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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的温度) (出书版完)作者沐清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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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唇边凝结着凄然的笑意,一滴泪清晰地滑下她的脸庞,她哑声:“晚了。回不了头了。”
回头谈何容易,流去的时光是双脚硬走出来的,怎么能倒退得了?不能了,不可能。
复杂的眸光从她脸上掠过,牧岩没再说话,良久之后,萧然侧身望着安以若,“就是因为她?”
牧岩没有急着回答,淡冷的视线迎上一双惊惧的眼眸,然后,他坚定摇头。
望向他淡无情绪的眼瞳,安以若的心没来由镇定下来,转头看着气喘吁吁追下楼来的席硕良,眼泪忽然涌了上来。
原来,她真的怕与别人纠缠不清,哪怕自己完全不明所以。
与温行远对望一眼,既已明白他将什么交付给自己,牧岩轻轻却又郑重地点头,然后以眼神示意他切勿妄动,看着他搂着郗颜强行将她带走,直到席硕良也在他的注视下退到身后的玻璃门外,市展中心的大厅内仅剩他,安以若,萧然及晨晨。
晨晨眼泪汪汪看向他,哭声渐渐低下去,几次张嘴都没有发出声音。
他淡然的眸内浮上些许温度,低沉淳厚的声音在空荡的大厅里带着点点回音,“萧然,你走不出这里,把孩子给我,放了人质。”
她垂下眼眸,眼底的绝望被迅速掩去,声音带着些许破碎,“既然你来了,我也没必要走了。”侧身望着安以若,她说:“不过,她们得陪我。”
“不可能。”神色微微黯然,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地坚定,“别把无辜的人扯进来,尤其是孩子,她才几岁?你下不了手。”他无奈,同样一人一枪,他要顾虑的更多,他不想冒丝毫的危险,他不能让安以若或是晨晨任何一人受伤,这是他身为人民警察身肩的责任,他要以群众的安危为最先考量。
“你这么有把握?”萧然笑了,嘲讽的那种,随即敛笑沉声:“我比你想像中狠。”语气中的恨意那么强烈,令安以若禁不住全身发凉。
是什么让她蓄积了这么深浓的恨意?是爱吗?她惊恐的同时竟有些好奇。
迎着她投来凄酸的目光,他的眸子凝成暗沉的黑色,似绝然无情硬如铁石,又似萦绕了千丝万缕的温和之情,只是那眼底怎么看都没有她的影子,她始终不能在他眼中找到自己,幽幻的眸子终究是复杂得让她看不懂,似也无人能懂。
牧岩,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心吗?有吗?
“牧岩,为什么?”心弦似是再也承受不了崩力,啪地一声断裂,震得她的血液奔腾四溢,痛得她的身体霎时麻痹,萧然突然哽咽:“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拼死我也要带走一个。”沉默片刻后,她又补弃说:“你比谁都清楚,我有能力在你面前杀了她们其中一个,哪怕用我的命来换。”左手抱着已经哭不出声的晨晨挡在胸前,萧然脸色阴寒,高举右手,枪口直抵向安以若的太阳穴。
是,他清楚。她的枪法齐准,他见识过。
以现在的情势,在枪法不分伯仲的情况下他的胜算并不是百分之百,她距人质实在太近,这让她占尽了优势,仅需一秒钟就可以要了她们的命。
“我是警察。”不是没有看到她的崩溃心伤,可他向来不会说谎。
听着他毫无感情的回答,萧然的脸色刹那间苍白,黯淡得毫无一丝生气,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才苦笑了一下:“而我是毒贩。”
心伤再也无从粉饰,那抹自嘲的苦笑泄了她心中所有的秘密。
他们是天上的飞鸟与海底的鱼,距离真的太远了,痴心妄想的结果就是彼此一方死在对方的枪口之下,忽然之间,她幡然醒悟。然而,一切都晚了不止一步。
如果她知道会有今天,如果她知道。
与牧岩的目光交凝在一起,她缓缓退后一步,枪依然没有离开安以若的头,只是这次是抵在她的后脑,她冷声喝道:“走。”
安以若紧张得手心沁出了汗,这种情况,神仙也无能为力,更何况身为凡体肉身的牧岩,明白这一点,她配合地缓慢前移,目光锁定远处的牧岩,似是在他脸上寻求解决的办法。
他表情冷厉而莫测,深深看了萧然一眼,双目迸射出烈茫,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站在原地磐石般纹丝不动,眼看着她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仅有不足五米的距离,听到她说:“我必须离开,我要在我妹妹面前杀了她。”
“外面是天罗地网,你走不了。”牧岩微一用力,更紧地握枪,声音沉得似是霎时可以将人压垮,他最后一次提醒:“把人质放了,和我走。”
“走去哪儿?监狱还是你的心?”她问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闲话家常,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令周围的温度骤然降至零点。
萧然单手扳动板机,作势欲勾食指,安以若胆颤心惊,额前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牧岩神情骤变,冷冽的眸光透出凌厉的锋芒,枪口微微抬高,精准地对准萧然的额头。
如魅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封死了她唯一的出路,她多希望是保护,而不是强留。可那永远是她的——妄想。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晨晨被窒息的沉默吓得屏住了呼吸,泪眼朦胧地盯着对面的牧岩,楚楚可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就连安以若都觉得站得脚底发麻,两人依然如石化般迎面而立。
安以若脸上的血色早已褪尽,她极力稳住脚跟,控制住不让双腿打颤,这样的对峙,让她的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深深吸了口气,她哑着嗓子要求:“把孩子放了,我和你走。”这种情况,要保两个人质平安有如天方夜谭,与其这么僵着不如打个商量,只要萧然肯她并不害怕,望向他,她说:“让我和她走。”言下之意,孩子脱险,你就动手。
牧岩微抿唇角,刚毅的侧脸在灯光的投照下已然失了柔和,不看她也不回答,只是盯着萧然说:“你想怎么样?”
“送她去见我妹妹。”她要在妹妹面前送安以若下黄泉就这么简单,所以她抵死反抗争取最后一丝希望,她的步步靠前,他挡在那里不肯让步,都是有原因的,彼此明了又不足为外人道。
“先放了孩子。”牧岩丝毫不退让,犀利的目光锁在憋得小脸通红的晨晨身上,“她还那么小……”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是谁?”萧然捕捉到他看向孩子时眼底不自觉展现出的温和与心疼,冷哼一声,“温晨曦。华都地产中国区总裁的独生女。你,特警队长牧岩的侄女。”
那一瞬他怔住,这句话,像是一颗定时炸弹,惊得牧岩眉心霎时聚拢,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事情比他想像得更糟,看来她确实有备而来,甚至摸清了温行远的底?挟持孩子并不是意外,或许有些碰巧,却也在她盘算之中。
望向她的眸子里隐着一丝幽深莫测,内心翻涌,快速挣扎过后,他竟然坚定倒退,而她缓慢上前。
市展中心外的广场上停着数量警车,不下十名特警拿枪对准了大厅的方向,还有数道红点投照在干净得几近透明的玻璃上,那是隐在高处的狙击手。而她面无惧色,神色镇定地站在玻璃门内,不肯再移动半步,冷声说道:“如果你肯说一句,哪怕就一句,我会放了孩子。”语气坚定,神情没有半点敷衍,“可是,你没有。”如果他肯说一句软话,只要他以表叔的身份求她放过女孩儿,她想过答应他。可他竟然不顾一切地选择送她上路,这样不肯低头的牧岩令她绝望至极,于是她改变主意了,“即便作鬼,我也不会放过安以若,就凭她帮你杀了我妹妹。”她冷笑,“牧岩,我先杀了你侄女,算是还我覆水难收的感情……”话语间,冷漠的神情忽地变得狰狞,右手以迅雷之速收回,企图调转枪口射向晨晨……

暗夜惊魂

水晶吊灯洒下昏黄的光混和着清冷的月光投射在牧岩的侧脸上,他神情峻寒,浓黑的敛眉微微蹙起,双目异常凌厉,今夜的他似有浓浓的哀伤,满腹的愁绪郁结在眉间,让人全然猜不透心思。然而细看之下,惯有的冷静与漠然依然清晰地写满脸庞。您下载的文件由。2 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当他接通温行远的电话,隐约听清他的话,坐在办公室,他用三十秒的时间平静心绪,又用不足两分钟的时间布置好一切,然后飞车直奔市展中心而来,已经猜到挟持晨晨的人就是萧然,不知为什么,下车的瞬间他沉沉叹了口气,那声叹息,直直叹进自己心里。
一年多的追查,今天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而他们,到底还是正面交锋了。
萧然其实并不了解他,而他,对她一直是既陌生却更了解,所以就在萧然勾唇一笑的瞬间,他已猜到她意欲何为,那是她的习惯,杀人前永恒不变的表情。于是,在她蓄势收手的刹那,他握枪的双手骤然放低,精准无比地瞄准了她的左腿,食指抢先她一步勾起,只听“砰”地一声响,在萧然的手臂尚未来得及收回之时,子弹已急速飞射向她修长的腿。
眨眼之间,冰冷的子弹已无情地穿透了她的血肉,闷哼一声,萧然右手撑地,颓然跪倒。
女人眼眸迸射出慑人的寒光,脸上凄然绝望的神情一览无遗,他竟然真的开枪?真的对她开枪?
尽管已是五月,夜里的风依然有点凉,迎着舒爽的夜风,任灯光与月光洒在脸上,抬头迎上男人的目光,不同于以往的印象,此刻的他脸庞冷峻而沉静,夜一样深遂的黑眸,坚毅的唇紧抿着,一身深色的特警服在月光下发出冷调的光泽,带着狠决的英俊男人,连夜色都掩盖不了他那独特的魅力。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太远了,无论是不是有相距如天渊一般的身份横在中间挡在那里,她都无法靠近他。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顿悟,就算她掏出心他都不可能爱她。思及此,她忽而笑了,那么凄然,那么哀婉。然后,有一滴湿咸的泪轻轻滑出眼角,腿上蔓延开来的疼痛令她原本清丽的面容变得狰狞了几分,看在外人眼中愈发扭曲。
晨晨因女人左手手劲一松,随着她摔倒在地,突来的枪声与女人疯狂的笑声相继响起,小人儿受到惊吓,哭喊着朝不远处的牧岩伸出手,口齿不清地低低叫他:“小叔叔……”

听到枪声,外面的特警手握配枪直冲大厅而来,在所有未及靠近牧岩的时候,听他厉喝一声:“安以若!”
牧岩带着一脸的肃杀与冷绝看向她,低沉的声音似是一种指令,安以若骤然回神,甚至来不及分辩萧然准备的方位,俯身抱起惊惧抽泣的晨晨,直奔向他。
许是吓坏了,尚未走出几步,安以若一个趔趄,抱着晨晨直直摔倒在大理石地面上,哑着嗓子求救:“牧岩……”
咬紧下唇忍住腿上剧烈的疼痛,脸色苍白的萧然死死握住手枪,泪眼朦胧中对准了安以若。
她要杀了她。她非死不可。
眼看着牧岩逼近,安以若竟然站不起来,半跪在那里压低晨晨的头将她密实地搂在胸前,以自己的身体将她小小的身子安全地护在怀里。只要孩子没事就好。如果今天发生的这些是她必然要遭遇的一场劫难,她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反抗了。
“小心。”听到一声近在咫尺的低喊,眼前骤然一花,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已被一股突来的大力扑倒在地。
扑倒她的瞬间,牧岩的身体急速一转,单手持枪,不及瞄准,半倚在安以若身前朝着前方迅速开了一枪。
安以若紧闭着眼晴,身体似是已经麻痹,只听到耳际传来“砰砰”连续两声枪响,待睁开眼晴时只看见萧然在她面前再次倒了下去,手枪脱手,滑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随即,外面的特警风一样冲进来,枪口全部对准了萧然。
一切,似乎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整个过程快得似乎仅有不到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牧岩两发两中,一枪击中了萧然的腿,一枪因仰躺的姿势和时间的紧迫未及瞄准而稍有偏差,只射中了她的肩膀。
右手撑地,牧岩偏头,关切地问:“晨晨还好吧?”
不等安以若回答,温行远夫妇已急步而来,郗颜半跪着抱起满脸泪痕的女儿,哽咽着一声声唤她,“晨晨,晨晨……”
晨晨小小的身体不停地颤抖,死死搂住郗颜的脖子,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将母女二人搂进怀里,温行远的眼晴已经红了,哑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
牧岩半晌没动,颀长的身体倚在安以若身上,偏头看见他胸口被鲜血渗红的警服,她心神剧震,强忍住阵阵作呕的感觉,惊惶失措地问道:“你受伤了?”
“没事。”声音不复以往淳厚,有些微微的颤抖,牧岩似是想挣扎着站起来,却因扯痛了伤口又重重跌了回去。
“头儿?”大励冲到他面前,目光在触到他被子弹射出小孔的警服,大声喊道:“快,叫救护车,头儿受伤了。”
“大木?”温行远听到喊声,这才知道牧岩也中了枪,抱着妻女担忧地低喊:“大木,你怎么样?”
“死不了……”眉头紧锁,牧岩咬紧牙关,但伤处传来刺骨的疼痛,依然令他忍不住合上了眼眸。
安以若看到他饱满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哪里还顾得上其它,下意识推开了欲扶她的席硕良,连滚带爬地跪坐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扶起牧岩受伤的身体靠在怀里,哽咽着朝他吼道:“你怎么样?哎!我警告你别装死吓人……”
当他握枪的右手摊在地面上,眼睫低垂,她的世界也跟着暗了下来,他不能死,他是警察,他必须比别人更坚强。
安以若单手抱着他,腾出一只手试图去捂他的伤口,眨眼的功夫手上已沾满了腥红的血,她低泣着再次警告:“不许睡,把眼晴睁开,看着我……”
“你这女人……吵死了……”牧岩的脸色苍白,声音虽然低了下去,眼晴却缓缓睁开,责备地看着她,低声抱怨:“震得我耳朵都快聋了……”这女人个子不高低气倒挺足,嗓门真大,对着他耳朵吼那么大声,就算不被枪打死,也容易被她吼得耳鸣了。紧皱着眉头呼出一口气,牧岩忍不住暗自腹诽。
他的目光飘忽得似是失去了焦距,吓得安以若的眼泪哗地掉下来。在那生死一瞬,是他用身体为她挡了那颗子弹,否则即便不死,她也不可能毫发无伤,眼前反复回放着被他扑倒的那一幕,珠泪滑落,滴在他脸上。
惊觉到脸上的湿意,牧岩费力地伸出手抓住她的,握在掌心搁在胸前,半闭着眼晴,沉声说:“没事……死不了……那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安以若的眼泪止也止不住,晕血的症状似是减轻了,眼晴死死盯着他受伤的左胸,低声咒骂:“你记着,借过的东西还没还……要是你敢以死逃避请我吃饭,我非追去杀了你……”因为担忧和惊慌,她有些语无伦次,他们之间虽然只有几面之缘连朋友都还称不上,可毕竟已经两次共同经历生死之劫,尤其这一次他更是为了救她而中枪,面对受伤的他,安以若自是多了几分担忧,关切自然而然就表露了出来。
听到她的话,他闭着眼晴拧眉笑了,“我没那么小气……你想吃什么……”
多年前他经历过同样的危险,那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也有个女人抱着他受伤的身体低低哭泣,只是那时他伤得很重,子弹距离心脏只有一厘米,所以很快就撑不住昏了过去,并不知道后来她有没有像安以若一样骂他,他只记得身体倒下的瞬间,有个模糊的身影发疯般冲向他。
时间过得真快,细想想,竟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往事,多沉重的词啊。
紧接着现场一阵忙乱,郗颜因过度紧张而晕倒,温行远抱着她流血的身体在特警的引领下率先上了救护车,安以若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回身抱起晨晨被席硕良扶着跟在牧岩身后上了车,至于中了两枪的萧然,也被医护人员抬上了另一辆救护车,随行的还有四名训练有素的警察。
救护车一路闪着红色信号灯,刺耳的声响不断,争分夺秒地飞奔向距离市展中心最近的第五人民医院。

相处融洽

席硕良双手插在西裤兜里倚在走廓的墙壁上,偏头望着坐在手术室外脸色尚未恢复血色的安以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刚刚经历了那样的危险不该多问什么,至少现在不适合问。然而,看到她为别的男人担心,胸口堵得厉害。他很想知道她与牧岩之间到底有过什么样的交集,他的以若从不说谎,可是这次,她却瞒了他。
收回目光,他沉沉叹了口气,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柔声劝:“手术还要很久,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嗯?”
安以若眼中的泪痕还没干,眼晴红红地望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席硕良盯着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良久之后,站起身就走。
“硕良?”安以若回过神来,见他转身就走,吓了一跳,哽咽着叫住他,“你去哪儿?”这个时候,她很想他在身边陪着。
席硕良深吸了口气,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我去给你买杯热饮,一会儿就回来。”
席硕良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给安以若带了一杯热的奶茶,还顺带给温行远带回一杯咖啡。
闻到他身上有很重的烟味,犹豫了下,安以若说:“我和牧岩之间有点误会,机场那事儿纯属意外,我们……”
“不用解释。”不等她说完,席硕良沉声打断,见她面露不解,淡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相信你。”笑容有些牵强。
握着手中温热的奶茶,安以若的心却很冷,望着他的眼晴只觉难过。为什么不想听她说?为什么不肯让她解释?他说相信她,相信她什么?又怀疑过什么?他是真的不在乎?可她明明感觉到他的怒意。六年的相处,她何尝不了解他,他喜欢的东西一向保护得很好,不允许任何人碰,为什么连她和别人接吻他都可以如此不在乎?
眼里忽然涌起一层水雾,她适时低下头,喝了一大口奶茶,烫得嘴里很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席硕良坐在她旁边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等待着。
走廓里很安静,只有温行远来回踱步的声音。
郗颜先被推了出来,虽然因紧张和惊吓出现流血现象,但因送来的及时又加之她的身体状况良好,大人小孩子儿都平安无事。温行远瞬间松了口气,听到医生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有危险,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可以出院,终于放下心来。给家里打了电话,让人接走了晨晨,然后一个人留下照顾妻子。
牧岩左胸中了一枪,不知道是萧然手下留情,还是没来得及瞄准并没有伤到要害,手术很顺利也很成功,几个小时后被推出手术室,安置到了加护病房。
当他被推进病房,安以若脚下一软,跌坐在长椅上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不幸中的万幸,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无论是警察还是群众,都没事。
平安是福。平安是福。
这一夜,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落了幕,当牧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手上打着点滴,胸口包着厚厚的纱布,睁开眼晴看了看,却是大励守在床边。
“睡着了?”见大励耷拉着脑袋,牧岩拧着眉低声叫他:“困了就回去睡觉。”
“头儿?”听到熟悉的声音,大励顿时精神抖擞,嘿嘿笑着凑到他面前,“可算醒了,急死我了。”
这小子。牧岩笑,“急得睡着了?”
大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队里的事儿一完就赶过来,一晚上没睡了,头儿。”样子有点委屈,语气有些幽怨。
“回去休息,不用在这陪着。我又不是女人。”牧岩蹙眉命令,随后听大励说:“我给陈秘书打过电话通知你家里了,阿姨应该一会就过来。”见牧岩瞪他,他笑嘻嘻地说:“那个,安小姐才走没多久,说回去换换衣服就过来,让我等她来了再走。”
“多事。”牧岩似是有些不高兴,闭上眼晴不理他,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头儿,你喝不喝水?”大励以为他发火了,小心翼翼地询问,见他哼了一声,忙倒了杯温水递了过来。
麻醉的药力过了,伤口疼得厉害,牧岩根本坐不起来,他咬着牙对大励说:“死小子,你不把床摇高我怎么喝啊?”这男人果然不会照顾人,粗心大意没个眼力架儿,他都瞪着他半天了,这小子魂然未觉。
大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照老大的吩咐摇高了床,服侍牧岩喝了一大杯水,见他额头上全是汗,顿时急了:“我去找医生来看看,看把你疼的。”也不等牧岩说话,转身就走,在楼梯口把安以若撞了个趔趄,险些把手里的东西随手扔出去。
“这是干嘛呀?”安以若抱紧手中的保温瓶,急忙退了几步,见大励神色紧张,下意识想到牧岩是不是有啥事,忙问:“怎么了,他不好啦?”
大励也没说话,点了下头急匆匆走了,吓得安以若大惊失色,小跑着冲到病房外,门也没敲忽地冲了进来。
牧岩要躺下来,就伸出手想把床摇回来,被子偏巧不巧的滑下了半边,露出□的上身。
“啊……”安以若推开门的瞬间就见他光着膀子,脸腾地红了,匆忙间转身,额头刚好撞在门框上,下意识低呼一声:“哎哟……”
牧岩蹙着浓眉,等反应过来她为何这么大的反应,噗哧一声乐了,拉高了被子对着她的背影说:“你没事吧?可以转过来了。”
安以若暗骂自己反应过大,老大不小的人了,也不是第一次看见男人光着膀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呢,硬着头皮转过身来,脸却还红着,“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啊?”
猜到她可能遇上大力了,他解释:“麻醉的药力过了,伤口有点疼,没事。”抬头见她额头还红着,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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