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奇侠-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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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讲道：“丢了公主，按规矩是要殉葬的。我们这些人一合计，谁都不是傻子。于是便一哄而散。只有灰衣人不走，结果果然被活埋了。”

灰衣人叹道：“我从小跟那公主长大，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够一走了之？我若走了，恐怕连寻那公主的便要暴尸荒野了。

假女人笑道：

“多谢你，大家才知道了我的死询。我才得以风光大葬，没有变成孤魂野鬼。人们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如果不是你，恐怕没有人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连我的生死都未必知道。

“黄帝和我都应该感激于你，所以……我们把你活埋了！”

众人皆笑。

常员外摇头叹息：“就是因为找到了公主的尸首，这才会有葬礼，灰衣人坚守职责，对黄帝忠诚不二……所以送了命……这算什么事儿啊！”

二宝笑着说：

“这就叫‘恶法难守’啊，若让天下人行事合乎天道，井然有序。当政者须精思熟虑，制定恰当而合乎礼法、人性的规则……让守法者得以安宁，让违规者受到惩戒。这也是几千年来总结下来的教训。

“远的不说，就说这秦始皇帝，定了那么多的法律。看似井然合理，结果却弄得天下大乱。最后高祖皇帝直接说：没那么多事儿，就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与偷盗抵罪……不久就得了天下。

“黄帝那会儿，人智未开，订的规矩也缺心眼。出了事儿，擅离职守的没事儿，恪尽本份的活埋了……要到现在，这样治理天下。怕是比那项羽还要短命呢。”

唐公子对大家说：“你们也别太笑话这灰衣人，这人虽然有些愚忠，却也仗义。他跟人说大家都死光了，黄帝这才没有为难我们这些人的家眷。我们也得以隐姓埋名，颐养天年。”

黄老大见有人夸灰衣人仗义，连连点头。

这时二宝问起后面发生的事情，于是灰衣人继续往下说：

【

一场惨祸，死了大半的兄弟。剩下几个既然侥幸得生，又怎能白白送入虎口。我在那里等死，固然是为了对得起公主、黄帝主上之恩。但又怎能因此做出出卖兄弟之事？

我在那里等了三天，终于等到接应的人过来。我说大家都死了，就我一个。他们虽说不信，但到处都是尸体，也无话可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们当然不肯放过我。于是锁了我回去受审。

审我的人，是黄帝的首席大臣，叫做风后。

我将所看见之事大部分隐瞒，只说是夜里睡觉听到有人偷石头，然后就自己就被人击晕，后面的事儿啥都不知道。

公主变身之事我也没说，主要是因此事过于荒唐，而且我一来死到临头，二来不想让人以为此事中公主也是造事者。

那时尸体到处都是，公主的尸首也在山崖下找到……我这才知道公主也死了。

我并非人犯，所以所说之事也没什么有怀疑，众人只当是遇到强盗袭击。

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必须有人担责。加之我又是公主的侍卫，于是便将我关押起来。等公主下葬之时一并殉葬。

但临死前几天，那叫风后的臣子突然又来找我，再次问起当日的经过。特别关注的是当时除我之外是否还有其它人生存？

我自知自己必死无疑，又何苦陷害他人？便一口咬定绝无他人生存。但那人态度真诚，加之在监禁时受了他不少照顾。最后，还是说了公主变身一事。

他听完之后自然是大惊，但如此离异之事却豪不怀疑，倒像是预料之中一般。

突然间，他问我怕死不怕？

我虽不畏死，但活埋之苦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便老实说我是怕的。那人见我这样，便跟我说有办法让我不死。

当天晚上，他一直在我身边，指导我调息内视，我就这么练了两天。

】

说到这里，唐公子突然打断他问道：“你当时所学的心法，现在还记得吗？”

灰衣人点头。

然后，他照唐公子的话，把当时所学的东西详细的描述了一番。

灰衣人说完，一边的黄老大突然开口道：“你这个不是气功。”

二宝听黄老大说话，便笑问道：“你咋知道不是？”

黄老大说：“因为我没见过。”

二宝一听来气儿，正要说话。一边唐公子也插嘴道：“确实不能说是气功。”

在坐的人中，属唐公子的功夫最深。她一开口，大家自然无话了。

唐公子说：“如果是气功，自然是入定吐息，将真气运行全身。但他这功夫，完全没有‘气’在里头，倒像是配合别人练功似的。”

那假女人虽然不会武功，但却对气功有些了解，于是也说：“他这心决，不像是在练气。倒像是那些用气功治病之人，要求对方配合时做的动作。”

二宝问灰衣人：“那人让你练这功夫时，是不是一直在你身边？”

灰衣人点头：“确是如此，我练功之时，他都一直在我身边，还用双手抵住我的双肩。”

唐公子、二宝、紫云互相看看点头，看来确是如此。

二宝问道：“他有跟你说这是什么功夫了吗？”

灰衣人说：“他说这是蟾息功。”

唐公子说：“这不是功夫，只是一种姿式。估计是要你跟他同步，然后他便把气传到你身上。”

灰衣人说：“确实如此，我接他的话去做，便觉得下腹发热，全身皮肤似有怪虫游走……事后，他便告诉我一些心法和一些动作。叫我继续练习。”

说完，便把那人后讲的心法动作，复述了一番。

唐公子点头道：“你这后面的心法，倒确是吐纳呼吸之法，若你按之修习，加上他传于你体内的功夫，确实是可以在地下生存一阵子。”

常员外对灰衣人道：“你身上那唤醒前世的能耐，应该也是拜这功夫所赐。”

灰衣人摇头：“没有，那是他后来给我教的。”

二宝笑道：“你最后那几天倒是挺辛苦的，学了好几手功夫。”

灰衣人道：“不是那几天教的，是后来教的。”

二宝有些二乎了，问：“你是说，这人是后来教你的。可是，你后来不是被活埋吗？”

灰衣人突然不说话了。

大家听到这里，也感觉到灰衣人有些异常。只见他表情踌躇，欲言又止。

假女人试探的问道：“莫非，是你醒来之后，他教你的？”

灰衣人面无表情，这状态其实就相当于默认。

众人面面相觑。

这灰衣人能够在地下活两千年，已经够诡异的了。可这世界上活了两千年的竟然还不止一个。

这让人如何接受得？

这边黄老大道：“想想也不奇怪，这‘蟾息功’本来就是那人教他的，灰衣人能做到，那人自然也能做到。”

二宝听罢老大的不耐，说：“你别插嘴。”

这些人中，跟灰衣人关系最好的，除了黄大便是那个假女人。

他看到这个情形，便引导他：“你在汉朝，也见过那个叫‘风后’的人吗？”

灰衣人没有否认。

唐公子问：“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处吗？”

灰衣人摇摇头，突然长叹一声：“我曾答应过他，关于见到他的情形绝不对外人说。”

这时常员外忽道：“你以前说过，你是那风后教了之后埋的，然后又挖出来，然后又教你这些功夫，难道真的如此？”

灰衣人尴尬的一笑：“确实如此，我那阵子记忆混乱，光想起这段经历，没想起答应过人家保密……所以后面又否认了。”

众人互相看了看，二宝见此情形说：“既然已经说过了，不妨再说一遍。”

灰衣人面露难色。

唐公子道：“我们不是外人，前世就是生死于共的兄弟，现在又是同一命运。你令身边的朋友处险境而不顾，怕是更大的不义吧？”

灰衣人听这话，脸上开始现出犹豫的样子。

常员外平日阅人无数，见他的情形，便知此人心眼实，承诺之事是万万开不了口的。于是劝解道：

“此事不只是你一人之事，而是于我等众人身家性命大有干系。一段时间以来，仅被杀的觉醒者已有二十多人，唐公子家遭突袭，险些死于非命。我和二宝也差点命丧荒村，至于你和黄老大这一路上的凶险，我也不用再说。

“我知阁下乃重信之人，但此事已经不是你个人的信用问题，乃是诸多人等性命相关之事。两者相比，孰轻孰重……还请三思。”

灰衣人听完此言，闭眼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常员外说的有事，此事毕竟因我而起，在下有责任还给各位一个清净太平。”

言罢，便将自己觉醒之后所遇之事，慢慢道来。

第七十八节 灰衣人在汉朝

在大家寻找往日答案之时，灰衣人却突然语出惊人，原来他竟在觉醒之后，遇到过两千年前教过他功夫的那个人。

在众人的追问下，灰衣人开始讲述自己觉醒之后遇到的事情。

【

我当时被埋在地下，感觉到胸闷气滞，非常难受。我记着当初那人教我的功夫，虽然他不在身边，但当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开始修习。

然后就感觉到越来越难受，我拼命入定，却感觉到整个世界一片黑暗……后面的事儿就不知道了。

然后，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山洞里面。

前面有一个美丽的女人看着我，看我醒来，却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就随便跟我说话，但我不知道她在说些啥，但感觉上这个人倒像是认识我一般。

她看到我好像不认识她，倒有些奇怪。

我当时虽然觉醒，但全身都是伤，竟然动都动不了。那段时间，全是这奇怪的女人照顾我，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就饿死了。

一段时间之后，那个女人带了一个男人过来。

我问他是谁？没他竟然告诉我说他就是风后，我说你跟风后长得不一样，他说练过蟾息功的人容貌都会改变。然后他给我拿了个东西看，我现在知道那个东西叫镜子。

我一看吓了一跳，我自己竟然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同时，我才知道我那功夫叫蟾息功。

他跟我说现在是汉朝了，已经过去两千年了。然后，他要我把当年那些人的转世灵魂找到。

虽然对别人来说，这是几千年前的事儿，但对我来说，这却是刚刚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而且我的命是他救下来的，与私与义我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之后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养伤。

同时，风后还教了我一些汉朝的语言和风俗习惯，最重要的是，还教了我那觉醒人前世的功夫。

之后不久，我的伤好了，就开始寻找大家了。

】

灰衣人说到这里，众人听了颇为吃惊。

这边二宝问道：“既然你说此人跟那黄帝的臣子长得不一样，你怎么就确定他就是风后呢？”

灰衣人说：“我看他长相跟风后不一样，也确实是不信的。于是问了他一些事情，都是黄帝那会儿的事儿，他一一答了。

“然后，我又问了他一些当初风后给我教功夫的时候的一些事儿，他也一一答了。这些事情只有我和风后二人知道，他竟然答的一丝不差……我这才信了他的话。”

突然黄老大问道：“此人后来没有跟你一起走吗？”

灰衣人说：“没有，倒是那洞里的神仙跟我在一起。”

“神仙？”二宝问。

“就是我醒来后最开始见到的那个女人。”

黄老大突然开口说：“这么说来，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这个人在陪你？”

灰衣人说：“她没陪我，她只是跟我说，如果我遇到困难，就大声召唤她。然后她就会出现。”

这下，大家终于明白这土鳖为何没有在汉朝饿死的原因了。

他的话，让黄老大回想起灰衣人与那六碗酒死斗的事儿。便问道：“此女人功夫如何？”

灰衣人说：“我也不知道，说起来，我也有一阵子没有再见过她了。召唤神仙也不灵了。”

二宝突然问：“你没有见到她有多久了？”

灰衣人想了想，说：“我是在跟黄老大回来的路上，才发现神仙已经彻底不见了。但再往前想想，大约是在我到常员外家之后，也就是我去找黄老大的路上，好像就再也没有感觉到她。”

二宝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细算下来，这灰衣人不见“神仙”的时间，竟与那三碗酒开始暗杀诸多转世之人的时间比较接近。

难道这女子也是死在“三碗酒”手中的？

假女人道：“此事说起来颇为可疑，但多少感觉似乎有合理之处。”

二宝说：“看来这叫自称‘风后’的人，便是这一系列事情的关键。此人不知何因与‘三碗酒’有了过结，同时亦不知何因要找到我们这些人转世的灵魂。想来我们这些人唤醒之后，怕是要做一件对‘三碗酒’大为不利之事，于是‘三碗酒’便对我们这些人下了毒手。”

众人点头叹服。

常员外道：“虽然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具体的原因，但至少目前事情有了眉目。不再是那么疑云重重了。”

假女人奇怪道：“但那人为何要假冒‘风后’呢？”

常员外说：“未必是假冒的，我们这些人既然可以通过灰衣人觉醒。而灰衣人又是从那人身上学的觉醒功夫，想必那人也是知道自己前世的……估计，可能真的是风后转世吧。”

假女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唐公子看这个情形，问：“既然如此，下一步怎么办？”

二宝道：“既然风后与我等前世有缘，目前情形，还是以继续寻找和保护前世的兄弟为先。”

常员外道：“关键人物，似乎是那个卖烧饼的。在公主发疯，‘狐狸’偷石的时候，是他守卫在边上的。”

二宝补充道：“而且他还有可能看到偷袭灰衣人的人是谁。”

假女人撇嘴道：“搞不好就是他干的。”

唐凤道：“紫云，别乱说。”

假女人说：“否则，为何我们这些人接到常员外的邀请都来了，却唯独他避而不见？”

大家不说话了。

一边常员外补充道：“不止如此，公主遇刺时，恰是这人与灰衣人换班之后。击晕灰衣人时，此人也在附近……种种行踪，确实颇为可疑。”

二宝道：“也不尽然，此人当时与公主缠斗，但真正的血案却是发生在树林之中。那二十多人究意是谁杀死的……现在还不清楚。”

说到底，这前世的老捕头就是死活不肯把此事与狐妖之类扯上关系。

唐公子道：“既然他不肯来，那咱们就去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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