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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 三生有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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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溜溜的语气,装得不以为然,明显是赤裸裸的嫉妒。苏佩正心情不爽,决定反击。于是嘿嘿奸笑两声,作势上上下下打量他几眼,漫不经心地说:不长肥肉就行呗。杨胖子咬牙切齿,无言以对,气得瞪着眼睛满地转圈儿。
苏佩看着他转圈,好似颗长了脚的球滚来滚去,甚是有趣。一扫刚才的低落情绪,心情大好,说你等着。跑回屋把给他的礼物拿来,一个掌上小游戏机,能打俄罗斯方块,不贵,从大四要毕业的师兄那儿买的二手货,看上去还满新的。
苏佩边吃早饭,边跟杨胖子说话,杨胖子一切照旧,也没交上个女朋友。据苏佩观察,貌似他有暗恋对象了。
杨胖子问:丫头,你有对象没?期盼地把苏佩望着,小心地刺探敌情。
苏佩严肃认真地回答:没有。
杨胖子试图用眼神逼迫苏佩坦白从宽,最后败下阵来,对于苏佩确实没有对象这样一个严肃地问题表示相信认同和理解,并且明显松了一口气儿--这次他可没落到她后面。
苏佩在家里住下来。她很想去爸妈的坟上看看,可又有点不敢去。她觉得她的所作所为,会让地下的父母难过,甚至鄙视她,所以磨蹭着不敢去。
苏佩去看望了老师,跟着杨胖子见了一帮初中同学,和高中同学也聚了一次。这些同学里竟然有结婚的了。比她大两岁,也才十九岁啊,咋领的结婚证啊?国家好像不允许这么小就结婚吧。而且听说,那个挺漂亮的女同学嫁了个四十多岁丧偶的男人。那个男人据说是倒煤大户,应该是为钱嫁的吧。
同学们对这事儿有鄙夷的,有羡慕的,也有不以为然的。苏佩没发表意见,她没资格评论人家的事非。她现今的情况,又比那个女同学高贵多少?
持不同观点的同学相互争论,苏佩发现这个纯朴的小城里,笑贫不笑娼这种畸形的社会现象,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认同。
国家提倡减人增效,煤城这个建国初期,为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老重工业基地,现今的热点话题就是下岗。人们在街上相遇,第一句话由:您吃了吗?改为:还上班呢吧?
越来越多的国有企业,轰轰烈烈地转产改制,而当时没有相应的善后政策出台。那些为工厂服务了一辈子的老工人,拿到企业给的几千块“卖断工龄”钱,被企业一脚踢开。他们没有退休金,没有医疗保险,没有学历技能。他们大多过了四十岁,没有哪里肯提供工作机会给他们。也有夫妻都下岗的,这样的家庭更是艰难。
就在苏佩回家乡前几天,有一对夫妻从八楼顶跳下自杀。这对夫妻中学毕业,一生心愿就是供儿子读大学。儿子不负重望考上了,可他们双双下岗,没有钱供孩子继续读书。夫妻两个看人家热闹的办年货,再看看自家不多的粮食,想想等着学费的儿子,黯然对坐流泪到天明,终于走了绝路。
还有些脆弱的人下岗以后失去依托,精神空虚。法×功这样的邪教、李×志这样的神棍乘虚而入,短短时间信者无数。
当然那对夫妻的选择,是极少数个别人。脆弱逃避的人也不是全部,更多人坚强的面对危机。苏佩白天在街上走,发现卖水果的、做小生意的人很多;临街的住宅楼一楼,很多改成了门市房,小饭店一间挨着一间。苏佩甚至看到了人力三轮车。这种类似旧社会黄包车的行业,应该在新中国绝迹几十年了吧,可现在又出现了。
几乎在每个十字路口,苏佩都看到很多人。这些人身穿破旧的军棉大衣,蹲在寒风里。他们背着工具包,拎着几块白木板串成一串儿的牌子,上面写着:刮大白、木工、水管工、瓦工、电工。也有只写力工、砸墙的,这应该是没有手艺的人吧。
企业不再负担下岗工人的暖气费,交不出钱,热力公司就不供暧。有人把住平房才用的炉灶搬到楼房里,自己买煤取暖,比交暖气费省钱。这导致一种奇怪的现象--楼房里伸出了烟囱。
这些下岗工人的问题,不是谁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可是苏佩为他们的坚强喝彩。
苏佩磨蹭着,在腊月二十九这天才去给爸妈扫墓。爸妈的坟挺干净,坟上的土围得也厚,舅看样子也经常来?她跪在坟前,一句话都不敢说。她不知道怎么跟爹妈说,她这半年多过着怎样堕落的生活。对一个把她当做玩物的男人,她竟然会心动,竟然会因为他伤心难过。
苏佩烧纸钱,给爸倒酒,给妈把水果供上,香点着插好。一个接一个磕头,额头磕的红肿。她的眼泪掉在未燃尽的烧纸上,水火相交发出咝咝的声音,像她此时的心境。
苏佩跪到天快黑了,到底没敢跟爸妈说话。摇晃着站起来,脸在墓碑上贴了一会儿,抹抹眼泪回舅家。她远远看见小店前停着辆车,挺面熟的。心想在哪儿见过呢?走近了看看,不会吧,贾佳玉的车。他怎么来了?怎么找到这儿的。
苏佩进屋,舅说有人找你,说是你的朋友,我让他在你屋里等。苏佩答应着,赶紧进屋。贾佳玉黑着脸坐在椅子上,看她回来,把头扭到一边去,不理她。
苏佩走上前,捉着他的胳膊问:你怎么来了啊?出什么事了?怎么找到这里的呀?
贾佳玉鼻子里哼一声,对她采取无视态度。
苏佩不以为仵,面对顽石,我们要努力比他更强硬。摇摇他的胳臂说:吃饭了没有?饿不饿啊?
贾佳玉这次哼也不哼一声了。
苏佩摸不着头脑了,这位大少爷怎么了?大老远的跑来给她表演哑剧?
苏佩把脸伸到他脸前,想让他看着她。
贾佳玉开始使劲躲着不看她,后来认真的看她。
贾佳玉捧起苏佩的脸,在额头红肿的地方轻轻抚摸,着急的问:怎么了?啊?这是怎么弄的?
现在形势逆转,苏佩同学占有绝对优势。她心说不就是你这个祸害给害的,于是翻个白眼儿,学他刚才的样子“哼”给他听。
贾佳玉越发着急,把苏佩抱坐在腿上,在她额头上一边轻摸一边吹气儿,百忙中还能抽出时间问:疼不疼?嗯?说话呀!你急死我了!
苏佩继续翻白眼:哼哼!
贾佳玉瞪着苏佩,捉着她肩膀的手越来越用力,这个力度导致苏佩暂时放弃装酷。
苏佩挣开他说:你也知道着急啊,不想想我刚才有多着急。
贾佳玉心说你还有理了!可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揉着她的额头问怎么回事儿。
苏佩本想先套问一下,他来这里的原因和目的。在被其盯视三秒后,决定自己先主动交待问题。
贾佳玉听了苏佩言简意赅的描述,知道了红额头产生的前因后果,大约呆愣了0。11秒后,在她的额头上又来了一个暴栗。(苏佩同学告诉他:太想爸妈了,就多磕了几个头)
苏佩哀怨地看着贾佳玉,捂着额头痛叫:疼啊疼啊,你干吗啊?!
贾佳玉阴惨惨地笑:知道疼啊?不是傻孩子啊?
苏佩磨磨牙齿,她又想咬人了……
贾佳玉恶狠狠地说:笨蛋!
苏佩跳过那两个字,问自己想问的:……那你怎么来这里了?
贾佳玉怒了:你还有脸问!
苏佩可怜巴巴的看看他,眼睛眨啊眨:我又犯啥错误了啊?
贾佳玉看着苏佩的眼睛,再看看她哭的大花脸,心软了,推着她说:丑死了,去洗脸。
苏佩抬手在脸上擦擦:啊?不,你说了我才去洗。
贾佳玉叹口气儿,把苏佩的脸捧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下了火车,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呀?啊?我怎么打你电话都是关机!我又不知道你家电话,你要急死我是不是啊!!
苏佩呆住,鼻子里酸酸的。
贾佳玉的头靠在苏佩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儿继续唠叨:管入学登记的那个该死的,他竟然跑到海南去度假。三天才找到他,查了你的入学登记表,才找到你的住址……
苏佩深深地低下头去。
贾佳玉圈住苏佩的腰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脸埋在她的脖颈,将唠叨进行到底:我查到地址就去买票,年底飞机火车票都买不到,我开着车就来了,路上还走错了一次,还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想快点来,见到你没事就放心了;又怕来了,就听到你出事的消息……
苏佩抱住贾佳玉,眼泪大滴大滴的掉在他身上,嘴里一遍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三生有幸》破风取魂
惊变
苏佩从未给贾佳玉打过电话,有事贾佳玉会电话她。贾佳玉很忙,未必有时间接她电话。而且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所以苏佩很自觉,从不去打扰贾佳玉,贾佳玉也没要求苏佩主动打电话给他。
贾佳玉对她很好,苏佩努力不让自己沉溺其中,她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她给自己设下心防,每当要沉沦在贾佳玉的温柔里,就告诉自己,贾佳玉只是无聊了,把自己当做宠物养罢了,他是不可能真爱她的。
可贾佳玉费力的查到她的住址,大过年的撇下家人,千里迢迢地赶来,只是要知道她安全无事……这让苏佩感动,还有点迷茫,她不知该怎样定义他们的关系了。
苏佩从未想过贾佳玉这样在意她,除了父母,没有人这样在意过她。苏佩的心被幸福和温暖充满,她设下的最后一道防御,就这样被贾佳玉轻易地突破了。
贾佳玉和苏佩在她的家乡过了年,年初二,就押着苏佩回北京了。
经过长谈,贾佳玉和苏佩达成以下三点协议:
一、苏佩不得在任何情况下让贾佳玉寻找不到。
二、苏佩在离开贾佳玉大于等于六小时的情况下,必须保证手机开机。
三、苏佩任何时间回老家必须由贾佳玉陪同。
苏佩同学对第三点提出了一点点异议,被贾佳玉同学在床上镇压并以吻封缄后,偃旗息鼓。
苏佩同学对此心里很是有点小郁闷。上次贾佳玉跑到舅家,苏佩是这样对舅解释地:此优质小男为苏佩的同学之兄,因为谈恋爱被人甩了而导致精神异常。很不凑巧的是此失常男的女朋友与苏佩长得甚是相像,而苏佩在去同学家取书的过程中,被某失常男见到……
因此上,苏佩被此男当做苦苦思念的女友,所以言行举止难免有些失礼之处。此男经常对苏佩做出诸如:围追、堵截、蹲坑、守候的行为。我们这种即正常又善良的人类,对此男应该抱着同情理解和帮助的态度,对他包容之,爱护之。尤其难能可贵的是,此男并无攻击型精神疾病,所以结论是:我们可以放心地接近他。
舅听了苏佩的话,眩晕之余,对贾佳玉敬而远之,甚至对于贾佳玉年初二,就将亲亲外甥女拐走的行为,采取无视态度。
苏佩很难想像,她和贾佳玉再次踏进舅的家门,会有怎样的一翻际遇?!
…………
日子流水的过,转眼苏佩就大四了。师姐和苏佩很久没有见面了,她毕业后去了南方发展,今年被调到国外公司。苏佩知道师姐过的很好,找了男朋友,男朋友也很疼她。知道这些就够了,苏佩心里为师姐高兴。
苏佩还是做着贾佳玉的女人。过年事件以后,这两年苏佩的心里很安定。她不去想他以后是否会离开她,也不去纠结他们是什么关系,知道他心里有她,这也就足够了。她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她的心告诉她,要好好爱贾佳玉。
过了年,苏佩就满二十岁了,贾佳玉二十七岁。他不可能永远不结婚,他也永远不可能娶自己。他的家里,也许很快给他寻找相亲对象,下个月或者下一年,他终将成为别人的丈夫。那时她就失去爱他的权利了,这是多么多么令人揪心的事儿!想到这里,苏佩的心不能再安定了。
贾佳玉对苏佩还是那么好,甚至更好。这个好有物质上的,更包括了精神上的。每当苏佩郁闷或者遇到难题的时候,只要想想他,心情就会变好。不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无条件的支持关心她,给她力量走下去。
苏佩自父亲去后,本来是不过生日的。但是跟贾佳玉在一起以后,他每年都记得她的生日,送给她好多礼物。首饰、包、衣物、国外旅行一月游,是每个生日的惯例了。有一年他甚至要送给她一辆车在她的自行车莫名丢失后。
在寂静的郊区马路上,苏佩一边开着他的车,一边高喊着:前面的狗你快让开,我要撞上你了……之后,贾佳玉放弃了让车和苏佩做好朋友的想法,绝口不提送她车了。苏佩还松了一口气儿开车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干的活儿。
今年生日的时候,贾佳玉开车载着苏佩在市区转,在黄金地段指给她看十几栋写字楼和住宅楼,又把她载到郊外,爬上小山,让她看山下几十栋的别墅式房子。回到家里,把一堆文书证件交到她的手里。苏佩打开,是刚才那些楼盘的所有权证明。每一份证明上,都写着她的名字。
苏佩眼含热泪,颤抖地捉住贾佳玉的手说:哥啊,咱们不能做犯法的事啊!你是不是做坏事了?咱把东西退给人家吧!
贾佳玉含笑看苏佩说:这些房子,有的是我以前买的,有的是今年新建的。是我送你二十岁的生日礼物。我的钱都是我一分一角赚出来的。也许我的背景使我在同等情况下,有优于他人的机会,但我从来不做违法的事……这些房子你留着做私房钱,我不要你以后为钱烦恼。这些楼不要卖,只对外承租,房地产必然会升值……
苏佩不要。自己赚的钱才是私房钱,哪有拿别人的钱充做私房的。他如此为她打算,如此待她,她就很幸福、很快乐了。贾佳玉温柔的看着她说,如果办理过户手续,还要交一大笔税金,坚持不去改名字。
贾佳玉永远记得苏佩的生理期,提醒她提前在包里装好卫生巾,监督她那些天不许碰冷水,每晚给她准备一盅参鸡汤,看着她趁热喝下去。早上醒来,他的大手必定捂在她的小腹上,给她温暖着身,也温暖到心。
晚上躺在床上,贾佳玉经常把苏佩的一只脚放在他肚子上,另一只脚握在手里揉捏按摩。他总记得她打工留下的后遗症站久了脚疼的毛病。
苏佩不晓得自已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他这样的宠爱。她一边幸福着,一边珍惜着,她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秒,每一个瞬间。
贾佳玉很少带苏佩去见他的朋友,偶尔他们去餐厅吃饭,也会遇见××少或××少,又或者×少和×少。苏佩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彼此称呼,难道现在是民国时期?或更古早的封建社会?这一个“少”字里包含多少的讽刺!
贾佳玉和苏佩在一起的时候,遇见他的朋友,他一般会这样介绍:宝宝,这是×少。×少,这是我家宝宝同时握住她的手。
我家!为了这两个字,苏佩可以快乐的一个月不吃雪糕。
贾佳玉耳提面命,不许苏佩和那些人多接触,他的原话是这样的:这圈儿里除了我,没有一个好东西。
贾佳玉问过苏佩毕业后的打算,苏佩沉默良久,说我要回家乡,也许做个中学老师,很幸福。苏佩有时候发疯般的难受,就想远远的离开贾佳玉,不看他,不听他,不在有他的空气里。这样她就不用一边快乐着,一边恨不得自己立时死去,就不用看到那些即将到来的烦恼。
苏佩有时想贾佳玉如果结婚了,如果娶了别的女人,她会不会发疯呢?即使不疯,在以后的岁月里,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贾佳玉把苏佩搂在怀里,抱着她轻轻摇晃,良久,问她要不要考研究生。他劝苏佩趁着年纪轻,多读些书,或者考本校,或者去国外,他说,他都陪着她。
他说,他都陪着她。
苏佩还求什么呢?有了这句话,这一生足矣。哪怕,是句假话。
…………
苏佩不看不听不感觉,一心二眼里只有贾佳玉,她不要想其它东西,这会浪费掉她爱他的时间。可是这样也不行,苏佩的灾难来的这样快,快的令人措手不及。
苏佩马上就要毕业了,她打算报考本校的研究生。这天去报名,想起贾佳玉的一件衬衫扣子掉了,偏他的这件衬衫颜色奇特,苏佩竟然没找到合适的线给他缝扣子。如果不给他缝上,他肯定把衣服扔掉。苏佩想着去这个牌子的店里问问,也许人家有这种颜色的线呢。
苏佩拔山涉水地奔去店里,结果她没带上那件衬衫,而店面里陈列的衣服没有相同颜色的,服务员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颜色。最后达成协议,由服务员陪同苏佩进入库房重地,由她自己找颜色。
苏佩找啊找啊,很久,也没有找到。她想:贾佳玉果然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啊,连他的衬衫都这么极品。
苏佩推开库房的门走出来,就呆愣住了。店面里,贾佳玉挽着美女,美女拿起一件衣服在他身上比量。在苏佩看来,贾佳玉眼含春色,面泛桃花;美女气质高雅,行动风流。啊呀呀,真真是上天入地五百年一遇的绝配呀!
《三生有幸》破风取魂
伤痛
苏佩不晓得怎么回家的。她找到那颗钮扣,紧紧攥在手里。张开手,手心一个深深的圆形印记。苏佩呆呆看着钮扣,不知道该感激它,还是怨恨它。
贾佳玉和肖碧珊去买衣服。肖碧珊刚刚留学回国,人长的漂亮,年龄合适,身份背景合适,做为结婚对象合适。他们认识快有两个月,双方家长是老熟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十一,将举行他们的婚礼。
贾佳玉和肖碧珊吃了晚饭,送了她回家。车开到自家楼下,想苏佩应该睡了吧?他早些时候给她电话,让她自己先睡。贾佳玉不想让苏佩知道肖碧珊的存在。他也不知该怎样跟苏佩说他就要结婚了。
贾佳玉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屋,苏佩睡在床里。他轻轻的洗漱了,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她。她的脸在月光下朦胧模糊,白晰的脸蛋反着淡淡柔和的光。她的一只手放在被子外面,压着胸口。被子下面的身体,现出隐约玲珑的曲线。
苏佩的手很漂亮,白白嫩嫩的,手背上,四个浅浅的小涡,握在手里软绵绵的,没有骨头一样。贾佳玉轻轻亲一口,把它放到被子里。在她的脸蛋儿上摸摸,苏佩安静地睡着。
贾佳玉上床,搂着苏佩闭上眼睛,嗅闻她头发清香的味道,在心里叹气儿他的宝宝,孩子一样的信任他,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如果知道他马上要娶别的女人,她会难过成什么样儿呢?他不敢想像。
贾佳玉苦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在意她了呢?想不出来,只知道自己看不得她伤心难过。起初用强逼迫她,要她跟着他,只不过是看她有趣罢了……也有男人自尊在作祟--她初时对他那么不以为然,勾起他的脾气,偏就要她,要她顺着他,要她重视他。抱着游戏的态度,羞辱她亵玩她,不知何时渐渐对她用了真心,点点滴滴,日积月累,习惯了把她捧在手心里,藏在羽翼下……此时对她竟像是他自己的肉一般,割舍不能。
贾佳玉知道这就是爱。他不想伤害她,更不想她离开他。他愿意给苏佩他的全部所有,独独除了婚姻。他们这种家庭出身的,婚姻嫁娶有几个人能是自己做主的?说是门当户对结两姓之好,背后是勾勾缠缠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各方以此巩固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就算他自己不用依靠这些,也要为父亲考虑……他们这些人里,有几人能自私的毫不顾忌?普通人家的孩子,又有多少人能拧着长辈的意愿行事?
这些破事儿不能说给苏佩知道。他猜她知道了肯定能理解他,但也会第一时间离开他。她的脾气秉性早被他摸得透彻。她平日里凡事不往心里去,傻乎乎的,用心的时候比谁都通透,只是她懒得费思量罢了。做事又极有原则,认准的道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心地善良,明知道人家欺她骗她,也不去计较,又笨又聪明,标准的矛盾结合体……
他对她没少费心思。处心积虑,送本地的不动产给她,希望用钱财房产把她拴在身边,心里对能否留住她却很没把握。她在钱财上虽然极仔细,轻易不肯乱花钱,是个小守财奴,可她从来不算计别人的钱。他祈祷她的财迷性子能战胜她的拧脾气,哪怕这种可能性极微小……
贾佳玉暗暗决定这婚事儿得瞒住她,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叹口气儿,脸埋在苏佩的后颈蹭蹭,慢慢睡去。
身后的呼吸声深长沉稳,贾佳玉睡着了。苏佩睁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落在枕头上。她在贾佳玉开门的时候闭上眼睛,她不知道怎样面对他,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贾佳玉结婚了,苏佩绝不会呆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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