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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世传奇-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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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何立天与向友军、络腮胡子、李朝东、许全笑等人一起,去看望了所有坍塌事故中受伤的人,又去祠堂中,在五毛和几名死者的灵前敬礼缅怀一番,这才举步向阿依娄家走去。
一个老妇人给何立天等人开了门,那正是阿依娄的女人。她面无表情,对何立天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欢迎。
“大娘,您好!”何立天微笑着说。
“你们要做什么?”那妇人冷冷地说,神色中有几分戒心:“你们是不是要对我阿卡怎么样?”
络腮胡子道:“婶,您放心吧,何先生他们只是来看望阿卡,绝无恶意。”
“真的?他们又会有什么好意吗?”老妇人不安地看着何立天,不满的情绪也随之流露出来。
她只是一个妇人,没办法让自己的心胸变得有多宽广。老族长来找他谈过很多次,要她放下对何立天等外乡人的成见。她也明白之前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是阿依娄,可是,她依然无法放弃对何立天等人的仇恨,因为这些人害死了她的男人,逼疯了她的孙子。
房里又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来,正是阿卡的父母。络腮胡子走上前去。“哥,嫂……”他打了一声招呼,想给对方一个微笑,却发现脸上肌肉是僵硬的,无法舒展半分。
何立天也走上前来,礼貌地说道:“打扰了。我们来看看阿卡,不知他好点了没有?”
阿卡的父亲瞪了何立天一眼,冷冷地说道:“没有,圣医都没有办法的疯病,谁又能治得好。”
阿卡的母亲冷笑一声,道:“他好不好关你们什么事,好一个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何立天依然面带微笑,说道:“我可以见见阿卡吗,兴许我能想想办法呢。”
哼——
阿卡的父母和奶奶都嗤之以鼻。
何立天道:“三位不信吗?”
“哼!”阿卡的父亲冷笑道:“你难道想说,你的医术竟比圣医更高吗?”
何立天忙道:“绝无此意,圣医那是真正的医者,当世名家,我除了脑袋活络点,歪点子多一点,便屁事不懂。但有时候,歪点子反而能办正事呢。”
阿卡的父亲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真能治得我阿卡?”
何立天道:“当然,我并无百分百的把握,不过有些事情,试一下,成功了,你们赢得孙子,赢得儿子,失败了,你们并不损失什么,为何不试一下呢?”
三人怔了怔。阿卡的父亲突然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不过我阿卡若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全族人包庇你,我也与你誓不甘休。”说着对阿卡的母亲和奶奶道:“你跟我去拿钥匙,娘,您给他们沏壶茶。你们自行进堂屋去坐一会。”
阿卡的父母转身离去,阿卡的奶奶满心不愿,但那是儿子的安排,她又不能不从,因此又狠狠地瞪了何立天等人一眼,跺脚离去,沏茶去了。
何立天几人便朝阿卡家堂屋走去。许全笑突然问道:“何大哥,你真的有办法治疗阿卡?”
何立天笑道:“圣医都治不好的人,我哪里会有办法。”
许全笑满脸疑问道:“那刚才你还说……”
何立天道:“不这样说,我们能博得他们的信任,见到阿卡吗?没有办法,只好使点小心眼了,反正骗人又不花钱。”
许全笑担心地说道:“那待会治不好阿卡,他们肯定发觉你骗了他,到时候怎么办,看他们的样子,恨不得吃了我们才解气呢?”
何立天道:“放心吧,我们的肉咸得很,才没有人愿意吃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也肯定会有路可行的。”他说着,突然心中想到了两条路——生路和死路,人人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也不过是自我安慰一下罢了,这车道山前究竟有没有路,究竟是生路还是死路,谁又能预先知道呢。
几人穿过弄堂,来到阿卡家堂屋之中,自行找张凳子坐下来。阿卡的父母还没有拿钥匙来,阿卡的奶奶也还没有沏茶上来,何立天茫无目的地打量着堂屋里的一切,突然目光定在家神旁一个相框上。
相框里的一张黑白照片上,正是杵着拐杖,表情严肃的阿依娄。何立天心中咯噔地震了一下,这个几乎置他于死地的人,最终败在了何立天手中。虽然一切是他咎由自取,但何立天还是感到了无比的内疚。
向友军一直沉思着,突然叫了何立天一声,说道:“何老弟,刚刚你的话让我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呀?”何立天还没有说话,许全笑问道。
“圣医医术再高,只是治病。”向友军说。
“你的意思,莫非是阿卡并没有生病?”何立天大胆地问。
“也许他在装疯?”向友军说。
“装疯?”几个声音同时问。
向友军分析道:“在我看来,阿卡这人虽然做事有些鲁莽,但本性并不坏,而且还颇有几分正气。他生平最崇拜的人莫过于阿依娄,最爱的人莫过于额那朵儿,可是没想到最后,他最崇拜的人不仅做出大逆不道之事,而且为了权势还施计让白羽去害他最爱的人。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最爱的人还不是被白羽害的,而是自愿跟着白羽的。他心中两个希望同时破灭了,愤怒悲伤一同袭来,一般的人都无法承受,但阿卡并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当地汉子都是比较坚强的,就算在他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他也未必就会疯。那么,另外一种可能就存在了。”
何立天接过向友军的话说道:“这种可能就是装疯。装疯卖傻是逃避的最好法子。”
向友军点了点头。
何立天道:“因此,圣医能够治病,但不能治心,而阿卡现在不是身体有病,而是心理有问题,圣医当然治不好。”
向友军又点了点头。
何立天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也许还真能有点办法呢。”
这时,阿卡的奶奶提着一壶茶走进堂屋来,几人都停止了说话。
092 疯子心病
阿卡被锁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厚厚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阴暗的房间里有一股压抑的气息。
阿卡的父亲在开门之前,再次叮嘱何立天等人一定不能激怒儿子,不能让儿子发狂。何立天当然点头应承。
门一打开的时候,众人看到了蓬头垢面的阿卡,有点怕光似的,或者说是怕生人似的,害怕地直往床角里缩。
“卡儿别怕,卡儿别怕。”阿卡的父亲忙上前抓住阿卡的手,安慰着。
阿卡突然表情一变,刚才还显得惊慌恐惧的脸上,突然嘻嘻地傻笑起来。
在他咧嘴傻笑之际,口水从嘴角流出,像两条晶莹透明的线一样,往地上垂下去。
李朝东、络腮胡子、许全笑、额吉额祥两兄弟心中同时在想,看来这一次何立天和向友军是错了,这阿卡并不是装疯。一个正常人,谁愿意把自己弄成这样一副模样。
他们扭头去看看何立天,又看看向友军,发现两人脸上都流露出得意的微笑。几人便皆奇怪,阿卡真的疯了,他们有什么值得好笑,又有什么值得得意的呢!
何立天与向友军看了一眼阿卡,互相点头致意。
向友军突然上前一步,叫道:“阿卡,你你还记得我吗?”伸手想去抓阿卡,阿卡动作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依然嘻嘻笑着流口水。
“阿卡,你叫阿卡,你知道吗,外面有很多,很多,很多好玩的事情呢,我带你出去玩,好吗。外面的天空,白云,枫叶,夕阳,星空,都好美,好美。”向友军讲故事般说着,像是在故意吸引阿卡的注意。
此时,何立天已经绕到阿卡身后,顺势坐到了床沿上。
阿卡似乎有所警觉,又迅速后退了一大步,也坐到床沿,扭头看着何立天傻笑。
何立天看了一眼床角凌乱的被子,狡黠一笑,道:“阿卡,你被子乱得很,我帮你叠叠被子好吗?”
阿卡似乎怔了怔,傻笑道:“不叠不叠,我的被子整齐得很。”
何立天又道:“阿卡,外面好玩得很,你干嘛不出去玩呢?”
“是啊。”向友军也说:“我陪你外面玩去。”
“嘻嘻,骗我,骗我,你为什么又不出去玩?”阿卡流着口水说。
“我嘛,也出去,走,我们一起出去。”何立天说。
“不去,不去,外面没有这里好玩,我好多朋友都在这里,可是你们一进来,朋友们都走了。”
朋友?这个阴暗的房间里除了一个疯子,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虽然明知阿卡在胡说八道,但几个人还是感到一阵寒意,忍不住转动眼珠,四处看了看。
阿卡突然提高了声音,大叫起来:“你们赶走了我的朋友,你们赶走了我的朋友,你们赔我朋友来。”说着张牙舞爪的就要去抓何立天。
“卡儿,卡儿!”阿卡的父亲见儿子发起狂来,十分着急,突然对何立天呵斥道:“你们说能治我卡儿的病,就是这样治的吗?你们是来看笑话的,你……你们快滚,在我改变主意前快滚!”
“何先生,我们还是走吧,看这情形,我们什么也问不出来。”络腮胡子说,他知道阿卡的父亲已经气得失去理智,再待下来只会增加他的愤怒,若引得他跟何立天大打出手,那就十分不妙了,因此走到何立天身旁,一面劝何立天走,一面以防两人动手时自己好隔在中间。
然而,何立天微微一笑,没有半点离去的意思,络腮胡子又道:“走吧,阿卡受不了更多刺激了,有什么问题改天再来问吧。”他毕竟曾深受阿依娄的器重,与阿依娄家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如今看到阿依娄家的败落,看到阿卡的悲惨遭遇,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立天又是微微一笑,道:“阿卡这病,我的确能治。”
阿卡的父亲叫道:“胡说八道,你的药箱在哪,你为我卡儿把过脉吗,你看得出他这是什么病吗。我刚才会相信你,可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快滚,都给我滚。”
何立天道:“我的确没有药箱,没有为阿卡把脉,但我看得出他患了什么病。”
除向友军外,没有一个人相信何立天的话。他们想,刚才何立天说,得耍点小心眼见阿卡的面,现在肯定又在耍什么小心眼,但这次耍小心眼的目的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在这阴暗压抑的房间里多呆一会吗?
“你看得出?他得了什么病,说不出个所以然,姓何的,你今日别想离开我这大门。”阿卡父亲的话,让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们开始有点怪何立天,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留下来,激的阿卡父亲发怒,现在的形势是搞好内部团结,怎么还能增加内部矛盾呢。
何立天没有回答阿卡患了什么病,却答非所问地说:“治病,总得有药引子吧,我拿不到药引子,可就无能为力了。”
“药引子,药引子在哪里,我帮你拿。”阿卡父亲的声音依然像炸雷般,震得众人耳膜发痛。
“诺,就在那里。”何立天朝床角凌乱的被子一指。
“混账……”阿卡父亲觉得又被何立天耍了,怒不可遏,握紧拳头,就要朝何立天扑上来,幸好早有准备的络腮胡子拦住了。
“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络腮胡子劝道。
何立天没有半分退缩之一,自顾说道:“阿卡很聪明,知道我要干什么,刚才坐下来的时候,正好挡住了我无法拿到被子下的药引子,那就有劳大叔你拿一下了。那药引子是一块五寸来长的小木头,如果我猜得不错,那木头雕刻的是一个人……”
阿卡父亲突然平静下来,何立天说得头头是道,让他不得不信,又不敢相信。何立天今天第一次到他家,他怎么会知道阿卡的床角,被子下有一块木头,而且知道木头上还雕刻着一个人呢!他转念一想,你究竟是说谎骗人,还是真有其事,掀开被子就能真相大白了,我且看看再说。
想到此,阿卡的父亲伸手便去掀被子,手还没碰到被子,阿卡突然大叫一声:“有鬼,有鬼,有鬼啊!”神情恐慌地抱住了父亲,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阿卡的父亲有些动弹不得,掀被子的手也停顿在空中。
何立天对向友军眨了眨眼,只见人影一闪,向友军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右手疾如闪电般,将凌乱的被子掀开。
众人再次惊讶得目瞪口呆。阿卡的床上,赫然放着一块五寸来长的木头,和一把黑森森的雕刻刀。
木头被雕刻成一个女人的形体,隐隐看去,似乎就是跟白羽私逃了的额那朵儿。
傻子也会雕刻?
“哈哈哈——”何立天大笑道:“现在,诊断结果出来,病情完全清楚。阿卡患病名称为‘装疯卖傻’,患病原因为‘逃避现实’,治疗药引是木头人,治疗方法是信念和意志,康复关键是为族人做点事,偿还阿依娄欠下的债。”
这一番话,说的众人一怔一怔的,连疯子阿卡,也怔怔地看着何立天出神。可以说,这个人是他们家族的大仇人,但他不得不佩服仇人,佩服他的细心、出众。
刚才何立天等人进来之前,他的确在雕刻,他雕刻的当然是他深爱的朵儿。
当何立天等人进来时,他故意装得十分惊慌的样子缩到床角,顺手将木块和雕刻刀都藏到了被子之下。
他害怕、慌张都很像,他装疯卖傻也很像,但他没想到,何立天居然还是看出了他没疯,而且还看到了他藏在被子下面的木块,和木块雕刻的形状。
这个人的观察力实在太强了,阿卡不得不佩服。
何立天继续说道:“整个灵隐镇都处在极度危险之中,需要英雄站出来,救民于水火。现在,我们就急需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们追到白羽。每个人,不管他的家族做过什么,不管他过去做过什么,只要他勇敢地站出来,为了族人利益而战,他就依然还是英雄,依然还是家族第一勇士。”
众人随着何立天的目光看向阿卡,只见阿卡嘴角抽动着,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折磨。他虽然还是蓬头垢面的样子,但嘴角的口水线已经消失,神色不在傻里傻气,暮光不再涣散,当然也不再是一个疯子。
他突然抓起床上的木头人,说道:“你虽舍我而去,我心不离不弃。我将做些事情,赎我阿依娄家族的罪孽,也向你证明,我,阿卡,终有一天会是你崇拜的英雄!”
何立天笑了,其他人也笑了。
突然,轰轰轰,屋外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轰鸣声。
怎么回事?
众人拔腿跑出房去。
093 危难降临
循着轰鸣声穿过两条街道,几人来到了小镇郊区,站在了黄金大道路口。
镇上的居民因为好奇,也来到了这里,看西洋镜似的议论着这奇怪的轰鸣声。
伴随着轰鸣声,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从天边飘来几朵灰色的云彩。
那云彩显得十分诡异,因为何立天从来没有见过什么云彩漂移得这么快,本来很远的云彩,突然间就来到了黄金大道的上空。
轰鸣声更大,就像连续不断的炸雷,震得人头晕脑胀。
众人抬头打量,那些东西也不是云彩,而是五个圆球样的东西,在远处的时候看起来像云彩而已。
再细看那些圆球,都一栋房子般大小,通体光滑,闪烁着乌黑的金属光泽,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五个圆球都稳稳地停在空中。
许全笑突然问道:“何大哥,你说这是些什么鬼东西?”
何立天没有回答,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当然也回答不了许全笑的问题。
“这是一种飞行器么?”络腮胡子也问道。
越来越多的人跑到路上,仰头看着那些球体,议论着。
何立天突然说道:“向大哥,情况似乎有些不妙啊。”
他的话刚说完,一阵刺眼的光芒从球体中发射出来,众人只觉双眼一阵烧灼般生疼,急忙闭上了眼睛,眼泪都流了出来。
当他们重新睁开眼来,空中的那些球体依然在闪着光,只是比之刚才柔和了不少。所有圆球的下部,突然打开一个方孔,随后,方孔中悬下来一根绳子,一个个身穿铠甲,全副武装,甚至连面部都封得严严实实的人从方孔中钻出来,顺着绳子迅速滑下来。
虽然距离较远,但何立天目力较好,看得真切,那些从圆球中出来的人,身上都背着一把枪——或者说不叫枪,因为那东西形状奇特,像枪,却又有些不像。
“向大哥,你在部队呆过,你看这是不是哪个部队专用的飞机一类的东西,还有他们肩上背的那个,是枪吗?”何立天目不转睛地盯着圆球中下来的人,默默地计算着数量,总共五十多人降落到地上,沿着美丽的黄金大道徐徐行来。而空中的几个圆球飞行器,轰鸣着飞走了。
“惭愧!”向友军苦笑着回答何立天的话,道:“特警、武警、公安,海军、陆军、空军,各种战车,飞机,各种枪支武器我都了解过,就算是退役之后,我也通过报章杂志,获知与现代战争相关的信息,高科技的装备,高科技的武器等等,但是像这样的飞行器,以及这种形状的枪,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许全笑道:“我看,倒有些像外星人的飞碟,那枪,却更像哄小孩子玩的玩具枪。”
何立天喃喃重复道:“外星人,外星人。”他满脑子想着曾经看过的科幻片里外星人降临时的场面,与此刻有什么相似之处。
向友军道:“这世上哪里真有外星人了,我想,这应该是部队上的一种新式武器,这支部队,或许就是来救我们的。”他对自己的话一点都不自信,所以特意加上了“或许”两个字。
何立天道:“我希望如向大哥所言,这是一只救援部队。可我不得不说,向大哥,看这来势汹汹的情形,我觉得他们并不友好啊。”
何立天的话,立即便得到了印证。那些已经降到地上的人,突然抓起那奇形怪状的冲锋枪,向人群集中的地方扫射起来。哒哒哒哒的声音像放鞭炮般,连续不断地响着,已经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好,何立天心知不妙,想组织大家有序逃跑,大叫道:“大家快跑,快跑,朝这边跑!”
可是,就算他喊破了喉咙,他的声音也如同一滴水珠般,淹没在人群尖叫的海洋之中。[汶网//。。]
只是眨眼之间,整个灵隐镇便乱得像一锅粥。所有人都在抱头鼠窜,惊呼声、惨叫声、哭叫声响成一片。
何立天又叫道:“胡子大哥,快,快组织队伍反击。”
络腮胡子急得团团转,叫道:“可是,何先生,现在乱成这个样子,一时间怎么组织队伍啊。况且,你看他们那武器,一扣扳机就是哒哒的一串子弹出来,我们充其量就几把猎枪,难道用猎枪加砍刀来跟他们对抗吗?”
何立天道:“能组织多少算多少,能抵挡一阵算一阵,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样残杀我们同胞吧。向大哥,胡子大哥,我们上,就算拼了命,也得拉两个来垫个底。许全笑,你负责组织大家逃跑,就往那个溶洞跑,他们都有枪,只有进了溶洞,里面光线暗,我们才能够躲避他们,躲得一时算一时。”
众人答应一声。向友军、络腮胡子迎着那些空降兵冲去,许全笑去指挥人们逃跑。一路上,一些土著汉子自发地跟在何立天三人身后,仓促之间,他们唯一能做出的选择就是为了家族荣誉而战。他们没有时间去思考,也没有时间去准备,甚至连武器也是顺手拿的锄头镰刀等。
子弹射在地上,溅起阵阵尘土,又有十几个人中枪倒地。何立天发现中枪的人都口吐白沫,不管什么地方中枪都是如此,表情痛苦不堪,眼中充满恐惧,由此可以想到,这些中枪的人内心承受了多大的恐惧。
何立天有些奇怪,难道那些子弹上面还涂了剧毒吗?他听说过刀刃上涂毒药,却没想过在子弹上涂毒药的。
圆球上下来的五十余人,一起对无辜的人们进行疯狂地扫射,何立天眼见敌人势强,照此下去,连敌人都接近不了,他们就得全军覆没。就算拼命,也不能傻拼,不能让身边这些勇敢的汉子们白白送命。最好的办法是找个隐蔽所在,等那些杀人狂魔接近了,再突然杀他个措手不及。
想到此,何立天突然大叫:“兄弟们,找掩体,等他们接近了我们再杀出来。”他自己跳到了一道土埂之后,跟着他冲锋的三十多人也都依言找了掩体,或躲在土埂之后,或躲在山石之后,听着呼呼的子弹破空声,他们连头都不敢冒出来。
络腮胡子叫道:“何先生,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呀?难道真的是外星人入侵地球吗?”
何立天叫道:“现在我倒想得有些明白了。他们可能是一支部队。”
“部队?我们的部队?我们的部队为什么会残杀百姓?”络腮胡子悲愤地叫道。
“如今在他们的眼中,我们不是平头百姓,我们是病毒感染者,是病毒携带者,他们需要对我们进行清理。”何立天说道,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但除了这个想法,他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解释。
“难道,整个灵隐镇,这么多人真的被抛弃了吗?就因为一个病毒,他们真的要屠城似的,对我们进行惨绝人寰的屠杀吗?”络腮胡子问道。
“人都是自私的,为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当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何立天说着,慢慢将头伸出土埂之外,想看看现下的形势。
只见那五十多人已经在二十米外,眨眼间就要来到近前。何立天正要说话,突然一拍子弹射在他脸前的土埂上,泥土溅他满头满脸。
何立天赶紧将头缩了下去,叫道:“大家准备,马上战斗。”
众人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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