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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者-魅步杀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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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烯悬满意地看见季祥枫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浓,还有那因为怒气抖得像鸡毛掸子的身体,呵呵,她笑,突然换上一副柔柔的笑,驱步上前,“夫君,为妻我怎能让妾在前?夫君纳妾前,不如先让为妻服侍吧!”玩儿扛着锦霜过门槛正听见这话,不意料绊了一下,锦霜的脑袋碰在门框上砰砰想,烯悬皱眉,玩儿立刻加快脚步离去。
  季祥枫看着那满脸不怀好意的笑,立时觉得浑身冷绝,他想起身给这个女人一巴掌却发现脚软软如一夜劳作般,怎么也起不来,糟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烯悬好笑地看着他冷汗直流,“不必瞎猜,这是你那锦霜点的媚魂香,助兴佳品,不过她加错了东西会腿软些。”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脸,真是张好脸,她心想,正如那老妇说的,难怪季相能如此容忍,季祥枫用力打开她的手,却发觉连手也软了,“玩儿给锦霜的媚魂香加的东西真好呢,夫君,你现在可真乖!”她还在摸那脸。
  季祥枫被她摸着,却昏昏欲睡,慢慢的他沉沉入梦去。
  玩儿将锦霜扛到假山石群里放下,弄醒她。锦霜醒来,看着玩儿想叫却无法发声,夜里的冷风吹来,吹得她两腿间凉飕飕一片,才惊觉她在一个男人面前裸着身体,她惊恐地望着玩儿,双手捂住那羞人的地方,可是媚魂香的药力却让她双手湿湿的,身体无法冷静地扭动起来。
  哼!“想要男人?”玩儿扼住锦霜下颚,往她嘴里塞进些东西,逼她吃下,“这也是春药呢!今夜你可有福享呢!”他满意地看见锦霜痛苦又难掩兴奋的脸,冷笑。
  锦霜觉得自己象条快死的鱼一样翻滚着身体,在一个男人面前连半分遮掩也没有,可她却顾不上羞耻,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不能忍耐,她简直疯了一样拼命在假山石上摩擦着身体寻求慰藉,可还是没法舒解。
  玩儿却不想欣赏,他往季祥枫屋走去,还未到,那弱弱昏黄的烛光突然熄灭,将他留在了无边的黑暗中。没有方向,找不到方向,他的脚抬起却终于放下,四周黑漆漆,只有锦霜的呻吟哼叫传来,将他的愤怒点燃。他疯了一样冲回去,一把将锦霜拉起来,按在长条石凳上剥落了她的衣服,狠狠揉搓着她,锦霜顾不得了,她完全放开身体迎合起来。
  这个男人起码长得不错,她失去理智前一秒这样想着,下一秒便疯狂的吻着他的身体痴缠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玩儿的眼角有些湿润,他任凭锦霜死死抱着他咬,你本无需这样……
  他又想起了荨娘。六岁时,他牢记着身世在人群中乞讨,却越发不能做到泯然众人矣。荨娘,那个笑得天真却张扬的十六岁女子,一眼就发现了他,就像发现一个新鲜的玩具,她把他买了,两个馒头,他自己做的价。真傻,荨娘把他剥光,用心地洗着他的身体,这样的样貌才卖了两个馒头,真傻,她笑着把他按进水里,他被呛到了,她还是笑,你真傻呢!
  我傻吗?荨娘,可你却连命也丢了,剩下我……
  锦霜半天也得不到他,急不可耐地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疼!他想起荨娘,模糊了眼,为什么?身为女子,怎能不顾羞耻?他抬头看着屋顶上藤蔓扭动着盘卷,一下冷得如入冰窖,荨娘,瞧,有人也要跟你一样呢。
  哼,他冷冷看了眼身下一丝XX的女人,想要男人吗?我偏不给!啪!一巴掌,扇得锦霜眼冒金星,他在她耳边轻轻说:“忍不住了吧?”
  “你就好好享用两份春药呢,男人,需你自己找去!”玩儿丢下句话飞快地上了树,隐去身影,却痛苦得闭上了眼睛,他越来越受不了这些癫狂的女人和男人,这样的叫他悲伤——荨娘,不是只你一人那样,可你们为什么那样?
  季祥枫半梦半醒间又回到了过去,他幼时,他的娘总是很奇怪的对待他,他的爹那时是尚书却很疼爱他,每一次爹出远门回家,姐姐和哥哥都去门口迎接,娘却死死搂着他不让去,哭着说自己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只有他陪着她,她哭啊哭的,连他的衣服都湿了,于是他也不敢乱走。
  直到爹来看他们,总是爹先来看他,娘就高兴,可爹总是看着他,一眼也不看娘,娘又不高兴,爹留膳,娘总是塞给他块点心,把他赶得远远的,连门也关上……
  后来,爹也不来了,他又娶进一房妾,只是也常把他叫去看看,却不让娘知道。终于有一天,娘像疯了一样把房中的被子铰烂,然后给他一巴掌,哭喊道“你这张脸,现在连你爹也不喜欢了!”是呢,爹总是摸着自己的脸,永远不看娘一眼,自他出生就是如此,娘哭累了,喊哑了,把他赶出门,不许人跟着他,叫他滚,滚得越远越好。
  一整天他都躲在花园的角落里不敢出声,好多的人在找他啊,好饿啊,真的好饿,娘没给他饼呢,可他不敢动,一声不吭。
  直到入夜,他害怕哭出声来,花园里的老头用灯笼照在他身下,惊讶得半天也没回神,他觉得真的没力了,倒下去,醒来就在爹床上了。他躺了两天,偷偷起来去找娘,却看见满天的白纸,娘死了。
  季祥枫很大才知道娘被爹休书一封逼得上了吊,为什么,喜欢我却讨厌娘?他恨,很恨他的爹,如今的季相。
  烯悬满意的看了看满脸痛苦的脸,是这样吗?你恨他?她的手在他脑袋上一点,他便悠悠转醒。
  “夫君,可要我服侍?”她不等他反应过来,手一挑,几下舞动,衣衫褪去四散床边,他身上便无一丝,她从上自下看着他身体,微微一笑,拿出把团扇轻巧地抛过去,盖住他两腿间,“夫君对我的厚爱,为妻今日好好报答。”
  “夫君,你可是不喜欢这张脸?”她尖利的指甲伸出,刺在他脸上,“为妻帮你毁去如何?”,季祥枫猛地一抖清醒过来,死死盯着她,不敢相信,她把他脱光了,她,她竟敢毁掉他的脸?
  “怎么,不愿?夫君不是不想长成这样?”她的指甲开始用力,划下,滑动,季祥枫感觉就像有条刀子在脸上游走,生疼。
  这女人,她想杀人!谁说千宜不是她杀的,是她,她杀了千宜,还要杀她的夫君!为了什么,为了那个只有脸好的小厮么?好个淫妇!贱妇!
  嗬!好疼,又痒……他眼里只剩下烯悬那手指甲。

  恐厄之妻

  锦霜痛苦难熬到紧紧掐住自己脖子,她说不了话,只好哼哼着嗯唔不止。在树上的玩儿突然睁眼,来了,正好,都齐了。
  黑夜里,一个身影猥猥琐琐地向这里摸来。是府里前院的马夫,一个粗壮的男子。
  那天夜里,他真舒服!赌输了钱的他心情郁闷,溜进来想从假山石里往三少夫人院子里试试手气,黑天里谁也不会来这里,谁也不会想不到他却遇见了人,女人,漂亮的女人,他以为是个女鬼,那女人跌跌撞撞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不停的呻吟,就如喝醉酒一般往他的方向走来,吓得他头皮发麻。
  一会,他就看清,是千宜,那个让三少爷神魂颠倒得跟三少夫人不和的花魁小娘子。他想,瞧那样子,真是勾人,迎上去还没等他开口调戏,千宜便一头撞进他怀里,嗯,她扯他的衣服,不停地缠他,却根本神智不清。他明白了,吃春药了吧,嘿嘿,他暗自笑着,如此她也不记得,多好的一盘菜,今夜算是他走大运。
  他将她放在长凳子上,高兴的脱了她的裙裤鞋袜,一用力就进入一个软湿之地,他抽出来发现自己沾满了汁液,果然跟女人那个就叫鱼水之欢!小娘子,我是鱼,你就是水嗬!他用力抽抽,她兴奋尖叫,却被他捂住了嘴……他就那样一摇一摆的在她身上,她的双腿嫩滑白净,抖在他身侧好久好久。直到他死命往里猛动几下,累倒在她身上还用力咬了咬她突出的地方。
  可是,他起身却发现她正在抽搐着,眼也翻了,整个身体抖动得如鬼上身,他害怕了,后退,想送她去找人又怕事情败露,他想,反正已经捡到天大的便宜,跑了算了。
  可是谁知道千宜死了呢!他好多天都不能睡,那夜多让人销魂就多让人害怕,谁给她下的药?反正不是他,不是他杀的人!有时做梦又想到那时,实在难熬的去找低等的娼妇,哪能跟千宜比?
  今夜也是一般难入睡,他又想到那条石凳上去,一边想着那夜的情景,一边释放欲望,光想想就叫人消受不了,她怎么死了呢?再来一次才好!
  那是什么?他不敢相信,上天竟然这么眷顾他,一次又一次,长凳上的那——是个女子吧,光着下身?!他不由自主想到那夜他脱去千宜的衣裙看到的,顿时无法忍耐,走过去一看是三少爷房里的锦霜,他乐,三少爷,你可真浪费呢,这又是个下了药的,你怎不自己享用,白白要便宜我两次!还会跟千宜一样,跟水似的吗?
  看那样子早就忍不住了呢,满脸的春色,勾人!他拉了拉裤子,走过去,啧啧,那腿张得比千宜还大,也白,摸上一把看看嫩不?他才伸手去摸,锦霜却已疯狂迷乱地顺着热源抱上他,他下身兴奋的一抽,顶着她颤声的说,“好妹子,你那情郎怎么跑了?他没用劲的,让哥哥来!”
  他拉下裤子便扑上去,锦霜立时闷哼起来用腿圈住了他,真是很湿,又软,他在她花心那里摩擦着,锦霜哼得更大声,指甲都进了他的肉里,“哥哥可要来了!”他颤抖地喊,腰身一动向里,恩,锦霜皱眉,他也皱眉,真是紧,唉,他抖开她交缠的腿,分开她到最大,然后试试就用力狠顶,啊,真痛快,他感到一股热流包裹着他,真舒服,可身下的人却连叫声都无,也好,没人会听见。
  那是什么?他不敢相信,上天竟然这么眷顾他,一次又一次,长凳上的那——是个女子吧,光着下身?!他不由自主想到那夜他脱去千宜的衣裙看到的,顿时无法忍耐,走过去一看是三少爷房里的锦霜,他乐,三少爷,你可真浪费呢,这又是个下了药的,你怎不自己享用,白白要便宜我两次!还会跟千宜一样,跟水似的吗?
  看那样子早就忍不住了呢,满脸的春色,勾人!他拉了拉裤子,走过去,啧啧,那腿张得比千宜还大,也白,摸上一把看看嫩不?他才伸手去摸,锦霜却已疯狂迷乱地顺着热源抱上他,他下身兴奋的一抽,顶着她颤声的说,“好妹子,你那情郎怎么跑了?他没用劲的,让哥哥来!”
  他拉下裤子便扑上去,锦霜立时闷哼起来用腿圈住了他,真是很湿,又软,他在她花心那里摩擦着,锦霜哼得更大声,指甲都进了他的肉里,“哥哥可要来了!”他颤抖地喊,腰身一动向里,恩,锦霜皱眉,他也皱眉,真是紧,唉,他抖开她交缠的腿,分开她到最大,然后试试就用力狠顶,啊,真痛快,他感到一股热流包裹着他,真舒服,可身下的人却连叫声都无,呵,也好,没人会听见。
  “没人听见的呢!夫君。”烯悬对季祥枫的折磨才开始,他裸着的身体已经开始泛红,汗水也越来越多,身下的床褥也湿湿的。
  手上的指甲并排起来,开始从脖子往下刮,他好像听见布匹撕裂的声音就在自己的身上,火辣辣的感觉,说不出的难熬,他还能忍,就是不吭声但眼神不再锐利,一点湿润沾湿了睫毛,眼里波光粼粼带点可怜的模样。
  烯悬看着他,终于用上了双手,冰凉的手在他火热的身体上顿时将他凉得一抽,接着的刮擦狠辣无比,他咬着的牙在她的手伸到小腹上时突然松开,团扇被弹飞,羞恼得他无地自容,这么痛楚的时候身体竟然还想着……他偷眼看烯悬,她却毫无介意,一手拿过团扇又盖了上去,突然用力一按,同时一手用力划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如同作画。呵!唔!他竟说不出的感觉,一边想入地一边想上天!眼泪终于落下了,他软绵的身体如婴孩般无助。
  “夫人……不要。”他哭得伤心只因为烯悬的手里多了把银色小刀,在他眼前晃,可团扇却又不听话的滑落,谁来救我?谁!路顺和,你想……做什么?
  “夫君,这样想你的丫鬟吗?”烯悬用力将团扇按下去,小刀隔着团扇用力一划,啊!!!季祥枫知道什么叫做折磨了,他觉得他的下X在颤抖个不停,他哑着嗓子喊,受不了,受不了。
  “夫人……夫人轻点……”他求饶,“那里……还没好!”他又羞又急。
  烯悬用的是刀背,“没好么?呵呵,那为妻为你治,日日都如此。”
  刀背也是很疼的,季祥枫在疼和兴奋中昏过去前想。
  呵!呵呵!野兽般的呼气声,当马夫第二次扑上锦霜的身体时,他的呼吸控制不住的粗重,这个不会死的,他想。那夜他离去定是有他人在千宜清醒后又干了好事,千宜才咬舌死去。他自觉将自己撇清,如果,自己不走呢,等锦霜清醒?
  呵呵呵,锦霜……他得意地用力,只不过是个丫鬟,若是知道了又如何,与千宜不同,她不是少爷的人,不怕少爷恼。说不定少爷便将她赏我了。谁知呢,今夜我再不走……
  他很快乐的感觉到锦霜的身体越来越紧,是姑娘好,他动作更大,锦霜突然手脚并用死死困住他,她开始战栗,身体在发冷,脸扭曲起来可怕无比,牙齿咯咯响,马夫还闭着眼享受,一粒石子飞过来,打昏了他。
  玩儿冷冷走过去,看着清醒些的女子紧紧抓住一个男子的身体,就像抓一个玩偶地狠命摇晃。他对锦霜说:“我给你吃的是你给那千宜吃的玩意,这条石凳也是千宜躺过的,你瞧,你们真有缘分呢!”锦霜的眼睁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怕人声响,一下又迷乱起来,撕扯着身上的人。
  玩儿转身不再看,他跳上假山顶,看那季祥枫的屋子还黑着,他竟然听不见任何声音,藤蔓还在屋顶滚动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恨恨转身。我要结束这一切,荨娘,我来给你报仇,你看着,我要他死,你等了很久吧!他抹去眼角的一点湿意消失。
  烯悬冷哼一声,她看了看手中脏污的团扇,一挥手扔在了季祥枫身上,可当看见他一身的惨象,特别是他那张脸的时候,她也忍不住笑了,多美呢!季祥枫本来有张好脸面,烯悬用手抚上那图案,轻轻的,配上这样的图,应该会让季相想起什么来,她连小刀也扔下转身就走,剩下他一身空空躺着。
  夜里库房,那个女子背对着光,一伸手取出个小盒子,里面的东西被取出,盒子被扔下,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怒!他想,竟然这样!快转过身我看你的样,是谁,这样大胆?女子转身来,柔柔地笑,一头长发妖娆。
  顺和!于镜峥惊醒!
  是吗?是她?也许……他坐在床边思忖,有可能吗?或许……

  狼狈为妻

  天大亮,花匠路过假山,假山中露出肉色一角,他走过去看见的是两个仍然纠缠的男女,一动不动,他看见红色从女子的嘴角流下来,流到胸脯上,而她脸上却滴满了血,再看,男子的鼻子也被人咬掉,血从两人中间流下,顺着腰身到腿,直到满地。
  噗通,桶掉在地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又被我见着了,接着见到这场面,好歹命啊,菩萨!
  季祥枫醒来已经不记得锦霜那档事,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如猫抓的红肿纹路交错着,脸上如网的红印子里还隐隐出现一朵花,真够靡艳的!如何见人?他都有点绝望,英名扫地,被一介妇人弄成这样,就算现在被爹放出去也是没脸见人。
  可他怎么也愤怒不起来,仿佛肚子里憋着的那口气突然间被放走了。生气也需要力气的,他连半分都没有,就是哭笑不得也只一下就过去。他仔细凑近看镜子,看那朵花……还,有点好看,他尴尬在那里,想起她嘲弄自己的身体,还有那双手——如果没指甲就好了,再看那朵花,更红了。
  府里终于平静,在那没鼻子的马夫挨了几日也死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到底是了结了。
  季相连着几日晚归,突然早归命府中摆宴,要与家人吃顿晚膳。
  “知道了。”
  鸣蓝行礼恭敬退下。烯悬坐在妆台前,静静看着镜子里诡异一笑。
  季祥枫急得抓耳挠腮,却不见镜子中的人有半分好,几日过去竟然红肿不消,甚至连那朵花都更明显。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那女人的指甲下了毒!他拿起粉盒,看了看,不会用,绝望地扔在地上,两个小厮在他身后挤眉弄眼被映在镜子中,季祥枫大怒,立时将几日来用遍了的伤药瓶子抓起雨一般砸过去。两个小厮连哭带叫地逃窜,手里捧的衣服鞋帽都掉了一地……
  季祥枫看着一地狼籍,想到顶着这脸去见人就泄气,看镜子,惨象依然,啪!连镜子也碎完。
  季相指着烯悬连话也说不出来,他脸赤红,气得够呛。
  本来多热闹的一个场面却被这位三少夫人的出现硬是弄得噤若寒蝉。可她“路顺和”照旧神色冷淡无波,挺胸迎着各色目光向众人行礼。所有人就见着花团锦簇的宴席中闯进个素白长裙的女子,手上戒指镯子全无,不用说头面,连银簪子也没一根,通身上下佩饰俱无,连鞋面也是月白色的,活像守寡!
  还是个孝期的寡妇,乐元心中突然恶劣的想,不知想谁死呢?
  姜夫人立刻训斥:“三少夫人也太不讲究,如此家宴竟素着一身,这可是你娘家的家教?”她顿住,却没听见预料中季相的声音,转头看,却大惊,季相哆嗦着嘴皮,严重惊怒交加的样子让她也怔怔。不是没见过季三淘气的,比这可厉害去了,怎么气成这样?仔细看,顺着季相眼睛看去,直到烯悬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戴,却更加衬托着她头上那朵不算太大的花太显眼甚至刺眼。
  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呢,姜徐子心里嘀咕,可又不敢明说,到底他气什么?众人看着只觉得是生气三少夫人衣饰不周,冲撞了喜气,只有姜夫人注意了,季相是死死盯着那朵花。
  烯悬眼也不眨,“夫人见谅,只因夫君急用,顺和的陪嫁首饰都一一送去,并无剩余,走过花园见着和乐亭旁花开得好便摘来戴了。”她将和乐亭讲得清清楚楚。
  季相将脸压了再压,他想起了于镜峥的话,自己的儿子将人家陪嫁用得精光,如今被这儿媳妇当面数落甩脸的也是自己活该,唉,这样的性子,他想,确实与祥枫配得很,连自家的脸面都不放眼里的……
  才挥手让烯悬落座,一抬眼就是季祥枫拿着把扇子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从门边溜进来,不由怒气立生,“站住!你怎生这副模样?”所有人都拿眼看他,只见他躲躲散散用扇子遮住脸,又刻意站在角落里阴影下,支支吾吾不肯动。
  “还不过来给你姨娘们、兄嫂见礼!”季相喝到。
  一步一挨慢慢那挪到厅中,季祥枫情知躲不过,索性将扇子一收,大大方方嬉皮笑脸给季相行礼,众人一看,简直目瞪口呆,只见他满脸线条般的红痕,露出的胳膊连手掌手指都是一道道的微微的肿,深深的红,加上他雪白的肤色便更加显眼,就像被上了烧红的铁栅栏给烙过一般可怕又滑稽。众人那热切的眼神都把他看得手足无措,终于将头低下。
  原来他也有吃亏的时候!姜夫人并几个季相妾都暗自高兴。
  “你……你这是干的什么好事?快说!”季相连声音都变了,他从上往下看,就连他脖子里也隐隐有纹路,想来是全身都有的,就像那时他看到的,现在竟又出现在他眼前。
  “爹,我……我”季祥枫饶是厚脸的人也不好说是被女子给划的。
  “三少爷莫不是赌输了银子或赖了胭脂钱,被哪个女子的指甲给划伤了呢?”赖姨娘的话又是让人一阵低语嘲笑。
  “逆子……你!”季相大怒“你竟还敢招惹是非?”季祥枫立即抬头辩解,“父亲,不是……是……”他怒瞪了烯悬一眼,转头突然对季相一笑,想着丢脸也罢,你路顺和不要太得意,说出来大家脸丢一块去!
  在明亮的灯光下,季相被气的昏花的眼,突然就看着那艳丽的笑脸上出现一朵红花,诡异地随着季祥枫的解释“身上痒……夫人指甲……没想到……”一动一动,就如在风中摇曳般,他再看了看那张脸——真像!他站起来,什么也听不进,姜夫人讶异中他向前走了几步,“我……”季祥枫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季相已经轰然倒下。
  厅里死寂,没人能反应过来,直到“相爷!”郭姨娘哭嚎着扑上去,家宴砸了。
  季祥枫从厅退出来的时候头脑还是一片空,回想起自己多年的荒唐。那次他带着人追着礼部尚书千金的轿子,一路高声喝叫到要娶她做妻什么的,弄得满城风雨,等快到尚书府就立刻截住她的轿,把她的家丁给揍了一顿,将帘子掀开看了一眼,就大喊:“哎呀,你怎么这么丑呵?谁敢娶啊,我可不要!”立刻带着人扬长而去,闹得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到处讲那小姐如何丑得连季三都嫌。
  那小姐回去当夜就自尽,被救下后死活不依,闹着要出家。刘尚书是个硬脾气,这一次更是一本参上去,不依不饶。圣上看在季相面子上,令他娶那小姐,可他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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