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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心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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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振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重重的关上了门。
顾振生来到他和夏雪原来的大卧室,一张装裱精美的结婚照挂在床头分外醒目,梳妆台,衣架,屋内的摆设一如从前夏雪在世的时候。顾振生坐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拆开快递盒子……他不觉中眼中泛起一阵泪花,默默叨念道:“雪,你看,多漂亮!多漂亮!”
自从李桂芬老太出事以后,对于重症病区的三位护士来说,上夜班就成了她们最望而生畏的事情。大嘴巴徐晨晨最近更是言之凿凿的向夏晓雨和吴欣瑶传达了几天前的深夜,她被413病房的女病人林芗大半夜的急救铃吵醒,而当她壮着胆子赶到时,虽然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但是林芗一再坚持说她看到了一个白衣女人的身影就站在她的病房门外,而且哭得异常伤心。一开始徐晨晨表示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但过了一天,她又神神叨叨的起来,说,“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只是当时害怕没敢跟你们说,我看见了一道白影飘飘忽忽的去了电梯里了。你们说会不会是李老太太的女儿的鬼魂儿以为她母亲还没死,还在这里不肯走啊?”
对于类似传言,护士夏晓雨总是感到心惊肉跳,但吴欣瑶并不是很相信这些,她从小就是个胆大心细的女孩儿,上中学的时候,她就是班里女生们的代表,常常把男生欺负的叽呱乱叫。那时候她就常常想,男人对女人来说,就已经是这个星球上最可怕的东西了,如果连男人都可以轻松搞定的女人,还有什么是值得她害怕的呢?但她也明白任何的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这让她隐隐的产生了想一探那传说的真相的念头。
这天深夜,又下雨了,轮到吴欣瑶值夜班。在给413、414、415的病人加完液,又给411、412、417的病人服过药之后,她并没感到特别累,于是突发奇想的,决定坐在走廊拐弯处的一张长椅上等一会儿,试试能不能亲眼看到那个神秘的白衣女人,那女人是会现身吓她一跳呢?还是她看到这边有人不怕她就会不敢出来了?吴欣瑶莫名的想验证一下。
等了大约半小时,除了偶尔有病房里没有睡着的人压低声音的交谈细语或者病痛中病人的几声呻吟之外,什么也没有。吴欣瑶不禁暗笑自己的无聊,即使是失恋,即使是心情不好,也不至于这样自己消遣自己吧。
已经到了午夜时分,吴欣瑶感到周身有些发冷,不远处有个窗户没有关紧,冷风带着窗外的细雨正灌进来。
吴欣瑶起身把窗户关闭,紧了紧身上的护士衫准备回值班室休息一会儿。却突然听到了一声隐隐的哭声,似乎是从楼梯口传来的,吴欣瑶猛然回身,问道:“谁?!”
就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团白影,正静静的看着她,吴欣瑶壮着胆子又问了一句:“你是哪个病房的,有事么?”
那白影却退进了楼梯间,长时间守等积聚的一股一探究竟的欲望促使吴欣瑶追了上去,她要搞清楚到底是谁一直这样装神弄鬼。
那白衣女人进了楼梯间,行动飞快的上楼去了,吴欣瑶紧紧的跟在后面,也不知爬了几层,吴欣瑶最初的害怕渐渐消失掉了,因为她想到既然这个“东西”会逃跑,会爬楼就肯定不是什么鬼,而是一个人。
终于来到了顶层,那白衣女人推开楼梯间的门跑进了第十二层的走廊,吴欣瑶有些喘不上气,但还是紧紧跟了上来——
推开楼梯间的门,第十二层的走廊进入她的视野——与医院的其他楼层都不同,这里似乎一年四季都是灯光惨白,寒气逼人……
其实吴欣瑶和其他的护士一样极少到这一层来,所以也不知道这里平时是什么样子,而此刻,走廊里空空荡荡,却莫名的似乎有一阵阵阴风在吹……可是,那个白衣女人去哪里了呢?吴欣瑶犹疑着走了进来,她知道就在离她不过三五米之外的冷藏室内充斥着一排排的铁架,架子上是各种形状的玻璃器皿,里面有人体的各种内脏,乃至完整的尸体和骨架,在午夜时分独自一人贸然闯进这里,让她感到心跳扑通扑通的加速。她的脚步落在空旷的走廊里,胶底的鞋跟敲打地面的声响似乎都放大了,可是,那白衣女人去哪里了呢?难道她进了某一件冷藏室?可冷藏室都是上锁的,只有温院长和顾主任有钥匙,她不可能跑进去的,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呢?万一她真的是住在这里的女尸呢?吴欣瑶不禁被这个想法吓得一惊。也许在如此孤单的境地就是会使人胡思乱想的吧。
吴欣瑶强压住心里想马上逃走的念头,继续向前走去,她的精神高度紧张,时刻防范着一个突然袭击从走廊的拐角,抑或卫生间的门后,甚至可能是任何方向朝她袭来。她战战兢兢的走到了电梯的门口,却猛然发现电梯上的数字正在变化,却不是下楼去的,而是正从大厅,一层一层的上升……这么晚了,谁会到医院里来呢?吴欣瑶想离开,却感到脚下像是生了根,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被那电梯上闪动的数字吸引住,一动也动不了,她心里害怕极了,又莫名的希望快点看到电梯里的人出现,就像是死刑犯急不可耐想要迎接一颗注定会飞向她的子弹以借此解除她现在难以忍耐的恐惧,会是谁呢?
……4…5…6…7…8…9…10…11…
数字终于变成了12,电梯叮咚一声开了——
吴欣瑶不能控制的尖叫起来,这声音太尖利了,仿佛它撞破了墙壁、地板和玻璃,传的如此远,整栋楼的人都被吓得一惊。但他们都不及电梯中这位午夜访客惊讶,外科主任医师顾振生几乎被吴欣瑶的这声尖叫吓得坐到电梯上!等他看清了这尖叫的来处,好一会阵子才恢复了常态。
顾振生走出电梯,压低声音对瑟瑟发抖的吴欣瑶说:“你喊什么?大半夜的,你跑到这里来干嘛?”
吴欣瑶终于看清是顾主任,惊叫之后的虚脱感袭来,她勉强坚持着没有昏倒,却也已经言语不清,“我,我。”了几句,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顾振生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一起进了电梯,按下了下行键。
第11章 医院的秘密
吴欣瑶已经记不得她是怎么回的宿舍,只是感到一连几天都昏昏沉沉的,又因为淋了雨,患了重感冒,便请夏晓雨给自己请了假,在宿舍休息。
徐晨晨和夏晓雨知道她是夜里受了惊吓,但见她这可怜见的样子,也不好多问,只是值夜班时更加小心罢了。徐晨晨和夏晓雨结成了夜班联盟,不管做什么都是出双入对的。一个人的吴欣瑶反倒显得更加孤单了。
这天,夏晓雨下了班回到宿舍,见吴欣瑶趴在桌前摆弄她的笔记本电脑。吴欣瑶已经好几天没有梳头,长长的头发乱蓬蓬的从椅背上垂下来,使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憔悴。
夏晓雨关切的问了句:“欣瑶,你觉得好些了么?”
吴欣瑶没有答言,只是静静的看向窗台摆着的一只小脸盆,脸盆里盛了半盆清水。
夏晓雨随着她的目光也看见了那盆清水,错会了吴欣瑶的意思,于是自以为体贴的说,“是谁把脸盆放外面去了!?”说着就要去拿回来。吴欣瑶却说话了——
“别动,这脸盆不能动。”
夏晓雨疑惑的问,“为什么呀,你神神叨叨又在搞什么鬼啊?”
吴欣瑶幽幽的说了句:“辟邪!”
夏晓雨吃了一惊,“辟邪?”
吴欣瑶继续幽幽地说:“告诉你啊,我从网上看到的,听说很灵验的,这水放得时间越久,越有灵性。能照出这房间里的邪秽,能辟邪的。”
夏晓雨心想,看来这丫头病的更重了,摇摇头说:“我才不信呢,没有道理啊。而且,欣瑶,你原来是最不信这些的。”
吴欣瑶叹了一口气,带着哭腔说:“我最近比较倒霉,事事不顺,所以,宁可信其有吧。哎,你是不大上网,我告诉你,有个日本的网站,听说你只要跟着它的提示进入界面,一步步操作,就可以跟你死去的亲人见面了,……信不信由你,我见到的是我自己。”
夏晓雨听到这倒是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死去的亲人,如果可以选的话,她真想见到姐姐夏雪,问问她这段时间不断出现在她的梦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她想告诉她什么呢?
夏晓雨说,“算了,随你怎么说吧,我要睡觉了,累坏我了,晨晨去买吃的了,我让她帮我们也带一份回来了。”
吴欣瑶忽然说:“顾主任那么晚为什么会去十二层呢?”
夏晓雨一惊,自从吴欣瑶失魂落魄的回来以后,她还从没有主动提起过那天午夜发生的事情。但姐夫也在那?在十二楼?
夏晓雨反问道:“你说我姐夫当时和你在一起?”
吴欣瑶虚弱的笑了笑说,“看来你也不知道,他不是和我在一起,是顾主任把我从十二楼,怎么说呢?救下来的?或者说是赶下来的吧。”
接着,吴欣瑶就自顾自的讲起了那天午夜她在医院主楼遭遇白衣女人的经历,以及她怎么追到第十二层,又被怎么顾振生拉着下了楼。
她说:“顾主任一再追问我为什么在半夜去十二楼,但当时我吓坏了,只能说我看见了那个白衣女人,想亲手抓住她看看。顾主任不相信我,还是一再的问我为什么去,并让我保证今后一定不会再在深夜去十二层,而且保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
说完,吴欣瑶怔怔的看着夏晓雨,说:“你可以去告诉你姐夫了?我想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那个白衣女人找上了我,我大概也活不成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夏晓雨没太明白她的意思,问道,“你说什么找上了你,什么鱼死网破?”
吴欣瑶说,“413病房的病人是被谋杀的,我终于想明白了。”她说男α诵Γ绦担澳阋蔡盗耍桓龌钌娜耍趺椿嵛拊滴薰示外滥兀课艺饧柑煲恢痹谙耄沼谌梦蚁朊靼琢恕�
夏晓雨听着她的讲述,睡意全无,眼神发直的盯着她,这时候门突然响了,吓得她差一点尖叫出来,却是徐晨晨买了晚饭回来了。她看看屋里这两个人,也觉察到气氛的微妙,便故作轻松的问,“你们俩说什么呢?”
吴欣瑶还是怔怔的看着窗外,笑了笑,说,“徐晨晨,你来的正好,我正要说到你呢。”
徐晨晨的好奇心也被调动起来,把吃的往桌上一放,在吴欣瑶的床上坐下,问,“什么事啊?说我什么?”
吴欣瑶问道:“你记不记得,李桂芬死的那天夜里,我们俩和晓雨赶到413病房的时候,有一个人应该在的,却没有在?”
徐晨晨想了想,说,“你是说顾主任吧,他倒是那晚的当班医生。”说着她看了一眼夏晓雨,对她说,“晓雨,你要保密啊。”
夏晓雨点点头。
徐晨晨继续说:“按说,顾主任应该在医院值班的,因为那时候李老太太刚刚做完手术不久,他又是主刀,那天的排班也是他,可是他却没有值夜班,而是直接回家了。”
吴欣瑶接着说,“还有更奇怪的,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那天我和晨晨赶到病房之后,我偷偷看了李桂芬的遗体,我看到——”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她的胸口有一个针孔。”
徐晨晨和夏晓雨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真的!”
吴欣瑶虚弱的笑了笑,“所以我当时就拉着晨晨赶紧跑出了病房,因为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可是,你们看看顾主任来了怎么说的,我敢肯定,以他的水平,他肯定也看到了那个针孔,可是他却装作没看见,还指导我们在死亡证明书上作假。”
吴欣瑶转过身看了夏晓雨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她说,“晓雨,我之所以敢当面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想到这一切可能也和你姐姐夏雪的死有关。所以,你不能告诉顾医生,他肯定是牵扯其中的。”
夏晓雨感到心里一阵发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道,“你说什么?”
吴欣瑶已经神秘重新转过头看着窗外,夏晓雨又询问的看向了徐晨晨,徐晨晨却也和她一样茫然,摇了摇头。
吴欣瑶继续说,“我们一直奇怪这医院为什么有着源源不断的移植器官的来源,难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天而降的吗?晓雨来医院的时间比较晚,晨晨难道你也没发现,413住的都是些什么病人?几乎都是些孤孤单单,没有亲属在身边的人,夏雪,王姬琴,田建设,李桂芬,死了就死了,连个多问一句的人都没有。”
徐晨晨想了想,反驳道,“也不全是,王姬琴还是有一个干儿子的,常来看她……而且晓雨她,她当时也生病了……”
吴欣瑶恶狠狠的打断她道,“别说话,听我说,他们都是死于猝死,又都是刚刚做了手术,谁知道那些手术都对他们做了什么?没有人检查他们的手术是不是从他们身体里拿走了什么,我们都有这个医疗常识,人体的某些器官被取出来之后,在医疗仪器的维持下,这些人还是可以活一阵子的。而那个所谓的白衣女人根本就是温院长和顾主任一起抛出来迷惑试听的幌子,也许那根本就是医院外科的医生也说不定。”
听她这段话说完,徐晨晨和夏晓雨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之中,难道她们一直在一个杀人魔窟中工作么?夏晓雨不能抑制的想到了她的姐姐夏雪,难道她也是被人偷偷取走了器官,悲惨的死去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这件事姐夫知道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即使在温院长的压力下他勉强同意,他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在姐姐身上的。他们那么相爱。可是,怎么解释呢?姐姐虽然身体那时候已经是很差的了,但还不至于突然死去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她感到一阵头晕,每次她试图回忆当时的情景她就感到天旋地转。
夏晓雨不由得全身发着抖,自言自语的说,“我姐夫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姐姐是得脑癌死的,脑癌死的……”徐晨晨赶紧凑过来搂住了她,安慰了夏晓雨几句之后,埋怨的对吴欣瑶说,“你说的这个太吓人了,我觉得还是不太可能吧,而且,我们不是说好的,不在晓雨面前再提她姐姐的事情吗,你看她这样,多可怜!”
吴欣瑶笑了,“早一点面对现实,没什么不好,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是要离开这医院了,只恨那个负心汉麦宇翔,还傻呵呵替温佟和跑前跑后,掉进坑里都不知道。”她脸上似笑非笑,似哀非哀,又瞟向窗台那盆清水,一只飞虫落在水皮上,划开一道浅浅的纹路,然后飞走了。
这天夜里,夏晓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吴欣瑶的猜测像毒药一样在她心里生了根,并蔓延开了,她越是要自己不去想它,它就越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难道姐夫真的是杀人犯么?姐姐真的是被谋杀的么?她的一些器官真的也和其他那些死在413病房的冤魂一样一起被冷冻在第十二层的某一间冷藏室的瓶子里么?她越想心里越乱。半年多以前的一段往事渐渐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那时候夏雪已经病得很重,而夏晓雨还在市里的卫校读书,正是临近毕业的关键时期,很难有太多时间跑回来陪伴生病的姐姐,顾振生一面要参加医院里繁忙的医疗工作,一面还要照顾家里生病的妻子,身心具疲,身高将近一米八的他消瘦到只有一百二十多斤。而作为医院外科的主任医师,又是业内的专家,很多病人都是慕他的名而来的,虽然顾振生以自己状态不佳为由,坚持推掉的许多手术的主刀工作,但这样一来家里的收入就少了一大块,而夏雪近两年的病已经花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还欠下了数万元的债务,最终为了多赚些额外的手术费支持夏雪的治疗,顾振生不得不勉为其难接下了一些手术任务。劳累、疲惫,心里一直惦念着家中爱妻顾振生在一次主刀手术的时候,终于出了事故,病人也因此在手术中死亡了……
那真是一段最艰难的日子。病人家属天天堵在医院门口,顾振生吓得不敢出门,有一次在宿舍楼下,他被一群病人家属团团围住,他们愤怒地叫骂着“杀人犯!”“医生草菅人命要偿命!”“医生是杀人犯!”……揪住顾振生的衣领拼命撕扯,几名大汉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直到温佟和院长和医院的法律顾问刘律师带着多名保安出现,才强力帮顾振生解了围,避免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
顾振生好几天不敢回家,因为担心妻子看到自己被打的样子会担心难过,他一再叮嘱夏晓雨不要告诉夏雪,只说他去了外地出差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了结,病人家属依旧每天在医院门口叫闹着,能躲到什么时候呢?终于有一天,夏晓雨在姐姐的追问下,讲出了实情……夏雪哭了,说,“我就担心会有这一天,是我害了他……”泪水漫湮,毁了一向爱美的她脸颊上的厚厚粉底,使她显得愈发凄惨动人……
后来在温佟和院长的大力帮忙下,医院出了一大笔钱帮着妥善处理这起事故,顾振生才保住了自己的行医资格。
夏晓雨记得姐姐曾半开玩笑的对她说,“晓雨啊,姐姐这病大概都怪爸妈给我起的名字不好吧,夏雪,夏雪,夏天下的雪啊,冤气得很,克死了父母,又克自己,现在又拖累你和你姐夫啊……”没想到竟一语成谶,但即使是在这样的艰难情况下,姐夫都没有放弃姐姐,他又怎么会害死姐姐呢?想到这,夏晓雨不禁又流下泪来。
第二天上午,一夜无眠的夏晓雨带着满腹的疑问来到顾振生和夏雪的家,自从姐姐死后,她这还是第一次回来。
顾振生不在家,夏晓雨用钥匙开门进来,打开灯,客厅里的摆设没变,只是脏乱了不少。
夏晓雨来到客厅的供桌前,在夏雪的遗像前敬了三炷香。
然后,她进入主卧,站在床前,环顾四周,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着姐姐的气息。也许人在无助的时候总会相信些什么,夏晓雨在来这之前就打定主意要试一试吴欣瑶所说的那个网站。
她径直走向大衣柜打开柜门,取出一件姐姐的白色长风衣,用双手捧起,将头埋进衣服里深深地嗅了嗅,然后将衣服换到自己身上。
夏晓雨打开窗前的台式电脑,坐在那里开始上网,她进入那个召唤故人的网页,虽然是日文的,但是可以分辨一些关键的汉字。随着网站页面的提示,她一步一步的深入,渐渐地夏晓雨目光呆滞,仿佛被催眠了……
夏晓雨选择进入“姐姐”的程序——
电脑的画面里出现了一对年少的姐妹在晴朗的天空下欢快的嬉戏。夏晓雨与画面中的姐妹一样,仿佛又感受到了童年时和姐姐在一起玩耍的愉快……
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夏晓雨发现她独自一人被困在了一间小房子里,屋里灯灭了,却有人在咚咚敲门,夏晓雨感到害怕极了,蹲缩在窗下不敢动。敲门声更响,是从阳台上传来的,一个清晰的人影出现在窗前,那个人用夏雪的声音急促的说,“我是夏雪,是姐姐,快开门那!快开门那!”
夏晓雨的视线慢慢移向窗台,声音战栗着说,“姐姐,真是你吗?”
门外的夏雪继续急促的说,“是我,我回来了,你不要姐姐了么?快点开门那!”
夏晓雨拧开门,站在门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雨衣长发披散的女人,长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看到她血红的嘴唇蠕动说,“晓雨,快让我进去,雨太大了!雨太大了!”
……说着那女人伸出一只枯槁的手臂向夏晓雨抓来,夏晓雨尖叫着关门,但那手臂已经伸了进来……夏晓雨拼命的喊着“你不是,你不是,你已经死了!!!”那女人凄厉的哭叫说,“我是被害死的,你不要我了么!晓雨,我是你姐姐呀!”
身后有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了夏晓雨——
“晓雨!晓雨!”
夏晓雨猛地惊醒了,身后是顾振生正关切的推摇着她,原来困极的夏晓雨刚刚趴在电脑桌上睡着了,做了一场噩梦。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依然是那对少年姐妹在一起玩耍的情景。
夏晓雨满脸泪花的睁开眼看见了眼前一脸担忧的姐夫,又不禁扑进了他的怀里,呢喃道,“姐夫,好可怕!”
顾振生拍了拍她,说:“晓雨!你做恶梦了?没事,没事,你心事太重,还没好好缓过来呢。”
夏晓雨松开顾振生,哭着问到“姐夫,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振生一愣,但立刻冷静下来,平静的说,“她是得脑癌死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么?”
夏晓雨又问,“她不是被害死的?”
顾振生的脸上一阵抽搐,颤抖着声音反问道,“你说什么?”
夏晓雨只是哭,追问道,“你说是还是不是?”
顾振生静静的看着她,仿佛想看穿她,好一会儿,他才说,“不是。你难道不相信我么?”
夏晓雨再次抱住了他,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人突然被特赦一样,她哭着说,“我知道你不会伤害姐姐的。”
顾振生轻抚着夏晓雨的背,温柔的说:“你还是回家里住吧,你那屋子的被褥床单,都是钟点工定时过来洗过晒过的,还是跟原来一样的。”
夏晓雨低头道:“看来还不行,还是忘不了姐姐,等过些天我再回来。”说着,她脱下夏雪的白风衣,顾振生接了过去——
“我来挂吧。”
夏晓雨随顾振生走到客厅里,看见沙发一角的被褥枕头,问道:“姐夫,你还睡沙发?”
顾振生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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