堂，位于洛阳下头的兴势山那儿么？”傲天看了看暮雨摆在自己前面的牌子问道。

“嗯嗯，就在兴势镇里头，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了。”暮雨说着说着，脸色由喜转悲，一脸的悲伤神情，“黄巾军在的时候，我们镇被卷入战争里头，所以……”

“对不起，我似乎问了不该问的。”傲天道歉道。

“没关系，因为你不是故意要问起的啊。”暮雨脸色有所好转。

“……那么，你与我回到中原后，要到哪儿去呢？洛阳吗？”傲天关心的问道。

“不，不回那儿。我想直接前往长安，回到我叔父家。”暮雨望着眼前的长安百草堂的牌子说，“洛阳只是我行医之旅的一个驻脚点，我本来就不住那的。”

“是吗？那我就陪你到长安吧。”傲天爽朗的说道。

“咦？”暮雨不解的望着傲天，傲天解释道，“因为我的目的地刚好和你一样，就是长安啊。”

“这么巧哦。”

“嗯嗯，我们刚好有个分门在那儿。”

“分门？可是我在长安也住了一阵子了，没听说过有个门派叫御技门的啊？”

“当然啊，因为长安的御技门并不叫御技门啊，傻瓜。”傲天说完，笑了起来。

“……谁知道那种事啊！我又不是什么先知之类的！”暮雨不平的说。

这时候，两个人影向傲天他们休息的地方走来。

“唉唉唉，都那么晚了，可不要大声吵架哦。万一吵到了睡着的人，可就真的造孽了呢。”

“这村子向来十分安乐，村人都很早就寝，一到晚上，这么大声说话可是会扰人清梦的喔。”

两人说道。

“啊，对不起。”暮雨急忙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看来是刚到这儿的外地人，不晓得也是应该的。”

“嗯。咦？你不是百草堂那老医师的侄女吗？”其中一人好像认得暮雨。

暮雨定睛一看，“文良叔叔？住在陈仓的文良叔叔？”

“哈哈……这天下还真是小啊，我不过是来西域采个炎璨花，竟也会遇到在中原的熟人呢。”文良爽朗的笑起来。

“嗯啊，真的很不可思议呢。”暮雨开心笑了。

“秋侄女，凌泽村如今晚上一个人都没有，你这地摊……”文良笑嘻嘻的指了指暮雨的那牌子。

“哦！文良叔叔稍等片刻，侄女立即收拾一下。”

说完，暮雨飞快的将地摊给收了起来，文良见两人收拾完毕，和一旁的好友打了个招呼，便邀请傲天他们到他们的房子休息，傲天自然高兴了，起码不用露宿街头了。一行人来到了刑真的医馆，傲天答谢道，“非常感谢文大夫的好友，能让我们在这儿借住一宿。”

“直接叫我刑真就可以了，你既是文良的朋友，亦就是我刑真的朋友。”刑真笑着说道。

“嗯嗯。在这儿的医者，就只有刑真大夫一人，应是相当辛苦吧。”傲天说。

“还好，这儿的环境除了风沙大点外，没什么危害人的要素，所以村人也鲜少会生病。比起咱们中原，这儿的人身体也硬朗多了喔。”刑真说。

“应是大漠一望无际的视野，看了就容易让人心情舒畅吧。相由心生，可是有些病，也是由心而生的喔，我觉得。”文良说。

“由心而生？”刑真犹豫了一下，叹息道，“是啊，这世上，就只有心病是无药可医的。”

“刑真大夫？”傲天关切的问候道。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还是快去休息吧。”刑真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吩咐道，“对了，睡觉的时候，记得要将门窗关好喔。”说完，转身离开了。

“谢谢你了。”暮雨致谢。

回房间稍稍休整了下，傲天发觉暮雨一个人离开了房间，跟了出去，大街上，暮雨一个人默默的走着，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傲天跟了上去。

“睡不着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雪大哥？”

“今天赶了一整天的路，明儿个一早就得赶路，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嗯嗯，我会的。只是，想在这儿透透气，想些事……”

“是吗？那，介不介意我陪你？”

“可能我恋床吧，这是富家子弟才有的特权喔。”

“又在说笑了。”

傲天几句话间，就将原本心事重重的暮雨给逗笑了。

“怎么，在想些什么事呢？”傲天问道。

“……”

“是刑真说的那件事么？什么……心病是不能医的。”

“……”暮雨被傲天问中心事，表情复杂的望着傲天，开始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我啊，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跟父亲学习很多的医理，也尝试着看过好多病人的病情，调过好多好多的药方……以我们幽兰堂的灸炎之术再搭配上慢性的药理治疗，几乎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

“嗯。”而傲天却默默的做起了听众。

“可是，父亲从小就告诉我，无论你的药理多么精通，无论你的灸炎之术多么的熟练，还是有种病是治不了的。”

“心病是吗？”

“嗯，父亲常说，这世上的人变了，因为安和的日子过久了，生活变得富裕后，人的心，就病了……”

“……”

“起初我是决不相信的。因为我一直都认为，在这世上，没有健康的病人。”

“……”

“我的家，在黄巾军与官府军队的战争里头，毁掉了。我的父母亲，哥哥与姊姊，一样也都在那场战争中，丢掉了性命。那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人与人，那么凶恶地互残，那么无情地互斗……”

“……”

“后来，我辗转流浪至长安，那时候，我偶然在街角遇到了百草堂的叔父。”

“长安……百草堂。”傲天说。

“叔父当然欣喜若狂地接了我回去，我还记得，那时已是黄昏的时候了……那时候的我，不想说话，还是早已忘了说话的方法，只是无神地坐在堂中的藤席之上，叔父看到这样的我，马上调了一帖药房，并煮了一碗猪脚卤汤端到我的前头。在那一刹那间，叔父温暖的笑容，让我流下了眼泪，我也说出了我从父母惨亡后的第一句话。”

“谢谢你。”傲天猜测道。

第六节　七巧寒璃

“嗯。我当时心里非常感激叔父。我不觉得心病是无药可医的，因为一个温暖的笑容，就治好了我的心病，就让我再次活了起来。你说这病，真的是无法可医的吗？”暮雨问道。

“……”傲天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暮雨。

“于是我便下了个决心，一定要走遍大江南北，医好我所遇到过的所有病人。让大家都能快乐地活着，愉快地生活，因为所有的病都是可以医的啊。”暮雨接着说。

“……那，如果这世上的所有人，都病了，你能医吗？”傲天打断了暮雨，大声的问道，暮雨不明白，为什么一直仔细听她将故事的傲天，突然会发火，“这世上单是洛阳就有数万人，你能医吗？”。

“医一人算一人，谁说不能医！我相信只要医好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