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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后有眼-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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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革不得已也回到了学校里的学生公寓住宿。那间简陋的出租屋羊丽丽一个人也不敢住,只好暂时先空锁着,另找栖身之处。羊丽丽比牛革高一届,已经是医大的毕业生而不是在校生了。去年她考研究生未果,决定就地复习一年,今年再考。她跟牛革说是到女生集体宿舍去挤一挤,其实牛革心里知道她去了哪儿。有人不止一次地在校园里看见羊丽丽与胡昆助教走在一起,情形颇为亲密。更有人说,那本《女子防身术速成》就是羊丽丽从网上下载、拼贴、油印的,她和胡昆书记经常在团委办公室从深夜奋战到凌晨。
其实这一切,对牛革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尽管他从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
还有个故事,就更离奇了。也是关于胡昆和羊丽丽的——
52。第7章:神秘的幽灵 …马力之锤(二)
说是有一天深夜,准确地说是凌晨,在团委办公室又奋战了一夜的羊丽丽在胡书记的陪同下,来到操场上散步,顺便视察一下白天甩卖《女子防身术速成》+“微型迷眼喷雾器”的摊位。他们只是组织者,明天身披彩带站在这儿为广大同学服务的,是一批“大一”的共青团员。“大一”的学生比较好,比较单纯。每天都换一批。这样就更好。他们不会太累,也不会知道得太多。
虽说是凌晨,然而非常时期的校园内,该亮着的都亮着,一个都不能少。连那些不该亮着的也亮着——比如篮球场、排球场上,夜间比赛时才亮的照明灯。那该有多亮啊!别说是人,就是一只小虫飞过,也能照清它的公母。这样做固然有它的好处,但同时也不可避免的带来了某些负面因素,胡书记很辩证地评论说,比如——亮的地方如果太亮了,那么,本来暗的地方就会显得更暗。
下面发生的事,似乎是为了充分证明胡书记的英明思想:
因为走着走着,羊丽丽的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羊丽丽在胡书记的搀扶下,软绵绵的,哼哼叽叽的爬了起来。但脚下突如其来的呻吟声却吓了他们一大跳——
“唉,好痛,好痛啊!……”声音尖细凄凉,口齿模糊,且断断续续的。
——“谁啊!是谁啊?!”两人同时被吓得跳起来。
“你,你踢到了我……”脚下果然有东西在蠕动着。
胡书记立刻捏亮了身上备用的手电。羊丽丽仔细一看,叫了起来:“这不是苏、苏霞吗?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来找东西……”苏霞哭哭啼啼地回答说。
“都那么晚了,找什么?你还在找唐子江啊?”羊丽丽忽然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产生了莫名的同情,都说她受刺激太深,已经快疯掉了,看来这不是夸张。
“我找他干什么?他已经死了,他被马力杀死了,用锤子敲死了,呜……”
“那,你在这里找什么啊?”
“我在找,我的脸……”
“什么?”
“我的脸啊……”
……?!
羊丽丽和胡书记同时颤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胡书记也不管礼貌不礼貌,将手电光对准了躺在地上的苏霞的脸——她的脸很惨白,却还好好地在它该在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破损。两个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的脸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胡书记谆谆善诱地说。
“你说这张?”她指着自己的脸说,“不是我的,是苏霞的……”
胡书记抑制着心跳,继续谆谆善诱:“你不就是苏霞吗?”
“可这不是我的脸,不是了,再也不是啊,呜……”地上的苏霞仰起头,忽然指着羊丽丽的脸,哭喊道:“把你的脸给我,把你的脸借给我吧!……”
苏霞说着身体往前一扑,伸手要来撕。羊丽丽急忙躲闪时,脸上已传来一阵巨痛。她三魂吓掉了二魂,拉着胡昆没命的往前奔跑,没有一点方向感,最后围着操场的跑道跑了足足有三十六圈,直到用尽最后的力气,瘫在地上……
据说,现在羊丽丽的脸上,就有着很明显的五道长短不一的伤痕。
53。第7章:神秘的幽灵 …马力之锤(三)
牛革在听说这个离奇故事之前,已经听说校园内刚发生了一起女生失踪案,失踪者正是苏霞。
她是在校园内失踪的。据她的同学说,昨天晚上还看见她在综合实验大楼教室里上晚自习的。夜里就没有回宿舍。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因为她曾是死者的女友,近来情绪很不稳定,没有人敢亲近她,她也不愿意和别人接近,她就像一只离群的羔羊……
每次校园内外发生命案,都会伴随着一些离奇的故事诞生,好像每次性行为都可能会带来怀孕的副产品。听了“苏霞找脸”的故事后,同学们的反应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愤怒:凶手为什么那么狠心,那么凶残?!你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一只可怜的离群的羔羊就该被砸得面目全非吗?!……
翌日,医大的每个班级都由班主任召开了紧急班会,一方面是安定民心,说苏霞同学只是暂时和学校、家人失去了联系,下什么结论为时尚早,希望大家积极提供线索,协助校方、警方寻找,而不要听信谣言,以讹传讹;另一方面,则是强调学校的非常规定:需两人以上结伴同行,尤其在上下楼道时,并随时环顾四周……
完了,八成是完了。同学们议论纷纷。前一阵子是唐子江等四人“暂时和学校、家人失去了联系,”苏霞四处疯狂地寻找唐子江,结果发现他早被人敲碎了脑壳,塞在宿舍里的一只柜子里;现在,大家又要四处疯狂地寻找苏霞,谁知道她会不会面目全非地被塞在哪个下水道里呢?……
反正牛革隐约地感到,苏霞凶多吉少。
而杀她的人,很可能就是马力。
马力为什么要杀苏霞呢?是因为苏霞知道、或者散布过他的秘密?还是因为她碰巧阻碍了他杀牛革和羊丽丽?……
牛革越想越怕。
当天晚上,牛革就专程去了一趟学院(以前叫系)的团委办公室。他果然在那里堵着了羊丽丽。同样恐惧的丽丽并没有给他开门,甚至都没敢答理他。可能是因为牛革头上戴着一只头盔,站在楼道里,不敢将头盔脱下,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有些失真的缘故吧?
但最后牛革还是把她给诈了出来——
“丽丽,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看见你在里面!”隔着办公室的门,牛革不得不大声叫嚷:“我不是想骚扰你,我有重要的话问你,有重要的话对你说!……”
办公室内:“你真是牛革?我们不是说好暂时不见面的吗?”里面的羊丽丽终于搭腔了。“有什么话你快说吧,就在外面说。”
——“听说你凌晨的时候见过苏霞,是真的吗?”
办公室内:“真无聊!谁都跑来问我这话,我不想谈论此事。”
——“听说你脸上有五道抓痕是真的吗?”
办公室内:“真讨厌!我说过了,我不想谈论此事。你还有其他事吗?”明显在下逐客令了。
——“里面不是你一个人吧?”牛革挣扎着。
办公室内:“这不关你的事。”
——“我是来告诉你,你有危险。”牛革正了正头上的头盔。
办公室内:“谢谢。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你真的有危险啊!还有胡昆,胡老师,你告诉他,他也有危险!”牛革急得用拳头直擂门。
办公室内:“你这是威胁吗?你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请你不要逼我这么做!”
……?!
54。第8章 下一个 …精彩看点
明晃晃的手电光下,有个赤裸的女生躺在那里。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充气的塑料女模特。头已经瘪掉了。脖子上扎着一根绳子,所以颈部以下的身体还正常地饱满着。三角区那儿写着两个黑字:校妓。
裸女上方的玻璃上,从右往左、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血字:下一个。
每个有人头那么大。
好像是用左手写的。或者就是故意写给外面的人看的。因为“下”字下面的一点,点在了左下方。
55。第8章 下一个 …36 走廊疑影
牛革听说小卞当天晚上曾亲自去实验楼寻找过苏霞,他就跑去找他,详细了解当时的情况。更重要的是,牛革想告诉他,小卞和自己一样,也有被马力杀害的危险。
苏霞的老乡小卞应牛革的要求,尽可能将事情的经过讲述得不遗不漏:
——昨天夜里约11点钟,我寝室的电话猛的响起,正好是我接的。电话里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小卞在吗?我找小卞!……哦,你小卞啊?我是阿梅啊!我是苏霞的舍友阿梅!我们这里,出事了,好像——好像不对劲啊!……”
我急忙问怎么了。她说:“苏霞,就是苏霞,她……她现在……”
阿梅抖活着说不下去了。我听到她在电话那边吓得直哭,马上安慰她,就她不要怕。我问她:“你们寝室还有其他人吗?”
阿梅说:“她们都醒着,在我旁边……我们没有开灯,不敢开灯,因为我们——我们的窗户对面,好像很不对劲……”
我想起阿梅她们的宿舍对面是综合实验楼,晚上也开放晚自习,十点关门。我不知道她们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而且阿梅半天也说不出个囫囵话。好在她的一个室友将电话要了过去,语气紧张但清清楚楚地说:“我们这边看见对面……很不对劲,很奇怪的事情,你们男生能不能来一下?”
我说好。放下电话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寝室里所有人都捅起来了。
——“女生那边出事了,咱们去看看!”
当时是十一点多钟,公寓大门早就锁了,非常时期,管理员不敢开门,也无权开门。我们就直接从二楼水房的窗户跳下去,一起向她们女生宿舍——也就是第七公寓跑过去。
公寓大门同样也进不去。我们跑到楼下,看见阿梅她们寝室黑着灯,心里觉得奇怪:非常时期,晚上不熄灯的,既然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为什么不开灯呢?
我用手机给阿梅打电话:“我们到了,在你们楼下边呢,别害怕。”
阿梅说:“你们在楼下?你们看看我们对面,综合实验楼,三楼的走廊……”
我们几个就转身看。
透过玻璃,三楼的走廊幽暗而模糊,只有楼梯口那里有一盏昏黄的灯。晚自习的时候,整幢楼灯火通明,十点关门后,里面就暗成这样了。在半夜里,黑压压一片,还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就这个啊!没……?”胖子说着,突然停住了。
我知道他也看到了——三楼的走廊里,有个人。
有个女生站在走廊前的玻璃后面,在灯光的不远处,向下看。
不对,好像是在向对面看。
我在电话里问:“你是说玻璃后面那个女生吗?她是苏霞?你怎么知道她是苏霞?她在那里干什么?”
阿梅说:“是她,她在笑!……她一直在看着我们宿舍,一直在笑!”
我抓过黑子手里的电筒,对子强说:“你拿着望远镜,看走廊里的那个女生,看她是谁?!”
接着我把手电光向对面三楼走廊里面苏霞的脸上直照过去。
子强哎呀一声扔掉了望远镜。
胖子跳起来说:“你干什么?”
子强的脸煞白,憋了一会儿说:“不对,那里,真的不对!……”
其他人一起向他指着的地方看。
可是走廊里没有人了。
一个人也没有。
我只好在电话里问阿梅:“苏霞去哪里了?”
阿梅抖活着说:“她……她转身走了。”
“她是下来了吗?”
我们四个男生全神贯注的盯着综合实验楼的大门,可那里并没有人出现。
子强跳起来说:“报告学校保卫处吧!他们有人值夜班。”
事到如今,也只好这样了。我用手机打电话过去,保卫处果然有人值班。他们答应马上派一个人来开门。
56。第8章 下一个 …走廊疑影(之二)
来人是五十多岁的老赵。他听我们说了一遍情况,才慢腾腾找出钥匙,开了实验楼大门上的锁。
我们开始上楼,一边走一边叫着苏霞的名字。呼唤声在大楼里回旋,震荡。可就是听不见苏霞的回音。也可能她不是苏霞呢?于是我们改口叫道:
——“有人吗?大楼里有人吗?……”“请不要害怕,我们是你的同学,是来接你的,你放心的出来吧!……”
走到三楼楼道口时,我注意到老赵打开拐角处的消防箱的门,拿手电朝里面照了又照。
“看见什么啊?”我问。
老赵连忙关上了消防箱的门,面色严峻地叫大家原地不动,他要打电话,请保卫处领导来,并要求立刻向综合实验楼送电。
但已经迟了。几个人已经上到了三楼。楼道里一片漆黑,胖子刚说:“你们看——……”就住了嘴。
谁都不说话了。
因为谁都觉出了不对劲。
不远处的地面上,有比黑暗更黑的东西。
我急忙将手电光照过去——
“啊!”子强第一个大叫起来。
黑子捂着脸,胖子转过了身,老赵晃着手里的手电,站在那里颤巍巍说:“出事了,果然出事了,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明晃晃的手电光下,有个赤裸的女生躺在那里。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充气的塑料女模特。头已经瘪掉了。脖子上扎着一根绳子,所以颈部以下的身体还正常地饱满着。三角区那儿写着两个黑字:校妓。
裸女上方的玻璃上,从右往左、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血字:下一个。
每个有人头那么大。
好像是用左手写的。或者就是故意写给外面的人看的。因为“下”字下面的一点,点在了左下方。
——难道我们刚才在楼下看到的苏霞,就是这个塑料女人?记得她是有头的啊!何况也没有看到什么血字。当时子强用望远镜看的,应该看得更清楚吧?子强却说他当时就是因为没有看到她的头,才吓得将望远镜都扔掉了。
——那阿梅她们宿舍的女生都看见她的,说她在笑!阿梅刚才还说:“她一直在看着我们宿舍,一直在笑!”假如她没有头的话,怎么会看见她笑呢?!难道那个凶手——至少是个恶作剧者——一直躲在这走廊里,当着我们几个男生的面,将她的头弄瘪了,然后写下这三个血字?这家伙现在还在不在楼内?也许他刚刚趁乱从门口溜走了。我们忘了在门口留两个人把守。保卫处的老赵也只是以为楼里误关了一个学生,开门将她放出来就行了。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也许一切都在这家伙的计划之中?……
我大着胆子走近塑料女人,想看看她瘪掉的头,看看她的脸,像不像苏霞?
但老赵喝令,叫我们都不要动。
很快保卫处来了几个人,把我们学生从楼里赶了出来。
接着警察也连夜赶来了。
据老赵说,他在那个消防箱里看见了一把沾满血污的铁锤,他吓坏了,想到了要保护现场,想到凶手可能还在这个楼内,还想到了他自己“吃不了、兜着走”的责任——为什么在关灯锁门之前,会漏掉一个塑料女人在里面呢?玻璃上那么大的血字怎么会没看见呢?他记得自己每个角落、甚至每个厕所都喊了,都查了,明明没有人了,他才关灯锁门的呀!……
至始至终,牛革都面无表情地听着。给人感觉像是领导听汇报,而且是公安局的领导。这让小卞感到很不舒服。
另外一个让小卞感到不舒服的,是牛革不信任的态度:他手里拎着个头盔,背靠墙角站着,以保证身后无人,对每个走近他的人,他的目光都会透出几分警惕和敌意。
最后,牛革表情严峻,压低声音说,要告诉小卞一个机密情报。他让小卞拿纸拿笔给他。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结果小卞在那张纸上看见了歪歪邪邪的四个字:你有危险!
牛革一出门,小卞就骂了他一句:神经病!
57。第8章 下一个 …37 似梦非梦
牛革已经好几天睡不着觉了。开始在出租屋里胆战心惊的,老想着那保险丝,停电,雪地上那圈奇怪的脚印;老是竖起耳朵听着,有没有人撬门,撬窗,钻墙打洞?……最近被学校强迫搬回了集体宿舍住,还是睡不着,宿舍里人来人往的,看谁都像心怀鬼胎,至少是不怀好意,他担心自己睡着了,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一锤将脑袋砸扁了。他也买了一只摩托车头盔,没事就戴着,上床睡觉也不拿下。宿舍的同学笑话他,他说习惯了,否则就睡不着觉。同学就开玩笑说,最好买个防弹背心穿上。
有天夜里,牛革感到自己睡意正酣的时候,仿佛有人推了他一把。
——“是谁呢?!”牛革立刻警惕地睁开充满睡意的眼睛。
朦胧中,他看见床边站着一个黑影,隐约看见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但是看不清楚他的脸,而这个黑衣人的头几乎快顶到天花板了!……
——“天啊!他竟然是悬在空中的?!〃
就在他惊魂未定时,这个黑衣人开口了:
——“时间到了!我们走吧!……”
说罢黑衣人就开始拉扯他牛革的手;想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也不太用力,但一直拉着
当时牛革虽然懵懵懂懂,但是他有一个本能的直觉:“不能跟他走!……不能跟他走!!……”
所以他开始极力挣扎。不断挣扎着。但黑衣人拉他的力量越来越大,他整个人从原先平躺的姿势被拉成上半身悬空、几乎快坐起来了。此时他能看见寝室中其他同学仍在他们的各自的床上熟睡。
黑衣人越来越用力,而牛革仍然不放弃挣扎,他的手死死扣着床沿,扣着所有实在的、能扣着的东西。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从窗口又飞进来一个穿白色长袍的人,他手上彷佛拿著一本书或是一叠纸。
——“算了,这个等一下,我们先去找下一个吧!”白衣人对黑衣人说。
黑衣人似乎也凑过去看了那本书一眼;接着便悻悻地放开他的手,和白衣人一起从窗口飞了出去……
牛革只觉得全身如虚脱般的疲软;跌回了床上;几乎是头挨着枕头的同时,又昏睡了过去……
牛革已经做了好几次这样的怪梦了。这一来,吓得他更不敢睡觉了。
从小生长在贫困山区的他,可以说,是伴着各种鬼神故事长大的。尤其到了夏天,那村口的老槐树下,便自发形成了一个鬼故事书场,每只发红的烟头,都像一颗忽明忽暗闪烁的鬼火……
在他十三岁那年,牛革亲身经历过一件事——
那年春天,牛革的母亲生病住在县医院,说想看一眼儿子,还在上小学六年级的牛革就将自己送过去给她看。他天不亮就从村里住县城赶,中午,在病房里吃了几口病号饭,再匆匆往村里赶。在下楼的时候,牛革遇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女的问他,你认识XXX吗?她问的正好是他母亲的名字,他说,那是我妈,有什么事吗?那男的说,我们是她的同事,来接她。我们就在那个楼,202号。说着手还朝那个楼的方向指了指。牛革当时急着回去,也没介意,告诉了他们母亲的病房号,自己就匆匆的离开了。
当天晚上,他刚到家没多久,就听县城传来消息说,他母亲下午已经死了。
于是第二天天不亮,牛革又随着家里人再次赶往县城医院。
他注意到,存放母亲遗体的地方,那座楼,正好是昨天那两个人所指的方向。而那个医院太平间的房号,正是202……
经历过这件事后,从此牛革不得不对另一个神秘的世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这也是他考大学选择医学专业的原因。
有好几次,牛革都下决心去警方自首,说出他和马力的关系,说出他们的秘密和担心,要求警方保护他们几个当事人——除了他自己,他认为至少还应该有冷艳,羊丽丽,胡昆,小卞,苏霞,等等。好几次他都进了派出所,进了校保卫处办公室了,面对对方的询问,他一紧张,居然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好了。这事就一天天地拖延下来。他也一天天地饱受失眠的煎熬。现在苏霞遇害,更证实了他的担心和猜想。他想弄清苏霞到底是怎么死的?到底是不是马力杀的?——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弄清,就算弄清了,他又能如何?总之,他得做点什么,不停地做点什么,不然的话,他会发疯的。
58。第8章 下一个 …38 血 字
时为午休时分。
牛革跑到第七(女生)公寓,他向公寓传达室里那个眯眼打盹的管理员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谎称自己是学生干部,来找苏霞宿舍的同学了解情况。老太太竟然破例让他进去了。
已经是白天了,面对牛革,阿梅还是哆嗦得说不出什么话,两个眼圈黑糊糊的,比牛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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