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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江山-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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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一调投注在天师军的后方,凝声冷然道:“天镜玄,你又当如何呢?”
不知何时天镜玄乘坐的华丽马车又回到天师军之后。
马车的垂帘遮住所有人窥看的视线,天镜玄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帘幕传出来,掩不住的邪恶、阴沉也跟著穿透直达月心蝶玲珑剔透的心,道:“月心蝶、天凤宗妃,在没有深水石制成的兵器下仍能从妖兽手中生还,你的命可真大啊!”
跪著的天朝人闻言没有不倒抽一口寒气的,老天,代宗主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啊?
月心蝶凤目中寒意大盛,“锵!”声中拔出晨曙剑直指垂幕后的天镜玄,手中宝剑自剑柄处一道接著一道的淡黄光辉如潮水般涌上剑尖,然后化作小小的火花似的消失在天空,道:“原来你收到了信……”她的声音变得十分飘忽,若不是每个人都十分专注,恐怕也听不到。
她站起身跃下落在城垛上,被森冷杀意笼罩的她,是众人从未见过的,失却往昔暖若春风多了颤抖悲愤的腔调,亦是前所未闻,道:“那么你就是蓄意置宗主殿下于死地……”顿了顿,一振腕手中长剑划出几朵炫目的剑花,道:“任何想伤害宗主殿下的人都该死!天镜玄,你…可有了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天镜玄以充满嘲讽的声音道:“本座早准备好替天凤宗妃,你,收尸了。”
“哈哈哈!”疯狂的大笑声响彻偌大的平原,功力较弱者莫不难受的捂住耳朵,那声音像是针一样拚命的想刺穿每个人的耳膜。
月心蝶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她深知天镜玄的功力与她仅在伯仲之间,一个人有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功力大增吗?别人或许有可能,但以天镜玄习武只图自保的心态,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程度?一向温和谦良的人,就算性格大变,会连说话的习惯也改变了吗?更何况她有晨曙剑在手,天朝人势必要遵循她的命令,他的自信又从何而来?噬垩术应该不可能让一个人变笨才是,否则怎可能放任中术者一个人胡来呢!
她伸出纤长的玉指仿佛弹琴般在剑身上轻点,剑上的光辉微微颤动,随著轻脆的剑响声向外扩张,这看不出任何深奥处的举止却十分容易的压下天镜玄的魔音传脑,她森寒的表相下是只有淡淡的愤怒,最多的仍是天镜玄带给她的疑惑,道:“你若有本事,尽管来取。”她倒想见识天镜玄因何敢如此夸口。
“月心蝶,把月不见你的武功更高了,不是为了保护变成白痴的宗主殿下给逼出来的吧?”天镜玄伸手掀掀帘幕。
白…白…白痴?!听到这话,天朝众人愕然抬头,仰望仍是一派从容模样的月心蝶,谁也无法在她脸上看出半点端倪。
“这就是你掌握的筹码吗?”月心蝶不以为他就光凭这么点讯息,而有胜过自己的信心,冷声道:“你错了,本宗妃能有今天的进步,全靠宗主殿下亲自费心指点。”她这番话自是否认了天镜玄说宗主殿下变成白痴的话。
“哼哼,他不在这里,你要如何颠倒黑白也由得你了,事实俱在我俩心中,你说是吗?”这次他用力的掀了下垂帘,也不知是气忿,还纯粹是无意义的动作。
月心蝶道:“信不信随你,天镜玄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快快出来束手就擒。”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哈哈哈!月心蝶,你自个送上门来受死,到了地府可别怨我啊!”天镜玄突然厉声暴喝道:“上,把轻云城给我拿下了!”
按照道理来讲天师军听到他的号令是不该有任何行动的,可是除了天镜玄自己之外,每个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离马车较近的人有一半竟自己身不由己的动作起来,发挥平时严格训练出来的水准勇猛的执行代宗主的命令,有些人一边往前冲一边还淌下两行泪来。不!我不想这样做啊!
其他天师军则不明所以,为何伙伴们会乖乖的应声发难,不过他们倒是看清了伙伴眼中的挣扎,处于正常状态的天师军一眼明白他们是受到了控制,所以谁也不敢真正去伤害他们,只能拚命的挡住如狼似虎的伙伴。
城下眨眼间陷入一片混乱,月心蝶心中著恼,她没想到天镜玄竟会以噬垩术来操纵天师军,此时唯有先居高临下仔细观察全局,尽力把一团乱尽快平抚下来。
日浬浪怒道:“没用的东西,竟然会受到不肖之人的暗算。”跃到众人之前接下大多数的攻势,让一旁的人都松了口气。
听到日浬浪的责骂,受到控制的天师军忍不住男儿泪,一时间泪流满面神智无疑地十分清楚,可是手脚却像是被人缠上绳子的傀儡般,完全不受控制,伤了自己人他们的心很不好受,但又莫可奈何,如今总算被阻止,他们已经分不清楚心中的感受,到底是悲是喜了。
突如其来的混乱让在场的人都有点惊慌失措,而莫名受到控制的人更是痛不欲生,只是他们越是痛苦,老天似乎就越要捉弄他们,只见未受到控制的盾步兵将不幸的受到控制的人,以盾牌围在一个大圆圈里,把不敢下重手伤人的伙伴全阻隔在圆圈之外。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阻挡到什么时候!”天镜玄冷嗤一声推帘飞跃出马车,足尖在马头一点手中“银河苍茫”带起一道银光直扑月心蝶。
月心蝶亦自城垛上飞扑而下,娇喝道:“天镜玄,你好可恶!”
“银河苍茫”与“晨曙剑”在半空相迎激起如闪电般的光亮,一股菊花的清香亦自上空飘下。天镜玄吃亏在对方是由高处攻击,兵刃相交硬是被月心蝶的力道震得往下一沉,那不知来自何方的花香传进鼻头,浑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怒瞪月心蝶,吼道:“找死!”重振“银河苍茫”挥手就是一记夺命的杀招朝月心蝶的腰际划去。
月心蝶眼神略微沉甸,施展出杀伤力最强也最弱的“无殇剑法”,轻吟道:“心无意,岂能伤?‘剑势无念’。”旋身,“晨曙剑”隐入衣摆之后,“银河苍茫”像沾了油似地从她腰际间滑过。
天镜玄猛地抽身后退,“银河苍茫”往身前扫去,“当!”地一声响他顺势转到月心蝶的身后,挺剑刺向她的后心。
月心蝶未料以衣服遮去剑光仍被天镜玄识破,反过来攻她一个措手不及,她亦不甘示弱与天镜玄反方向的跨步旋身,眨眼间她避过天镜玄的攻击来到他的身侧,她趁天镜玄的注意力集中在“晨曙剑”上,左手中的剑鞘迅雷不及掩耳地挥向他的颈后。
这一下月心蝶使尽了全力,著实快得叫人无从防范,因为用肉眼根本看不见,以在场内力最深厚的日浬浪也仅能看见初时月心蝶挥臂的动作,若是他面对此一击亦没有把握能躲过或接下来。
所以,看到天镜玄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被击昏从天上坠下来,实在不必感到惊讶。
底下,所有中了噬垩术的人早被月心蝶早先放出的药粉解去,那阵菊花香味便是噬垩术的解药,月心蝶早从朝中出现噬垩术术者一事预测出可能面临的情况,事先将解术的药粉放入“晨曙剑”的剑鞘里,果然派上了用场。
她托著天镜玄陷入昏迷的身子落地,以一对多而汗流浃背的日浬浪与天师军纷纷跪伏,日浬浪道:“宗妃大人,您要如何处置代宗主?”
月心蝶轻轻将天镜玄放下,道:“本宗妃此次只是来阻止天镜玄犯下大错,至于代宗主的责罚就要看宗主殿下如何定夺再做处置了。”
日浬浪闻言欣然道:“这么说来,宗妃大人已经寻回宗主殿下了,真是可喜可贺!”
“是啊。”
月心蝶藏住心里泛起的苦涩,道:“把天镜玄全身大穴封住再以金钢锁链扣起来,他中术已深不是解术粉可以解除,待此间事了就将他押解回朝,请天艺宗妃为其解术。”
“微臣遵命。”
日浬浪抱起天镜玄衔命办事去了。
月心蝶转身朝轻云城上呆望此处的宾.亚罗矮身一福,行礼道:“心蝶失职令亚罗大骑帅及扬舞国人等受到惊扰,心蝶深感愧疚不知该如何陪罪才好,且因心蝶身系重责大任不能久待,谨能诚心诚意的行礼请各位暂莫论罪,待心蝶国是告一段落再来向舞宗大人请罪。”
宾.亚罗用力地眨眨酸涩的眼睛,不敢相信一场足以亡国的战争,竟然在一名女子出现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宣告解除,更对月心蝶歉然的话语引起自己心头的内疚无法置信,为什么自己会感到愧疚呢?真是半点道理都没有啊!
他心头猛然一震,失声叫道:“糟了!宗主殿下!”
月心蝶道:“请大骑帅莫要惊慌,心蝶已另派两位姐妹前去阻止,相信此时云淡风清城和舞宗殿下都安然无恙。”
宾.亚罗闻言放下心悬已久的大石,道:“亚罗仅是享有军职的百姓,对此事的是非对错没有置喙的余地,在下相信阁下确实有心,不过恐怕唯有宗主殿下才有权力决定是否要接受阁下的请罪之举。”
月心蝶道:“心蝶明白了。”
显然扬舞国的军民并未对天朝四方军团怀上恨心,这让月心蝶放心不少,接下来她只要一边将原因丢到真正的祸首身上,再全力弥补四方军团所造成的损失,相信不会对未来亦玄的行事造成太大的防碍。
她转向歌帝大陆的方向,一手横胸双膝跪地低声道:“心蝶幸不辱命,衷心等候亦玄殿下归来。”
一场战事终在天四女的努力下消弭,但在一颗颗欢欣的心中,她们的心情却是沉重的,只因有太多的无奈所以只能期待再次重逢的日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身分败露~
凤凰王朝
翌日,是夜。
一只鸟从宫殿里飞出。它无声无息地划过寂静深幽的黑幕,钻进遮蔽星空的雨云中……
魏开疆怒气滔天,浑身颤抖地捏碎手里的纸条,道:“可恶的魔字世家竟敢欺骗寡人!”他余怒未消的往地上一挥,数块地砖应声而碎,他瞪视碎裂的砖块,呢喃道:“连你们都要背叛寡人吗?到头来寡人谁都不能信任。”
“既然你们欺君在先,就不要怪寡人不念旧情。”他背转过身子迎向墙面一幅比人还高的凤临九州图,高声道:“来人啊,传寡人旨意要禁军首领立即入朝晋见!”
殿前侍卫应声离去。
魏开疆走到图画前,伸手轻抚过凸起凹陷的山河,面目狰狞地道:“这是寡人的江山,谁都休想从寡人的手里夺走。”
***
魔家堡
“王上有旨,传召魔叶流立即进宫晋见,不得有人随侍。钦此!”侍从将圣旨卷起放到天亦玄的手里,道:“王上心情似乎不好,总宣尉使不可迟疑,越早进宫面见王上越好。”
天亦玄道:“是,多谢大人告知。”他话才说完,练如颖便知机地上前塞了个小钱包给侍从。
侍从掂了掂重量,眉开眼笑地道:“哪里,这是下官应该做的事。下官还有要事这就告退了。”临走前又叮嘱天亦玄快快进宫为宜,才搭车离去。
东方恋月忧心地道:“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夫君若真要进宫务必小心。”
天亦玄也觉得事情不大对劲,按理魏开疆不可能知道他已经没有大碍了,那么魏开疆在此时召唤一个病人入宫肯定有问题,难不成他曾露出过什么破绽而不自知吗?道:“既然是王上下诏不能不去,我离开后你们要加强警戒。”
众人见天亦玄和东方恋月的神情都相当凝重,心情顿时也轻松不起来,西门琉穗道:“让琉穗和无茕社取得联系,应可早一步得到消息好做防范。”
天亦玄自然信任西门琉穗和无茕社的能耐,点头道:“带练兄一起去吧,免得路上遇到麻烦事。”西门琉穗终是外来人,对王都的认识不如练如颖深。
“好的,有劳练公子了。”西门琉穗朝天亦玄行礼后,与练如颖一同出门。
天亦玄道:“我这就进宫,恋月的安危就拜托大家了。”在场诸人也只有东方恋月欠缺自保的能力。
“圣女的安危没有人会马虎,倒是你自己要当心啊。”魔威忧心忡忡地,虽然已经除去一个心头大患,可是目睹天亦玄多次险死还生后,他实在管不住自己不要担心。
天亦玄点点头算是对魔威有所回应,转身离开厅堂。
***
天亦玄方才踏进皇宫的大门口,一股冷意打脚底窜起寒毛竖了起来,他环视一如往常的周遭,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地强烈。倏然一抹冰冷的笑跃上他的唇角,不理采心底的警告大步往宫里走去:在这里受尽了鸟气,总该有个一吐为快的机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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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旭日升龙殿那股紧张的气氛就越浓厚,天亦玄的心情也就跟著兴奋起来。
他不动声色的用眼角余光察看周遭,发现埋伏的人数显然不少,许多的刀光、剑影都藏不住也就罢了,竟连亮晃晃的刀身都像怕人家不能发现似地露出半截来,在心底嗤笑著踏上旭日升龙殿的门槛。
“天亦玄,纳命来!”
魏开疆不给他任何机会,早已待命的弓箭手在魏开疆开口之前松手放箭,箭雨伴著魏开疆的话声来到天亦玄面前。
天亦玄立即向后暴退,劲贯双袖扫开袭来的箭雨,道:“你就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才保不住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冲著魏开疆铁青一片的脸大笑起来,转身在石阶上一点跃起身子避开毫无章法劈来的刀枪剑戟。
他在半空中顿住身子,仔细看著身下黑鸦鸦的一群人,忖道:这该不会是典沨湥略摹俦稹裎锇桑空馀嘶拐嬗刑祝豢上Р晃宜谩�
两眼里闪耀著浓郁的杀意使眸子发红了,他低声道:“就是要这样打起来才过瘾啊!”手掌缓缓褪去色彩直至能透过它们看到夜空,他右手轻挥扫下一排箭矢,再略施巧劲使箭矢无一落空地各钉入一人的脑子里。
他与魏开疆双眼对视,道:“魏开疆,我可不是吃素长大的,你这么¨‘w‘é‘n ‘r‘é‘n‘ ‘s‘h‘ū‘ ‘w‘ū‘‘¨点人也想置我于死地,未免可笑!”
魏开疆对天亦玄浑身散发的杀气感到心惊,这与先前的‘魔叶流’迥然不同不说,又那里像是天朝的宗主殿下?暗忖:一不做二不休,今夜绝不能放走他!冷声道:“你也不过是个人,寡人就不信有人能脱出眼前的天罗地网。”
天亦玄露出招牌的微笑,如大鹰般地扑下,以庞大的气劲扫得一干人等东倒西歪,两手各拾起一把刀也不卖弄自己懂得剑气,一刀刀扎实的砍在人身肉体上,禁军无法破除天亦玄的护身真气只能任他宰割。
一时之间,令人感觉自己正置身炼狱里,而那冷血无情的修罗满不在乎地把他们当成草芥,视沾染他全身上上下下的鲜血如甘泉,那抹无邪的笑容、一口洁白无暇的牙齿,更加强众人对天亦玄的恐惧。
魏开疆只觉得怒火随著倒下的人数高涨,他看出禁卫们的退却,吼叫道:“不许退,谁敢退后一步,寡人就摘下他九族的脑袋!”
刹那间,禁卫们的恐惧冲破了临界点,无数人扭曲的脸上带著绝望和疯狂,他们盲目地挥动手中的兵刃,踏著尸首前进,甚至砍杀会使自己后退的任何人。
倒下的人数不断增加,但却有半数不是伤在天亦玄的手下,天亦玄见状大笑著将护身气劲大量释放,周遭方圆十尺内的人、尸全数被震开,一股冻透每个人浑身里外、压迫住他们心魂的寒意不停地扩大,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人…他是厉鬼、是罗刹……
天亦玄任意丢弃手中齿痕累累的刀,面对魏开疆道:“想杀我,何不如你亲自来试试有没有这个本事?”轻蔑的看他一眼,续道:“还是你的身手都被君王的权势给磨灭了?”
魏开疆冷哼道:“想激寡人跟你这个垃圾动手?你不值得。”两手一扬,喝道:“给我射!”
天亦玄森冷的目光一凛,如暴雨般降临的箭矢全数在以他为圆心的三尺方圆外粉碎,当那掩盖住天亦玄身影的粉末缓缓落下,众人发现眼前失去了他的行踪,心中的惊惧耍时倍数攀升。
倏然,
“可恶!”
“砰!”
在魏开疆忿怒的叫骂声中,他如遭重击般向后疾退,止不住退势地重重撞上螭殿,“呕!”的喷出一口鲜血来,两手胀得又红又紫形状可怖。
天亦玄站在魏开疆原本站立的位置上,极其缓慢地勾起嘴角,道:“凡是听过我的人,绝不会用只懂得打仗的军队来对付我,显然你若非仓卒成事便是众叛亲离了。”他像在看待最可怜的动物似地看著魏开疆,道:“你真是个可悲的君主。”
魏开疆厉声道:“放你的狗屁!”接著,他冷冷地邪笑道:“再怎么仓卒,寡人都能让你无法活著离开这里。”
天亦玄道:“只可惜我不能杀你。”他不喜欢魏开疆说话时的表情,让他有时不安。
像是在印证天亦玄的不安一样,他的身后传出骚动,“吼!”熟悉却引人作呕的叫声灌进他的耳里。
天亦玄霎时挺直腰杆,转头看见五道巨大的黑影在人群中起落,他冷嗤道:“魏开疆为了一个天宗,你倒是不惜一切。”妖兽,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跟这样的怪物有所勾结,凤凰王朝还能维持到现在可真是奇迹。
他看不住冷笑的魏开疆一眼,露出一抹无辜至极的笑容,道:“不过,这样玩起来才痛快啊!”转身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妖兽,此时他整个人透过黑幕仿佛仅剩下一件染血的衣袍。
魏开疆见天亦玄毫不畏惧地接近妖兽,嘲弄地大笑起来道:“寡人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领能够一次对付这么多的怪物!”
天亦玄头下脚上避过妖兽的扫击,两手中指刺进妖兽的耳洞里紧紧扣住它的头猛地一转,当著众人又惊又慌的眼神硬生生扭下妖兽的脑袋,踩在妖兽倒地后引起一阵震动的尸首上,他将那颗滴著浓绿色血液的头颅掷至魏开疆的怀里。
魏开疆被那颗头狰狞大张的双眼吓了一跳,吼道:“上啊!他是天宗,是害得我们再次为妖兽迫害的罪魁祸首!”他使劲力将妖兽的头颅摔出去。
仁德王的话和那令人恐惧又感到忿恨的头颅,激起禁军们对天府军撤军后在心底蕴酿的怒气,和长年对妖兽的仇恨,他们任由心底深处升起情绪主导了情势,不顾一切地往前挥砍,每一次兵刃进到肉里的感觉都更激起他们的愤恨,烧红的双眼只看到无数的妖兽和无数的天亦玄。
因为禁军们愈来愈激动、似乎对于死亡和伤痛不再在意,所以即便妖兽们强悍无比也要让他们前仆后继的攻势给阻拦了,它们接近不了天亦玄,天亦玄对这群只晓得蛮攻的士兵却逐渐失去兴趣。
‘他们根本是疯了。杀一个疯子也许能尝到一点新鲜感,但杀一群疯子……光想就让人倒尽胃口,尤其这群疯子已经到不正常的情形了。’文人小说下载
天亦玄一边想著,一边挥起妖兽庞大的尸首再次将接近他的禁军扫开,他朝天翻个白眼,显然魏开疆对这些禁军施下噬垩术,莫怪他那般有信心。可是…他是下错咒术?还是下错了份量?这样的表现未免太过头了。
瞪著一个脑袋被打成烂西瓜样还勇猛攻击妖兽的禁军,天亦玄觉得很不对劲,原本被兴奋冲淡的紧绷感又再度盘踞心头。
他不能放任妖兽杀害禁军,也不能对禁军的自相残杀视若无睹,但是他们重要性还不至于能令他为其拚命的地步,天亦玄一点也不想为这些人施展那于己有损的天道心法,即使那是眼前唯一能除去妖兽并解去噬垩术的方法。
“主子,接剑!”
“主子,魔家堡有危险了,请您尽快赶回!”
一把沙哑的声音在一片杀戮中响起,天亦玄循声望去,一条红影往宫外掠去,另一道黑影划过夜空朝他落下,他探手握住,入手的触觉让他眼眸里划过一丝腥红,最后一次以单手扫开不怕死的禁军,他反身跃起放开身形纵出。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一道闪电惊虹的银光,伴著天亦玄蕴藏惊人内力的龙啸,皇宫的地面碎裂、碎片凸起,梁柱出现龟裂,旭日升龙殿及左近屋檐上铺设的瓦片更是片片尽碎。
“第二只。”
天亦玄拔出未能将妖兽劈成两半而嵌在它身体里的阳刃剑,对自己把所有人都震昏的作法感到得意,当然若有人功力不济被震死了,他可是不负半点责任,只能怪那家伙平时不好好修练。
他转身一望,果然就如自己所料想的只有剩下的三只妖兽还站著,天亦玄无视妖兽们踩过人体发出骇人的声响,专注地数著它们跟自己之间的距离,眼睛里充斥使人脚软的浓烈杀意,嘴角勾起足把现场冻僵的冷笑。
天亦玄两手紧握住阳刃剑直到它变得透明,轻声道:“到了。”挥出一道半圆弧,剑气先是发出刺耳的呼啸,随后消声匿迹。当剑气再次出现已经到达妖兽的身体里,呼啸声变成妖兽们仅喊了半声的惨叫。
他收剑转身映入眼中的情景却令他不由得浑身一僵,低咒道:“该死!”
躺在旭日升龙殿螭殿上的魏开疆胸膛上方多了把不该存在的剑,两眼似乎是惊骇过度所以张得异常的大。
魏开疆无疑是在天亦玄为了禁军疯狂之事感到疑惑时,至他发声震昏所有人之间被杀死的,因为一个陷入昏迷的人不会看到有人要杀他。
天亦玄很清楚魏开疆的死会替自己惹来极大的麻烦,而且他没有办法证明魏开疆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下,他缓缓地扯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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