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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堕落年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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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别装了,从幼儿园一起欺负女生的时候就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猴子摆出很严肃的样子说,咱从小到大经历了多少风雨了,难道你就忍心在你甜蜜的爱情中看着我一点一点堕落吗?你进忍心看我考不上大学然后浪迹社会最终被砍死在街头吗?
我实在受不了他了,不耐烦地道,你究竟让我怎么帮你?
猴子顿时眉开眼笑,狠狠拍我肩膀一把说我就知道你够兄弟,来喝酒!
放下酒瓶,猴子继续道,其实也很简单,你就帮我递递纸条,帮我约约她就行了.
我说可我也不跟她很熟啊.
猴子说那没问题你多跟她聊几次就熟了,反正你又韩颖了我也不怕你对她有什么企图.
我瞪大眼睛瞅着他,本性暴露了吧?
猴子发现失言,马上说来继续喝,还不住往我碗里夹菜.
喝了口酒我又问道,那你现在女朋友怎么办?
猴子一边往嘴里夹菜一边满不在乎地说,分了.
轮到我噎住了,分了?
对啊,分了.难道还指望她过一辈子?猴子又拿起了酒瓶跟我碰了一下.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交代一下猴子了.
猴子是我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从穿开裆裤的幼儿园时起就一起扒小女孩的裤子,不过每次当小女孩哭着找老师来的时候,我经常看不到猴子的影子,结果经常是我被罚站还要背儿歌.每次被罚站的时候,我都能看到猴子拿个苹果在远处的大树背后冲我直乐.
上小学后也一直在一个班,不过那时候不是扒女生裤子了,是经常搞恶作剧.时不时拿水枪对着女生一吨很喷,很自然的,还是我经常给他当垫背的.而老师对于我的体罚也升级了,除了打手掌外还要在放学后留下来值日,每次值日的时候猴子也总是幸灾乐祸地在旁边调侃.
初中以后就不在一起了,他去了读高中的那个小城,而我仍留在小镇.一直到高中,又考到了同一所学校.三年没见,猴子唯一的变化是以前瘦小的身材变得强壮了,而以前的小恶作剧也升级成了打架.在初中的三年,他好象跟社会的小混混有些来往,也算是打打杀杀过来了.到高中后,他在3班,而我在2班,就在隔壁.
我始终认为猴子不是很帅的那种类型,个子也不是很高.可他完全凭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风趣幽默的语言,骗了不知道多少女生.所以说,一个男人一定要长得帅,如果你不够帅你够高也行,如果你既不帅也不够高,那你一定要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猴子就是这第三种的典型.
第七节 韩颖
韩颖
爱情真是很奇妙的东西.跟韩颖同桌久了,彼此竟都感觉有些心有灵犀.自习的时候,她写错题目只要轻轻哼一声,我就能在最短时间内将橡皮递给她.她总跟我讲能闻出我的味道,我用过的东西,我去过的地方她甚至都能凭味道准确无误地说出来.
当然也时常闹矛盾,无非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主动道歉.
班里其他人都认为韩颖是一个很要强的女生,但是在我面前恰恰相反,我眼中的韩颖,始终是那个嘻嘻哈哈顽皮的小姑娘.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我很轻松,不用考虑太多的问题.我们经常在周五放学后骑车去郊区玩,但为了不让学校老师发现,每次出去的时候我们之间都要隔很长的距离,直到离学校很远了才又走在一起.
有一次一起去一个叫法幢寺的小庙,一路上韩颖蹦蹦跳跳的很是开心,非要走马路沿的小台阶.结果总是掉下来,我当时怀疑她是不是小脑不够发达.后来终于鼓足了勇气,牵着她的小手一路扶着她走.当时大脑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个念头:摸她的手真的好舒服.
到法幢寺后发现里面空荡荡没有人,在里面逛了一圈才从一个老尼姑那边打听到原来这里已经搬到北郊那边新修的庙里了.反正难得清净,于是决定和韩颖就在这里闭观修炼了.
也不忌讳什么,我们就坐在大殿前供敬香用的甸子上面,周围一片寂静.风吹动角檐的风铃,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音,响彻心底.铃声悠扬,在耳边却又似在远方,刚刚还活泼的韩颖突然就没有声音了,静静倚在我的肩头.我们就这样相拥而坐,任凭那铃声铭刻于心灵深处.
新的法幢寺我们也去过一次,正巧是正月十五的夜晚,寺庙里很热闹.那次我陪韩颖走了莲花阵,韩颖很俏皮地在前面跑,结果手里的那盏莲花灯总是被吹灭.我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手里那盏微弱的灯火,心中默默的许着那个愿望.每次被吹灭,她总要再回头跑来,冲我伸下舌头后再借我的火点着,而我呢,也只能无奈地冲她摇摇头.出去后,韩颖非要逼问我许下了什么愿望,我坚持没有告诉她,她还假装很生气的样子.那副假生气的神情,我到现在依然记得很清晰.其实她当时不知道,我心底默念的那个愿望,就是希望能一辈子陪她这样走下去啊!我不知道如果现在韩颖看到这篇文章,还能不能想起当时的这些片段.
整个三年,跟韩颖就是在这种轻松的氛围中度过了,没有压力,甚至现在想起,扔能感觉到淡淡的温馨.
莫馨
答应猴子帮他的忙的时候,我才真正开始注意到莫馨.
莫馨与韩颖的性格完全不同.她是那种比较安静的女生.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教室的角落里看书,似乎整个喧嚣吵闹的世界与她完全隔绝开了.
当第一次把猴子的纸条递给她的时候,她眼神中划过一丝诧异道,你的?
我摇摇头,你看了就明白了.
看完后,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仔细地讲纸条折叠好,夹在了书页里面.
我很奇怪,正要问她为什么,她却只是朝我微微一笑,依然没有说话.
后来又递过几次纸条,当然也不全是猴子的.就这样慢慢跟莫馨熟悉了,有时候也会找她聊聊天,听她讲她的世界.跟韩颖闹别扭的时候,我总会把不开心一股脑全倒给莫馨,她也只是静静地听,之后给我讲从书中看到的很多浪漫的爱情故事.
她的文科很好,经常写一些小诗.在我眼中,这个诗意化的浪漫女子,是完全与世隔绝、可望而不可及的。
我不禁为猴子开始担心了,我觉得,猴子这回无论怎样都是不会得手了。
跟莫馨在一起相处的日子是简单的,经常聊聊梁祝,聊聊诗歌,听她讲讲故事。每当这种时候总会忘记许多与韩颖的烦恼。而对于莫馨,我是决然不忍心动除了友情之外其他的念头的。
很快,分班的时候,莫馨去了文科班。猴子为了表示他的执着,也毅然选择了文科班。
后来就与莫馨联系很少了,偶尔在校园遇到,也只是点点头路过而已。一直到快要毕业的时候,马上就要回自己的小县城去参加高考了,我拉了老鳖去莫馨家楼下,想送她一本诗集作为分别礼物。可是等了许久,莫馨始终不肯下楼来,只得作罢。
那次老鳖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道,让你自作多情,吃闭门羹了吧!
第八节 分手
老鳖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我回了户口所在的小县城。与韩颖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了。我当时始终不敢打她电话,毕竟我跟她的学习差距太大,实在不想影响到她的学习。
高考结束后,我接到了韩颖的电话,就只有一句话,我们分手吧。
其实之前我也隐隐感觉到了,只是来得太突然,我一时不能适应。
记得那年夏天老鳖来找过我,我们喝了好多酒。
老鳖说知道你为什么分手了吗?
我一句话不说,只管一杯杯酒往肚里灌。
老鳖说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我说你他妈废话怎么这么多,我要知道还用跟你在这喝酒了?
老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我说你就他妈混蛋!韩颖对你怎么样?你凭什么要对别的女生好?
我一拍桌子,恨恨地望着他,我对谁好了?
还给老子装!老鳖狠推我一把说,你跟莫馨什么关系?你送她回家的事情别以为韩颖不知道!
我呆了,因为印象中就只有一次送莫馨回过家。那次是因为她给我讲的一个故事始终没讲完,索性就送她回去一路边走边听。
我呆呆地坐着,问她怎么知道的?
老鳖说你做的傻X事情我怎么知道。还有,我告诉韩颖那天晚上我们去莫馨家的事情了。
我一听火了,早知道你是个大漏斗我他妈就不带你过去了。
老鳖把酒瓶往地上一摔道,操,你以为我想说啊?
原来就在我刚走之后不久,因为好几天没给韩颖打电话的缘故,她就找到老鳖问我的情况。还把以前掌握到一些关于我跟莫馨的消息也一并拿出来问了。
老鳖哪见过这种场面,一见韩颖严肃的样子就把我所有事情兜出来了。
老鳖说,韩颖那次哭的很厉害。
他想安慰韩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在一旁抓耳挠腮干着急。他说当时心里把我骂了不下一百遍。在那种情况下,他却偏偏冒出了一句最不该说的话,箫逸那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不值得为他这么哭。
谁知道韩颖听到这句话后哭得更厉害了,老鳖这下完全没了主意。
这时韩颖的一句话让老鳖完全呆在了那里。
韩颖说可不可以借你肩膀靠一下?
老鳖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不等老鳖回过神,韩颖已经把头扎在了老鳖的肩膀上,老鳖只感觉半袖都湿透了。
老鳖抹了抹发红的眼睛,喝了一口酒继续说,不知道韩颖用的什么洗发水,头发真他妈香!第一次这么接近一个女人。
他没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我已是满腔怒火。
我喝完瓶里最后一口酒后站起身,狠狠地一拳打在了他脸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鳖没有理睬从鼻子里流下的鲜血,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个夏天过得漫长而黑暗,除了每天喝酒,就是跟猴子四处打架。总之,在醉酒之后拿片刀挥舞在别人身上的时候,那种血淋淋的快感似乎才能压过在心底酸酸的痛楚。
那个夏天结束后,韩颖去了北京,而我去了南京。老鳖在兰州一所工科院校读设计,猴子呢,出人意料地考到了西安一所学校,居然读的是法律。按他自己的话说,要用法律的手段来维护没有生命保障的小混混的权益。莫馨在南京,离我的学校仅一墙之隔。
第九节 老萧
老萧
到南京的时候,实在受不了那边的温度和潮湿。那次一下车是萧岚去接我的。他一脸温和地跟我握握手说,我叫萧岚,跟你同姓。同学都叫我老萧,你也这么叫好了。我以前听说过你的。
我当时在想,这么又高又帅的一个男生为什么会叫一个老萧的名字呢?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他跟我同一所高中毕业,比我高一级。
老萧跟我在同一个系,在院里任文学社和足球社社长。起初是叫不惯他老萧的,在校园里见到时,我叫他萧哥。他微微笑笑说,称呼我老萧就行了,叫萧哥总感觉像黑社会似的。到后来见大家都叫他老萧,也就习惯了。
老萧个头大概一米八左右吧,皮肤略显健康的颜色,写得一手好文章,而且体育也很好,是院篮球队主力,并且还是校足球队长。性格很好,很少见他有发脾气的时候。这么好的条件,追他的女生自然不少,只是奇怪的是,似乎从未听别人说起过他跟哪个女生关系走得很近。
到南京大概一个月后,老萧组织了一次高中校友聚会。那次去了十多个人吧,居然还有78届的。当然,莫馨也在其中。喝了很多酒,似乎在异地相逢,大家并不因为互不熟识而隔阂,相反,每个人的情绪似乎都很高涨。只有莫馨一人静静地喝橙汁,一言不发。偶尔老萧也会过去跟她说一两句话。
由于有老萧的帮助,我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生活。他还推荐我加入了文学社和足球社。在文学社的时候,他会经常组织一些户外的采风活动,说白了就是大家一起出去郊游。去的比较多的是学校正对面的紫金山,出北大门过一条马路就到山脚下了。可能由于老萧个人魅力的缘故吧,文学社的活动,每次都是女生参加比较多。
我在那时候依然没有走出和韩颖分手的阴影,整天自我封闭。头发留得很长,很少与周围人讲话。老萧刻意让我多参加活动,每次文学社的活动都介绍很多人跟我认识。而我的回应也只是冷冷地打声招呼。足球社的活动,老萧也让我首发上场,每次友谊赛的时候总有很多女生来看,但我知道,基本上全是来看老萧的。其中有一次,我在场边还看到了莫馨。
那时候莫馨全神贯注地盯着老萧,当老萧被对方后卫铲倒在地的时候,我看到莫馨眉头紧紧皱了一下。
老萧的刻意安排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大一那一年,我只喜欢独处。韩颖的那句冷冷的话和我打老鳖那一拳的情形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喜欢一个人爬紫金山,喜欢一个人在前湖边上静静地坐一下午。每到傍晚的时候,夕阳映照在满是爬墙虎的班驳的城墙上,中山门因此更显沧桑。我感觉那时看着断壁残垣竟好亲切,因为我一颗丝毫没有激情有如死灰的心,跟这颓废的古城墙,又有什么区别呢?
记得一次比赛过后,老萧带我去喝酒。那次老萧一个人不停地给自己灌,我问他出什么事情了。
他却只是笑着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高兴。
我始终琢磨不透他高兴什么,那场比赛是对莫馨学校的,虽然赢了,但他也只进一球而已,而且我守门还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我说我今天表现不好。
老萧说不是因为这个。过了一会他忽然抬头很认真地问我,你跟莫馨是同班吧?
我没有想到他会问莫馨,点了点头。
他又继续道,抽空多去找她谈谈心吧,一个女生,大老远到南京了,刚开始肯定很多不适应。多照顾一点吧。
我没有说话。因为从她到文科班之后,我们联系就少了很多。似乎跟她一起聊天的日子也成了遥远的童话故事般。我始终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隐隐觉得,她是在刻意躲避我,可能是跟韩颖有关系吧。
那天,我没有猜透老萧跟我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但从那次以后,我常去找莫馨。
猴子
从到文科班以后,猴子一直对莫馨穷追不舍。但莫馨对猴子一向都是不冷不热,让猴子也很着急。
大一的那个国庆,猴子从西安来南京了。喝了很多酒后,猴子问我,莫馨究竟什么意思?
我说我怎么知道,我跟她很熟吗?
猴子说你少给我装X,我还不了解你?你跟她不熟为什么把韩颖气跑了?
他这句话无疑在我伤口撒了一大把盐,我恨恨地瞪着他道,你少他妈满嘴放屁,我跟韩颖分手,跟莫馨一点关系没有。
猴子反倒嘿嘿一笑说还火了,你认为没有关系,那韩颖呢?你让她怎么想?
我顿时没话讲了,我承认,当时我确实很少站在韩颖的角度替她考虑。
猴子见我不吭声,说没话讲了吧?你实话跟我讲,你对莫馨到底有没有意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面前酒杯里啤酒的泡末正一点一点消散。许久,我抬起头对他讲,没有。
猴子说,那可说好了,我追她你不许插手。
我反问道,你不是想玩真的吧?
猴子一口酒咽下道,告诉你小样的,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我现在就认准她了!
我摇摇头,你随便起来不是人。
第二天,猴子约了莫馨,我们一起去明孝陵。
离学校不很远,走路过去就到了。只是天空下着蒙蒙细雨。
一路上莫馨仍然很少讲话,就只听猴子在旁边喋喋不休,莫馨倒时不时能被猴子逗笑。我心底暗笑,猴子这家伙估计是要把看家本领拿出来了。
山顶有湖明名曰紫霞,湖水清澈,倒映群山,给人一种很静的感觉。此时雨也住了,延绵的山林里弥漫出团团雾气,近在咫尺却又偏偏无法触摸。莫馨显然被这迷人景象陶醉了,站立湖边遥望着远山,湖水里她的倒影随水波缓缓荡漾。猴子不失时机地拿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莫馨看山看雾,猴子看水看莫馨。而我,只盯着莫馨出神。
第十节 莫馨
莫馨
到南京后一直很少跟莫馨联系,虽然步行十分钟就到,翻墙用不了一分钟。
老萧有比赛的时候,莫馨都会来看,但只是看,没见她跟老萧说过一句话。有时候比赛时,我站在球门前傻傻地盯着莫馨看,结果总是被灌很惨。老萧倒也不介意,反正以他的技术来讲不怕我的失误。
从上次老萧喝酒交代我的事情后,我经常去找莫馨。起初莫馨还是冷冷的态度,仿佛我们从来不认识一样。可随着慢慢接触,跟我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终于有一天,莫馨问了我最不想回答的问题。那次是在莫馨学校的湖边,她问我为什么跟韩颖分手。
我考虑了好久,把我跟韩颖之间发生的事情包括老鳖在内都跟她讲了。
莫馨神色黯然,说要不我给她打电话解释吧?
我摇摇头,没用的。
之后谁都没有说话,就只盯着那一池湖水,靠在岸边的小舟随着湖水起伏波荡。
后来几次的聊天中,我们又聊起过猴子。莫馨说对猴子没感觉,一点都没有。
我想猴子要听到这句话非跳楼不可。
可莫馨后面的话让我想马上跳湖。
莫馨摆弄着手里的钥匙扣说,你能不能转告他,让他别白费力气了?
我左右为难,实在不忍心对面前这个安静的女子说声不,可是,对猴子那边,我又怎么交代?
莫馨继续说,那次爬山后他跟我表白了,但是当时我拒绝了他。他似乎不甘心,说如果我介意他是一个小混混他可以改,而且他正在改。现在他每天晚上都要看书看很晚,甚至通宵背诗词。
莫馨停了下继续说,我很感动他这样做,但是,我真的不合适跟他在一起。
我没有说话,只叹了一口气,算是回应了她。
沉默许久后,我又问莫馨,你对老萧怎么看?
她似乎有点吃惊地看着我,随即又低下头道,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各方面都很出色。
我觉得,莫馨没有跟我说实话。
2003年的非典,比任何癌症来得都更猛烈些。学校封校了,校园里的喧嚣与校门外死气沉沉形成了鲜明对比。我与莫馨的交流也只限于电话,电话那端莫馨依然沉静,似乎这场迅速席卷全国的疾病与她毫无关系。偶尔我也会通过唯一的通道翻墙过去找她,也总聊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非典成就了多对情侣,在我常翻墙的地方,不知哪位好心的哥们搭了一个简易台阶,而且墙两边都有,这就大大方便了处于困难时期的两校交流。
那段时间,莫馨也时常有意无意向我问起老萧。每当她问起的时候,我总说老萧很好,身边总围着一大堆女孩子,过得可潇洒呢。
莫馨也只是听,从来不说什么。
有一次,她给我一封信,让我转交老萧。
我有点吃惊地望着莫馨,因为在我印象中,她除了经常看老萧踢球外,跟老萧接触并不多。她却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猴子
就在莫馨让我转告猴子那些话之后的一周,我去了西安。在酒桌上我把莫馨的原话告诉他后,猴子眼神中划过一丝失望,随即又嘻哈哈地说,没事,以后慢慢感动她。
但我明白,猴子的这句话是假的。喝了很多酒,他一个劲地劝我说兄弟啊,想开点吧,别因为一个韩颖就把你搞得整天掉个苦瓜脸。
我无奈地笑笑摇摇头,先把你自己的事情搞定再说吧。
猴子喝醉了,摇摇晃晃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本诗集说,女人有什么?犯得着吗!全天下又不止一个女人!说着把诗集撕个粉碎。
那一次,我觉得猴子说得没错,他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因为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莫馨了。
猴子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就能找个女人过来。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他真叫来了一个女生。女生名字叫许菲。个子高挑,披肩发,化了淡淡的妆,给人一种素美的感觉。
许菲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猴子劝睡着。
之后跟我聊天,我听她讲了跟猴子认识的经过。有一次猴子在酒吧喝酒遇到的,当时许菲正被几个小混混骚扰,结果很自然的,猴子打架的功夫成全了他英雄救美的举动。之后许菲经常来找猴子,只是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我实在说不准。
后来每次放假我都到猴子这边来小住几天,但每次猴子身边都有不同的女生陪伴。只是每次,都会有许菲出现。经常在一起打麻将喝酒,许菲的牌技不很好,但运气很好,所以基本上酒都让我跟猴子喝了。
虽然猴子频繁换女朋友,但每分手一次,他也会去南京。就找莫馨,喝杯咖啡,随便聊聊。莫馨对他也仍是淡淡的,有时候我真不明白猴子是怎么想的。
第十一节 氮气
韩颖
在我的邮箱里,现在仍静静地躺着一封邮件,是大一时韩颖发来的:你好!非常意外地打开信箱,非常意外地发现了你的信。也许已经过了你期待的时间,还是祈祷你能看到这封迟到的信。我真的希望你能像你所说的那样,过的很好。已经错过的,我们都无法回头,那么就把握现在吧,珍惜现在的既有,不要再为以后留下遗憾,你说呢?我现在很好,一切都规律化,有时开心,有时失落。我需要的他跟我之间,要有彼此信任和依赖。我喜欢这种宁静的爱,充实,安全。希望你过的好,或许我们可以成为互相很了解但无关风月的那种朋友。
不管你怎么想,我心里非常坦然,也许我是有错的,但对于过去,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太在乎你,在你的世界中,我没有自己。
我现在是很好,但我有自己的时间来思考过去。我经常也经常会回忆过去,以前的你,真的给我很不真实的感觉,但也有可能,我对你不够了解。近来我总是在想一个问题,在我们没有分开之前,我觉得我对你很好很在乎很珍惜,可你为什么会总是一副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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