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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爷爷是个"鬼"-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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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实在没想到葛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静静地看着他,就好像不认识葛平一样。葛平看着小豆子,眼里精光四射,全是兽欲。小豆子都吓傻了,嘴皮子不利索了:“大……大哥……我们无冤无仇……你……”

村长一摆手:“他们是土匪,我们不是。葛平,这样的话你也能说出口?这个土匪先押到仓房,怎么处理他,我再好好想想。”众人都散了。

晚上,月上柳梢头。村子里凉风习习,村民们吃完饭,都坐在树阴下闲聊。一个人影避开人群,顺着树林小径来到村里唯一一口井旁。此人正是葛平,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酒盏,一松手,那酒盏落入井中,在井水里打着跟头,慢慢沉到井底,激起一片水花,酒盏上的绿斑在水中慢慢溶解。

26

南惊天走在山林小径上,周围俱是参天古树,树枝上满是厚厚叠叠的树叶。林子里满是自然的清香。他走到一棵树前,随手摘下一片叶子,细细地看着:“这树叶怎会绿得如此艳丽?”随即一抬头,只见山林的远处飘荡着阵阵炊烟。

第29节:酒 盏(2)

他展开地图仔细查看,露出了笑容,自言自语:“青瓦寨,终于找到了,但愿……但愿比他们快。”他按照地图的指示,顺着山路走了很长时间,来到一处村落前。此时太阳已经偏西,天色抹上了一丝紫晕,树叶在夕阳中上红下绿,于风中微微颤抖,煞是好看。

南惊天走在村落里的小路上,两旁是长满青苔的石屋,一股股炊烟随风飘荡。但是……一个人都没看见。整个村子一点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沉寂。他皱着眉头,浑身烦躁不安,感觉到了异样,走在村子里,把步子放得很慢,周围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人呢?人都哪去了?如果没人,炊烟从哪里来?

他走到一间屋前,轻轻叩门。许久,里面寂静无声。他摸摸脑袋:“果然有问题。”这时,旁边一扇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穿黑衣的老太太颤巍巍走了出来,一看见南惊天满眼放光,“嘿嘿”怪笑。南惊天头皮发麻,说道:“这位老人家,村子里的人都哪去了?”

老太太笑得非常诡异:“他们……都去聚餐了。”南惊天疑惑:“聚餐?”老太太说:“今天,来了个新货郎……”话音未落,就听见村口响起一阵脚步声,一群村民哈哈大笑着走进村子里。南惊天看到这些人,就感觉其中必有怪异,说不出来的难受。

村民们一看来了外人,哗啦一下把南惊天包围在正中。把头的是个粗壮的汉子,面目极为阴郁。南惊天当土匪的时候,曾经跟一个江湖算命先生学过看相,只见这汉子印堂发暗,邪气萦绕,眼角眉梢鬼气弥漫,他心里一惊,这汉子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是身有怪病。他再仔细看,这些村民手里拿着的锄头等农具上星星点点缀着一些血迹。

那汉子问他:“你是干吗的?”

南惊天迟疑一下说:“我姓南,做古董买卖的,听说你们这里有古董,前来收购。”村民互相看看。那汉子皱着眉说:“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古董。”旁边一个村妇笑得很诡异:“别啊,既然来了,就好好在村子里休息休息。”

南惊天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枪,胆气壮了不少,随即一想,这里毕竟是山村,又不是土匪窝。村民大多朴实无华,没什么可怕的。他笑了笑:“如果大家方便,我倒想在这里休息几日。”领头的壮汉说:“你跟我走吧,我家有地方。”南惊天一抱拳:“多谢这位大哥。”

村民都散了,南惊天跟在壮汉后边顺着村路来到一处房前。那汉子把门打开说:“南先生,请进吧,委屈你了。”南惊天一看这石头房子,外墙布满了绿苔,石缝之中杂草丛生,屋外虽然阳光明媚,但屋子里极暗,非常阴冷。屋里还有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又腥又臭。那汉子在屋子里点上一盏油灯,周围这才亮了起来。南惊天问:“大哥,你怎么称呼?”那汉子说:“我姓葛,叫葛平。”南惊天又问:“家里就你一个人?”葛平身子轻微地颤了颤,迟疑地说:“嗯,就我一个人。”

南惊天笑了笑:“给你添麻烦了。葛大哥,向你打听件事,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绿色的酒盏?”葛平一愣:“绿色的酒盏?”南惊天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上面用丹青画着一个酒盏,通身碧绿,晶莹剔透。葛平一看此画,大惊失色,赶忙说:“没……没看见过。”南惊天鬼灵精怪,一下就看出这老小子肯定有问题,他不动声色,把宣纸折起来放进怀里:“葛大哥,如果见到此酒盏,请跟我说一声,我花巨资买下。”

葛平“嘿嘿”笑着:“南先生,走了那么长的山路,是不是肚子饿了?”南惊天一摸肚子,还真是咕咕直叫。葛平说:“我给你准备点吃的吧,你好好休息。”南惊天一抱拳:“真是麻烦你了。”

时间不长,葛平端来一份荤菜、一份素菜、一碗粥:“不好意思,我们这小地方,也没什么好吃的,都是土产货,你尝尝。”南惊天也没多想,用筷子夹起一片肉放进嘴里,嘿,这个香,胃口大开。他心想,这么个小地方,还真有些山珍。他嚼着肉说:“葛大哥,这什么肉,怎么这么香?”葛平“嘿嘿”笑着:“山鸡。”

南惊天甩开腮帮子,风卷残云,不一会儿就把饭菜吃了个精光。他打了个饱嗝:“葛大哥,先记下账,我走的时候一起算给你。”葛平笑得很阴郁:“你还想走啊?”南惊天顿时发现脑袋特别沉,昏昏欲睡,他勉强站起身:“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葛平舔舔嘴唇:“你一定很好吃。”

南惊天伸手要去拔枪,谁知身子一栽歪,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27

山林中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一只蝴蝶在树叶间翩翩起舞,继而停在树枝上扇动着翅膀。皮特和南净天身背着大行囊,此时满头是汗,雨点手里拄着一根通身光滑的大木棍,好看的刘海上也是沾满了汗珠。她看见那蝴蝶惊叫一声:“你们看呀,这里也有蓝蝴蝶。”皮特笑着说:“说不定,这里也有怨念很深的亡灵鬼魂,它们就在这山林里游荡。”

第30节:酒 盏(3)(  , ↖(^ω^)↗)

雨点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你这洋鬼子,真讨厌,真是乌鸦嘴。”她伸手想抓那只蝴蝶,蝴蝶扇动着翅膀越飞越高,一丝阳光透过近乎透明的蓝色翅膀,美轮美奂,灿烂无双。雨点张开双臂,闭着眼睛说:“我能听见大山在说话。”山风徐徐,吹得这三个人心旷神怡。此时,山林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野兽的尖锐咆哮声,吓得雨点脸色煞白。皮特哈哈笑着:“大山在跟你打招呼呢!”雨点白了他一眼:“死洋鬼子,讨厌。”

南净天摘下身边一片叶子,喃声道:“你们不觉得这里树叶的绿色异常的艳丽吗?”皮特点点头:“自从进山以来,我就发现这片森林的颜色浑厚艳丽,格外的……”南净天接着他说:“妖娆!”皮特哈哈大笑:“就是这么个意思。”

雨点撅着小嘴说:“两个大学问家要开始吟诗吗?”皮特展开地图研究:“青瓦寨应该就是在附近了,这里应该有条山路……”他拿着地图仔细对照地形。雨点看见南净天神情黯淡,轻声问:“你想什么呢?”南净天叹口气摇摇头:“没什么。”雨点冰雪聪明,问道:“是在想南惊天吧?”南净天点点头:“我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这两天总是心烦意乱。”

皮特把地图收起来说:“顺着这条山路再翻过一个山头就到了。”三人休息了片刻,顺着山路走进密林。天色擦黑的时候,三个人在半山腰就看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房屋纵横,灯火通明,景色非常好看。皮特勒勒腰带,双手插着腰感慨道:“这里可真是世外桃源。”

雨点笑盈盈地说:“你这个洋鬼子,懂的词还不少!”三人从山上下来,走在村口,面前十几米远就是一片村落,有大小百余间民宅,村民们有的在村中闲坐,有的扛着锄头刚从田间回来,炊烟四起,一片祥和的田园风光。

村民们看见来了三个外人,都站起来笑着围过来。皮特哈哈笑着:“这里果然民风淳朴,看样子我们应该不虚此行。”村民们簇拥着三人往里走,一个黑衣老太太说:“我们这里很少有客人到,今天一下就来了三个贵客,真是我们青瓦寨的荣幸。”南净天觉得特怪,人们都说无利不起早,这里的村民有点太热情了。

皮特搔搔自己一头黄发:“各位村民朋友,能否给我们找个屋子歇歇。你们别担心啊,钱我们不会少给的。”村民们把三人引到村子里的庙堂中,庙堂是一个大院子,四下有几间厢房。院子正中放着一口大香炉,里面满是香灰,上有一根又粗又长的红色香烛正在飘着渺渺的烟,满堂是淡香扑鼻。

皮特看着这些村民,突然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但又说不出哪里古怪。他说:“众位朋友,不知村长是哪位?”村民说:“村长还没来,他叫葛平。”

南净天问:“不知你们见没见过一个少年?”众村民面面相觑。南净天比量一下:“和我长得……有点像。”众村民摇摇头。那黑衣老太太说:“三位客人,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三个人来到厢房一看,屋子还比较整洁,把东西刚收拾完,屋外村民们就把一些饭菜给端了进来,都是素食。一个村民搓着手说:“三位,不好意思,我们小村子,没有什么荤菜,你们别见怪。”三人赶紧客气地说这样的招待已经很满意了。等那些村民都撤下了,天也完全黑了,南净天把煤油灯给点上,屋子里昏昏黄黄,一片黯淡。

皮特先说:“你们觉不觉得这里有些古怪?”雨点和南净天都点点头。

南净天说:“我在这里没看见一条狗、一只鸡,显得没什么生气。”雨点说:“你们注意到没有?从进村到现在,我没看见一个孩子。”皮特一拍大腿:“我说怎么哪里不对劲,原来如此。”南净天说:“你们两个都多疑了,天都这么晚了,小孩早就上床睡觉了。不过有件事情,我觉得不那么简单。刚才我问他们见没见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时,这些村民的神情都很奇怪,神态都不自然。”

皮特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说,南惊天来过这里?”南净天神色很迷茫:“我不知道,但我有种感觉,似乎他离我很近很近。”雨点说:“好了好了,别想那个人了,等明天看见村长,看看能不能从他那儿知道酒盏的下落。南净天,你想不想跟我夜探这个村子,看看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玄机。”南净天打了个哈欠:“我这一路走来,累得半死,浑身都像散架了一样,好好睡一觉才是真的。”

雨点撅着小嘴说:“你是不是害怕了?”南净天可真有点破门帘子挂不住了:“我还真没什么害怕的东西。”雨点说:“那你去不去?”南净天一摆手:“我累了。”

雨点转过头看皮特:“洋鬼子,你去不去?”皮特生性喜好冒险,一听这话,他“嘿嘿”一笑:“愿意奉陪。”南净天撇着嘴说:“你俩省省吧,咱们到人家一亩三分地来,还是本分一点好。”说着,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去了。

第31节:酒 盏(4)

南净天是真累了,脑袋昏昏沉沉地躺下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屋子里闯进来一群人,正是青瓦寨的村民。这些村民全都拿着锄头、镰刀,农具上血迹斑斑。南净天从床上坐起来,揉揉眼睛说:“各位,有什么事吗?”只见这些村民一个个怒目圆睁:“我们这么对待你,你居然残杀我们村里的小孩。”南净天愣住了:“各位不要冲动,我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村民拽住他的前襟:“你不知道?你跟我来看。”

愤怒的村民们把南净天五花大绑,押着他来到村外的一片野地。地里满是尸骨,人的肢体血淋淋的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小孩子正在地上爬,用手颤巍巍地指着南净天:“他……他……”一个壮汉照南净天腿弯就是一脚:“你给我跪下!”

南净天膝盖吃力不稳,扑哧一下跪在地上。怎么还扑哧一下,因为地上满是鲜血和碎肉,一跪下,那些秽物溅得他浑身都是。南净天“哇”一口把晚上吃过的饭全都喷了出来。那壮汉问:“大家说,把这小子怎么办?”村民们一起嚷嚷:“千刀万剐。”

壮汉把手里的镰刀举起来:“好,就千刀万剐。”南净天刚要说话,耳中就听见噗一声,自己人头落地。

28

南净天的人头在地上滚了两滚,居然还有知觉,眼睛眨呀眨,看着自己的身体。脖颈之内血流如注,那鲜血喷得跟泉水一样。身子一晃,倒在尸堆里。这时候,也不知从哪跑过来几只野狗,咆哮着撕咬他的身体。不一会儿,身子被咬得血肉模糊,破烂不堪。南净天张大嘴却说不出话,嗓子干渴得厉害。

紧接着,一只野狗跑过来一口叼住了人头,往山里跑。

周围山雾弥漫,乌鸦声咽,鬼火的绿色荧光在黑暗中飘舞。南净天先是吓得头皮发麻,可突然一想,自己就剩下一个人头,还害怕什么?正想着,野狗跑到一个山洞前面,南净天发现洞的深处有一丝光亮,似真似幻。野狗飞奔进去,来到光亮处,把人头往地上一扔。南净天这才看清楚,原来亮光发自眼前的一湾水,在浅浅的水底有一只绿色的酒盏倒扣在淤泥之中,那道光亮正是酒盏发出来的。南净天长舒一口气,酒盏总算找到了。借助亮光,他看见洞里的墙上用朱笔写了一个字,还没看清楚,就感觉耳朵一疼,那只野狗开始大口大口撕咬,南净天的头骨在野狗牙缝中嘎嘎直响。

“嗷!”南净天陡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原来是个梦,此时他已经满头大汗。从床上下来,拿着水喝了一大口,心才平静下来。他突然想起沙漠之行的时候,也曾经做过怪梦,结果就遇见了南惊天。那……刚才的梦又预示着什么?不管预示什么,总不是什么好事,纯粹噩梦。

赶忙穿上衣服,来到皮特的屋前敲着门:“皮特,睡了吗?”屋子里静得出奇,南净天的脑子嗡嗡作响,满头是汗,又跑到雨点的屋前:“雨点,雨点,开门啊!”里面也一点声音也没有。他这才想起来,雨点和皮特说是要夜探青瓦寨,估计已经去了。

南净天抬头看看天,已经过了午夜,周围静得有点吓人。他推开庙堂大门,来到村子里,所有的村舍都陷入黑暗之中,一片死寂。远远看去,这些民宅就好像修葺在山中的坟包。南净天走在村中,挨个屋子敲,可一个人都没有。他这汗越流越多,心想,坏了,肯定出什么事了,那么多大活人怎么就消失了?

在村子里转了两圈,他完全可以肯定此时的青瓦寨就是一座空村,一个人都没有。人呢?人都哪里去了?南净天突然感觉全身毛发森森俱立,一种说不明白的烦躁感觉涌上心头。这时,他看见眼前出现了一条山间小径,蜿蜿蜒蜒地通向山中。南净天脑子一热,这条小路就是自己在梦中被村民们押着走的那条路,如果猜得不错,这条路的尽头应该是一片开阔的野地,和一大摊血肉模糊的尸骨。

村中云迷月黑,恶风四起,吹得人是遍体生寒。南净天抹了抹脸,顺着路走下去。路两旁怪树林立,枝条在空中张牙舞爪,形如厉鬼。走了没多久,南净天眼前果然出现了一大片野地,只是地里空空荡荡的,根本就没有尸体和野狗。但饶是如此,他也惊呆了,眼前的场景和梦里是一模一样。他头上全是汗,心跳得都快从嗓子里蹦出来了。

地里落了许多的乌鸦,扑愣愣地扇动着翅膀,叫声如鼓噪,在黑夜中凄厉刺耳,此时听起来,尤为可怖。南净天搓着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起那个山洞,他在地里转了两圈,找到一条小径,像是梦中野狗叼着他的头跑的那条路。南净天深吸一口气,顺着这条小路走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借着月光他看见不远处果然有一个大洞,洞里往外弥漫着迷雾,洞口还坐着一个人。这个人手里提着油灯,一身白衣,衣服上还有头罩,把脑袋罩得严严实实。这种罩袍俗名叫“一口钟”,是一种宽大的披风,人一披上,看来像钟,那人低垂着头,根本就看不见脸。南净天觉得奇怪,赶忙藏在密林中,仔细看着。

第32节:酒 盏(5)

这时密林深处,传来一声锣响。锣声未绝,从林子里走出一队人,这些人全都穿着那白色的罩袍,只是没挡着脸,一个个笑容满面。南净天看得愣了,这些人正是青瓦寨的村民。这怎么回事?他们要干什么?这是本地的习俗?洞口坐着的那人站起身来,把头罩放下,露出一张极为威严全是疙瘩肉的糙汉脸。

那糙汉看看众人,问:“都到齐了吧?”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都到了。”那汉子点点头:“今天轮到谁了?”一个苍老的女人声传来:“轮到前几天来这的那个年轻人了。”南净天一看,那女人正是在村口接待自己的黑衣老太太。那汉子“嘿嘿”笑着:“有些日子没吃肉了。”村民们都喜笑颜开。老太太说:“葛村长,今天我们又抓了两个外人。这些日子是怎么了,一个接着一个来。”南净天心里跳得厉害,那两人是不是雨点和皮特?

那汉子脸上露出一丝极为残忍的笑:“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什么来的,来得好,来一个,杀一个。大家都跟我来吧。”说着,他一转身,提着油灯走进山洞,村民们跟着鱼贯而入。

待所有人都进了山洞,周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南净天从林子里出来,来到洞旁,小心翼翼地往里看着,里面迷雾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晚上有点冷了,南净天哈着双手,犹豫了一下,慢慢地也走了进去。

里面可见度太低,他摸着洞壁走一步看一步,耳边只能听见滴答的水声。南净天感觉到这些村民不但怪异,而且恐怖至极,其中肯定藏着什么大秘密。所以他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但满地碎石,踏上去就嘎嘎乱响,南净天这身衣服都让汗给浸透了。突然脚下一软,小腿以下瞬间冰凉刺骨。他低头一看,原来不小心踩进了一个水湾里,裤子全湿了。哎呀,这不就是梦里的那个水湾吗?难道,酒盏就在水下?

29

南净天蹲下身子,伸手进水湾里乱摸,摸了一圈,连根毛都没有。

不过倒是摸到了一处水眼,水眼就在湾水正中,正咕噜咕噜往外冒着水,看样子这湾水是活水,应该是这片山林的一处水脉所在。

南净天甩甩手上的水走出水湾,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梦中看见洞壁上写了一个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他用手在洞壁上摸着,摸着摸着,突然摸到了一处凹陷的地方,他的手指顺着这凹陷慢慢移动,好像是一个字的笔画,果然有字。随着这个字在自己的手指下成形,南净天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他摸出这个字是什么了,这是一个“南”字。当手指走到最后一笔时,他完全呆住了,这个字为什么会被刻在这里?这是姓?还是有其他含义?是南惊天刻的吗?

问题实在太多,线索纷繁复杂,所发生的一切都诡异莫名,南净天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挣脱不去,呼吸困难。他靠着洞壁,坐了很长时间,定了定神,才想起要去查村民的事。他摸着洞壁一步一步往前走,走了很久,眼前一亮,居然从洞里走了出来。

洞外不远,密林环抱之中,是一处空地。空地中央,烧着一堆篝火,一群白衣村民围着火坐着。火边不远处竖着一个大架子,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四肢分开给捆在这架子上,正昏迷不醒。

南净天借着火光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人正是南惊天。领头的葛平站在架子旁,闭着眼神色严肃,嘴里也不知道叨咕什么,好像在做什么仪式。然后慢慢睁开眼,提过一个水桶照着南惊天劈头盖脸就泼了下去。南惊天一激灵,咳嗽一下,张开眼。一看此景,立马就知道自己深陷险地,开始拼命地挣扎。可那绳子打的是死结,捆得非常结实,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南惊天怒声说:“你们想干什么?”葛平“嘿嘿”笑着:“干什么?你看好了。”说着,从鞋筒里插出一把牛耳弯刀,刀刃泛着蓝光。他提着刀,转身问那帮村民:“大家要先吃哪里?”

村民纷纷叫着:“腿。”葛平摸着南惊天平滑的胸腹说:“我最喜欢吃心肝了,热乎乎的心肝就着果酒,开胃。”南惊天脑子一嗡,难道这帮看似淳朴的村民要吃活人?吃活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他曾听一个土匪讲过,那是清末时期,江淮一些地方遭遇大饥荒,人饿得实在没办法,就互相吃。有些地方还专门设立人肉市口,把人当猪卖。那个土匪说:“那时候,对人肉还专门有别称,叫‘两脚羊’,又叫‘想肉’,意思是人肉好吃,吃完一顿还想下一顿。孩子的肉叫‘下锅烂’,因为孩子肉嫩,用锅稍微一煮,连肉带骨头都滚熟……”南惊天当时觉得恶心,实在听不下去,但觉得好奇就问道:“那你吃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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