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爱,我不爱-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本才近距离打量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那陈小姐疑惑了,这孩子的智力哪里有问题,一看就知道聪敏绝顶。
是以她再问一声:“这就是加乐?”
王振波答:“是,加乐,过来这边?”
本才老实不客气地坐到王振波身边。
为免太过敌意,她低头不语。
她的出现打断了银铃般笑声以及有趣的对话。
陈百丰归纳一下谈话:“再次见到你真高兴。
王振波说:“彼此彼此。”
“今晚早一点到。”
“一定。”
走到门口,王振波帮她穿大衣,她回眸对牢王振波一笑,才出门去。
奇怪,某些女子天生有这种风情,杨本才就统共不懂,不过,可以趁这个机会学习。
她跑回寝室去对牢镜子,学陈小姐那样,侧着脸,斜斜地看着人,丢下一个媚眼。
呵不像不像。
本才没想到她有个观众。
王振波刚走到门口,看到镜中反映,一个小小的漂亮女孩在做大人状,正挤出娇媚笑容。
他呆住了,像是偷窥到什么不应该看的景象,连忙缩到门后。
他十分震惊突兀,加乐实在是一个标致的小女孩,扮起大人,十分诡异,那神情妩媚动人,分明属于一个成年女性。
接着,他看到加乐坐下,掏出粉金胭脂,化起妆来。
小女孩学大人化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有时把口红糊了一脸都有。
可是加乐的神情完全不似贪玩。
她小小的手握住粉扑,像一个精灵,细细抹匀了小脸,接着,又描上眼线与口红,整张小面孔忽然鲜明凸出起来。
王振波越看越讶异。
这不是小加乐,这是谁?
本才正在打扮自己,忽然觉得好似有人看她。
谁?
女佣人笑着跑进来,“加乐,你在玩妈妈的化妆品?上次折断妈妈所有唇膏,今日又再顽皮?”
顺手取过纸巾,往她脸上擦。
嘴边犹自咕哝,“好好的化什么妆,十八岁也不必用到这些脂粉。”
本才喂喂连声,却无人理睬。
她被带进房中换衣服。
王振波这才缓缓走进来。
女佣提醒说:“加乐看医生的时间到了。”
王振波忽然对加乐陌生起来,“准备好了吗?”
加乐点点头。
他轻轻说:“今晚,我有一个约会。”
是同陈百丰小姐出去吧。
不知怎地,王振波竟向小加乐解释起来:“我希望恢复正常社交生活。”
本才看着他。
“你不反对吧?”
本才不出声。
“看得出你一时不喜欢陈百丰。”
女佣走过看见笑说:“王先生真好,什么都同加乐说,也不理她懂不懂。”
加乐瞪女佣一眼,女佣觉得那眼光寒沉沉,不由得噤声退出。
王振波轻轻说:“这种事慢慢再说,我先送你往教授处,记住,回来我们上算术课。”
下一页
||四月天言情小说书库||人间书馆||亦舒《我爱;我不爱》
字体大小 大 中 小 颜色 …
第六章
在何教授的办公室,本才诉苦:“送来送去,叫你去何处便去何处,一点自由也没有。”
何世坤微笑,“许多女子梦寐以求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本才用手捧着头,“从前,我也有社交生活,现在,那些人都跑到哪去了?”
“你不在,便找别人,有什么稀奇。”
本才抱怨:“太没有人情味。”
何教授说:“我在你家取了电话录音带来。”
“让我听。”
“可以。”
教授将录音带放进机器。
“本才,明早一起吃早餐游泳。”是马柏亮的声音。
“本才,”又是他,“廖家打算在农历年到碧绿海岸度假,邀我们同去,自费,但有伴。”
“杨本才小姐,我们是惠丰银行.你的支票户口超支,请尽快与我们联络。”
“杨本才,”是罗允恭极不耐烦的声音:“你如此花费,不到二十八岁就得睡到街上去,速速复我。”
本才笑出眼泪,忽尔觉得像是听着前生的事,不禁又悲凉起来。
接着,是一把温柔肯定的声音:“才才,这是殷可勤,我的封面画得怎么样了,十五号是死线,书即将出版,作者想看你的设计。”
“本才,有什么困难吗,大家可以商量,等着你交稿。”
“本才,为何避而不见?请复。”
然后,阿殷的声音不再出现,大概已经知道了噩耗。
本才用手掩着脸。
“我这就去找殷编辑。”
“且慢,一个小孩子,独自走街上,多么危险。”
“我欠她习作。”
“太迟了,看到没有,凡事拖到无可再拖,一定会有遗憾,你为什么不早做妥?”
录音带上忽然传来一把陌生的男声。
“本才,我应该早些与你联络,现在,太迟了,我懊恼到极点。”
这是谁?
声音中的哀伤真实感人。
“本才,今天我到医院看你,你不认得我,你完全没有反应。”
本才还是不知道他是谁。
这时,何世坤微笑,“看样子是你某个秘密仰慕者。”
本才脱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打这个电话,目的是再听听你在录音机上的声音:‘请留言,我会尽快复你’。”
这人是谁?
本才忽然想起来,会是那个留下诗集,叫执成的人吗?
“我叫刘执成,醒来的话,请电三五四七八。”
本才嚷:“我并不认识这个刘执成。”
“没想到你那么粗心,身边有那么一个人,都不加以注意。”
本才不语。
教授咳嗽一声,“本才,我有一事与你商量。”
本才不疑心地顺口说:“请讲。”
“你见过罗允恭律师了。”
“是,她认出是我。”
“那多好,本才,我与她商量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必须你百分百同意才可行。”
本才开始觉得事情有严重性,“是什么事?”
“本才,我们联手做一件事可好?”
语气刻意地温柔,一听就知道有特别要求,她是心理学家,一开口,自然有分寸。
可是本才也有第六感,她忽然之间警惕起来,全神贯注应付。
“本才,我与罗允恭商量过,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如果可以公开,可真的会震惊社会。”
本才一听,一阵凉意自头顶传到背脊骨。
“罗律师有足够专业知识帮你处理往后事务,我将全力证明你的个案百分百真实。”
本才双手颤抖,连忙藏到身后。
是要把她当怪物展览吧,像马戏班中的胡须美女、双头怪婴、侏儒矮人。
“本才,我已有理论,一公布当可扬名国际。”
何教授的声音开始有点激动。
本才表面上不露声色。
她不能再吃眼前亏。
不久之前,还以为何与罗都是她的朋友,会陪伴着她度过难关。
她呆着一张脸,动都不敢动。
原来都只想伤害她来图利。
“本才,你觉得怎么样,公开后说不定会找到医治还原的方法。”
本才逼不得已嗯了一声。
“女人不帮女人,那还怎么说得过去,与其静静蹲在一个幼童的身体内,不如做些新闻。”
本才知道情况凶险,非得沉着应付不可。
她清清喉咙说:“这件事,还需从详计议。”
讲了这句话之后,自己都吃一惊,声线清晰,较以前进步得多。
可是何世坤紧张过度,竟没有发觉。
“本才,我会把计划书给你参考。”
她想借杨本才出名,因渴望过度,唇焦舌燥。
“我累了。”
“明天再说吧。”她故作轻松。
这时翁丽间推门进来,“加乐,今天怎么样?”
本才如看到救星一般,立刻走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你想回家?”
本才点点头。
翁丽间本来就对何教授冷淡,即时带着加乐离去。
何世坤还在身后说:“加乐,明天见。”
走到电梯大堂,本才已经呜咽。
翁丽间问:“加乐,是怎么一回事?”
本才又惊又怒,号啕大哭。
“有人欺侮你?”
本才忙不迭点头。
翁丽间紧紧拥抱女儿,“不怕,我们以后永远不来这个地方就是了。”
没想到原先的头号敌人反而是她庇护神。
本才觉得非常失望,世人完全不值得信任。
她的神情呆滞,坐在车中,不知如何挨过这个童年。
好不容易到了家,王振波似有预感,早站在门口等她们。
离了婚反而比从前接近,真是异数。
翁丽间立刻把加乐哭诉的事告诉他。
“说,加乐,谁欺侮你,是谁欺侮你还是打你?”
本才为着保护自己,连忙做了一个推的手势,跟着,她很害怕地钻到角落。
是,撒了谎,可是实在是逼不得已。
翁丽间说:“振波,你去问个究竟。”
王振波沉吟半晌,“以后不去也就是了。”
翁丽间怒道:“都以为护理人员至有爱心,全是误会。”
王振波蓦然抬起头来,“也有例外。”
“谁?”
“我们不可忘记杨本才。”
“呵,是。”
本才听见他们说起她,黯然神伤。
“杨小姐可有进展?”
“肾脏功能正在衰退。”
翁丽间用手掩着嘴,“那样一个好人……”
本才回到房间,取出她惟一的工具,颜色腊笔,以及一本拍纸簿。
她还欠殷可勤三个封面,非要做出来交稿不可。
画好了,她自有办法交出去,是,通过打印机传真。
她忙至深夜,王振波巡过,本才连忙收起封面。
王振波说:“加乐,你还在画画,医院的壁画也等着你去添上颜色呢,快睡吧。”
还没等本才钻上床就熄了灯。
怪不得孩子们日等夜等就是等成年可以争取自主权。
清晨是王宅最静的时刻,佣人都要到七点多才起床,整间屋子都属于本才一个人。
她五点多就起来,把昨晚画妥封面再收拾一次,然后走到书房,静静将作品传到出版社。
然后,她静静坐在窗前,看太阳升起来。
那日没有下雨。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本才回头看,是王振波起来了。
本才微笑。
王振波站在她身后不出声,过了很久,他轻轻说:“不如趁现在,把真相告诉我。”
本才一怔,呆呆地看着他。
王振波已经梳洗过,穿着便服,混身散发着药水肥皂的清香味,他凝视本才。
“你不是小加乐,你到底是谁?”
本才十分紧张,握着拳头,“你是几时发觉的?”
“你出院不到几天我就觉得不对。”
“你观察入微。”
他试探地问:“你可是杨小姐?”
“是。”
虽然是意料中事,王振波也忍不住双手颤抖,“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本才悲哀地说:“我也想知道。”
“还有什么人知道真相?”
“你的朋友何世坤教授及我的朋友罗允恭律师。”
“啊,朋友。”
“是,她俩正密谋出卖我的故事。”
“我知你一向低调。”
“王先生,自幼我被视为一个天才,惹人注目,我实在不想再出风头。”
“加乐呢,加乐可是在杨本才的体内沉睡?”
“可能是,可能不是。”
“可怜的小加乐。”
“有你那样爱护她,加乐也不算很可怜。”
王振波看着她闪烁的大眼睛,“杨小姐,我家的事,相信你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
本才说:“王先生,希望你保护我。”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身后有声音传来,“加乐,你在楼下?”
本才轻轻说:“暂时请代我保守秘密。”
王振波点点头。
翁丽间进来,“加乐,我有急事要到东京去几天,很快回来。”
本才有点不舍得,过去握住她的手。
翁丽间安慰她:“在家很安全,不用怕。”
她上楼去收拾行李。
本才这才缓缓地问:“昨晚的约会可热闹?”
王振波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她提醒他:“那位陈小姐,好像同你很熟。”
王振波还来不及说什么,本才已经一溜烟跑掉。
下午,他们送翁丽间到飞机场,回到家,佣人说:“有一位殷小姐,一定要等你们回来。”
本才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人。
她轻轻走进会客室。
殷可勤站起来,“是王先生吗?”
王振波:“我们好像不认识。”
“是,这件事有点复杂,我到府上来,是找一个人。”
王振波看加乐一眼,“请坐,慢慢说。”
“今早我一回公司,便收到杨本才的作品,稿件传真过来,经过彩色打印机,纸张左上角清晰印着府上电脑的密码。”
王振波不出声。
“这张封面分明由府上传到我处。”
王振波答:“的确由我交给你的出版社。”
殷可勤纳罕地说:“你认识杨本才?我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你。”
王振波笑笑,“也许,我不值得她说起。”
“为什么到昨天才把封面交给我?”
“因为事忙延迟,请你原谅。”
“还欠两张呢?”
“画好了一定立刻交上。”
殷可勤跳起来,“你说什么,她此刻如何工作?”
王振波显然不擅说谎,连忙掩饰:“找到了立刻交给你。”
殷可勤看着他,“有很多事我不明白。”
王振波不出声。
本才暗暗说:殷可勤,多谢你关心。
“我们很担心本才,每天都有同事轮流去探访她,王先生,你究竟同她什么关系?”
王振波看着加乐:“好朋友。”
殷可勤说:“本才无亲无故,现在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王先生,希望你多予支持。”
“是。”
“我们刚收到消息,本才的男朋友马柏亮订在下个月结婚。”
马柏亮。
本才对这个人已没有什么印象,她已再世为人。
“女方是一位汤巧珍小组。”
呵,他们竟碰在一起了。
“本才出事才一个月不到,男朋友便掉头而去,我们十分齿冷,替本才不值。”
本才走过去,轻轻拉拉殷可勤衣袖。
可勤正拭泪,看到小孩走近,不禁说道:“成年人世界孤苦残酷,不长大也罢。”
她站起来告辞。
本才追上去,可勤可勤,我在这里。
殷可勤转过头来,“你就是加乐吧,本才时时提起你。”
王振波送她到门口,她走了。
本才喃喃道:“老好可勤。”
王振波说:“我替你去买材料画封面。”
本才笑,“你又不知买什么。”
“那么一起去。”
店员见了他们迎上来,“这边有大量儿童绘画器材,我们新到有一种颜色铅笔,干湿两用,可蘸水当水彩,非常受小朋友欢迎。”
他们两人咿咿喏喏。
本才选择了一些简单的材料。
正预备离开,迎面来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目不转睛看着本才。
过片刻,他问:“你是王加乐?”
本才一怔,“你是谁?”
小男孩略觉失望,“我是司徒仲乐,你不记得?”
“我们是同学吗?”
“不,六月乘邮船去北欧,我们天天坐同一张餐台上吃饭,记得吗?”
本才连忙点头,“记得记得。”
小男孩笑问:“你最近怎么样,还像以前那样哭闹吗?”
本才居然这样回答:“我现在好多了。”
答毕,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加乐,有空可以找你一起去科学馆吗?”
本才说:“好呀。”
“那么,我打电话给你。”
“你有我的号码吗?”
“上次已经记下来,咦,我姐姐叫我,我要走了。”
本才松口气,转过头来,发觉王振波正笑嘻嘻站在她身后。
“你也不替我解围。”
“怎么好打扰你同男朋友叙旧。”
本才笑得几乎落下泪来。
“那小孩气宇不凡,值得长线投资。”
“我与你完全有同感。”
本才又笑了,不能哭,也只能笑。
走到柜台,本才说:“对不起,我身边并无一文。”
王振波欠欠身,“怎可叫女士会钞。”
这真是早已失传的美德。
本才在钱财方面一向疏爽,否则也不会让马柏亮有机可乘,以前她觉得谁结帐都不要紧,现在荷包空空,才知道有钱的好处。
以后可得加倍小心了。
“你真想逛科学馆吗?”
“我同加乐不久之前才去过,她爱煞那巢蜜蜂,我们也时时去海洋馆看海豚,及太空馆找和平号。”
“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王振波讶异。
本才微笑,“你太忙了。”
“我得再一次多谢你。”
“加乐与你,其实没有血缘。”
王振波讶异,“你认为那重要吗?”
“不,无关重要。”
“很高兴我们在这方面获得共识,来,去吃顿饭庆祝。”
王振波挑他相熟的法国馆子,本才几乎茹素,只选一汤一菜,慢慢吃。
刚好邻座也有一个七八岁女孩,不住躁动喊闷,她母亲抱怨:“嘉嘉你看隔壁那女孩多乖,斯文秀丽,一动不动。”
本才听了,只觉好笑。
不知是哪个医生说的,小孩若坐在那里不动,警惕!肯定有病,需即时检查。
她静,因为她不是小孩。
“吃什么甜品?”
“我节食。”
“你才七岁,可以随便吃什么。”
这是真的,苦中作乐,本才一口气点了好几种甜品。
邻座那母亲惊讶不已,“听,人家还会说法文。”
她女儿动气,“人家人家,我不是人家。”
王振波微笑,“有一个天才女儿,感觉不错。”
本才听到天才二字会得打冷颤。
“告诉我关于你的事。”
本才说:“我?只记得从来没有童年,一直过着成年人的生活。”
“父母呢,是否已经不在世上?”
本才隔一会地方说:“是。”
王振波看着她。
“在那之前,我已正式循法律途径与他们脱离关系。”
“为什么?”王振波大奇。
“做他们的女儿压力实在太大,无论如何努力,还是做得不够好,完全没有透气空间。”
“你这样做,必然伤透他们的心。”
本才不出声。
“不过,你还是承继了遗产。”
本才:“以及罗允恭律师,父母极顽强地继续控制着我。”
她无奈地笑。
客人相继离去,只剩下他们这一桌。
王振波不得不结帐。
回家途中,本才说:“真没想到马柏亮会那么快结婚。”
这里边,似乎有个误会。
本才亦不好意思说出来:汤巧珍又无妆奁,马柏亮怎么会看中她。
片刻王振波说:“不过不怕,你现在有司徒仲乐。”
没想到他那么会打趣人。
本才也问:“那位陈百丰小姐呢?”
“我今晚与她有约。”
本才不语,真是自讨没趣。
晚上,王振波换上西装外出赴约。
很普通的西服穿在他身上看过去无限舒服熨帖,他手中拿着一束小小玫瑰花球。
本才站在楼梯回旋处往下张望,倾心地凝视他。
假使她是受花人,那该多好。
电话响了,一定是女伴来催,果然,他说了几句,匆匆出门。
本才寂寥地坐在那个角落良久。
大人总有大人的事,怎可一天到晚陪伴孩子。
本才一向会得独处,她缓缓站起,回到房间作画。
新来的保姆很会得养精蓄锐,没有人唤她,她索性不出现。
本才乐得清静。
佣人听过好几次电话,都是何教授来找。
“对不起,何教授,只得加乐在家,叫她听电话?加乐不懂得讲电话。”
多好,什么都不会,免却多少烦恼。
“叫她到你的诊所来?何教授,保姆不是已经同你联络过了吗,加乐需同父亲外出旅游,暂停诊治。”
何世坤在那边又说了些什么。
“你此刻过来看她?何教授,时间已晚,我们不招呼客人了,再见。”
佣人索性把电话接到录音装置上,她下班了。
本才继续画她的封面。
她有灵感,运笔如飞,笔触变得单纯清澄,画风像孩子般天真清晰。
本才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绘画天分,直至现在。
她得心应手,痛快淋漓地完成作品。
画还没有干,她把画放在书桌上,呼出一口气。
有脚步声上楼来,本才看钟,原来已经十一点多。
王振波回来了。
他手中挽着外套,一边解松领带,本来疲倦的脸容看到本才忽然笑起来。
“你看你,面孔上沾着颜料。”
本才去照镜子,连忙用湿毛巾擦干净。
“像个小小印第安土人。”语气充满爱怜。
本才看着他笑,“约会进行得愉快吗?”
他身上有烟酒味,隐隐尚有香水味,显然颇为尽兴。
王振波不回答,他走过去看本才刚刚完成的画。
“啊,”他说,“真是美丽的作品,感觉充满希望。”
他很懂得欣赏。
过片刻,他:“我根本不喜欢晚宴。”
本才一怔。
“为着避免晚上对牢一段不愉快的婚姻,故意避开,到了主人家,立刻走进书房,躺到沙发上睡大觉,直到宴会结束。”
本才睁大双眼,竟那么自若。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