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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我毒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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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秋上心头秋上心头……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才这般尽化愁了的!
不解风情的呆子!
但是,把这个呆子生生刻入自己骨血的他……更呆……
丝毫没发觉自己正在被人腹诽也没注意到北堂逐月脸色变幻的柳清扬苦笑着侧过身,将桌面上那厚厚一撂的公文指给她看:“虽未昏头,却也差不多了。”
北堂逐月一个翻身从窗户翻进屋内,边晃着手中的酒瓶子边随意翻了翻那些公文,皱眉:“整个杭州府就你一人了不成?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你堂堂府尹亲自处理?”
柳清扬笑笑未言,只是过去将她手中的公文取出放回原位。北堂逐月也不多言,耸耸肩一旋脚跟就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不看就不看,那么无聊的东西怎及得上我手中的女儿红?”
说着就仰头准备将手中酒坛里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不料手中一空,那酒坛子就在她眼前划着弧直飞窗外的荷塘,“扑通”一声溅起朵美美的水花,在水面上浮浮沉沉好几下后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沉入水中。
“我的酒啊——”北堂逐月惨叫一声,神色变化数次后全化为怒气,猛地回身一掌击在桌面上,也不管手下的红木桌子在瞬间四分五裂,她咬牙道,“柳清扬!别以为我说过心里有你就不舍得动你!我北堂逐月这辈子最恨被人管着——你凭什么扔我的酒?!你知不知道那要一百两银子一坛啊——”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
柳清扬自然不怕她,早有人告诉过他北堂逐月对于身边的人从来都是虚张声势的:“你一个女儿家,喝那么多酒对身子不好。”
他不会去阻她闯荡江湖名扬天下,不会断了她的羽翼将她生生束缚在自己身边,但喝酒这些于她无益而又并非必要的事,他断不会视而不见。
不想北堂逐月闻言却是跳开一大步,瞪大一双凤眸如看怪物般的看着他:“什么女儿家?柳清扬,你不会因为我扮了些日子的残烟就认为我是女子吧?”
这回轮到柳清扬瞪眼了:“可是逐月,你本就是女子啊……”
北堂逐月嘴角抽动:“柳清扬,就算我身不足七尺,我也一样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从他踏足江湖至今,举凡那些胆敢取笑他的容貌或是将他看作女子的人可全都被他结结实实地教训过,成了废人或是命归黄泉的亦不在少数。这个柳呆子,可真是有恃无恐啊……
“逐月……你莫不是喝醉了吧?否则怎么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弄不清了呢?”
“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是男的!”北堂逐月渐渐显出些莫名的焦躁来,挟着怒气向柳清扬逼近一步,她的嗓音突然冰冷,“柳清扬,当初你对我说‘心悦君兮’时可曾把我当成女子?!”
柳清扬茫然中带着点赧然:“那时不知你是女子……”
当时只知道自己的心落在她身上收不回来,只盼着她能从那莫大的阴谋圈套中抽身好保得平安无事,整个人随她喜因她悲,又哪还会管她是男是女?惟一清楚的,便是自此以后再无法将“北堂逐月”这个人从自己的生命中抹去。此情得偿,那自然是了无遗憾,若不得,也甘愿守着这相思苦痛一生。
“我如今也不是女子!”北堂逐月挑高一边的眉,言语尖厉,“怎么,听了残烟的那句‘我心里有你’便觉得还是女子更好些么?那也难怪,女儿家的身子清香绵软,自是男子比不上的,何况她们还能为你生儿育女延续香火呢!既然残烟有这样千般万般的好,你去寻她便是!”
“等等,逐月,你把我弄糊涂了!”柳清扬发觉她的情绪不对,慌忙解释道,“好好的怎么会扯到残烟姑娘那?我心牵情系的,从来都只有你一个啊!”
“既然从来都只我一个,那又何必在乎我是男是女,是雄是雌?!”
“我怎么会在乎!我若在乎,就不会在当初仍以为你是男子时就壮着胆子向你倾吐爱慕,不会因你过去的冷漠绝情而心碎神伤,更不会因你曾和风捕头恩爱缠绵而至今仍对他心怀嫉妒……”
“等一下!”叫停的人此时换成了北堂逐月,她微微眯眼,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我几时和他恩爱缠绵了?!”
是谁在传这样恐怖的谣言?要是让娘或是夫人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知道了,怕是整个庄子都能让他们闹翻过来,而他自己更是别想有清静日子过。
于是,我们的前西荻太子,现在的杭州府尹开始翻毒尊大人的旧账:“你和他同床共枕!”
“我和他自幼如此。”毒尊大人眼睛一鼓,很明显没把这当成多大一回事。
“你还和他折腾了大半宿,做,做那些夫妻、夫妻间的事……”府尹大人咬着牙,一边气咻咻地妒忌着一边无可抑制地红了脸。
“啊?!我哪有!”毒尊大人惊恐地呱呱叫。
“就是你去了花满楼回来,叫我把我碰过的被子丢了的那夜!”府尹大人不愧榜眼之才,记忆力果然非常人可比,只见我们的毒尊大人翻着眼想了好一阵子,才想起他说的是哪夜,于是连腮帮子也鼓了起来:
“这我倒要问问你这上司怎么当的了,就竹山那么个小地方也能让他积下那么多的旧伤,劳累我大半宿的为他运功疗伤,打通经脉……那不是折腾我是什么?!”
……
真是白白折腾自己暗自伤心难过了这么久……
府尹大人脸上再添一层红彩,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了:“那、那你为何话说到一半就发出那样叫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来?不是在与他亲热是什么?”
“啊?”北堂逐月开始初步怀疑这位杭州府尹的榜眼是怎么考上的,怎么开口说的话她都听不明白呢?翻着眼睛想了又想,好不容易才将记忆从那一夜翻到次日的清晨对上了号,毒尊大人磨着牙努力让自己半扬的拳头不挥出去,“他在替我按压脉络舒缓筋骨,我一舒服自然会发出那样的声音来,怎么就叫人面红耳赤了?!柳清扬,你一个读书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本以为他是个呆子,没想到对这些倒是清楚得很,想来那花街柳巷之类的地方也不曾少去!
“因为是你我才胡思乱想……”连续发现自己吃错干醋的柳清扬彻底没了底气,甚至还有了些垂头丧气。
就这么简简单单,还稍稍有些嗫聂喏喏的一句,此时却成了自观音玉净瓶中洒下的甘霖,轻易熄灭了北堂逐月胸中烧得正旺的三味真火。瞅瞅面前闹了个大红脸的柳清扬,北堂逐月嘴比脑子先动,主动交待前因后果:“风隽谦……他是我二哥。是夫人将他救回了庄子,后来被爹收为养子,只是他总觉自个儿配不上,不愿承认自己是北堂家的二少爷。为这事,娘生过气,夫人发过火,却仍是无可奈何。”
柳清扬瞪大了眼,想起当初北堂逐月听见风隽谦说他是孤身一人时曾大怒而去,如今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所以……我和他根本就没什么,你就别有事没事的乱喝飞醋了!”许是觉着自己这么说有些难为情,北堂逐月忽地甩甩手,语气一下就烦燥起来,“就算他不是我二哥,我和他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又怎么了?!难不成这世上还有一条‘男男授受不亲’啊?!”
本来还挺开心的府尹大人闻言皱着眉上前,一手抚上她的额际,另一手再抚上自己的:“没发烧啊,怎么就胡言乱语了呢?”
“你才发烧胡言乱语呢!”北堂逐月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没事发这么一通神经!”
“逐月,我又不会逼着你换回女子装扮,你又何必死咬着说自己是男人……”
话未竟,北堂逐月已然怒道:“柳清扬,我北堂逐月除了容貌俊美堪比女子外,浑身上下哪点像个女人了?!”
柳清扬被她一吼,脱口道:“你没有喉结。”
北堂逐月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脸色顿时一白。
“逐月,你知医懂毒,想必清楚男女的脉象是不同的,你把把自己的是阴脉还是阳脉?”见北堂逐月一双凤眸如寒刃般扫来,柳清扬心中一紧,说话亦变得小心非常,“何况,你沐浴时总该能看见自己的身子吧?”
“不对……我不是女人,我是男的……你说的都不对……”北堂逐月起先只是神色异常地低摇着头喃喃自语,但很快就猛然抬起头死死盯住柳清扬,冰冻千尺的湛黑双眸中迅速划过危险的光芒,让与她相距甚近的柳清扬胸口一窒,因为担心而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逐月……”难受的咽下一口唾沫,柳清扬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扯出自己的声音,干涩而低哑。
北堂逐月的手垂在身侧,手指从第一指节开始用力勾起弯曲成爪,柳清扬甚至觉得自己能听见她指骨滑磨时的声响。
“我绝对不要当女人!”北堂逐月咬牙切齿地低吼着,抬手朝墙隔空击出一掌。只听得“轰隆”一声,灰砖墙生生塌出个一人多高的大洞,霎时尘土满天。
紧接着柳清扬眼前一花,北堂逐月已从那被自己打出的洞中窜了出去,等他反应过来追出去,外面早没了那人的影子。
…
一个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柳清扬便顶着两个熊猫眼起身。
紧着眉心叹口气,柳清扬仍没想明白自己昨日到底说错了什么能惹得逐月那般生气。虽知道北堂逐月的武艺超群,使毒的本事更是冠绝天下,可一想到她当时的古怪反应,柳清扬就无法放下心来。本以为她去了这杭州城里最负盛名的软香楼,不想那刚调来此地不久的非烟却瞪着双美眸指尖一颤就挑断了根琴弦:“逐月公子在杭州城里?”随后就急急忙忙地跑去放鸽子,再没理会心中不安的府尹大人。于是遣府中衙役下人连夜一家家客栈去寻,偏谁都不曾见过一个手摇白扇神情倨傲容貌俊美的白衣公子,若不是书房墙上的大洞还在,柳清扬真要怀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相思过度的幻觉。
逐月,你究竟去了哪里?
正在担心的时候,前堂一阵嘈杂,还有人大叫“抓住了抓住了!快把他锁上免得伤人!”柳清扬刚出了自己的小院,已有衙役跑过来报喜:“大人,昨夜你要我们寻的那凶犯抓住了!”
柳清扬脚下一个踉跄,张口结舌地看着那喜滋滋的衙役:“凶犯?!”
逐月?!
“是啊!”偏那衙役还乐不可滋,“大人昨夜不是寻他寻得急么?兄弟们看他把大人书房打出那么大个洞,担心他还会回来对大人不利,所以由师爷领着在府中各处布下天罗地网守株待兔,果然一早就让我们在前堂把他拿下了!”
柳清扬紧赶慢赶的一路跑到前堂,看见那被一众衙役下人拿着刀棍秘密实施压趴在地上正双眼冒火的北堂逐月就只余下了赔笑的份。趁着脾气素来不好的毒尊大人还能压抑自己的怒气,他赶紧叫人撤了刀棍离开,自己则上前将她扶起并殷勤地替她拍去衣上的尘土:
“逐月……”
“柳清扬,我好心一早买了早餐来探你,你就是这般迎我的?!”
柳清扬顺着北堂逐月的手看过去,地上果然散了一地的豆浆油条,可惜早被人乱脚踩成了烂泥。心中一暖,柳清扬只能笑得更歉然:“抱歉,你还好吧?”
北堂逐月目露凶光:“倘若你一进无名山庄就叫人给拿下压在地上,你会觉得好么?!”
“这个……可若不是你把我书房给打出个大洞来,他们又怎会将你看成凶犯……”未免当初竹山县衙的毒难再度上演,柳清扬不得不为自己这些忠心的属下们开脱。
北堂逐月正为自己整理衣服的手一僵,莫名其妙地看着柳清扬:“我几时把你书房打了个大洞?”
爱拆房的人从来都是那武痴追风,何时轮得到他北堂逐月了?
柳清扬替她整平微皱的衣襟:“不就是你昨夜和我大吵一架的时候大的么?”
“我昨夜和你大吵一架?”北堂逐月挑起一边眉来,“吵些什么?”
柳清扬转过身,牵着她往后堂而去:“关于你是不是女子。”
北堂逐月眼波在两人牵着的手上一转,眸中一柔,嘴上却强硬依旧:“我当然不是女子!我北堂逐月这辈子最恨别人说我像女人!”
“是是是,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世间独一无二的毒尊大人。”柳清扬点点头,不想再为这问题起争执。是男是女有什么重要的呢,重要的是北堂逐月这个人在他身边,能像现在这样和他一生心手相牵,世世永不分离。
才进了院门,就听见了水龙吟那不容错辨的清朗嗓音,挟带威严与怒气:“给我把北堂逐月拿下!”
不过眨眼的功夫,东方追风三人已制住了北堂逐月,而水龙吟正在下达第二条命令:“捆了。”
于是,素来“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的毒尊大人被另外三大尊者用一条素白莹润的绳索捆成了肥白的蚕虫,丢在地上除了扭动再无他法可以动弹。
“逐月,你就别挣扎了,捆你的绳子可全是用冰蚕丝编成的。”西门非花看不下北堂逐月在地上蠕动的蠢样出声提醒,却让柳清扬脑门上流下一滴汗来。
冰蚕丝,别人求得一根就奉若至宝了,他们居然多到可以编成用来捆人的麻绳……
水龙吟这时才对着柳清扬一抱拳:“龙吟奉命带回逐月,冒犯之处请柳大人见谅。”
“水少主客气了。”柳清扬一边应着一边担心地看向北堂逐月,心中暗自思忖发生了什么事要动用水龙吟四人同时来带北堂逐月回庄,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南宫骆雪不放心地又给冰蚕麻绳打个结,方才松口气站起来环顾四周:“好久不见了,柳大人。你的书房怎么了?”
刚才他们在这埋伏时就在奇怪,瞧那一地的碎砖,那墙显然是被人刚拆不久。
柳清扬赧然一笑:“昨夜说错了话,逐月一怒之下弄出来的。”
正在试图摆脱蚕虫困境的北堂逐月一听就叫了:“柳清扬,你少在那信口雌黄!不错,若有人说我是女子我必然要大发雷霆,可我昨日候了你一天都没等到你空闲,入夜后才与你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有事先走!我几时动手拆房掀瓦了?!”
柳清扬亦委屈了:“逐月你在说什么啊?你莫不是忘了,昨夜你要喝酒我不准,然后才扯到了你是不是女子的事上……唔!”
北堂逐月看见柳清扬被水龙吟四人同时用手捂着嘴本来就有气,再一看那四人皆用一副万事休矣的表情无比警惕地看着自己更是火大,当下就从地上蹦跶起来呱呱叫着:“松开松开松开!你们想捂死他么?!你们当他像你们一样皮糙肉厚啊!叫你们松开没听见么?!”
他们怎么可以碰柳清扬?他是他北堂逐月一个人的!
“皮糙肉厚?!”身为女子的西门非花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指控,当即放下了捂着柳清扬的手,“你说谁皮糙肉厚呢?!我的雪肌玉肤可是连皇城里的公主都望尘莫及的,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这般对自己的容貌不管不顾啊?!”
北堂逐月鄙夷地看着她:“我又不是女人,我干嘛要管要顾!”
此时其他三人也各自收回了手,听了她的话,南宫骆雪皱着眉:“看样子,她不是小月。”
“可是,只有小月做过的事逐月才不会记得。”东方追风摇摇头,“逐月,你现在到底是逐月还是小月?”
北堂逐月保持着一条直立蚕虫的形象在原地跳动,以一副“你是白痴么”的口吻怒道:“什么小月,你们几时这么肉麻恶心的叫过我?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她是逐月……可是……”西门非花指指面前的巨型虫宝宝,再指指旁边墙上的大洞,“难道昨夜小月出现过又回去了?”
东方追风和南宫骆雪异口同声地否认:“不可能,小月哪有那么好打发?”
“不管她是小月还是逐月,总之先带回去再说!”水龙吟龇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再不解了娘的毒,爹爹就该动手拆庄子了……”
柳清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水龙吟面前:“十三婶中毒了?!怎么回事?!”
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无名山庄里谋害随枫?又究竟是谁竟有那么大的能耐,竟能谋害随枫?
四个人有志一同地看向再度倒回地上挺尸的北堂逐月,而后异口同声的大大地叹了口气。
而北堂逐月瞪着把自己当粽子捆的四人,满脸的怒气中渐渐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
第三十二章 波折再起
    随枫中的毒名为“千愁”,取自“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于身体并无多大害处,只是会让人全身毛发尽数变白罢了。中了这样明显是用于恶作剧的毒,随枫本来并不在意,谁知水寒烟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看见房里有个白发女子背对自己而立,想也不想就脱口唤了声“婆婆”不算,还在随枫转过身来时吓得惊呼一声,连退数步……这下可把随枫刺激大了,当下就以内力绞去大半头发,并把自己反锁房中不吃不喝不见人。这么一来,受刺激的人就换成了水寒烟,不敢闯——怕把随枫逼走,也不敢放她一人在房中——她头发都绞了,天知道还会不会干出其它骇人的事来,而哄了半晌、劝了半晌、骗了半晌却依然无法将一滴水送入房中的前西荻战鬼终于发飙了,展现出的火气丝毫不下于平时盛怒的随枫,把整个无名山庄上下都弄得噤若寒蝉,就连水龙吟都提心吊胆的与自己的父亲保持着安全距离,并做好了随时逃命的准备。
“那也不能说就是逐月下的毒啊……”柳清扬瞄一眼身边因为太吵而被无名山庄少主拿丝巾塞了嘴巴的北堂逐月,小心地替她辩解。
水龙吟恨恨地磨着牙:“在她房里找了‘千愁’的方子,娘早上喝过的肉汤里也验出了大部分相同的成分,可是……某人的狂草实在难认,有几味药认不准是什么,没人敢胡乱配置解药……”
“庄主铁青着脸,限我们在三天之内把逐月逮回庄子,否则就拿我们来试解药。”西门非花执起自己的一缕青丝,想着当时水寒烟发狠的样子就忽地打了个寒颤,赶忙放下头发。
“天机阁发出通缉令,可要逮她这个逃成精了的毒虫哪那么容易?莫说三天,一个时辰就够她跑得没影的。”南宫骆雪忍不住一记眼刀甩过去,就这条无风也要起点浪的毒虫,害得他引以为傲的天机阁被庄主说成是连蘑菇都不长的朽木,手下一众精英全都比酒囊饭袋还不如,一个个羞得差点没就地活埋了自己。
东方追风点点头:“依过去的经验,她从来都是有多远跑多远,可这次……谁能想到这个连漠北都跑过的人居然就藏在杭州城里?若不是你告诉了非烟,我们可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感觉到身边人投来的愤怒目光,柳清扬苦笑:“我怎知你是在逃命呢?”
几时曾见过这般悠闲的逃亡者,拎着坛上好的女儿红在府衙房顶吟诗赏月的?所以,不能全怪他。何况……
“逐月,你再怎么胆大也不能把药试在十三婶身上啊……”
北堂逐月眼珠子一阵乱转,水龙吟两指一捏将丝巾扯出,就听得她叫冤:“我哪那么不知死活!我是要给黑曜试的!”
水龙吟顺手将丝巾又塞回她嘴里,完全无视她欲将自己凌迟的视线:“娘一早嘴馋,所以爹爹才叫厨房炖了肉汤……再说了,就算那肉汤是给黑曜的,你也不能给它下药啊!上次你脱光了它的毛,如今这么快又忘了教训不成?!”
南宫骆雪轻嗤一声:“她是前科累累,死性不改!”
柳清扬环视众人一圈,而后问道:“那么,为何我也要跟着一块去?”
什么都未及交代他就被水龙吟拎上了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地直往无名山庄赶。要知道,官员未得诏令擅离属地可是大罪。
“出发前娘吩咐把你一块带回去,具体什么事我就不清楚了。”

柳清扬到无名山庄已半月有余,但随枫如今是自顾不暇,又哪有空招呼他。所谓“自顾不暇”的意思就是……
扭头看向那刚从窗口蹦进自己房中的庄主夫人,再联想到那同样喜欢从窗户跳进跃出的北堂逐月和风隽谦,柳清扬不得不怀疑这“走窗不走门”是不是无名山庄的传统……他明明没关门啊……
“十三婶……”
“嘘嘘!”毫无形象地蹲在窗下的前悍龙帝赶紧摆手要他安静,然后抛出交换条件,“你若帮我躲过他们,我就告诉你一个逐月的天大的秘密。”
柳清扬尚不及回答,那边水龙吟已领着一大帮子丫环下人浩浩荡荡的追了过来:“柳大人,可曾见过我娘?”
柳清扬微微一笑,神色自若的一点手中书卷:“在这。”
不用少主子下令,那帮子丫环下人已自动自发的涌进房中,连拖带架地簇拥着他们尊贵的夫人离开,挣扎不得的随枫只能气咻咻地动动嘴皮子:“柳清扬你这个坏孩子!你休想能把逐月娶回家!”
水龙吟对随枫的惨叫听而不闻,笑眯眯地向柳清扬道谢:“逐月的事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无论哪天都可以,我们一定把她打包好送至府上。”
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柳清扬只能扯开话题:“还有九个多月呢,天天都要如此,水少主辛苦。”
“虽然不情愿,可既然已经来了就只能尽心护着不是么?”水龙吟有些无奈。
柳清扬微笑:“那水少主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
“怎样都好,平安就行。”水龙吟顿了顿,划开一抹笑,“其实小时候一直都想要个妹妹,可以倾尽一切的去疼她宠她。”
不错,能让无名山庄上下如此紧张,能让随枫每日里东躲西藏,能让柳清扬如此坚定的出卖她的原因只有一个——她怀孕了。生产对女子而言本就是件与阎王博命的难事,何况是这位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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