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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灯之抚仙毒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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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伸手,抓住了她那条冰冷的腿。

起先我就是试试,手上没带多大劲,没想那尸体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二话不说径直摔落了下来。我吓了一大跳,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托了她一把。这尸身不知道已经在此处悬挂了多久,浑身僵直,跟风干肉有得一比。我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吊死的人不比其他,脖子拉得老长不谈,舌头还外翻,属于死得比较难看的一种方式。想想生前都是如花似玉的姑娘,要是知道死后会变成这副光景,估计她得懊恼死。不过此刻,她人魂已散,要懊恼也是我的事,他妈的怎么就一时手贱把尸首给弄下来了呢?现在怎么办,就地掩埋,还是假装没看见。我犹豫了一会儿,见四下并没有发生什么突变,就慢慢放下心来。不觉认为阿铁叔刚才那一番言论都是危言耸听。只是苗地诡异非常之事颇多,我不敢托大,瞧了瞧地上的女尸,虽然眼下没有尸变的嫌疑,但也难保一会儿不出要人命的“惊喜”。这样一想,我更不愿意久留,将尸体摆放在树下,鞠了一躬,转身抬脚就走。没跨两步,脚腕猛得一沉,像是灌了水泥。我低下头去一看,尸体不知什么时候翻了过来,背脊朝天,两手朝上,其中一只手如同铁钩一样,牢牢地扣在了我的脚腕上。我身上的汗毛顿时都张开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死者为大、女性权益,抬起另一只脚朝她后脑门上狠狠地踹了上去。这一下虽重却毫无效果,捏在我脚上的手没有松开半分。那具女尸一动不动地横躺在地上,仿佛一切都跟她无关一样。虽没有扑起伤人,可她光趴在那儿的心理震慑力已经不是一般强了,任谁平白无故被一个死人抓住,都不会太镇定,何况我还落在一个少数民族女同志手里。真不知道事后万一闹出民族矛盾来,算谁的。我连踹了好几脚都没有脱身,锐气被挫,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蹲下身来,去查看尸体。先前我明明检查过,这尸体浑身僵直,手指关节根本不可能弯曲。可此刻抓住我的分明是她,难道一眨眼的工夫,这人又活过来了?我沉下一口气去掰她的手,硬得像铁钳一样,想移半分都难。我彻底泄了气,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跟这位不幸的少数民族大姐讨论起人生观。

“大姐,虽然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明白汉语,不过我估计人一死百事通,这点语言障碍应该难不倒你。你看啊,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满了神州大地,各族人民手拉手、心连心团结在五星红旗下,都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你这一步走得有点早,没赶上,十分可惜。不过没赶上这一趟没关系啊,还有下一波机会在等着你。新世纪的孩子一定会更加的幸福,每天都有面包和牛奶当点心。你现在撒手,刚好能赶上投胎转世的历史洪流。我也就是一路过,为难我干吗呢?要不您有嘛烦心事告诉我也行,我这个人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帮助弱势群体。总之,咱们先放手行不行?”我说了半天,她没有半点表示,跟死了一样。我转念一想,人家本来就是个死人,要是真爬起身来,拉着我哭诉,那才真四兀×肿永锩懿煌腹猓也恢雷约涸诶锩胬Я硕嗑谩V幌胱偶热凰宦纷妨松侠矗前⑻迥潜哂Ω靡丫踩牙АU庋幌耄钟辛ζ玖似鹄矗也辉缸源校钗艘豢冢趟阕糯蟛涣私蹇扯稀5背踉谟氐氖焙颍⑻逯牢叶素笆祝蕴匾馑土宋乙槐曰в玫母钊饧獾斗郎怼4丝碳獾毒吞谖已ブ校依恋迷儆胝馑廊司啦闹幸缓莅纬龅独矗煽斓爻直凵弦徊濉U庖幌戮谷缤苍谕缡弦话愦滩唤趾粒吹故俏易约罕徽鸬檬滞笠欢叮獾断招┩咽帧N抑勒馐鞘褰┗脑颍滤岱善鹌巳耍肀咭裁挥泻诼刻阕臃郎怼T较朐脚拢戳嗣Χ医畔胍焉怼N艺⒓毖八甲糯蟛涣送献潘宦吠庾撸对兜耐蝗挥幸欢淅渡幕鸸獯铀砗蟮拿芰掷锲顺隼础N掖舐盍艘簧氩煌ㄎ位奁耐嬉舛及艺庹泻簟H刺徽笈说男ι袷谴拥氐紫伦瓿隼匆谎!�**,这位大姐,你可别吓我。”我举起刀又要朝地上的尸体刺去,只听一个女声高喊:“伤不得,那是抓药用的药人!”

这声音虽小,听上去倍加耳熟,我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是香菱。眼看有熟人出现,我急忙喊道:“你在哪里,这是什么东西,快给我挪开。”

蓝色的火光离我越来越近,就着火光,我看见香菱和阿铁叔两人正快步朝我走来,很快就到了眼前。小丫头手中举着一盏玻璃皿,里头爬满了各式各样的毛毛虫,花色艳丽,想来都是含有剧毒的。

“胡老弟,胡老弟。”阿铁叔见了我的窘样连忙俯下身来,他先是伸手要扯那女尸,而后又停住了,回头去看香菱。香菱将手中的玻璃皿高举,照在女尸的背部,而后用从怀中抽出了一枚小签子,慢慢将她背脊上的衣服挑出一个窟窿。

“你们看,这里有缝合过的痕迹,她不是人,是挂在这里抓‘药’的诱饵。”就着蓝幽幽的荧光,我看见女尸背部有一道奇长无比的缝合线,沿着背脊一路向下,像一条巨大的蜈蚣吸附在她的脊梁骨上。我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浑身不舒服,就问香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想了想说:“一言难尽,你还是自己看吧!”说完,又从随身的医药箱里找出一截打火石。她伸手在女尸铁青色的背脊上按了一会儿,最后停在肩脊处,将手中的铁签烧得通红,然后狠狠地插了进去,黑色的脓液一下子涌了出来。我听见铁器插入皮肤的声音差点没吐出来。连阿铁叔这样的硬汉都皱起了眉头,将视线跳了开去。香菱下手极快,“刷”地一下,居然将那一道道十字形的红线缝线全部挑断了。女尸瞬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了下去,一股黑色的浓烟从她被剥开的皮囊中涌出。我和阿铁叔立刻用手捂住了口鼻,倒是香菱不慌不忙地对我们说:“莫怕,没有毒的。这是揭了皮的魂,转世去了。”我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小丫头拿脚挑开女尸瘫软的手掌,低头对我说:“苗家女子有落洞的习俗,落洞的尸体是十分宝贵的药材。时常被蛊婆,也就是大伙常说的药婆买来当药饵,引一些少见珍贵的毒虫上钩。这一具尸体是被下过药的,她背脊上的伤口是用特殊的刀具从里头割开的,加上这条被焚过香下过咒的红线,虫子一旦进入尸体里面,就再也无法爬出来。这样越聚越多,到最后就成了一个天然的蛊囊。”

“那为什么要挂在这里,这是故意给过路的商客找不自在嘛!”

“寻常人家,进了月苗寨的林子,哪个敢往头顶上看,谁不知道这里有民兵、有蛊囊。锅头你也不是第一次进寨,怎么跟胡大哥一起犯起了糊涂。要不是我看你们许久未有动静,出来寻人,麻烦可就闹大了。我看这东西日久成精居然学会了害人,才下手将她毁去,待会儿进了寨子还需向蛊婆赔罪。”阿铁叔辩解说之所以乱了手脚,是因为杨二皮丢得太急我们才会贸然闯入。眼下,天已经放光了,还是快回营地将大伙召集起来找人要紧。

大概是因为女尸被解的缘故,此时天空放出了久违的阳光,我一抬头,就被金光闪闪的太阳晃了一下眼。我爬起身问他们:“现在什么时候了,杨二皮还没找到?”

“哪有他的影子?”阿铁叔顿足,“我们一直被困在这个鬼地方,现在都已经快到晌午吃饭的点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发觉自己的肚子开始咕咕直叫。香菱将干瘪的女尸扛了起来,挥手道:“那就听锅头的,先回营地再说。”

我随着他俩朝营地方向走去,才十来分钟,已经看见前夜我们扎营的帐篷。四眼正站在林子口左右徘徊,他身边的豹子一个劲地拉他的袖子,看样子是要阻止他进林。

“锅头他们回来了!”眼尖的查木一看见我们,就跳了起来。四眼推开豹子,一下子朝我扑了上来,激动地热泪盈眶:“老胡,你,你急死我了……”我见大律师这架势,跟参加谁的遗体告别会似的,连忙一把抱住他安慰说“没事了”。不想四眼这小子忽然翻脸不认人,在我背上死命地拍了一巴掌,我本来就饿得前心贴后背,给他这一掌糊下去,顿时眼冒金星。我说秦老师,你这是欺君犯上大大的不敬。他白了我一眼,转身问阿铁叔有没有找到杨二皮。

阿铁叔摇头:“他没回来?”

四眼脸色一暗,说:“他没回来,但是,我觉得他已经回来过了。”

四眼这话说得我们全都蒙了,我说没听说过这么复杂的绕口令啊,从哪儿听来的怪绕人的。你是不是学中文学傻了?

查木抢前一步搭话:“不不不,杨老头真的回来过,只是我们没看见,他的人,他的货……”

我一听这话,立马环视了一下营地,居然到处都看不见杨二皮那两个伙计。我朝四眼看去,他摇头,一旁的豹子憋红了脸:“你们走丢了之后,香菱妹子说要去找。我们几个守在营地里头,一步也没敢挪。可是天快亮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片大雾,伸手不见五指。我们连对面人的脸都看不清,后来雾一散就发现……锅头,你罚我吧!”他说完就跪了下去,阿铁叔看都不看一眼,迈开了牛步,沉声向堆货的帐篷走去,沿途的伙计无一不低下了脑袋,生怕惹了他。我追上阿铁叔的步子,跟着他到了帐篷门口,还是昨天晚上那一张巨大的防水布,只是帐篷上的门帘已经打开,不用入内就能看清里头的光景——光秃秃的帐篷,空无一物。我快步上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先还堆满了货箱的帐篷此刻空旷得可怕,地上还留有货箱的痕迹。可整整九口大箱就这么一夜之间忽然没了,实在是匪夷所思。我掉头看阿铁叔,他此刻屏住了呼吸,两只眼睛瞪得像牛蛙一样,脸色忽红忽白,身形一晃居然要倒。我连忙扶住他,招呼大伙找水来。

“我没事,没事。”阿铁叔摆了摆手,声音仿佛老去了许多。他蹲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发话。四眼问我这是怎么了。我将他拉到一边低声:“马是马帮的宝,货是马帮的命。茶马古道上的马帮自古以信誉为荣。对他们来说,丢了货比掉了脑袋还惨,可不是赔两个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你再想想,杨二皮回来过没有?”“一场大雾,伸手不见五指,别说杨二皮回来了,就算他全家都回来,我们也不可能看见。一切都只是我们的判断,否则还有谁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又偏偏劫了他那几口箱子!”说起那些货箱,我也正想问里头到底是什么,阿铁叔当时不是偷偷把货箱打开了吗,“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他有没有透露一点儿内部消息?”

我说刚才两人光顾着追杨二皮,还没找着机会问他关于货物的问题。四眼怪我错失良机。我说你这人怎么跟偷油的耗子一样,看见点油星儿就不镇定了。你瞧阿铁叔现在的模样,像是有心情跟你讨论货物的样子吗?四眼和我同时看了看阿铁叔,他此刻已经初步冷静了下来,一面命人收拾家伙,一面差人先行去村子里打招呼。我问他:“抚仙湖不去了?”阿铁叔摇摇头:“当然要去,只是要先进寨子里做一些补给。哎,这事闹得太突然了。他妈的,霉到奶奶家了。”

查木给阿铁叔上了一杯水。香菱安慰他说:“杨老板对此地并不熟悉,而且又疯疯癫癫的。我看他即便提了货也是乱转。咱们抓紧时间去寨子里探听一下情况再出发也不迟。何况,锅头你一夜没睡,不好好吃两口肉,叫我们怎么放心?”

我让四眼去收拾我们的行李,然后来到了杨二皮失踪前睡的帐篷,想从中找寻一点儿线索。我这一路走来,越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关系就越发密切,接二连三地发生意外,又都是一些常理不可解释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事出有因,我几乎要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刻意安排的。

杨二皮的帐篷外,还有昨夜特意升的篝火,此刻已经燃尽,只剩一些灰白的木炭和岩石。我掀起门帘子低头钻进帐篷,里头与昨夜无异。地上铺着行军毯,杨二皮的军大衣散落在一旁。查木跟了进来,他说:“锅头让拆帐篷,那个杨老头真是一扫把星,依俺看这帐篷甭要了,一把火烧了干净。胡大哥,这里头有啥值钱的东西吗?我笑着摇头,杨二皮的帐篷是马帮众人在慌乱中为他搭造的医疗棚,杨二皮随身携带的小腰包,在他仓促逃跑之后也失去了踪迹。这叫人不得不怀疑他是装疯卖傻,哪个疯子跑路的时候还记得带随身物品?可我回忆了一下他当时的疯样,实在可怕,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装的。查木捡起军大衣问我要不要。我看了看料子还挺富贵的,就对他说:“那老东西不是什么好鸟,不拿白不拿,日后他要是回来了,再还也不迟,衣服你先拿去穿吧!”

查木点点头,将衣服套了起来:“呵呵,真暖和。”说着将手插进了口袋。查木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将手从衣兜里伸了出来:“胡大哥,口袋里头有东西。”

第十五章入寨

查木张大了嘴巴从衣兜里面掏出一叠厚厚的信封。我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分量,奇怪的是信封上居然是我的名字。查木问我信封上写了什么,我想了一下,骗他说是杨二皮的家书,可能是看自己不行了,要留点遗言。查木点头:“他现在人都没有,要信有啥用,胡大哥,你替他收着?”

我点头,然后将信封塞进自己的衣兜中迅速离开了杨二皮的帐篷。我一出帐篷就跟四眼撞了个正着。他肩上背着我们的行囊,手里还拎着一个背包,见我神色慌张就问怎么回事儿。我把他拉到河溪边,将信封拿出来给他看。

“情书?”

“情你个鬼,这是杨二皮留下的东西,在他大衣口袋里找到的。查木刚才问,我没说实话,觉得事情可能不对劲。”

“既然有你的名字,那它就属于私人信件。告不告诉其他人是你的权利。”四眼推了一下眼睛,补充道,“当然了,我个人很愿意分享这个秘密。”

我白了他一眼,迅速将信封打开,看样子杨二皮留信十分匆忙,连封口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将信封口简单地折了一下。我从里头抽出一页薄纸,上面果然有杨二皮留下的字迹。我回头看了一眼大营里头,确定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并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个小角落,就放心地将信件展开,飞快地阅读起来。杨二皮在开头称我为胡兄,我心说老子比你小了两轮都不止,这回倒知道攀起交情了。再往下看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四眼阅读水平有限,没跟上我的速度,等我看完了,他还在前面几行绕着呢。我说别费这个劲了,杨二皮这信里的内容太玄乎了,可能有诈。四眼充满求知欲,要我将来龙去脉讲清楚。我点头把内容大致转述了一下:“杨二皮的确中了蛊毒,而且是遭人胁迫,要送一批东西去抚仙湖。那几口箱子里,一半是他们槽帮的船械物品,一半是别人的货。下索道的时候,货物被毁了一箱,他气急攻心这才引得毒蛊入脑。半夜醒来发觉事情有异,他不愿再拖累大伙,这才佯疯逃跑,最后又折回来将货物和人马拉走,此刻恐怕已经独自踏上了去抚仙湖的路途。他知道我是个驴脾气,绝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所以留了这封信下来,一来是劝我放弃,不要再调查下去;二来是要我转告铁锅头,为他道歉,说要是有命回来,酬金加倍。”杨二皮在信中再三强调此事非比寻常不是一般人力所能控制,我半信半疑总觉得里头有猫腻。但是人家既然是出于信任给我留下一份书信,我决定还是负起责任,把他的话带到。四眼分析说:“中国人有一句古话,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已经病得只剩半口气,实在没有理由再留书骗你。我看此事可信性还是比较大的。眼下阿铁叔他们要去抚仙湖寻人,跟我们走的不是一条道,是不是将此事告诉他,还需要你决定。”

我说:“杨二皮的意思,是要我替他劝说马帮不要再跟进抚仙湖。我现在去为他做说客,不但说不清,或许还会惹一身腥。这么多人,他偏偏留信给我,接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郁闷。”

“你的意思是,瞒住马帮?”“那哪儿成啊,你看他这信,留得跟绝命书一样。我要是私自按下来不提,那不成了偷蛋的王八?哎,这死老头临了还给我找这样的麻烦,回头见了他,非揍他一顿不可。”我让四眼先去**,准备独自跟阿铁叔谈谈杨二皮的留书。我找到阿铁叔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先前的精神,正在指挥马队准备进林子。

“胡老弟,你来得正好。待会儿进了寨子,我们要忙的事情很多,不方便照顾你们,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交代过查木了,他负责帮你们找人。”

我见阿铁叔如此热心,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决心。我将杨二皮的信拿了出来交到他手中,阿铁叔疑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接过信凑到阳光底下慢慢阅读起来。

我一直留意他的神情,生怕这位面黑心硬的主当场拔枪毙了我。好在阿铁叔是见过世面的人,懂得轻重。他看完信,沉吟了一下。然后抬头问我:“胡老弟,觉得有几分可信?”

“八成。杨二皮虽然浑蛋,却不会轻易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我听说他这趟出来,未带一个亲信,恐怕就是为了防止全军覆没。我看他早就做好送命的准备。现在看情形不对,将队伍和人马撤走,恐怕是担心将你们也拖下水。”

“我呸!”阿铁叔忽然发急,将手中的信纸撕了个粉碎,“老王八蛋,他当我们跑马帮是干什么吃的?既然接了货,那这趟水我们早就下了。现在想撤,晚了!”

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是要去追杨二皮,就想劝说他放弃,可转念一想,我实在没有立场去劝住人家,毕竟送货送到西是马帮的职业操守,我一个外人再多说也是废话。

“我说他一路上老打听路线,原来早就有了撇下队伍的意思。从这里去抚仙湖,如果不走苗寨补给物资,最多还有一天的路程。胡老弟,看来我们没时间陪你进寨子了。我现在去招呼大家上路,留一匹骡子给你们三个。等有机会,咱们江城再见,好好喝一回。”阿铁叔当机立断,将马帮众人召集在一起传达了新的行动纲领。查木一听自己被撇下,立刻跳出来:“我不,我要跟你们一块儿去。”“小孩子要听话,给老胡同志带路,就是组织分配给你的任务。”阿铁叔打起了**的旗号,喝令查木,“要是不能给他们送到月苗寨,找到另外两位。你就给我滚回家,跟你阿爷当木匠去。”

查木虽然人小,却有一种敏锐的本能,像是能嗅到危险。他无法辩解却死了命地要跟着大部队走。弄得阿铁叔下不来台,好在香菱出面,又是哄又是吓,说了好大一会儿才劝动了查木给我们当向导去月苗寨。

很快先行去寨子里通报的人也回来了。“锅头不好啦,村子里出了事,土司的儿子叫人给打了。现在汉人一律不准入内。说,说逮住了就要绑了上山祭神。”我一听这话立马火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实行滥用私刑。阿铁叔让我冷静,听完来者的话。那人接着说:“县政府前年不是给配了一个姓蒋的书记吗,那人也被围住了。他们还围在政府楼里头讨说法。我看咱们还是别进去找晦气了,改道吧!”

他并不知道阿铁叔已经下令直接向抚仙湖进军,还一个劲地劝说不要进寨。这下可轮到我们着急了,Shirley杨和胖子说好了在月苗寨等我们,眼下出了这样的矛盾,弄不好他们已经被困住了。

我问报信的小伙子,有没有在寨子里见到一个胖子和一个漂亮姑娘,两个都是汉人。他摇头:“哪里还有汉人,听说土司的儿子就是被一个汉人大胖子给揍了,现在全寨上下都警戒起来了,民兵队带了人,说要搜山抓人。哎,胡大哥,那个胖子不会就是你要找的朋友吧?”我尴尬地笑了一声,推说我要找的胖子是一个性情温和的人,脾气好得没话说,打人的肯定不是他。四眼在一边偷笑,我见他不给面子,忙偷偷拉了他一下。

“当着外人的面,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胖子的性格你我都清楚,呵呵,我看打人的八成是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进寨子不是为了找那位收藏蛊物的专家吗,怎么跟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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