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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者-魅步杀伐-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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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良久她喊,“水袖。”水袖连吭都没吭一声死死望着她身后,烯悬低头,池水中,一个人影落着她身后,池水的离合中,她看见那记忆中的容颜,从未改变。
  “来,我给你梳头。”迷天微笑地拿着一个玉梳,水袖刚抽刀起身,“云芝!”
  一个女子从侧殿走出,痴迷地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将匕首刺在脖子上,刺得流血。
  “三姐!”水袖大叫着,“快放下,他哄骗你!”
  “云芝!”迷天轻唤。
  匕首一拉,一个划口,血流得更凶,云芝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水袖咬着牙,“算你狠!”乖乖地被云芝驱赶着离去,不忘留给烯悬一个无奈的表情,心里却暴跳如雷,该死的迷天,该死的迷天!连她三姐这样的都不放过,门关上,她趁云芝一个不注意,一个打掉那匕首,使劲抓着云芝摇,“他对你做什么了,啊?做什么了?你死心塌地的?”
  云芝傻傻地吸了吸那塌鼻子,眯了眯那小眼,“他说他喜欢我。”
  “姐啊!”水袖开始哀嚎,还好不是那啥哟,可,可都没那啥,就一句话这三姐就成这样了,她一想那枚铜钱,心里一酸,果然啊,她们姐妹都傻,再追出去,哪里还有迷天与烯悬的影子,只有一池的淡淡血腥。
  “你怕么?”迷天依旧俊美如仙,烯悬却相对无言,曾经的迷恋到惊恐,再到刻骨的仇恨,如今经历太多却都只能无言,迷天与她,都是缪氿的牺牲,痛苦也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历代宫主也无长命者,迷天,也不会例外。
  “与我一同去巡宫吧。”迷天提起来一个黄旧的灯笼,“记得么?你来时为我巡宫做的灯笼,可惜,天就要亮了,依旧用不上。”
  巡宫,是遗天宫宫主常做之事,有时在夜里,有时在日里,有时隆重,有时隐蔽。
  烯悬只是默默地跟随,她也从未这样仔细地走过遗天宫的每一处,迷天带着她慢慢地走过那石廊,行进山崖的石室中,他们看那山崖下,风急草枯,一片高寒。
  “你,为何还回来?”
  “为杀你。”
  “为报仇么?”
  “从前是。”
  “那么现在?”
  “现在?为了解开那该死的宿命。”
  “迷天,一切都该结束。”
  “是,都该结束。”他低低地笑,“我和你的痛苦都该结束。”
  “巫祈们的遗骸都被焚毁,遗天宫的灵气已然消散,最后,毁去那禁魂神石,一切就都结束了。”
  迷天转过身,什么也没说,他静静地带着烯悬在宫中走了一圈,在山崖一侧的悬楼上,他指着祭台上的黑色方石:“那便是禁魂神石,遗天宫的灵气所在。烯悬,若你毁了它,遗天宫也就毁了。我恨这东西,可也不得不保护这东西,你只能毁了它,而我只能选择守护它,这是我血液里血咒的缘由。我不能任由你将它毁去,我是遗天宫的宫主,你只能跨过我的尸体毁灭它。”
  “烯悬,你我别无选择!”
  “好。”
  烯悬慢慢地抽出了游龙绞,只米儿踱出奉上宫主的剑,默默流着泪看他们走上了山崖顶。
  宫中所有的人都被惊醒,山崖上绚烂的冰蓝光球和火热的烈焰交织,竟比这阴天里的太阳更明亮,不时发出轰鸣,地动山摇,渐渐,冰蓝微弱,只米儿等人急切地观望着,正心中放松,突然一阵血色冲天,冰蓝拔高化作一片血光,最后如同黑色的乌云一般笼罩了整个山崖,那座山中的宫人统统躲避而逃,轰隆一声,山崖顶有碎石塌裂。
  所有的人都看见,一片碧绿从黑云中升起,一闪而过,刹那间一切平静,风吹着只米儿的头发,遮盖了她的脸,默默地,她朝着那山崖顶跪下,宫主,这便是你选的路么?
  山崖上,迷天的胸口插着那片碧玉叶子,一脸的平和,“这便是遗天之罚么?难怪当初言若死活将它偷去,烯悬,你赢了……来!”他向她伸出手,烯悬默默地握住他,手上的温度一如当初,迷天笑着后退着:“记得么,是我放开你的手。”
  “这一次,换你来。”他的脚已到了崖边,灿然一笑,如烟花绚烂的面容,砰的一声,他掉落,烯悬反射地趴下死死抓住了他,“迷天……”
  “烯悬,从前的情是真的,从前的痛苦也是真的,我想你忘记,又怕你忘记,但,我永远会记得你。那时松开了手,你坠落时我就知道我会永远记得你。”
  “小烯,这一次你放开,也会永远记得我么?”
  烯悬无声地闭眼,眼泪落在了两人交握着的手上,迷天的胸口满是鲜血,“小烯,对不起,可我——无能为力。缪氿的血咒真的就到这里,莫恨我,来生——不见!”
  迷天的眼迷离着,万灭之火由他脚下燃起,渐渐起势快烧到了烯悬,迷天一笑手松开,一团明亮的火焰燃烧在山崖半空中,一会熄灭,灰烬随风而散。
  “迷天……”烯悬的眼泪也飘散在空中,“情是真的,恨是真的,只有忘记是假的,迷天……遗天宫的巫祈也就到这里。”
  只米儿仰望着天空,眼泪长流,所有人都向那火焰坠落的地方跪下去。
  一切都只到这里!

  还

  烯悬就看着水袖在池子里洗,只米儿并几名宫使奉上了宫主之印,“迷天宫主遗令,若大人了结恩怨,则为宫主,巫祈当废。”
  “参见宫主!宫主万福!”
  宫人们的山呼响彻遗天宫,烯悬着黑衣长裙,登上了宫主位,回身,水袖已经消失无影,回首,饶、乎昭、幽琴、飞狩、鸣蓝、迷天都再无生息;只有她一人,在灯烛下留下长长的影。
  “小绿。”她唤,小獌的蛋孵出条红色的蛇,很像龙刹,却偏偏被饶起名叫小绿,她失笑,却在想起饶与小獌时心上绞痛。
  “宫主,”只米儿来报,“宫主那日带来之人还留在长蛇之林,守着具尸身不肯离去,也不肯进宫中来。”
  玩儿,终于也是情错一生,饶恕我将你拖入这泥潭,却又无力给你自由,只因自由从来在你手中,我放你,你不走,鸣蓝留你,你不留,如今,你是走是留?
  “随他去吧,叫人仔细照拂,莫叫他受苦。”
  “宫主,尊使大人闹着要出宫去。”
  “去做何?”
  “去,合真派。”只米儿脸上尴尬着。
  “合真派?温铭?”烯悬失笑,“温铭回去了?”
  “哼!没回。可他不从!”水袖飘然而来,气呼呼坐在一旁,“宫主,快许我出宫去。想我千辛万苦将他救回,才好些了,说话也中听些了,那铜子他也收了,我摸也摸了,可他!”
  烯悬憋着笑,“他如何?”
  “他就是不从!”
  “为何不从,莫非还是无意于你么?”
  “呸,竟敢嫌我姐姐们。我一说已拟好了日程,几个姐姐轮着来,他可好,翻脸就不认人。”
  “那你好生哄哄便是,何必出宫。”
  “嗬,哄,我可不哄了,他敢不从,我上他合真派去见一个抢一个,给我姐姐每人分上俩,叫他不肯!我祸害他所有的同门师弟去,看他心疼不。”
  烯悬笑,“那你去吧!”水袖一跳而起,谢过便走。
  “告之温铭,将温铭也放出宫去。”烯悬吩咐。
  深夜,烯悬望着天空中的繁星,终于平静了,回身将那禁魂神石打成粉碎,风一来,散在半空中,亓息,你也自由了,她惆怅地一叹,遗天宫从此回复了普通的巫术,但高深的武艺依旧自保有余。
  三个月就这样过去。
  烯悬在深夜里巡宫,仿佛觉得身后那风的声音是他们的灵魂与她同在,那时她才不寂寞。
  “宫主,第一道宫门外,被一群人闯入,遍地寻找只是找不着宫门。”只米儿回报。
  “无妨,找不着,自然就去了,只是出入禁止便可。”
  “是。”
  烯悬捉过了小绿,喂食鸡蛋,“什么时候你才长大,宫门处是你那爹爹在守,等那些人走,我带你去见见。”
  “小绿,我怎么觉得忘记了什么人呢?似乎挺重要,可重要怎的又想不起?罢了,想不起就随它去吧。”
  冬季,一片冰崖,宫中却依旧温暖如春,风是暖的,水是暖的,天地都是暖的,可烯悬已经开始怀念宫外的冷风,冷冽而真实。
  “小绿,随我出宫走走吧。”她搂起小绿。
  “宫主,宫外那些人似乎并未走完。”
  “怎么,还没走?”
  “还剩下一个,竟是要长住下似的。”
  “真是执着呢。”她想起温铭,笑了,也不知道他从是未从。
  “如此,我去看看。”
  长长的通道,烯悬在历代的巫祈像前矗立,在殿中进上香火,行至自己那幅画像面前,一挥手,烧尽。深夜,湖面上已经结冰,烯悬从升起的石台宫门而出,远远看去,漫天繁星,月亮半遮颜,风很冷,脚下的冰在脆裂,喀嚓的声音也让烯悬觉得心中畅快。
  湖边,真的有一间木屋,看似粗糙,却是结实耐寒的样子,屋上积满了雪,灯光一点从简朴的窗棂里射出,照在外边的雪上荧光一片。
  烯悬只觉得那灯无比的温暖,是个宫外的人呢,不像宫中的人,对她毕恭毕敬地供奉疏远,此时在宫外也没有宫中复杂的回忆纠结,就在这夜里,在这里,她多想有个人,有个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的人,静静地相伴,享受这活着的寒冷冬夜。
  她轻轻地走过去,雪花落了一头一身,在近处,她侧耳听了听,仿佛没有动静,慢慢地,她行到窗前,踮起脚尖,屋里的暖雾朦胧了她的眼,屋内,一个靠坐在火堆旁的人搂着个盒子正睡着,那人着粗布衣衫,形容消瘦憔悴,那眼,那眉,那风流艳丽的样子却无一不是季祥枫的。
  是他,是他,原来——是他。
  是他在找她么?找不到,就这样等么?
  烯悬突然发觉自己却根本害怕见他,她退后转身,远远地听见柴火爆裂的声音,添柴的声音,季祥枫沙哑的声音:“我还以为有人来……我这一生一次就只做一件事,如今就是找夫人。”似乎他拍了拍盒子,“放心,总会找到。”
  烯悬逃也似的离开,似乎一生中从未这样害怕过,怕什么,她不知道。
  她静静地在山崖上望着远处,为什么觉得血液都快寂寞地停滞在心脏里。
  “宫主,莫分神,这异兽便要养成了。”遗天宫最深处,只米儿等人紧张的看烯悬滴血引封,异兽在那黑暗的幽洞渐渐骚动,久久等不到鲜血竟开始吼叫。
  烯悬伸出的手微微一抖,鲜血滴下落进黑暗中,呼啦啦翅膀开合的声音,一只蓝色的兽鸟由巢穴直冲出来,往崖外飞去,越飞越高,那叫声回荡在遗天宫上,遗天宫众都抬头仰望,烯悬出现在崖顶,所有的宫人都双手抱胸而跪:“宫主赐福!”一片欢呼的海洋。
  遗天宫每代宫主实力的象征,也是誓言守护遗天宫众的宣誓,烯悬用血液养育的兽鸟终于将她送上权利的顶峰,从此她对宫中众人有生杀的权利,从此她就是遗天宫的神,从此她就与迷天一样,高高地矗立在祭殿的顶峰上,看这片孤寂的山峦,日落月升,云散星隐。
  可我,却想做那只兽鸟,飞向无边的天际。
  或者……
  “宫主……”只米儿忧伤地一叹,烯悬回神,她挥手,宫众们起身,分神了,将来路还长,还有很多的事,可最好一次只想着去做一件。她的眼中蒙上了黯然。
  烯悬烦躁地在殿中走着,长长的黑色锦纹裙裾扫在冰冷的黑色玄石上,竟分不出彼此。只米儿的脚步无比温柔,她跪下,烯悬停住看她。
  “宫主,那人,已经处置了。”
  “什么?”
  只米儿笑:“宫主,那人我下令处死了。”
  “你……”轰,一个火球砸在只米儿身上,只米儿一闪,却依旧被伤了肩膀,“呵,宫主神威,只米儿死不足惜,可那人乱宫主心智,非死不可。”她咬牙道:“遗天宫的宫主只能为遗天宫而活。”
  烯悬抽出游龙绞对着她狠狠一鞭,转身不见,剩下只米儿嘴角边愉悦的笑容,笑得久了,眼泪也流个不停,“迷天,为什么得到幸福的不是你?”
  宫外的冰寒已经深入人的骨髓,湖面上的寒冰冻有三尺,一片刺骨的风穿过树林,传来呜咽的声音。没有光,他的小屋没有光,烯悬看见那屋子外立着三名遗天宫的宫卫,手上是尖利的魔器。
  她缓缓走过去,仿佛已经看见季祥枫略带艳色的脸如雪一般的苍白,他的尸体如冬日的鱼一般僵硬,被利器戳穿。
  “宫主!”三人行礼。她略过,站立在屋前轻轻推开了门,一片的狼藉,在那屋角的阴影中,什么也没有。
  “宫主,我等奉守宫使大人之命,前来请此人入宫——”
  “人呢?”烯悬打断他。
  “逃进林子里了。”
  ……………
  季祥枫觉得肺部闷涨得难受,呼吸的冰冷空气叫他的肺也快冻结了。他依在树边,闭眼休息,等那些人走了,再换个地方,遗天宫果然在这个地方,他隐隐得意,总算找到了呢。
  久到他快睡着,却闻到一股清咧悠长的香气,他起身寻去,远远的林子里,一个穿着素白衣衫的女子低头似抽泣。
  “姑娘,如何孤身在此?”
  半晌那女子轻答,“奴家,迷路了。”
  “这,姑娘家住何方?”
  “住——在你家。”那女子一笑转头,瞬间消失去。
  季祥枫醒过来,一阵香气溜走,那女子的面容仿佛是从前路顺和的脸,又仿佛是他梦中的……
  ……
  静静的殿上,烯悬斜靠在上方的金座上,只米儿倔强地跪在黑色的玄石地面上。哼,烯悬起身,顺手抽出了宫主的佩剑,银光闪闪,清越的声音回荡在殿中,长裙扫过金座,径直来到只米儿身前,慢慢举起了刀。
  只米儿猛地抬头,咬着牙:“宫主纵然要我死也无妨,只是迷天宫主一生唯愿遗天宫与日月长存。求宫主,莫贪尘世之情,切以宫务为重,莫——”
  烯悬的刀已经挥下,鲜血淋漓,只米儿蜷着身体贴着冰冷的地面,“负……他……”
  锵的一声,剑丢在地,烯悬越过她离去。
  长蛇之林,玩儿守护着鸣蓝的尸骨,那骨架已然发黄,半份腐肉也无,被他用银线绑缚着,每日他就那样抱着骨架子,静静地坐在树下,宫中的人前来照拂也不理,却道是已经疯了。
  烯悬走过去看着他,玩儿却只看了她一眼,相对无言。
  “我,该走了。”
  风吹得发乱飞,“我曾许你永不相弃,可人就好比这风,今日吹到这里,来日要到哪里又怎么知道。”
  她轻轻碰了碰玩儿的鬓角,“你若只想在这里——和她也好,宫中我也为你安排好。若是,终有一日你要走,也随你。”
  她慢慢地退走,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我走了。”转身带着一阵风离去,玩儿将那骨架抱抱紧,低下了头。
  …
  冷风不知怎么就扣开了门,季祥枫冷得转醒,门外一片白色的雪中却又一点与众不同,他也不知怎么就起身去看,走得近了才发现是个白衣的女子,背对着他,站在结冰的湖面。咯噔一下,他心跳,与那梦中的人一般模样。
  “姑娘……”
  半晌,那女子回头,雅媚的脸上轻柔一笑,“雨前兰可开了。”
  季祥枫的嘴越开越大,最后竟合不上的开心,“原来,你这个样子!”他激动地走过去握那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夫人。”
  她抱住了他,轻轻在耳边叹,“回家。”
  冷寂的冰面上,两人静静地矗立着,远山,湖面,森林,仿佛一副画,只在烯悬的背后,白色的衣裙一点鲜红渐渐浸透……
  尾声:
  只米儿醒来,浑身燥热,一只冰蓝的兽鸟正沾染了她的鲜血,此刻正兴奋地在殿中乱撞,她哭笑不得,烯悬将宫主位丢给她去,连这兽鸟也认了她做主人。
  一干人进来行礼:“宫主万福!”
  “前宫主退位,自毁灵骨,绝于遗天!”
  只米儿按下那兽鸟,她终于走了,自毁灵骨——自己剜去了背上巫族的言咒灵骨,多么痛苦血腥的刑罚,往日只用在叛逆之人,可她,却对自己下了手。没了灵骨,她的言咒烟消云散,从此是可以与那人相守了。
  从此她便与凡妇无异。
  “从此她再不是遗天宫之人!”只米儿道。
  客船上,季祥枫抱着虚弱的烯悬坐在船头,看着一江的星光明月,船慢慢地向天的那边行去。

  番外一

  “皇帝叫你?”烯悬趴伏在锦绣软榻上问,双手将那小盒子打开,季祥枫在宫门外一直带在身上的盒子里,一朵干枯的雨前兰,十几颗圆润的珍珠,那是他亲自在璁岚轩的池水底摸上来,就一直带在身边。
  “唔……”季祥枫低头看看她背上,那伤半年未愈,时时见血叫人心惊。
  “圣上仿佛在寻人,”季祥枫一脸懊恼:“连府中都不安全了,竟有人传扬出去,说是我新娶的妻与去岁宫中丢失的夏女官相像。”
  “夫人,那高娆……”
  “死了。”烯悬冷冷的声音叫季祥枫不敢再问,此刻她必定心情极差,自回来这里还从未有这样冰冷的神情。
  “我不问,只是圣上寻她久矣怕是我们不能安生了。”
  哗啦的一声,盒子里的珍珠滚了滚,“你自己揽的好差事,还指望安生?”
  季祥枫嘻嘻一笑:“那也是我爹和尊师多年的苦心,再说,我不收了怎能找得见你,你那遗天宫可真是……”
  他轻轻地低头凑上去将落在她鬓上的花瓣吻去,“——难找。”快快地退开,季祥枫脸已是羞红状,扭头看看丫鬟,丫鬟笑着退下,“夫人,”他低语,“你……何时去我房里——临幸。”
  烯悬懒懒地看他一笑,扯过了他的手,他更是身上着火一般,“等你把这该死的官职辞了。”
  “啊呀!啊呀呀!”
  小丫鬟听见花园桃林深处远远地传来惨叫,笑得快弯了腰。
  烯悬松开季祥枫的手,季祥枫看看上面的齿印又往烯悬背上看去,“是不是背上疼了?”他知道烯悬的疼忍不住时便要咬东西。
  “唔。”烯悬闭上了眼。
  “我给你揉揉。”
  他轻轻揭开了烯悬的单衣,雪白的皮肤,细而曲线优美的腰身,他慢慢地看,桃林中微风一起,粉红的花瓣落在那一片雪白上,映衬出一股香艳,连那两条细细刀口上的血红也透着春情。低头轻轻地闻那肌肤,顺着脊背游走。刀口上沁出了血,他竟轻轻地舔去,烯悬也不由一颤,他那手便抚上了腰身握定了,就如孩童吃糖一般慢慢地厮摩起来。
  烯悬惊得连忙挣扎。
  “别动!”季祥枫沙哑的声音,“求你,别动……”
  “这么久,为什么不能忘了从前?我们都拜两次堂了,我原本纨绔一只,负了轻楼害了千宜深悔不及,可我待她们也有真心。而你,命中注定是我克星,一见误终生。你对爹做的是爹的前缘因果,我不怨,可如今,你又来误我这残生。难道,你还想着离我而去,丢下我如同圣上那般么?”
  “你们这些遗天宫之人真是狠心薄情。对圣上如此,对我,更是。”
  “祥枫。”他的唇滚烫得叫她心慌。
  “他们,都死了,这诺大的一个府邸,我不想永远一个人。终究,我哪里不好?还是你那陪嫁最得你心?我定要将他翻出来掐死。”季祥枫邪邪地一笑,唇咬起那中衣,双手沿着腰侧摸上去,向前一溜,竟把住了烯悬的胸前丰盈。
  “夫人,以后都听你的。就这次——例外!”
  烯悬忍不住地颤抖,面目发白地感触着季祥枫修长有力的手指夹住那粉红的樱桃,“你!真是……该死的无赖!”
  “无赖……”季祥枫低低地笑:“就无赖……”
  烯悬的眼前划过千万个画面,饶的笑容,小獌的哭声,鸣蓝的尸体,乎昭的身影,只米儿,还有迷天,他们谁都是牵扯了万千缘由,也终于都离她而去,没有谁为了留下而留下,连饶都不肯,宁被她吃去也好,却不知,她只想有个人——永不放手。
  这样也好吧,至少季祥枫他要永远留下他的夫人,没有许多的牵扯缘故,没有前因后果,没有从前将来,只有此刻,两人的相守,他对于烯悬却是一片纯白的颜色。
  季祥枫轻轻地将烯悬板正过来,伤口有些疼,四目相对,烯悬也不禁面色柔和。季祥枫俯下了身,一个吻,压抑的激情,烯悬的身体开始释放,慢慢地,地上全是衣衫,交缠的双腿轻轻在摩擦,腰身倾下,灵肉的交合,烯悬的手握住枝桃花,不意料一折,满枝的桃花摇乱而下,迤逦柔艳的花瓣铺满了两人满头满身;粉红点在雪白上,仿如盛宴上美味的糕点。
  “以后,你在哪里,我在哪里!”季祥枫死死握住了她的手。

  番外二

  她累了,坐在湖边歇息。
  抱着她那短杖静静地坐在巨石上,望着满是繁星的湖面不知在想什么,一丝疲累爬上来,她竟抱头仰卧着看月亮,柔和的月光照在她身上,宝石的七彩相映成辉,远远看去华美如下凡的仙子。细看那花苞一样短裙,露出截修长白嫩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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