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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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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前三秒是两只手，在调整摄像机的过程。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隐约看到调整摄像机的应该是一个女人。
很快，摄像机被摆在了一个稳固的桌子上面，画面变得清晰了起来。而调整摄像机的这个女子，朝后退了几步，整个身影就清晰的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镜头中是一个身形有些消瘦的女子，穿着一件高领的烟灰色毛衣。长长的直发随意的披散在两间之后。带着银色金属边框的方形眼镜，面容显得有些冷峻，严肃的模样仿佛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报告一般。
“这，这不就是刚才周队提起的那个吴清吗？”蚊子忽然惊讶地说到。
“没错，就是吴清！”周队也点头表示赞同。
我扭过身子，低声朝蚊子问道：“这个吴清就是之前走私器官案的那个‘取肾’团伙的怀疑目标？”
蚊子身体向前清了清，也压低声音说道：“没错，她当时就被我们列为是‘取肾’团伙的指挥，负责安排指挥那些年轻医生在各个酒吧和夜总会‘取肾’的幕后操纵者，但后来因为证据不足，再加上这个家伙很谨慎，在我们抓捕那些医生之后，就潜下去了，所以最终都没能逮捕她。”
“哦，那她现在还在做医生？”我问到。
“那不废话嘛！没抓住她犯罪证据，当然不能说人家有罪啦。现在还是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肾外科主任呢。”
就在说话间，这个吴清忽然有了动作。他朝着镜头捋了捋头发，然后从身边地上放着的一个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铁盒子。
吴清打开了从背包里拿出的铁盒子。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个时候，吴清那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看着镜头里露出微笑的吴清，我的身子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那笑容显得那么的怪异，仿佛带着一丝丝的残忍，还有一丝丝的兴奋。想象一下，在一个笑容中，同时出现这样两种完全不搭嘎的情绪，将让人觉得何其诡异啊。
镜头里的吴清动了，她的脸上依然带着那诡异的笑容，将身上的毛衣脱了下来，然后仍在了旁边地上。紧接着，又将里面的秋衣也脱了下来，身上仅剩下一件内衣。
“哎呀！小遥，你回避一下，未成年人禁止观看啊！”刘队忽然调侃起我来。
大家忽然被刘队的这一句话，给逗笑了，整个会议室里，算是哄笑成林。刘队这个时候，还不忘调侃我，也真是难为他这老不正经的性格了。我扭头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将注意力拉回到投影的大屏幕上。
接下去的动作，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吴清打开面前的白色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手术刀。然后，右手握住手术刀，在自己的右腰上，从上而下，拉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瞬间，鲜血顺着这个伤口花开的方向，缓缓流了出来，殷红的鲜血，顺着吴清紧握着手术刀的右手，滴在了身边的水泥地面上。很快，血已经将吴清的右手给染得通红。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我几乎晕阙过去。
吴清将手中的手术刀放回面前的白色铁盒子之内。然后，用自己那只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右手，掰开自己腰部的伤口，朝着自己的伤口里伸去。大半个染着鲜血的手掌还在外面，而五根手指都已经伸进了自己的腰部，在里面搅动着。在她搅动的过程中，有更多的鲜血朝外涌着。忽然，吴清的右手一顿，猛力朝着外面一拉。一个还在跳动的肾脏，就被吴清这样“野蛮”地扯了出来，瞬间，鲜血喷涌而出，一大股鲜血最远整整喷出将近二尺远。
我已经忍受不住如此的视觉冲击，低头干呕了起来。张勇起身跑到会议室的一角，拿过一个垃圾篓放在我的面前。而坐在身后的蚊子，也起身递给我一张餐巾纸，然后在我的背上，轻轻的拍打着。
我干呕了大概有个十来分钟，然后抬起头来，不敢再朝投影屏幕的方向看一眼。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会议桌尽头的老爸，发现就连老爸这个老刑侦警察，也面色深沉，脸色铁青的坐在那里。我环顾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的脸上都带着或震惊或恐惧或愤怒的神情。而郭义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早已经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两手的关节部分，甚至有些发白。
第三十五章 寻找吴清
接下来的画面，和之前一样。只是，由右手换成了左手，右腰换成了左腰。在一连串动作之后，吴清将两个鲜活的肾脏，并排放在自己的面前，随后，底下脑袋，静静的跪在自己的两个肾脏面前，仿佛是在赎罪一般，任由自己两腰上的两个伤口喷涌着鲜血。画面整整静止了有三四分钟，就在我们都以为，下面不会有新的内容的时候，吴清忽然抬起了头。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已经褪去，眼神也仿佛变得清澈了起来。
吴清忽然一皱眉头，两只手朝着自己两腰的位置按去。然后，抬起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仿佛自己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吴清看到不远处的镜头的时候，强忍着疼痛，挪动着身体，用一只手去勾桌面上的摄像机，但并没能成功的勾到手，反而将镜头给勾掉在了地上，在屏幕转黑之前，听到吴清清晰地一声呼喊：“救我！”
会议室里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在静静的消化着刚才那张碟片中的内容。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毫无预料，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这就是是挑衅！”老爸右手握拳狠狠地在桌面上砸了一下，眉头紧锁，脸上充满了愤怒。
“是啊，这简直就是在对我们整个警察系统的公然挑衅，简直罪无可恕！”周队脸色也变得异常的难看，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光碟中的内容刺激到了他，还是因为光碟中的内容将他之前反驳刘队的话，变得毫无意义。
“李局，周队，我觉得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找到吴清！”刘队相对比较冷静地说到。但脸色也变得异常沉重，我仿佛又看到了刘队眼中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光芒。
“嗯，刘学虎说的不错，现在首要的问题是要找到吴清，才能确认录像的真实性。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离奇死亡案就连续发生三起了，性质将会变得异常恶劣！刘学虎，是否需要扩大专案组人员编制？”老爸松开了右手紧握住的拳头，已经渐渐从之前的愤怒当中缓和下来。
“不需要，我还是坚持之前自己的推测，我觉得，有必要控制案件的知情范围。当然，从这个碟片上的内容来看，至少在座的诸位，基本上是没有嫌疑可言，但咱们市局，包括下辖各分局的警察队伍，编制庞大，人员繁多，树大有枯枝，我们在没有新的进展之前，应当尽量做到全方位的保密！无论案件内容、案件调查进度都应当尽量保密。所以我建议，以后案件的调查进度，都将由我直接向周队汇报，再由周队直接向李局负责。如果，再发生类似的案子，我觉得，也应该尽量控制出警人员的数量，凡是接到关于死亡案的报案内容，各分局必须第一时间向市局专案组汇报，再有专案组决定各分局及派出所是否需要出警配合，不得擅自出警。”刘队能够在看完影片的短短几分钟内，将未来专案组的布局规划想得如此完善，着实让我钦佩了一把。
“我完全赞同刘队的意见！”我赶紧给刘队帮腔，这时候不站出来挺刘队，还等什么时候。
“我也赞同刘队的意见！”蚊子以为我是在拍马屁，于是怀着“马屁不甘人后”的“纯洁”思想，在我话音刚落，赶紧跟了一句，仿佛生怕错过这么一次表现的机会。
“我也支持刘队的意见！”
“我也支持！”
“我觉得刘队的意见很合理！”
“嗯，我也支持刘队！”
很快，刘队的意见得到了张勇和郭义这两名专案组成员的“力挺”，而杜飞和杨伟这两位非专案组成员，也纷纷表示支持。
“我看，学虎的建议的确有必要，李局，您看？”周队此时也出言表示了支持。
“嗯，我觉得可行！”老爸轻轻拍了一下桌面，就算是赞成了刘队的意见，“我一会安排人给各分局及辖区派出所下发命令，按照刘学虎的意思，以后凡是A市接到命案的报案，不得擅自出警，需向市局专案组请示，全力配合专案组部署。另外，杜飞、杨伟，你们也将全力配合专案组的案件侦查，不得有误！”
“是！”杜飞和杨伟纷纷起身立正，然后在老爸摆了摆手之后，重新坐了下去。
“根据影片的内容，基本可以确定这三起案件是有关联的，而且绝对不是自杀，而是人为。但我们警察是要讲证据的，专案组眼下工作的关键是，尽早找到吴清，证实影片的真实性。闲话我不多说了，案子是发生在A市，我希望能够在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之前，将案子调查出个结果来！”老爸一脸严肃认真地说到。
“是！”所有人起身立正，朝着老爸回答到。
“好了，散会吧，我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老爸也缓缓起身，摆了摆手，离开了会议室。
周队也紧随其后，离开了会议室，紧接着是杜飞和杨伟，在打了声招呼，说还要继续对带回来的尸体进行解剖，以及证物进行取证之后，也纷纷离开。留下我们专案组的四人，坐在第一会议室里，大眼瞪小眼。
“刘队，我觉得从刚才影片的内容来看，这个作案的人，绝对是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法，远程操控了吴清，这和我之前推测的巫蛊之术，不谋而合啊！”我率先开口，说出了我的坚持。我觉得老爸不能接受的东西，刘队应该是能够接受的。
“嗯，把刚才的光碟再放一遍，我们看看，能不能在影片中，找到吴清所在位置的环境特点，尽早确定吴清所在的具体位置。就像李局说的，目前的关键是先将吴清找到，至于致死的原因和致死的手法，这个可以稍微先放一放。”刘队给出了这样的回答，仿佛对我的观点，也并不认同。
本来，我觉得这个应该最能够理解我想法的刘队，竟然也这样看待我的推测，让我不禁感到很难过。我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好像你跟一个觉得最能理解你的好姐妹说了一件自己觉得很了不起的事情，这个好姐妹却嘲笑起了你觉得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
第三十六章 进退维谷
“可是，在证据链形成的过程中，谋杀方式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只有知道了谋杀的手法，才能知道，凶手在什么环境，什么地方，进行了什么样的布置，才能根据这些方向，进行推查，限定范围，找到方向，我们不应该本末倒置！”我依然强调着自己的看法。既然已经能够基本确定是他杀，那么凶手的杀人手法变得至关重要！
“我们是根据证据的指向，去建立证据链的。目前的证据没有一项跟谋杀的方式有关，所有东西都要从头查起。而事有轻重缓急，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找到吴清是关键，只要找到了吴清，就能确认光碟的真实性，这张光碟就可以进入物证的范畴。而接下来，再对吴清遇害的现场进行搜证，将三个遇害现场所搜集到的各类可能跟死者有关的东西进行梳理，找到共通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推断出凶手的手法了。”刘队向我解释到。
“如果在现场搜证之后还是找不到凶手行凶手法的相关证据呢？那是不是又要返回来重新按照我的推断，去调查呢？这会浪费大量的时间，我建议将专案组分成两队，一队去追查吴清的下落，另一队调查凶手的谋杀方式。”我提出了我的想法，我觉得这样可能会更有效率，当然，我也承认我有堵气的成分在里面。
“小遥啊，破案不是斗气，不要意气用事。目前为了保密，专案组没有扩充人手。现在我们五个人，要跟三个案子，已经非常非常吃力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分散人手的话，会使调查效率变得极低。我们目前的工作是要集中力量，调查吴清的下落，希望你能明白，我有我的做事方式，也希望你能理解。”刘队语气缓和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到。
面前的刘队，仿佛显得非常疲惫，甚至给人的感觉有些心力交瘁。是啊，市里的压力，案子的繁琐与复杂，调查进展缓如蜗牛，但案件的发生频率却快如火箭。作为专案组的负责人，无论是肩头的责任，还是对调查过程的繁重工作，都将这个铮铮铁骨的汉子，硬是压得透不过气来。而我，却为了堵一时之气，在这个时候，给这个“老男人”找别扭。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有些羞愧，正打算开口道歉的时候，张勇却看口道：“小遥，刘队干刑侦警察已经很多年了，你应该相信他的专业能力和丰富的经验。我跟了刘队这么多年，我相信刘队的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又没说我怀疑刘队的能力和经验，我只是谈谈我的看法而已，既然刘队都说了，那我们就再看一遍影片吧。”我嘴硬地说到，但显然不是那么有底气。
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坚持着将这个光碟中的内容又看了一遍。因为画面的范围很小，再加上光线比较暗，所以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有用的环境特点，只是确定了吴清所在的环境，非常的破旧与昏暗，采光不良，背后的墙皮有大量的脱落，吴清所跪着的地面是水泥地，没有地砖或地板什么的。我们经过几番推测之后，终于找出了几个最有可能的地方。废旧工厂、垃圾场和无人仓库，但很快，我们就陷入了无奈之中。
A市的废旧工厂并不是很多，但也有二三十间，而废品收购站和垃圾场也绝不少于废旧工厂的数量，而无人仓库，则更是多不胜数，如果仅凭我们五个人，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刘队，你看，是不是安排各个分局和派出所协助我们，在他们的辖区范围内进行搜索，这样的话，效率会高出很多。”蚊子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不行啊，按照刘队的推测，凶手可能就是我们警队内的成员。如果我们这么大范围的安排人手进行搜查，如果凶手真的在警队中，很可能会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将尸体转移，或将有效证据进行销毁，我们就很难再找到吴清的尸体了，所以找吴清尸体这件事情，还要我们自己去搜查啊。”郭义说出了他的看法。
“嗯，有道理，只能靠咱们几个慢慢去搜查，而且还要悄悄的搜查，绝对不能惊动可能隐藏在警局里的凶手。”张勇也表示赞同郭义的意见。
“有个屁道理！还慢慢去搜查，如果凶手不想我们找到尸体的话，肯定会尽快去处理掉尸体和相关的证据，难道还留在那里等着我们把尸体抬回来慢慢解剖，仔细取证？他嫌警察办案效率太慢，上杆子的给咱们送证据还是怎么着？”刘队很不客气的反驳了郭义和张勇的意见，身体朝椅子里靠去，脸上又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但如果大张旗鼓地出动警察去搜查，注定会走漏风声，到时候不光是在警察队伍里的保密无法做到，甚至可能会引来媒体的关注。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的案子，而且我们现在一筹莫展。如果再被媒体盯上，一通批判，到时候范围无法控制，部里可能就要伸手干预了。”我皱起了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小遥说的没错。这个凶手很狡猾，他很有可能已经预料到眼下的情况了，所以才敢大着胆子将吴清的这张光盘寄到市局来。他不仅是在挑衅我们，更是给我们出了道难题，让我们大张旗鼓的搜查也不是，小心翼翼的悄悄搜查也不行。”刘队伸出左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来回挠动着，显得有些苦恼。
“是啊，这让我更坚信，刘队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个凶手对于我们警察系统内部的手法与忌讳非常熟悉。并且很巧妙的利用快递‘死亡光盘’这个看似大胆的手法，给我们专案组下套，让我们陷入进退维谷的环境。使我们的调查无法顺利进行下去，真是手段高明啊！”张勇这个时候，也做出了一个很有水平的推测。现在看来，这个专案组的成员，各个都不简单啊，当初是我太小看他们了。
会议室又一次陷入了沉寂，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慢慢思考着该如何面对凶手的这道难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该如何去处理这个事情。我仿佛感觉到了老爸所说的，刑侦警察的无奈与无力。
第三十七章 争执
“行了，我承认凶手很牛逼，估计暂时咱们也想不出应对的方法。现在孤注一掷让案件的内容曝光，造成不良的社会舆论影响，会很麻烦，也很危险。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太晚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周末，大家好好休息一下，下周再看情况，如果没有新的发展，咱们只能先将吴清的案子放在一边，着力追查钱宇峰的案子。”刘队转头，看着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很无奈地说到。
“但是刘队，就这样让吴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不是有点太……”我皱起了眉头，朝着刘队提出了自己默默地抗议。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吗？不要跟我再提调查凶手作案手法这条线，你要明白，要想查这条线，按照你的推测，就要远赴贵州，这就涉及到贵州地区的警察系统的配合，那么注定是要上报到部里的，李局想要将案件的调查主动权控制在A市市局手里，不想让部里插手，这个你是知道的。”
刘队起身，走到我的身边，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踱着方步，走出了第一会议室的大门。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老爸不希望部里插手这个案子，难道得到部里的支持不是对破案更有好处才对吗？
蚊子、张勇还有郭义，也纷纷离开了会议室。我也跟着他们走了出来。
离开市局，一个人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在我的眼前迅速掠过。几天的刑侦警察生涯，已经让我感受到了这当中的无奈与辛酸。往昔幻想中的，警察的威风形象已变得不再那么清晰，沉重的失落感，让我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带着一脸的疲惫与萧索，回到了家中。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抽着烟的老爸，和坐在老爸身边拿着遥控器换台的老妈。
我进门的动静，引起了老爸和老妈的注意。老爸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播放广告的电视上。而老妈则起身关切地问：“遥遥啊，你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最近总是回来这么晚，警局很忙吗？”
说着话，朝着沙发上的老爸看了一眼，投去一个责备的眼神。
“嗯，还好，就是有点乏！”我脱下身上的警服，顺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随口答着老妈的问话。
“工作是干不完的，不要这么拼命！遥遥啊，吃饭了没？我去给你热点饭？”老妈说着，就朝厨房走去。
“好，谢谢妈，说起来我还真没吃，不像咱们局长大人，一天无所事事，摆足了官架子，迟到早退惯了。咱们为了革命工作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下班晚点很正常，哪能跟咱们局长大人比啊！”我来到沙发边上，坐了下去，朝着已经走到厨房门口的老妈大声抱怨。
“遥遥啊，不能这么说你爸，你爸也是从小警察苦过来的！”老妈走进厨房，捣鼓起了饭菜，还不忘为老爸“伸冤”。
“哼，你对我今天下午在会上的说法不满意？”老爸哼了一声鼻音，然后对我问到。
“您觉得我能满意吗？我提出的推论有根有据，您怎么就不认同呢？”我听着老爸的话，也来了劲，侧过身子朝着老爸，等着他给出一个答案。
“有根有据个屁！那只是你的推论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老爸也来了火气。
“侦查案件，是根据合理推论进行方向性调查，没有推论，就没有调查方向，没有调查方向怎么调查？再说了，没有调查，怎么会有实质性证据？”别看我平时乖巧可爱，有的时候，却是倔得不行，俨然一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形象。
“你那是封建迷信！”老爸开口说道。
“你才封建迷信呢，你们全局都是封建迷信！”一不小心，把自己也捎带着骂了进去。
“好啦好啦，遥遥啊，怎么跟爸爸说话呢！”老妈端着两盘菜，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客厅里浓重的火药味儿，及时的插话缓和道。
“遥遥，不是老爸不认同巫蛊之术的存在。只是，这个东西大多数人都没有真正见过，再加上特殊时期的那种文化层面的影响，深入现今大多数人的内心之中。你想想，警察因为找不到证据而去调查巫蛊之术，如果传出去，不知内情的，会以为我们警察队伍因为没能力破案，去拉着封建迷信中的东西做垫背。”
老爸将手中的烟蒂，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中捻灭，然后翘起二郎腿，身体靠在沙发上。
“但是，因为害怕外界的舆论压力，而放弃一个可能会很重要的线索，这是不是有些因噎废食了呢？如果我们能够在这个方向上，如果有所突破，找到实质性的证据，那么不仅能够破案，还能够让大众清楚、正确的认识到巫蛊之术。”
“你也说了，是‘如果有所突破’，那么就还有可能意味着没有突破。万一没能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到时候舆论的压力，社会的责难，将会对警察系统带来多大的打击，你不是不知道！”老爸支起身子，据理力争。
估计能跟堂堂A市公安局长如此叫板的A市警察，也就只有我一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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