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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爷爷是个"鬼"-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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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惊天想到那些血淋淋的场景,极度后怕,他捂着胸口说:“为了某种利益,人可以不顾及同伴的生死,同辈之间屠戮都是常有的事。人间的悲剧又在那群红毛鬼身上重演了,我眼睁睁看着许多红毛鬼死在自己同伴的手下,太惨烈了。”南净天和皮特都听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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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惊天一抹脸:“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可怕,也更匪夷所思。我在一间狭窄的房内,看见一群红毛鬼正头碰头往下看什么东西。我就走过去,挤进去往里看,原来在他们中间有一个及腰高的长形桌子。桌子上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婴,非常可爱。但可怕的事情出现了,那女婴的胸口被割开一个大长口子,肚子里的那些内脏看得清清楚楚。一个红毛鬼把一颗血淋淋的心放在女婴的胸膛里,那心在它手里时还兀自跳动,我活这么大从来没看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就在这个时候,你把我叫起来了。”
南惊天说完之后,三个人都沉默不语,陷入了眼前发所发生的一系列怪事之中。
第63节:九天玄女像(8)
半晌后,南净天语音沙哑地说:“两位,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南惊天疑惑道:“什么?”( , ↖(^ω^)↗)
南净天看见皮特微微一笑,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他说:“所有人的怪梦都是跟这个九天玄女像有关,而且做的怪梦之间似乎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南惊天一拍大腿:“不错。这些怪梦的场景似乎都互有交叉,而且连接在一起,好像是个完整的故事。”
皮特眼睛发出精光,他这个人对任何诡异得超出正常范围的事件都极为感兴趣,立即从自己的包裹里翻出纸在桌子上摊开,说:“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参详一下,说不定这个九天玄女像正在给我们关于宝藏的提示呢!”
南惊天一听“宝藏”二字,郁闷一扫而空,从床上跳下来,披着衣服来到桌前。南净天又点了一根大红蜡烛,屋子里马上亮堂起来。
皮特用笔搔搔头:“我们先从第一个怪梦开始,南惊天和李富贵的第一个梦都发生在一片树林里。他们都去采摘了一枚黑色的果实,似乎其后所有的事都跟这个有关。”说着,他在纸上记录,然后看看南氏兄弟,觉得两个人都没什么异议了,就继续说:“当这枚果实被摘下之后,林子里的大树都变成了树怪。这些树怪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保护这枚果实。这时候,那群红毛鬼就出现了,把南惊天给救走了。“
南净天皱紧眉头:“同样是摘果子,为什么李富贵就会被树怪给吃了呢?”一句话把皮特问成哑巴了。他摇摇头:“这个就不太清楚了。我们现在还在猜想阶段,其中有许多事太过古怪,一时也想不清楚。南惊天被那群红毛鬼带走之后,到了一个四处闪着光亮的铁房子,关于这点李富贵也提到了。对了,南惊天,那个光亮是从哪射出来的?”
南惊天愣了愣,努力回忆着:“不知道,好像是直接从一些小球身上射出来的,那种光亮肯定不是火,散发着一种很奇怪的色彩。”
皮特一拍脑袋,从桌旁站起,到床边把自己的大包裹给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一本书,上面歪歪扭扭都是洋文。他翻开一页指给南惊天看:“是不是这样的?”
书上画着一个葫芦形状的物体正在往外射着光线,因为是彩页照片,图像比较清晰。南惊天一看就呆住了,连说:“不错不错,好像就是这种东西。”
皮特说:“这个叫电灯,是美国发明家爱迪生发明的。它能把电能转化成光亮,光线强度和照明都要比蜡烛、油灯强百倍,而且不会耗油。南惊天看见的光亮极有可能是电光,按照你的描述,发出光亮的物体很像是一种电子仪器。”
南氏兄弟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这些东西,这下都瞪大了眼睛,一愣一愣的。
皮特接着说:“你们所描述的那只大铁鸟很像是飞机。”他看两人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在纸上画了一个大概的形状。南惊天看完之后摇摇头:“不是这样的。”说着,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大鸟。鸟身歪歪斜斜,两只翅膀平伸,没有鸟头,只有一个非常圆滑的球体。南惊天“嘿嘿”笑着:“我也画不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皮特挠挠头:“不管它是什么吧,其原理应该和飞机一样,都是驭风而行飞在空中。”
南净天说:“先不说它了。我们继续来,这些红毛厉鬼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那个黑色的果实,它们带着这颗果实开始了旅行,这途中经历了很多地方。随着时间推移,它们之间好像出现了分裂,然后开始内斗,互相残杀。”
皮特拍拍他的肩:“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李富贵说的大爆炸了。那只铁鸟,也就是搭载红毛厉鬼的飞机落在某个地方烧毁了。”
南惊天眼珠一转,突然想起件事来:“我看见的那些红毛厉鬼,似乎都长着绿色的长头发,特别吓人。你们说,这些厉鬼跟纱岛上的山菩萨有没有关系?都是绿发。”
南净天点点头:“见过爷爷南子仲尸体的人也说看见了一头绿色长发。”
三个人直直地看着桌上的九天玄女像,其时烛光闪烁,白烟渺渺,九天玄女像眉目流转似乎要活过来一样。
屋子外是瓢泼大雨,屋内一片阴冷,三个大男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凉气。
南惊天嗓音沙哑:“这九天玄女像是从纱岛上盗出来的,应该就是六甲人祖先留下来的东西,难道说他们的祖先就是那些红毛绿发的厉鬼?”
皮特感到莫名的兴奋:“有点意思。应该是这样。教长说他们的祖先是从冥冥之中而来,遭了大劫难才落到了这里,和周围人通婚才代代相传有了六甲族。”
南净天看着燃烧的蜡烛说:“我们的爷爷南子仲是纱岛那个叛逃者的后代,那个叛逃者也是六甲族人。照这么来推理,我和惊天都是……”
第64节:九天玄女像(9)
南惊天一字一顿:“我们都是他们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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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刮进了一阵阴风,呼的一声把桌子上的烛火吹灭了,顿时四周一片黑暗。三个人都被这个结论给镇住了,尤其是皮特,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南氏兄弟虽然隐隐约约早就有预感,但是一给点破说了出来,两个人一时也都很难接受。皮特边点蜡烛边说:“这个很难说得通,红毛厉鬼明显不是人,但两位一看就是活生生的人。”
南惊天苦笑一下:“那些厉鬼在我们这里通婚,经历这么多代,早就给同化了,哪还有鬼模样。”
皮特挠挠头说:“既然那些厉鬼非人,那就必有非常人之处。你们倒是说说,你们有没有哪里异于常人了?”
南惊天愣了一下,仔细回忆道:“我的身体好像很不容易受伤,即使有了皮外伤复原也比常人快很多。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异常?净天,你呢?”
南净天一时也被问住了,他突然想起自己每次历险之前必来的怪梦,就说:“我曾经做过几次怪梦,然后就都实现了,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然后,他就把自己在去青瓦寨和纱岛前做的梦跟两人说了。皮特听到第一个怪梦时就说:“确实很怪。”听到第二个梦的时候,南惊天说:“越来越怪了。”
皮特说:“很明显你有一种能预知未来的能力。这种能力是通过你的梦来实现的,说明你的脑部运动确实有异于常人。对了,南净天,你既然有这样的异能,说不定可以揭开九天玄女像的秘密。你们想,九天玄女像可以影响人的梦境,那必然就能影响南净天,而南净天本身有驭梦的能力,两者相碰,说不定就有火花擦出来。”
南惊天把玄女像递给南净天:“要不你试试吧,说不定我们真的会有突破。”
南净天心里的滋味很难描述,他犹豫一下,还是接过了九天玄女像。
南惊天很心急:“好了,好了,我看也理不出什么头绪。大家还是睡觉吧,净天,明天早上我可等你的好消息。”皮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那就散了吧。”
三个人重新返回床上。南净天把九天玄女像放在胸前,就感觉全身流转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九天玄女像在手中散发出一股暖暖的热量,缓缓地进入南净天的身体。
南净天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睡意越来越浓,他慢慢闭上眼睛。
这一晚上睡得最不踏实的恐怕要属南惊天,辗转反侧,抓耳挠腮。一是因为被刚才的噩梦吓得够戗;二是因为惦记南净天,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
一晚上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当第一声鸡叫的时候,南惊天就一骨碌爬了起来,揉揉眼睛再也不睡了。他一看南净天,这个来气啊,南净天捧着九天玄女像睡得很香,看样子是一点噩梦都没做。
南惊天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倚着床背,突然感觉非常疲惫,揉揉眼睛,就这么合衣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外面响起了鸟叫声,一睁眼,阳光照进来了。
南净天和皮特都起来了,正坐在桌子前边看九天玄女像边讨论着什么。
南惊天披着衣服走过去问:“净天,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没做梦?”
南净天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而且睡得比平时要香。”
皮特哈哈大笑:“南惊天肯定没睡,一直盯着你看呢,你看他眼睛都红了。”
南惊天真是破门帘子挂不住了,恼羞成怒,他大声说:“我真是受够了,自从拿到爷爷的遗嘱开始,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这些日子下来,我要不是命大,那得死多少回?现在马上就差最后一步了,愣是跨不过去。”
南净天说:“你也不用着急,这本来就是深不见底千沟万壑的东西,其中波谲云诡,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大不易了。还得参详,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南惊天一拍桌子:“现在来看不是物不行,而是人不行。你和我都没有这灵根,我看还得把这九天玄女像交给雨点,这丫头不是说玄女像曾经跟她说话吗?正好,让她搂着玄女像做梦肯定没错。”
南净天一摆手,口气极为严厉:“不行,雨点有胸痹,九天玄女像能让人做恶梦,而且是非常恐怖的那种,她根本就受不了。”
南惊天一时无从发作,闷哼一声:“那你说怎么办?眼看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皮特做起和事老:“行了行了,说宝藏的秘密在九天玄女像里是猜测,靠人做梦也是猜测,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我们是不是还忽略了某个非常重要的环节?”
南惊天说:“哪还有什么环节了?拿着九天玄女像睡觉,就这么件事,需要什么环节?难道我们还得去找和这九天玄女像匹配的枕头、被子、床不成?”
第65节:九天玄女像(10)
南净天一拍脑袋,忽然想起件事来:“惊天这话倒提了我一个醒,我们每次用四件宝物看地图的时候都要把它们凑在一起。那如果要用九天玄女像做梦得到提示,是不是也要把那四件宝物同时放在床上?”
皮特和南惊天眼睛都亮了:“可以尝试一下。”
南惊天拍拍自己兄弟的肩膀:“还得你来啊。”
南净天一耸肩:“没问题。”
白天的时候,其他人都闷在房里没出去。只有南净天领着雨点来到镇子上一家药铺里见郎中求医。这个郎中姓成,是老胡的多年好友,医术非常高明,找他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南净天说明来意,成郎中非常热情:“既然是胡老介绍来的,我自然不能怠慢,来,请这位姑娘上座,我先给她把把脉。”
雨点不停咳嗽着,脸色红红的,很是虚弱。她伸出左手,右手紧紧握着南净天的手。
成郎中挺有派头,一缕山羊胡微微翘着,正眯着眼用手指仔细品脉。良久,都没说话,只是眉头越皱越紧,喊了声:“怪!”
南净天急急地问:“她到底是怎么了?”
成郎中没理他,而是径直去问雨点:“姑娘,你是不是很小的时候就得了胸痹症,经常胸口发闷,喘不上气来?”
雨点疲惫地点点头。
南净天特别着急:“她到底怎么样了?”
成郎中摸着胡子说:“如果单是胸痹,还好办。我可以替姑娘多抓几味药,慢慢调养就是。但从姑娘的脉象来看,老朽我行医半辈子了,没见过如此怪脉。以脉之奇特,以你为最。怪在哪里呢?姑娘的心似动似不动。虽为贵脉,却有贱兆;为寿脉,却有夭征。但不知道姑娘仙乡何处,家里有几个人啊?”
雨点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妓女养大的,只是避重就轻地说:“小女子也不知自己生身父母是谁,只是被一个好心人抚养大的。我从小就吃百家饭,不知您问我这个做什么?”
成郎中笑笑:“姑娘别误会,从你的脉象来看,你胸中之心有异于常人。我想,可能令尊和令堂都不是凡人吧。”
南净天心里很乱:“那该怎么办?”
成郎中长叹一声:“要解身前事,须知背后人。这位姑娘身上所有的秘密恐怕都在她的父母身上。如果能找到生身父母,就好对症下药。”
南净天侧头看看雨点,雨点把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我是在花岛长大的,根本就不知道父母是谁?”
南净天问:“桃鲜会不会知道呢?”
雨点眼神很迷茫:“桃姨?她从来也没跟我提过我的身世。”
成郎中叹口气:“小老儿我这点医术已经看不了这位姑娘的病,就凭此脉象我无法窥其全貌,甚至连一隅都掌控不了。这样吧,如果有可能,还是想办法找到这位姑娘的生身父母,我或许还能再想想办法。”
南净天也不避讳什么,紧紧把雨点抱在怀里。雨点如可怜的小猫一样,柔弱无助,躲在南净天的怀里,泪流满面。南净天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你放心好了,就算是上天入地下油锅,我也要找到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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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胡家,众人都在。皮特关切地问:“雨点的病怎样了?我认识好几个非常有名的西医,可以帮雨点看看。”
南净天心里非常苦涩,就把成郎中的话重复一遍给大家听。南惊天刚听个一半,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南净天最后说:“我决定了,明天一大早再赴花岛去找桃鲜,一定要把雨点的身世给问出来。就算她的父母在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雨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里全是闪亮的泪光。
南惊天皱着眉头说:“你对雨点姑娘的一片真心,确实非常令人感动,我也赞成你去。但是我们这边的宝藏怎么办?”
南净天轻轻抚摸着雨点的脸庞,看着她泪盈盈的双眼说:“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宝藏,她就在这。”
南惊天说:“净天,你也得为别人考虑考虑吧。你这么半途走了,把我就算是给祸害在这了。”
南净天笑了一下:“我说过我明天早上走,今天晚上我还可以帮你。惊天,这份宝藏牵扯的人和事太过复杂,其中必然隐藏着许多不可预测的凶险。你如果真能找到宝藏所在,自己还要多加小心。”
南惊天一摆手:“这个自然,我福大命大造化大。”
众人散了之后,雨点把南净天拉到自己房里,她看着他,犹豫半天,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南净天把她拉到身边说:“你有什么就说吧。”
雨点低着头,喃喃道:“我……我想和你一起去花岛。”
南净天回答得很干脆:“不行。你就在老胡家好好呆着,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花岛那不是个好地方,我不能让你再踏进那里一步。”
第66节:九天玄女像(11)
雨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现在身子这么差,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桃姨她老人家了。毕竟她抚养我这么大,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想她。”
南净天沉默不语,雨点拉着他的手,楚楚可怜地说:“求求你了。”
南净天终于点点头:“雨点,你真是个好姑娘。好吧,我们一起去,不过去的时候装扮一下,化装成男人。”
雨点破涕为笑:“都听你的。”
到了晚上,南净天把五件宝物全部放在自己枕边,他看着南惊天说:“如果再不行,我也没招了。”
南惊天一耸肩:“那就是天意了。”
南净天躺在枕头上,睡意渐浓,眼皮子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境。
南惊天和皮特还在旁边看着。南惊天低声说:“皮特,你看这次差不多了吧?”
皮特打着哈欠说:“谁知道呢?”
两个人正说话间,南净天的床上突然幻化出了许多五彩斑斓的光,这些光映在床边的墙上非常好看,流光溢彩。两个人看得呆了,南惊天点上油灯,仔细看着。这些色彩开始变化,逐渐变成了一大群麋鹿的形状,这些鹿活灵活现,一个个膘肥体壮,身材健硕,正在一大片草原上奔跑,看上去非常壮观。
草原非常漂亮,一眼望去全是黄绿的长草,随着轻风正在上下起伏,那群麋鹿就在这一望无边的草原上任意奔跑。
南惊天手颤得几乎握不住手里的蜡烛,火光微闪,把墙上的奇景映衬得如梦如幻。
皮特突然一声惊叫:“那个人是南净天。”
南惊天顺着皮特的手一看,只见草原上有一个人正在孤独地往前走着,身旁不时掠过鹿群。这个人抬头看看无边的大草原,又看了看碧蓝的天,然后坐在地上休息,他正是南净天。
皮特喉咙咯咯发响:“我们……我们居然……看到了他的梦。”
南惊天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样也好,总比什么都看不着在那干猜强。”
草原上的南净天从地上站起来,继续往前走着,无边无沿的大草原上,他就好像一只蚂蚁般渺小。
南净天就这么走着走着,皮特和南惊天刚开始还觉得挺新鲜,看着看着就倍感乏味,两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头挨着头不知不觉都闭上了眼。
蜡烛扑哧一下熄灭了,屋里陡然暗了下来,皮特揉揉眼睛,往墙上看,赶忙把南惊天叫起来:“别睡了,你看看这个。”
草原已到尽头,没有路,天边是一片昏暗。只有一座又细又长的木桥连在草原的断崖处,茫茫然不知道伸往何处。南净天一动不动地站在桥头,显然在考虑要不要过去。
桥下是黑雾雾一片,黑气沼沼,如同地狱一般。
南惊天和皮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就在这个时候,墙上的画面消失了,屋子里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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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净天站在桥头之所以犹豫不敢向前走,并不是害怕桥下无底的深渊和沼沼黑雾,而是他看见桥上站了一个人。
桥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它直直地插入了迷雾之中。在雾里,有个人影一直在动。那人影看得并不是很真切,似乎穿着一身红衣,似有若无。
南净天心里很是忐忑不安,不知走上这座桥会有什么样的凶险在等着自己。他回过头,吓得遍体生寒。来时的那个大草原不见了,只见黑雾弥漫,阴森可怕。雾的深处隐约可见鬼影憧憧,还有许多绿色荧光的小亮点在其中飞舞。
现在只有一条路了,就是眼前这座桥,不走不行了。
南净天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踏上了桥。这桥实在看不出是什么做的,摸起来极为冰凉,又很有韧性,似木非木,似铁非铁。桥体是深绿色,布满了图案,纹如织锦,煞是好看。许多这种材料的板子连接而成桥身,非常结实,人踩在上面没有一点摇晃。
南净天索性放开了,大步流星往前走,越走可见度越低,周围全是迷雾,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影影绰绰中,远远的地方始终有一团红色。
南净天循着这团红,在桥上往前走着,没有停下脚步。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桥始终没有尽头。他心里可就有点毛了,在这个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饶是胆子再大,也受不了。
走着走着,他突然听见一种很怪的声音,“嗤……啪……”声音很轻,但比较清晰,由远及近,传了过来。南净天扭头去看,原来桥上拴板子的绳子断了,桥身的板子开始挨块往下落,掉入下面的黑雾中再也不见了。
整座桥都开始摇晃,板子脱落得很快,从那头一直到这头,眨眼之间就到了南净天的脚下。
南净天再想躲也来不及了,“哎哟”一声从桥上落下,直直地掉进了雾中。
耳边全是风声,南净天眼睛迷得睁不开,两脚一软,感觉到了实地。眼前渐渐清晰了,却发现自己处在一间石室内,房内空空如也,对面是一道石门,关得紧紧的。
第68节:九天玄女像(13)
南惊天问皮特:“你要干什么?”
皮特眼里全是奇异的光彩:“这个地方我去过,好像叫鬼谷岭。前些年,我曾经跟一个考古队到那里考察过古代遗址。”
南惊天哈哈大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了,现在……”说着,他摩拳擦掌:“该看我们的了。”他拿出笔根据虚像画出了地图。
南净天把自己在梦里的经历跟大伙说了一下,这些人里最有见识的就是老胡了。他听着听着,眉一挑:“净天你再说说那桥是什么样的?”
南净天又描述了一下。
老胡点点头说:“如果猜得不错,那桥是由阴沉木制成的。阴沉木是传说中一种上古神物,我也只是听说过。据说是盘古开天辟地以前的树,沉沙浪中,经历何止亿万年,能够万年不坏,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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