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蜈蚣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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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攻嘴巴张得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于是欣喜万分的我便在这燹苍台上,一面练功一面日夜守侯着这株藤,就想等它开花结果。”
吴攻抱着膝盖,看着师傅温柔的侧面,师傅的眼睛遥望那山崖,当年师傅就是这样盼着那仙藤开花的吧?
“就在我苦等两百多年后,有一天,突然来了只邪妖,亦发现了这芙蓇藤,立即前来抢夺,当时我命你两个师兄在此处等候,我独自上前迎战,虽千辛万苦将其击退,但那蜂精怎肯甘休,逃跑前竟奋力扯断了那藤生在石崖上的根。”
吴攻心想,那就是所谓“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吧……
“我当时怎愿死心,让你师兄用妖力护住那藤方圆十里以防风雨侵害,而我,抱着一搏的想法,给那芙蓇藤注入了元神……”
“难道那妖精就是当年的芙蓇藤!”吴攻才想明白地惊诧跳起,“那他为何如此仇视师傅和颢昱门!”
“灵物就是灵物,一吸收法力,立刻重又生根成长,且越发茁壮。”师傅的语气带着略微自豪,“我当时想,这芙蓇藤与我缘分非浅,定是上天赐的天机。”
“又过了三百年,有天清晨,一阵奇异花香将我从梦中唤醒,我往那攀天崖一看,芙蓇藤开出了花来。”
吴攻忽然觉得,师傅的表情很复杂,好像他期待的灵藤花开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那藤有了元神后,便像你我一般成了妖,虽尚是幼小,我若采下,便有如夺它性命,当时犹豫数番,终是不忍下手。”
吴攻知道,师傅对待他人一直仁厚慈善,想不到对一株植物都那么宽厚……
“于是,我便由它自在生长,我知道它已颇具灵气,时常在练功时,有意无意透些心法予它,过了数百年,我修行快满两千载时,这芙蓇藤也已满千年,遂变化出了人型。”
吴攻了然地点点头,等师傅继续说书——哦不,是说教。
“后来我将他收于门下,想来也能算你师兄,不过后又发生些变故,他被我逐出了颢昱门。”
原来是打击报复……吴攻抬头:“那既然是师傅您教授他的功法,您一定能治他吧?”
“傻徒,他本身就是集天地灵气的罕有灵物,又已修炼三千多年,敢来叫阵,会是好对付的吗?”猞猁真是服了这徒弟,“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我给他找火荷。”
话音一落刹那,师傅的神色,吴攻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才好,总之,以往他绝对不相信师傅的脸上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吴攻再三跪磕,师傅终还是应允他出山救人了。
吴攻满怀信心,猞猁精却很苦恼。
该来的还是来了……
师傅将颢昱门交予两位师兄,便带着吴攻赶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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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郁忱鸣用手指敲着膝盖,冷眼扫视站在厅堂下的一排人等。
“没、没找着……”擦冷汗。
“神医呢!”看看下人奉上的茶碗,一掌挥到地上,那干人等看着地上破碎的瓷片,咽了咽口水。
“没、没找着……”继续擦冷汗。
“那你们回来干嘛!滚出去给我继续找!”
宋管家吓得屁股都因为老是发抖小了一大圈,老太爷莫名病倒加吴攻失踪的三天以来,相府简直就是地府!
郁忱鸣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老爹病不像病昏睡不醒,吴攻又音讯全无,他操心这三天足足老掉自己三十年!
师傅就是师傅!他花三天的路程,师傅只花了大半天,就拎着自己的后脖子抵达了。
吴攻走——不,是被师傅丢进了相府大门。
他想也没想得就直奔厅堂——不在!书房——也不在!饭厅——还不在!卧房——又不在!茅房——朱管家又没安排人好好打扫!
师傅在一边气得吹头发瞪眼!自己辛苦教大的徒弟竟然乐得当个小仆役!
就在吴攻满世界找他家宰相时,猞猁精悄悄地往后花园方向走去。
“相——爷!我回来了——”
“吴攻!”在厢房陪着父亲的郁忱鸣听见吴攻的呼喊,飞跑着踢开门冲进院子——是吴攻!
郁忱鸣啥话也没说啥事也没想,一把将出现在眼门前的吴攻掠进怀抱,扣紧了他的肩膀,就怕不能把他融进自个儿身上。
吴攻一脸闷进郁忱鸣的胸口,被这突然的猛烈拥抱先是弄得大脑空白一片,随即就是一阵又火烫又酸涩的奇怪感觉,烧着自己的心口……
朱管家和其它下人也在厢房门口看着这一感人画面偷偷抹眼泪——他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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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会来的。”慵懒的男子从树枝头跃下,看着走进园子的猞猁。
“你知道,我也知道。”
“当年你将我逐出师门,便已知道必有今日,只是没想到还牵扯了你徒弟。”芙蓇低垂着眼睛看着猞猁永远一尘不染的白色鞋面,“火荷呢?来不及找了?”
猞猁望了他片刻,抬手抽下头发上的木簪,往后花园边上一口枯井里一扔。以拇指按食指和无名指,施以法术。
只见枯井中燃起熊熊大火,却烧不着井上爬着的杂草野藤。
“原来如此……上次那株你没用啊……”芙蓇走过去。
真火中,枯井里冉冉升出一棵细长的茎干来,渐渐在焰光中抽出骨朵。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芙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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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攻!你去哪了!纸条是什么意思!老太爷的病又是怎么回事!”郁忱鸣把吴攻抱够了搂足了,这才让他喘口大气兼解释问题。
吴攻用力抓住他的手:“相爷!我可以说,但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因为吴攻从来不会撒大谎,即使说谎,也是漏洞百出愚笨得成为笑料。
“老太爷突发的病不好治!我是赶着去请我师傅出山来所以去了那么久!”吴攻想我这不算说假话吧……
“你是不是怕我怪你……”郁忱鸣见他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也有汗污,心疼地用袖子去擦。
“相爷……”呜……相爷没事就好!
“你师傅是郎中吗?你跟着郎中学医的?”其实说实话,他那德行……还是学点其它稳……
“先……先别说这个……快去看看老太爷。”吴攻拉住他往外奔……
郁忱鸣没打断他,不过他已经隐约知道,吴攻有些事情,还不能说……或是说……不得不隐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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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我爹他是中毒?”
“可以那么说,但也不完全是这样……”
“他是吃了什么还是喝了什么中的毒?”
“老太爷没吃什么也没喝什么就中毒了……”
“那你怎么会‘碰巧’遇到的?你师傅又是怎么回事?”
“……”救命啦!师傅你去哪里啦!我快要被问出原形了啦!我还不想让相爷知道一切真相啊!虽然……虽然有可能和相爷在一起的日子也快到头了,但是还不想让相爷知道我其实是妖精来着……
“吴攻你是不是有事不方便跟我说?”郁忱鸣知道吴攻本就来路不清,从来没有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世。
吴攻立刻点头——但又马上摇头——“相爷反正我师傅一定能把老太爷医好的!”
其实师傅和那个什么骨精到底斗得如何了,他既好奇想知道,又怕让郁忱鸣看破真相,所以只能乖乖等着。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了,吴攻我会带回颢昱门好好管教,你也不要再为难普通百姓了。”猞猁背转身。
“你欠我的不止这些吧?”芙蓇笑了,那笑惹得连路经花园的微风都禁不住停下来逗留片刻,“还有你徒弟可答应了我三个条件哦!”
“前尘是非与我弟子无关,你要如何我奉陪。”
“舍沁!”
正踏出园门的脚,被这一唤停了下来。
猞猁不回头,只是等着叫他名讳的芙蓇再说话。
芙蓇摊开他的手掌,一枚五色的剔透丹药安静地躺着。
“这是我叫小娱蚣给他相爷吃的‘毒药’,其实就是给老头的解药。”
他随便一扔,丹药落地前被猞猁以掌力吸去手心中握着。
“真假你一看便知了,我耍他的,这种小毛孩还不配玩我的游戏。”
“你看到吴攻就算计好了今天,对吗?”
芙蓇绕回树上,不再理睬猞猁,只趴着认真看那枯井中的开始绽放的,和两千年前一样殷红的荷花。终于又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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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老太爷真的有救了吗!师傅你真厉害!”吴攻看着师傅将药丸塞进老太爷嘴里。
“先生,救命之恩郁某感激不尽,请问先生大名?”郁忱鸣对着猞猁作揖鞠躬,心里却纳闷:这人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怎得竟是个医术了得的人。一身白衣仙风道骨,说是郎中,倒更像是仙人。
猞猁看都不看他,一把纠起吴攻的衣后领:“跟我回去!”
吴攻知道理亏,但又不肯挪动脚步,苦涩的眼神直望着郁忱鸣。
郁忱鸣从没见过一向乐过天的吴攻这样有苦难言的表情,不用思索,一个箭步挡住二人去路:“先生,匆匆赶来郁某未曾招待,先生请先留步,郁某……”
“让开!”猞猁冷冷地对着阻住自己的高大男人,别以为他没看见吴攻刚才偷偷跟他打暗号。
“先生,吴攻好象并非很情愿这会儿就跟先生回去,况且我爹他还未醒来。我担心……”
“时辰到了你爹自然会醒!我们师徒的去留与你何干!”再让吴攻留在这里,先不说他和这男人到底有什么,还不知道他又要闯出什么祸叫自己来给他收残拾局!
冷洌眼神示意郁忱鸣马上侧到一边让开道。
吴攻低着头,不再抗拒地跟着猞猁往门外走去。
“对不起!吴攻不能走!”郁忱鸣追上去,握住吴攻的手,往自己这边拽。
猞猁头也不回地一挥袖,只听“喀嚓”一声,郁忱鸣的手腕活生生脱了臼,他当下便疼得皱起了脸,额头惨白着,却不肯松手,伸过另一只手来擒住吴攻。
“师傅!师傅您干什么!”吴攻吓得他没想到师傅真的会动手,“相爷,你快松手,手会断掉的!”
“你是不是要我戳穿你的一切才肯知悔!”
“吴……攻……我现在不管……你有什么瞒着我……我、我不能让你……离开……”郁忱鸣清楚地知道,如果今天吴攻的师傅带走他,那他想再见到他,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吴攻两难……师傅已经很给自己面子地救人帮忙了,而且……他违反门规造事在先,不知回去还要受什么责罚……若是暴露了自己的真身……
“放开我!”吴攻大声喝断郁忱鸣的请求,咬牙甩手,将他推倒在地,不去看他握着手腕
还努力想要伸手来抓自己的衣角。
“相爷……我走了……您保重……”
吴攻才跨出门槛,门板忽然被一阵风带上,任凭郁忱鸣怎么拍打都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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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起时,吴攻的泪眼已经蒙胧着看到了东山的轮廓。
师傅不知何时不见了发簪而散开的头发,丝丝掠过他眼前,掩饰去他脸上若隐若浮着一种错杂的表情。
“蜈蚣哥哥,吃山果吧!我刚刚摘来的哦!”
“蜈蚣哥哥,这是我们刚刚从林子里采的蘑菇,要不要尝尝?”
“……”
“蜈蚣哥哥,你别难过了……你不吃饭我们也会难受的……”
在吴攻眼门前的一群师弟师妹面露愁色地盯着他们不吃不喝的师兄……
唉……就算他想吃……谁见过净吃素的蜈蚣啊!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也想陪你们师兄一起闭门思过啊?”二师兄一出现,小杂妖们立刻四散跑光光。
回到颢昱门又穿回一身白衣的吴攻,坐在石阶上撑着脸,眉头缠得死紧。
“怎么?”二师兄也一起坐在石阶上,学他一样撑着脸,“你还在想那个男人?”
“没有!”吴攻连忙跳起来否认。
“看你……还说没想他……”二师兄笑得灿烂,藏不住心事的蜈蚣师弟想瞒人的道行大概一世都修不成。
吴攻挫败地又坐下来,懊丧的声音道:“我知道师傅是不会再让我下山……他老人家没把我赶出颢昱门我就该庆幸了……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担心相爷……那个软骨还在相府没走呢……”
二师兄眨眼……好象是芙蓇吧……
“吴攻,现在你知道师傅为什么不让座下弟子和人类谈及儿女私情了吗?”
“知道了……”吴攻把脸埋进抱着的手臂。
“因为……因为会莫名其妙地难受……用什么法术……不论怎么静坐……都没法子抵御的难受……从胸口里面……一直到喉咙、到眼睛……又酸又闷……”
吴攻的声音越来越细小……然后低低地呜咽起来……
二师兄摘了旁边一根小草,在手中玩弄着:“很久以前,我们颢昱门有一个弟子,他和你一样,总是活泼、快乐的样子……大家都很喜欢他,师傅也很疼他;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好快……于是在有一年,他又和你一样,拜别师傅和师兄弟们,独自去闯荡人间……”
“后来呢?”吴攻从手臂中抬起发红的眼。
“后来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只有……只有师傅……带着他被剥下的皮回来了……”
二师兄的声音还是平淡温和,吴攻却听见了其中悲怆的音色。
“后来,颢昱门就有了那条规矩。”
吴攻没有责难师傅将他强行带走,他知道师傅是多么疼爱弟子……但……他也很想在相爷身边……
他还有很多事想跟着相爷学……
为什么不同的季节要喝不同的茶……
为什么朱管家的头发越来越稀少……
为什么相爷身上总是有自己好想闻的气味……
为什么会期待……相爷轻轻把嘴唇……压在自己的嘴唇上……
妖精是不能随便哭的……
妖精应该是坚强勇敢飞来飞去不把一切放在眼里……
可是……
可是现在……
他只想飞到相爷身边……
他只想一直一直看着他家相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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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样喝会死人的!”李殷夺过郁忱鸣手上的酒壶,“我看你们家酒窖几十年放的酒这几天就都快被你解决掉了!”
“你有空在这里数落我,是不是我拜托你的事有消息了?”一身洒气的宰相粗糙地用袖子擦擦满是胡茬的下巴。
“那个消息倒没有,不过皇帝那儿的消息来了,你要是再‘告假’不去早朝,他就要把某部尚书的女儿赐婚给你了。”李殷坐下来,把地上几个空酒壶踢到一边。
“他干脆杀了我的头我倒快活!”郁忱鸣翻弄着桌子上东倒西歪的酒壶,在摇晃一番找不到还有酒的壶罐后,猛然掀翻桌子,站起来吼道,“老朱!给我拿酒!”
“老朱你别听他的!”李殷到底是练武的人,一把将酒后发蛮劲的郁忱鸣又按回去,“你他妈的不能再喝了!”
“那你告诉我我现在去哪里找他!”
“找小蜈蚣?很容易啊,哥哥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满是酒气的房间忽然变得很香,香得让人比饮了陈酒还容易醉……
郁忱鸣和李殷抬头,房梁上竟歪倚着个人,一个周身散发着异香的男人,一个模样生得就仿佛是为了配合这种奇妙香味的俊美男人……
芙蓇轻轻柔柔潇潇洒洒飘飘然然香香美美地从房梁上跃下,不客气地往主位上一坐,还上炕一般盘起腿。
“你……”
“呐,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能带你去找蜈蚣才重要是不?”
“吴攻……”
“蜈蚣在哪里只有我知道,所以与其怀疑我还不如讨好我先?”
“为什么……”
“永远不要问一个肯帮你实现希望的人为什么,只要乖乖听他的就是了。”
这人怎么比吴攻还大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究竟是何来历!”李殷忽然抽出腰间配剑,一束寒光凌厉直指向芙蓇。
芙蓇却笑得更张扬,甚至拍起了桌子,更让两个人望得奇怪。
“啊哈哈哈哈!可笑可笑……怎么自以为有本事的人动不动都喜欢拿家伙指着别人……”
芙蓇没规矩的大笑让持剑的李殷感到不自在,这个奇怪的男人竟丝毫不畏自己逼人的剑气。
芙蓇抬起手,仿佛也被神秘香气萦绕着的修长手指,以中指和食指夹住李殷的剑尖——当朝武将中功夫一等一的李殷竟自此丝毫不能挥剑半分。
芙蓇收起笑,掉头看着一脸迷惑的郁忱鸣:“喂,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小蜈蚣?”
郁忱鸣咬咬牙,踏破地上一个酒罐——“李殷!帮我跟皇上要半月官假!他要是屁话多就说拿我的人头做保!”
“蜈蚣哥哥,跟我们讲讲人间吧!”道行尚浅,收不起耳朵或尾巴、翅膀的小妖精绕在师兄跟前想听说书。
“人间……人间没什么好的……”除了他家相爷……
“人都长得跟我们一样吗?”
“哪有哦,好多秃子和丑八怪。”除了他家相爷……
“那、那你和他们处得好不?”
“一般吧……”还是只想着相爷的好……
“我们也好想去哦……”
“不行!”吴攻的声音忽然响亮,大家一片寂静地看他。
“最好……不要去……比较好……”
“为什么?为什么呢?”
“因为……”吴攻抓紧了胸口的衣襟,“这里……会变得很痛……”
“?”
“你能不能走快点!”郁忱鸣不耐地催促身后磨菇的男“人”。
“你那是四条腿的,我只有两条腿款……我累了……”芙蓇索性一屁股坐在街边一根拴马缰的横木上拒绝带路。
“给你马你不要!”
“小弟……是你的马都不肯让我骑好不好……”哼……若不是为了把这个游戏玩到底,让你瞧瞧老子骑天蛇的样子……
“你这样拖拉!何时才能到东山!”他只有半月时间,过了半月,不知皇帝会不会诛他九族。
“那你带我吧!”
郁忱鸣皱眉——他的马只载过他和吴攻……
又开始怀念那一次……吴攻贪睡,在马上窝在他怀里的憨样……虽然流了好多口水在他的衣衫上……
“目标——东山——出发!”
“喂!谁准你擅自上马的!你!”郁忱鸣想把自说自话上马的人赶下去,却不料反被他夺去缰绳。
“驾——走罗——”
蹄尘飞扬过,却香冉四起。
※※凡◇间◆独◇家◆制◇作※※
“喂……你怎么那么慢哪……你还想不想去找你的蜈蚣啊……”
一个时辰。
“这是什么啊!河水?你的马刚刚饮过款!去给我找干净的山泉水来。”
又一个时辰。
“你说是我香还是这山上的野花香?嗯?哈哈……果然果然……那现在是我香还是这树上结的野果子香?嗯嗯?”
再一个时辰。
“前面有个驿站嘛!太好了!哇!你有没有看到那个那个!白糖糕款!你蘑菇什么啊,还不快去买来给本大爷!”
一定要宰了他……等找到吴攻……一定要宰了这个拿当朝宰相当白痴耍的花痴男人!
暗自发誓的郁忱鸣,高高大大的身子,奇异地夹在一排小孩子中挨着买白糖饼……若不是为了吴攻……他怎么会任凭这个莫名其妙的秀逗男人摆布……芙蓇捧着一纸袋的白糖糕,蹲在郁忱鸣的马儿宾士边,不吃,只看。
“你要的东西也帮你买了,休息也休息了一个时辰了,你可不可以上路了?”
“马太颠簸了……不要骑……”
郁忱鸣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抖动着,好象里面的血液随时会爆出来一样……
他究竟和吴攻什么关系?虽然粗枝大叶但是很懂事的吴攻,怎么会认识这种任性不讲理加无耻死气白赖的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
“郁家小弟,你背我走吧。马我替你牵着……”
“你别得寸进尺!”
“吴攻,你过来。”
半夜里,二师兄忽然倒吊着出现在吴攻的窗棂前。
“二师兄,你这是干嘛?”
“师兄在库里找到个好玩意儿,你小声点,别让师傅发现!”刺溜一声跳进房里,他二师兄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来。
吴攻探头一望——“师兄,你拿个茶壶来做啥……”
“嘿嘿,吴攻你现在在心上想一件事,一件你特别特别想知道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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