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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江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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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惊疑不定的抬头看着天残缺。
天残缺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寒心的冷笑,身子如鬼魅般向后飘开,洒然自若的样子怎么也不象是在和人对掌比内力,更不像有受过伤的模样,他轻拍了下怀里的小星,转身往来时处飞掠而去。
天沐锋正想追出却那里还有天残缺的影子,心下骇然。
天残缺一离开,元杀的身子一震,击出的内力竟全部涌回体内,“噗!”他吐出一口血雾,五脏六腑险些都反震之力震得离了位,虽然要不了命,却已让他受了严重的内伤,在他伤重昏迷前脑中闪过一个疑问:“这…这…这究竟是什么武功?”
叶道宣抢前扶住元杀倒下的身子,面向天沐锋道:“那小子究竟是谁?为什么你从未跟我们提过?”
不久前天沐锋在机缘巧合下遇见媚骨天生的元杀之女,元惜惜,被她深深吸引,元惜惜却对外貌尚称得上俊逸的天沐锋无甚好感,所以天沐锋在追求受挫后动了歪脑筋,竟到元惜惜的闺房偷香,也算他运气不好,当时元惜惜的母亲正好想与女儿谈心而去与元惜惜同卧一床,元惜惜的母亲在江湖上亦非寻常人物,人称“狐媚女”,算得上是一流高手,所以当天沐锋不知死活的偷了进去,又深觉被迷昏的女人玩起来没有乐趣而未施放迷香,理所当然的被元惜惜母女逮个正着。
两人将天沐锋五花大绑的绑去交给元杀处置,当时元杀和叶道宣正为如何攻下霸王寨、又如何安抚霸王寨拥有的事业管理人而苦恼,天沐锋这个早想拭亲、无情无义的家伙,正好解决了二人的烦恼。
于是元杀以把女儿嫁给天沐锋,和成为霸王寨之主,以及一生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加上十个上上之选的侍妾,收买了天沐锋,让天沐锋把霸王寨所有暗椿全部画出来,并透露堡寨防卫最弱的地方,在一切布局完毕后,便令天沐锋先回霸王寨,接着算好日子,两人便领人来霸王寨讨公道。
没想到途中杀出个天残缺,还差点害死了阀主。
面对叶道宣责问的眼神,天沐锋恨道:“他?他不过是天霸王不知打那抱来的杂种,仗着有点脑袋从不把人放在眼里,哼,你们从未问过我,我又怎会有事没事提起我最痛恨的人!”说到最后因恐惧而语调上扬,因为他虽从不理会天残缺的事,但天残缺杀人的手段却不是没见过,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也会成为天残缺手底下的一道亡魂,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叶道宣想起天残缺临走前的一抹没有半点笑意的笑容,心里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叹道:“罢了,你带人把这里收拾收拾,我带阀主去疗伤。”说完转身正想施轻功飞掠离去,却发现自己和阀主的坐骑悠闲的在一旁吃草,愣了下,在阀主和天残缺第一次对掌时,他跃离马背,以免马儿惊慌之下把他甩落马背,原以为马儿早该被狂风吓得不知去向,怎知牠们竟在一旁吃草,安适自在的模样,好像这里是最令牠们安心的家似的。
他不由自主的望了望天残缺离去的方向,叹道:“是他吗?一个人怎能让人感觉惊惧,却让畜牲感到心安……”想到他来时手里抱着一只金毛猴,和他在金毛猴清醒后便即离去的举动,道:“……真是个奇特的人啊!”匆匆看了两匹马一眼,甩开思绪飞掠而去。
天沐锋见他离开后,两眼爆射出漫天杀意,走到天霸王三人身旁,厉笑道:“哈哈,你们也有今天啊!”伸脚狠狠的踹自己父亲的腹部。
天霸王忍着不出哼出声,只是用一双因为杀意而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眨也不眨的,瞪着天沐锋。
天沐锋难掩心中不安,唤过一名属下,抽出他的配剑,一剑划过天霸王的双眼,吼叫道:“看你还能不能再盯着我看!哼!我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你从没把我当个人看,动不动就拳脚向相,竟然连寨主的位置也给了那个臭杂种!”他每吼一句就在天霸王身上划上一道伤口,有时只划开衣服,有时却深可见骨。
史伯和鲁煞看得心中激动不已,双唇连动,却说不出半个完整的字来,二人看得心如刀割,兄弟多年,如今眼见大哥有子不肖,却是无能为力,二行血泪不由得从眼里滴了出来。
看到天沐锋高举着剑想一举了结自己的父亲,鲁煞不知打那来的力气,竟站起身来撞开天沐锋,只是撞开天沐锋后,他亦支撑不住的倒在天霸王身上。
天沐锋不怒反笑,鼓掌道:“好,好感动人的兄弟情啊!”
走到鲁煞身旁,弯下腰和他四目相对,道:“嘿,想杀我吗?我先成全你吧!”挥剑割下鲁煞的左耳、右耳、鼻子、双唇,笑道:“怎样?痛不痛快啊?哈哈哈!”两手握住剑柄,垂直刺下,贯穿鲁煞的心脏和天霸王的腹部。
冷眼看着两人断气,天沐锋把剑从他们身体里抽出来,用鲁煞的衣服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将剑交回一旁的属下,低头对史伯道:“伯干爹,算起来在从小在霸王寨中就你对我最好,念在往日恩情,今天沐锋原该饶你一命,只是你一定不想跟好兄弟分开吧?”
狞笑着喝道:“来人啊!宰了他!”
“是!”
史伯一双眼睁得比铜铃还大,身上插满天沐锋手下人剑,流满地的鲜血把翠绿的草也染红。
看着三个长辈的死,天沐锋没有半分悔意、愧疚,只觉得象是解开束着脖子的项圈般,大大的松了口气,道:“走了。”甩袖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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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传功夺命~
前往霸王寨的路上,尸横遍地,鲜红的血流在通行的走道上,像极了一条血色的河,残肢断臂散落其间,看来就象是个阿修罗地狱,而通往霸王寨的路,成了一去不回的死亡之道……
天残缺怀抱小星对周遭一概视若无睹,瞥了眼黑烟密怖的堡寨,脸色微沈,喃喃自语道:“我不怪你们抢了天霸王三人的老命,可别来坏我大计,倘若不慎伤我师父,便拿你元氏一门来偿我。”双目之中寒光四射,唇边却浮现一朵无邪的微笑,使得他原本冷厉的表情柔和起来。
十数个元氏门阀人奉命拦杀霸王寨中人,抢出来阻住天残缺的去路,他们先是趁着元杀同天霸王等对话之际摸将上来,谁知一路上幷未见着半个活人,倒是被触目所及的血腥画面,恶心得连隔夜饭都险些呕出来,此时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非己方的人,看来又是孱弱不堪那还不抢头个杀出来争功。
“小子,自寻死路,还不死来!”几个人也不同天残缺啰嗦,抡起惯用的兵刃使劲杀至。
天残缺并未招架,反而往刀锋剑刃迎去。
这些人不过是小喽罗,眼力有限,自然看不出天残缺年纪虽幼功力却胜过在场腥诵矶啵坏彼呛ε碌貌恢耄艘臃吹顾蜕厦爬此退溃桓龈雒媛赌Γ种斜泄嶙懔Φ溃虼獭⒒蚺乃拿姘朔酵砩险泻簟�
“吱!”
“啊!”
“好痛!”
一声尖锐刺耳的猴叫夹杂着人的惨叫哀鸣,小星从天残缺的怀中跃出,赏给当头二人一人一记猴爪,在两人脸上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
藉此由小星制造出来的空档,天残缺迅速矮身避过攻击,两手击地沾上满掌鲜血,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缩手弹指,十点血珠疾射而出,遇脑过脑后、当胸穿背,比之劲箭丝毫不逊色,十来人眨眼间便倒了十个,为遍地血腥再染一层鲜红。
侥幸逃过一劫者不敢再攻,惨白着一张脸,没料到原来是遇上一个小煞星。
“哇啊!”
那两个被小星抓伤脸的人,突然满地打滚,叫声之凄厉让人胆怯不已,过不了多时,两人先是浑身发黑,紧接着化作一股黑水融入血色之中,却是小星将所中之毒逼于指爪过给这倒霉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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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残缺看着他们仓皇狼狈的背影,轻笑道:“刚刚你们不是说,‘自寻死路,还不死来’?怎么还没能实现就跑了呢?”右手微擡到胸前,只见手掌边缘处竟有一条微不可见的血丝直垂到地面,也不见他有任何动作,那条血丝突然变粗,地面的血像是受到吸引般聚集上来。
“不过是举手之劳,就让我送你们一程吧,路上人多好作伴。”右掌轻轻一握,那已聚成有手臂粗的血柱,霎时化做数道血箭直追逃奔者。
瞬息之间血箭打中各人的背心,竟向四方展开来变为一张血幕,把整个人都包裹住,眼也不来及眨半下便成一滩滩血渍。
把满手的鲜血在衣服上擦了,咕哝道:“灵心识法果然差了点,还没有办法催动水气。”待小星跃上自己肩头坐定,朝着堡寨飞掠而去。
※
占地辽阔的霸王寨全笼罩在黑压压的浓烟之中,狂燃的烈焰烧红蔚蓝天空,火焰将苍翠欲滴的牧草烤得枯黄,灌溉用的水渠亦被蒸乾,发烫的渠道让每一滴新引进的水都化成气体消失大火的热力里,遍地倒卧着无数人和牲畜,有些是死于大火、浓烟,有些则丧命在彼此的践踏之下,生死关头人畜都意欲求生,这一刻人畜是没有分别的。
“咳…咳……”一道身影艰辛的匍匐前进,身上覆盖的被子原是吸了水,沈得像要压坏人一样,现在却已差不多被蒸乾,手里的湿巾更是早就失去功用,风流海整个肺部宛如有火在烧,昏昏沈沈的想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风流海不能死得其所,我…我死不瞑目……”空有强烈的求生意志,却连动根手指也办不到,心里的难过更大过生理上的折磨。
“咳…咳咳…我…我不能死…我若死了,我费尽心机将毕生所学传于天残缺,使他能得以继承我未竟的愿望,如今就差临门一脚,咳…咳…我怎能命丧于此?!”他艰难的挣动指爪,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
就在他觉得脑子变得很沈重,有一片会吸人的黑暗不断想把他吸进去,这一刻似乎连呼吸都是一件痛苦的折磨,他全心全意的在挣扎,可是血肉之躯能够对抗这熊熊烈焰,和要命的熏人浓烟吗?
不能,但我一点也不想死呵!想擡头、想伸手、想开口……以往轻松可以办到的举动都只能用想的,然而很快的他再也无法想了……
突然有一股寒气直逼而来,一瞬之间热气散了,呛鼻的浓烟也淡了……
“瞧你可怜的样儿,这么点小火就把你给打倒了吗?”冷淡且充满嘲讽的声音传进濒死者的耳里,霎时变得比天籁之音还要动听,风流海激动得浑身发抖,擡起头大张被烟熏盲的双眸紧盯发声处,道:“残…残…”发乾、发疼的喉头已无法成言。
天残缺运起内力将浓烟阻隔在周身一指宽的距离,原本抱在怀里的小星因惧怕火舌回到森林里去,密布的浓烟和熊熊烈焰,在他身旁缠绕吞吐,腾腾热气模糊了他的面孔。
他挥掌扫开挡住视綫的烟雾,掌劲一吐,吹散了黑烟也将风流海背上着火的被子掀飞出去,道:“哼,算你走运,我若在迟来一步,你老命不保。”边说边扶起他搭着自己的肩,道:“可不许死,你还欠我一身功力呢!”说毕,双足使劲,有如一支箭般射出,消没在浓雾里。
捡回一条老命的风流海虚弱的倚在徒儿身上,心里愉悦的思忖道:“呵呵,这就是天残缺,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瞧瞧我把这个孩子教养得多成功啊!”即使对待自己的师父也仅顾着利益,如果不是为了我的一身功力,就算轻而一举,残缺小子亦不可能救他性命,这样的一个人可以不变成一个大坏蛋、大恶人,却不能成为好人,因为他太自私、也太无情。
※
虽然天残缺让风流海免于死在火海之中,但是吸入大量浓烟的他即使饮下灵芝仙液,又能起多大作用呢?他知道天残缺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像现在他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石壁,耳边是泉水飞溅的声音,这里的温度很低,一如天残缺给人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无心探究,因为他没有时间了,他不能牡丹花下死,至少他要把自己的全部都让天残缺接纳。
“残缺,你过来,让师父把功力传给你。”风流海每说一个字,喉头的刺痛和沙哑的声音,都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这里是天残缺发现‘苍元手书’的洞窟,霸王寨受到十分巨大的伤害,加上天沐锋还带着人守在附近,天残缺当然不可能笨得和风流海留在外头,若说整个霸王寨的范畴里,还有哪里个地方称得上安全,那肯定非此处莫属了。
天残缺很清楚风流海把他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但是这幷不代表他可以毫无顾忌,在这山洞里还有小星和小风,有它们在除了能确保不叫外人来干扰外,也可以预防他的“师父”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从水潭里站起身来,潭水洗去他一身难闻的烟味,清澈的潭水映照出他犹带稚气的脸庞,也映照出他那双只象是嵌入两颗大小相当的黑色晶石般的眼眸,冰冷的了无生气,哼,他伸掌抚起一阵涟漪,跃上岸边走到风流海身前盘坐下,道:“可别给我搞鬼,师父。”
冷得让人禁不住打寒颤的声音,风流海以为自己已经很习惯,没想到碰上生死关头的脆弱时刻,仍会受不了啊,在心底自嘲着,谁想得到活了百多年天不怕地不怕,到头来竟然会害怕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啊!
风流海想起第一次和三位寨主带着天残缺外出抢劫的时候,那时天残缺不过十岁,那一役让所有人看清天残缺童稚的外表下藏有一颗无情、残忍的心。
记得当时被劫的对象中有人见大势已去,竟佯装死尸鱼目混珠,恰好天残缺被天霸王唤去,走过那佯死之人的身旁,那人或许是想擒住天残缺换取生机,于是一跃而起想捉住天残缺,但当时只听见一声惨叫,在大家还来不及看清楚发生什么事时,那佯死之人已然肠穿肚烂倒在地上,真正去见阎王了。
原来天霸王等人对天残缺的教育,就是不论谁想对他不利,都要让那人死得很难看,而且天霸王从小教天残缺无数杀人的法门,加上天残缺与动物长期相处下来,拥有了如动物般对危险的直觉,所以当他尚未经过那佯死之人前,已感觉到不安,而将随身不足三尺的短剑握在手里,在那佯死之人一跃而起时,他已一剑刺穿那人给了他致命的一击,也不知是由于从小那种残酷的教育,还是他心性上的问题,他在一瞬之间以匕首搅烂那人的内脏,温热的鲜血从伤口涌出,洒在他在面对天霸王时才会有的纯真笑容上。
那种恶心而血腥的画面连杀人无数的抢匪也忍不住干呕,但却无法让天残缺单纯的表情,无邪的眼神稍有变化,他的表情让人即使心里明白人确是他杀的,也会受到严重的动摇,觉得他不可能杀人。
在场的人莫不受到震憾,尤其是天霸王,他一直以为自己教育失败,未能把天残缺教养成一个自己心目中的恶人,有负恩人之请托,谁知今日一见,才发现天残缺比起自己心目中所设想的恶人,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可说是由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人,其杀人的手段竟然让自己感到害怕……而他那纹风不动的表情,不正是自己认为他永远达不到的藏敛情绪吗?原来天残缺早学会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什么样的人,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该检讨的人,一直被一个孩子蒙骗……
之后的几次抢劫行动,都显示天残缺对杀人绝不会心软,甚至让人认为他乐在其中,因为他若没有让人死得“很难看”,绝不会罢手。然而在他们有心的保密下,外人只知道霸王寨中有个杀人时手段残忍无比的人,却无人知晓他不过是个奶娃而已,倘若知道了恐怕会来个血屠霸王寨吧,毕竟江湖上不都时兴未雨绸缪、先下手为强吗?
风流海早已不明白深埋在心底的情绪,到底是欣慰还是后悔,他一手按在天残缺的头顶,一手贴在自己的心口,道:“一觉得有热流自顶门灌入,就运功,不管运功时有多痛苦难受都要忍下来,否则前功尽弃。”
他话语方落,一股热流自天残缺顶门流入,残缺忙运起内力,引导那股热流在体内运转。
初时感到身体暖洋洋的,有着说不出的舒服,但随着热流越来越强,他的身体就像要从体内爆开,全身象是要被撕裂般的痛苦,他想起风流海的话,咬牙忍下所有难受,一心一意的要将不断流入体内风流海的内力与自己的内力相融合。
风流海眼看自己的内力一点一点被他人融合,说不心痛是骗人的,但是这一个步骤是每个学习‘情心烙印’的人都要经历,他的师父也是将功力尽传于他后力竭而终,师门的规矩是‘一山不容二虎’、‘青出于蓝更胜于蓝’,所以若想使‘情心烙印’功法大成,就不能漏掉传功这一步,因为功法的精华就蕴含在他的内力上。
风流海逐渐感觉着自己的气海慢慢的空荡,掌下感觉天残缺为了将自己灌入的内力融合,全身剧烈的颤抖,心里暗暗为他打气道:“孩子加油,你一定不能失败啊,师父可是把所有希望都交托到你手上了。”
对不到焦点的眼注视天残缺,喃喃道:“残缺啊、残缺,你可别让师父失望了。”贴在心口的手用力一压,把自己一身的功力半点不剩的灌入天残缺的体内。
天残缺原本不断颤抖的身体突然缓缓的浮起、缓缓的转动着,周身似乎有水气飘浮,随着不断飘升的水气一个不寻常的图腾浮现在天残缺的额上,那是朵看似比雪还白、然而似乎又带着紫气的莲花。
那是莲花印记,天朝宗主的象征,只可惜风流海酸涩的双眼不能见物,否则看到这个印记,恐怕拚着两人同归于尽,他也绝不会让天朝人成为继承人,因为天朝人在外人的心目中,代表着‘专情、忠心、无私、大爱’,即使外在的生长环境不同,谁又能保证天朝人的‘好心’,不是与生俱来的呢?
然而这些都与风流海无关,因为他已经把最后一丝功力都催进天残缺体内,不知生死的倒卧一旁。
天残缺周身水雾般的气体忽而进入他体内,忽而满布在外,体内新进与原有的内力融合后,他准备一股作气冲开任督二脉,虽然有些冒险,但他有十分的自信,自己一定可以成功。
一次……
天残缺的身躯重重的震了下。
二次……
一阵剧震后,天残缺的脸上萤光一片,浑身象是有火星一样,飘散着点点星火。
“吼!”
“吱!”
小星和小风见到天残缺的身子连震两下,知道他冲开了任督二脉,功力将更上一层楼,都为他万分欣喜,没想到开心的吼叫还来不及冲出喉头,天残缺身上不断发出的火星飘到它俩身上,巧得是那火星那也不掉,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二兽的尾巴上,当下把一猴一豹烫得跳起来,二兽形状可笑的或捉着自己的尾巴、或是追着灼痛的尾巴直绕圈子。
天残缺专心的观察自己体内真气运行的状况,此刻的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五官六识似乎都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唯一变得敏感的是肉眼看不到的五脏六腑,它们被一股接着一股的暖流环绕,舒服的感觉让他几乎忍不住呻吟出声。
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更进一步,他要一举使天道心经大成!
主意一定他便迫不及待运行起天道心经来了,喃喃念道:“心、神、意、功、气、妙。”随着六字诀原本汇成一股的真气,化分为六道不同的真气开始在体内运行,火星与水气奇妙的融合在一起有如旋涡般围绕在天残缺的周遭。
小星、小风仿佛明白天残缺正面临到十分紧要的关头,二兽不敢再玩闹乖乖的窝在一边,专心一意的盯着它们主子。
这一刻,天残缺忘记一切,他只记得他要成功不能失败,所以他心无旁骛;一猴一豹则是太关心、也太注意它们的主子,再说它们深信没有人可以发现这个所在,所以它们忘了身旁还有一个生死不明的风流海。
或许是回光反照,又或许是想看见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得意徒弟,风流海硬是醒了过来,大张的双眼可以模糊的看到一点景象,他仿佛把全身的力气都贯注到眼睛上,乍明还暗的一瞬间,天残缺额上的莲花印记不容置疑的残留在,再度失去视力的风流海脑海里。
风流海震惊极了,那个印记……那朵莲花……那是天朝宗主的象征啊!难道天残缺竟会是天朝的宗主?这…这怎么可能?可是那莲花印记确确实实是只有天朝的宗主殿下才会有啊!
他觉得自己的思绪混乱极了,不明白为何天朝的宗主会流落到土匪窝里来,自己把一身绝学全教给他究竟是对是错?天残缺最会作表面功夫,如果他幷不是表现给我们看的样子,那是不是代表他不会是个恶人?他若不是恶人,甚至如同其它的天朝人一般,那我岂不是白费功夫?
杂乱无章的思绪在一个念头闪进脑海里后终止,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醒来?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么重要的一幕?这一定是祖师爷们发现我做错了事,给我制造这个机会,让我可以把我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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