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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禁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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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你已经见过了,他们就住在脱里老人的小酒馆里,为首的是个胖子。”古教授微微笑了笑,“那个胖子既是威胁我趟这趟浑水的正主,也是我的老同学。”
“佛爷?”丁史一愣,又一次感到意外,“你是说那支商队?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他们的底细,我和这个老同学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但是他一见我,就对我这么不客气。”古教授无奈地摇摇头,“目前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按照约定,我还必须带他们去飒口。如果你真的那么想拿回东西,就跟着我们,也许我会帮助你。你要明白一点,我的本意并不想跟你们做敌人,我们原本就该只是同志,我只是被逼无奈。”
“他们是要把铁盒带去飒口?”
“不是,据我所知,他们是要把铁盒送去大漠中的一个地方,所以你的动作一定要快,有的时候,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
“等一下!”丁史见古教这就要走,赶紧冲上去拦住了他。
“你还要干什么?非要现在把我抓回去?”古教授皱着眉道。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丁史边说边手忙脚乱地从张武那个日记本里找到“914”当年的合影照片,递到古教授面前,疑惑地问道,“既然你承认两年前你和张武都在‘914’里,那为什么这张照片上找不到你?”
索伦河谷(6)
“因为当时我正拿着相机给他们拍照。”
2
古教授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跨进脱里大叔的小酒馆,迎接他的却是当面一记老拳,这一拳正好砸在他的颧骨上,他整个人立刻失去重心,像只沙袋一样飞了出去,连着撞翻了两张桌子。那一刻,他什么都看不到,就听到有人在耳边惊呼。
他勉强挣扎着爬起来,看到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有着灰蓝眼睛与一头金发的美国人。“你是谁?”他擦着嘴角的血,打量着这个人高马大的家伙。
“我是你的老朋友!”美国人冲上来抓住他的衣服领子,对着他的眼眶又是狠狠一拳。
古教授一见这情形,知道光动嘴已经不行了,心说那就只好打吧,当下便趁着身子还没有飞出去之际抬起一脚,咚地就踢到美国人的大腿根部。
美国人也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还算斯文的家伙,居然会使用这么下流的招数,当时疼得就蹲下了身子,嘴里恨恨地骂了一声美国脏话。两个人都红了眼,叮叮咣咣就打上了,一个是仇人相遇,一个是力求保命,打得好不热闹,比昨天刘明瑞那场打得更有意思。
脱里老人一看今天刚修补好的桌椅又报废了,急得直跺脚,一把抓住站在一旁的巴尔虎:“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女儿?”
“是啊。”巴尔虎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傻呼呼地眨了眨眼。
“好,你去帮我把这两个人分开,我就把女儿嫁给你。”
巴尔虎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冲上去,一把抱住了美国人杰克,嘴里大叫着:“再打就先把坏了的东西赔上!”
而这时,他那个无论做什么都总是挨踹的仆人也笨拙地冲上来抱住了古教授,嘴里唠唠叨叨地劝:“别打了!再打这里就要塌了!你们到底认不认识啊?为什么一见面就打啊?”
丁史离那个美国人最近,因为人家救过他的命,心里自然偏向于他,也上去拉住美国人,连说带劝,双方这才停了火。丁史见美国人的额头已经破了,扑扑直往外冒血,赶紧从兜里找了条好几天没洗的破手绢递给他,顺便问了一句:“杰克,你们为什么打架?是不是早就认识?”
“就是他,卖假图给我!”杰克愤怒地盯着已经鼻青脸肿的古教授。
“假图?是一张什么样的假图?”丁史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心说这个古教授秘密从事的职业还真不少嘛。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古教授在另一边气喘吁吁地回应道:“都过去了那么多年,想不到你还能认出我……美国兄弟,那张图当时卖给你们的价钱并不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吧?何况我当时也并不知道那张图是假的。”
“但我的朋友却因为这张假图‘荣幸’地见了上帝!”美国人余怒未消。
“当年流传在外面的假图一共有八份,死的也不止你们这一队人。如果个个都要来找我算账,我今天还能站在这儿让你出气吗?你作为买家,辨别不了真伪,吃了亏只能怪自己。”古教授毫不退让,“何况,既然想探险,就得知道会有代价。”
“混蛋!”杰克一听又要扑过去打,幸好巴尔虎一直抱着他没有撒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楼梯的方向响了起来:“美国人,你太冲动了,你的朋友其实没有死!”
丁史不用回头去看也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是佛爷的,只有这个胖子说起话来才是这样软绵绵的,像嚼棉花糖一样。
索伦河谷(7)
“事实上,你应该记得,你并没有亲眼目睹你朋友的死,只是看到他被那个怪物拖走了,对不对?”佛爷已经走下了楼梯,他笑眯眯地看着杰克,就像一只悠闲的老猫在打量一只小老鼠。
但是他的这句话的确让杰克彻底怔住了,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紧张地看着佛爷:“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是什么人?”
“我当然会知道这些,因为当年那几张假图就是我指使人散布出去的。我和你们的目的一样,所以我希望你们鹬蚌相争,我就可以渔人得利了。”佛爷依旧温和地笑着。
杰克显然听不懂“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种高深莫测的谚语,露出一副狐疑的神色,问道:“你是不是见过我的朋友?”
“在你们的行动失败之后,大概是第三年的时候,我又见到了他。如果我没有记错,他的名字叫杰瑞。”
“他现在在哪儿?”杰克迫不及待地问道。
“在一幅画里。”佛爷这时已经站在了杰克的面前,一伸手,将一只早已准备好的档案袋递了过去,“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就会明白了。”
杰克半信半疑地接过袋子,掏出了里面的东西,发现那竟然是一张放大到8K的黑白照片。照片古老而模糊,上面有一些恍惚的人像,还有一些蝇头小字,像是拍自博物馆里的某份文件资料。
“你的朋友是左边第三个。”佛爷在照片上指了指,示意杰克看,“这张照片是后来的探险队在那座废墟中偶然拍到的,我花了很大价钱才买到这张照片,并且把它放大,因为它对于我来讲,也是一条珍贵的线索。”
佛爷这么一提醒,丁史也发现了这张照片里的秘密——整体看来,照片所摄的壁画是一副远古游放民族的部落生活场景,有成堆的蒙古包、勒勒车、手持弓箭刀戟的古代武士,还有飘扬的战旗和高大的战马。但是,有一个人的出现却突兀地破坏了这幅画的和谐性,这个人就是佛爷所说的“左边第三个”,那个人背后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脖子上还系着一条花里胡哨的围巾,戴着一顶圆边牛皮帽,是典型的美国西部牛仔装扮。他侧着头脸,手里拿着一张地图,仿佛是不经意间路过的一个旅客,似乎正要急着赶去下一个目的地。由于这个人挤在一群熙熙攘攘的武士里,所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杰克,这个真的是你的朋友?”丁史指着图片上那个牛仔问。
“没错,是他。”杰克吃惊地盯着这张照片,“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这明明是那里的一幅壁画,杰瑞居然会在这幅壁画里!天啊!他是怎么进去的?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变,样子也一点没有变!”
“我特意托人鉴定过这张照片,证实没有任何合成和修改的痕迹。也就是说,你的朋友确确实实走进了那幅远古时期的壁画,至于他是怎么进去的,就没有人知道了。”佛爷在一张桌子边上坐下来,始终保持着那种泰然自若的姿态,“但是我猜他并没有死,这只是出于一个直觉。至于结果到底是不是这样,就得你自己亲自去验证了。”
这时,古教授也被他们所谈的事情吸引,忘了刚才的不愉快,走到杰克身边去看那张照片,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扭头问佛爷:“你确定这是在那里现场拍到的?”
“千真万确。”佛爷很肯定地说。
“奇怪,人怎么能进到壁画里?”古教授百思不得其解。
索伦河谷(8)
“听你们这么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在我们的那次行动中,也曾经见到过这幅壁画,而且当时壁画中也有一个很特别的人引起了杰瑞的注意,他身上穿着一套现代人的衣服,好像是你们的那种工作服,肩膀上挎着一个水壶,就是你们的部队上常用的那种。我和杰瑞当时也感到很惊讶,以为时空错乱了,或者是谁故意涂上去的恶作剧,但是他对着那幅画研究了好半天,也没有看出有任何人为涂抹的痕迹,更不是雕刻上去的,他完全与那幅古老的壁画融为一体,神态与姿态也与画里的人没有什么分别,好像原本就存在于那幅画中。”杰克边说边将那张照片递还给佛爷,指着画面上一个空档的位置对他说,“我记得,那个人当时就在这里。可是你看,这个人现在却不见了!”
“这么说,他从那幅壁画里走了出来?”丁史忍不住脱口而出。
“或者说,他被放了出来。”佛爷边说边冲身旁的一个保镖做了一个手势,那人立刻会意,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拿出夹在里面的半份简报递给佛爷,佛爷将那张简报摊开,指着上面的一张人物照问杰克,“你好好看看,你那次在壁画里见到的人,是不是他?”
杰克拿过那张简报仔细端详了半天,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没错,是他!可是,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也会在那幅壁画里?”
“他叫张文一,是国家一直到现在为止都在寻找的一个科学家。”
张文一?丁史的脑子立刻嗡了一声:怎么又是这个人?看样子,张文一并不是一般的科学家那么简单,因为这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一切几乎都跟他扯上了关系。
“看样子我猜得没错,科学家已经找到了某种密码。”佛爷拍了拍杰克的肩膀,“小伙子,我很喜欢你的身手和性格,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因为过两天我的商队就要出发,去大漠里找那座古城,既然你去过那里,当然对我们会有帮助。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你空手回来,你这次一定会有比上次更大的收获,如果有可能,我会尽量帮你找到你的朋友;如果实在救不了人,只要能找到古城,里面的东西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规矩——见者有份。怎么样,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用考虑了,我一定会跟你们去。”杰克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我的朋友,不管他有没有活着,我都要把他带回美国去。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不想要。”
“好。”佛爷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懒洋洋地站起身,“那么,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然后跟我们一起上路。”
佛爷一走,丁史赶紧把古教授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古城,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你说佛爷要把你从石包里带出来的那个铁盒子送去大漠,目的地是不是就是那个古城?”
古教授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可能瞒得住,只好对他解释道:“古城只是一个公开的叫法,其实那里很有可能是成吉思汗的一个陪葬陵,而且里面极有可能隐藏着有关真正成吉思汗陵墓的线索。”
说到这个话题,古教授也忍不住有些兴奋:“你知道么,几千年来,全世界都想找到成吉思汗墓,但是迄今为止都没有一个人成功。据史料记载,成吉思汗死前曾留下遗嘱,要让他的陵墓永远都不被世人找到……”
据说,在成吉思汗去世后的七百多年间,寻找成吉思汗陵墓的活动就没有中断过。这位世界历史上最才能卓著的军事家、野心家,创建了最伟大、最强盛、版图横跨亚欧大陆的大蒙古帝国,他的威名让整个欧洲大陆闻风丧胆,其军队在扫荡欧亚大陆时曾掠夺回难以计数的珠宝奇珍,但是在他死后,这些宝贝却不知所踪。因此有人推测,这些财宝一定都是做了成陵的陪葬,照这个数目来看,在其陵墓内所埋藏的奇珍异宝,绝对比秦始皇陵的珍宝还要多。
索伦河谷(9)
但是,蒙古历史上所有的皇帝采取的都是“秘葬”,根据“秘葬”制度:帝王陵墓不封丘,不留外人可以见到的标志,葬毕还要万马踏平,然后用帐篷将周围地区全部围起来,直到墓葬地面上的青草全部长出,而且与周围的青草无异,才能将帐篷撤走,这样墓葬的地点就不会暴露了。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后人盗掘或破坏。正因为如此,所以元朝有十个皇帝,世人却连一个皇帝陵也找不到,就连朝中贵族的埋葬地也鲜有发现,传世的元代文物更是少之又少。
不止如此,《蒙古秘史》里还提到过这样一个说法,称护送成吉思汗灵柩的士兵,在四十天的路程里,将沿途所遇见的人及畜禽全部杀掉;灵柩入土后,八百名牧马人又在这地区不断踩踏,以湮灭埋葬痕迹。然后,另一组士兵将这些牧马人全部杀掉,以防止他们泄露埋葬地点;紧接着,当这一组士兵返回时,又被杀掉灭口。
但历史有时就是这样,越是想隐秘而不为人知,就越有人想尽办法揭开它。在经过无数代人的抽丝剥茧、踏马寻痕之后,终于在尘埃中侥幸找到了历史之一隅:成吉思汗在临死前曾留下三道著名的遗嘱,而成陵的秘密就隐藏在写有其中一道遗嘱的鹿皮图上。
“原来你卖给杰克的假图就是这么来的!”丁史恍然大悟。
“但是,我们当时并不知道,还以为那座古城就是真正的成吉思汗墓。”杰克回忆着当年的一切,眼睛里有一抹痛苦的神色,“我们打开了其中一间石室的门,从里面涌出了大量的毒蛇、蝎子,还有吸血的蝙蝠、各种毒虫,数量多得难以想象。我们的队员只好四处逃散,好不容易才来到了安全的地方,也就是那幅壁画的下面,杰瑞发现那画里有一个人物好像很特别,就想凑近了仔细看看,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一个怪物,把他拖走了……后来,我回到了美国,但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无法忘掉在那片沙漠里发生的一切,我总是做噩梦,梦里听见我的朋友对我叫喊:‘杰克,别把我丢在这里!求你了,带我回去!’”
“可是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现在才想起要来找你的朋友?”古教授问。
“原本我一直以为他早就死了,但是在一个月前,我突然收到了他寄回来的一封信,地址很模糊,但应该就在那片沙漠附近。”杰克很肯定地说。
一听人还活着,古教授也不免松了口气,至少这样可以减轻他的罪恶感。他想了想,又问:“你刚才说,最后关头,出现一只怪物把你的朋友拖走了,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是虫子。”杰克说。
“虫子?”如果丁史有眼镜,那么现在眼镜已经掉在地上摔成八片了。
“是的,虫子。”杰克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那是一条长得很像人的虫子。”
3
黄昏时分,脱里老人那个膀大腰圆的女儿突然从外面嚎叫着跑回酒馆,哭着对他们喊道:“不好了!阿爸!不好了!外面死了很多人和羊!”
“怎么回事?别慌,跟我说说。”巴尔虎一见讨好的机会来了,赶紧上前拉住她。
“我不知道……”壮丫头急得直摆手,“本来都好端端的,但是喝了水之后,就全死了!人身上的头发、羊身上的毛,全都掉得一干二净,露出来的肉是红色的,很吓人!”
脱里老人一听,意识到情况不妙,觉得这应该是中毒的迹象,但是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畜同时中毒的情况发生呢?他什么也没有说,拎了个水勺子就出去了,出于好奇,丁史他们也跟着一块儿出去了。
索伦河谷(10)
他们到附近的几处帐篷转了一转,果然看见成群的羊倒在地上,嘴角吐着白沫,奄奄一息,身上的皮肉就像被火燎过一样,毛发全无,红通通地还直往下淌血。除了牲畜,还死了两个人,他们的死状和那些羊基本上一样,包括那种死不瞑目的眼神。
据周围的牧民说,死去的人和羊在临死前都喝了井里的水。脱里老人立刻用随身带的水勺子舀起木桶里的水查看,发现那水竟然泛着生锈一样的铁褐色。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糟了”,转身对女儿说:“你快去通知大家,井里的水有毒,不能再喝了!”
紧接着,脱里老人就带头出了帐子往东边走去,那里有一口水井,是以前在这里修铁路的部队挖的,具体是哪支部队就无从考证了,反正这是一个大大的善举,至少附近牧民的喝水问题解决了,让他们有了固定的水源,也正是因为这样,索伦河谷的这一片流域才一直有固定的人口居住,就连脱里老人酒馆里的酒,也是用这口井里的水酿成的。如果这口井有毒,那么附近就再也找不到可以饮用的水源了。
来到井边以后,脱里老人几乎是怀着忐忑的心情,从井里摇了一桶水上来,舀出一瓢一看,满眼都是那种生锈的铁褐色。他刚把那瓢水泼到地上,不料沾了水的草叶立刻就被烧枯了,哧哧地直冒烟。
丁史和古教授都是学地质勘探出身,一看这种情况,就知道这水不仅有毒,还有酸性的腐蚀性元素,类似于某种地下岩浆的成分,这种水不要说喝了,就算沾到皮肤上,也会马上扒掉一层皮。
大家都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在丁史的提议下,有人找来了一块木牌,上面分别用蒙语和汉语写上“井水有毒,勿用”的字样,然后插在井边,又搬来一堆厚厚的树枝干草盖在井口。把这一切做完之后,他们才回到酒馆里商量对策。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这一个晚上,大家都过得提心吊胆,不敢碰任何跟水有关的东西,连酒馆里的酒也不敢喝了,因为没有人知道那口井里的水是什么时候出现问题的。每个人都在想着明天该怎么办,如果一直没有水喝,他们会活活渴死。
佛爷也在为这个事儿着急,他的商队原本打算再休整两天就要出发去戈壁滩的,正需要准备大量的水和食物,这也是他选择在这个小酒馆落脚的原因,因为他知道这里有一口水井,水源充足。现在出了这个情况,临时再上别的地方找水一定会浪费掉很多时间,最主要的是,他可以等,但是戈壁那边的情况不允许他等。
大家七嘴八舌地开始商量对策,丁史提议在附近重新打一眼井,因为索伦河谷是多水地区,再找一个水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个建议马上就被古教授给否决了。古教授说他还是太年轻草率,经验不足,目前来讲,井水中毒的真实原因还没有搞清楚,如果是有人投毒那另当别论,但如果是从源头上中毒,那么另掘新井也是徒劳的,因为这里明显是沙地化土质,土壤间缝隙大,这样就很容易使地下水中的毒质经由土壤渗透而传播到临近的水流带。何况,高原地带的河流大多数都是由一条母河分支而出,如果从母河那里就开始中毒了,那么所有的支流都会无一幸免,再打一万口井也是白搭。
古教授的这番话让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谁知道那条母河源自哪里、有多少分支、又和多少条河流交汇过?如果这真是母河中毒的话,那么将会成为草原上的大灾难。
正当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门外突然又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阴间复活了,阴间的河水倒流了,所以你们将会失去水源。想要挽救这一切,只有亲自去一趟阴间。”
刘明瑞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瘸着腿往帐篷外冲去,非想逮住这个威胁说要弄死他的人看看是谁。但还没有等他冲到门口,就被丁史拦住了,丁史说:“不能出去,一出去他就跑了!”
“你知道他是谁?”刘明瑞小声问。
“不知道。”丁史同样用很小的声音回答他,“不过,冲上次他说的那番话来看,他对十年前的张文一事件了解得很多,所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要想办法把他引出来。”
一旁的佛爷这时干咳了两声,示意他们两个闭上嘴巴,然后他对着门口的方向沉声问了一句:“阴间是个什么地方?”
门外的人答非所问:“石包里的玉是镇守阴间的祭物,你们私自取走了它,所以才会令阴间大开,河水倒流。过不了多久,这里的一切都会被阴间吞噬,人将不再是人,鬼也不再是鬼。”
“那么,阴间在哪儿?”佛爷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寒意。
“飒口。”门外的声音落地,一个细瘦的影子飘忽而去。
花衣勃额(1)
1
第二天一早,佛爷就开始张罗人手,要去阴间给大家寻找干净的水源。
虽然丁史坚定地认为佛爷这号人绝不会有这么好的良心,但是他也不明白这个胖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凭之前的种种线索猜测——佛爷既然知道让古教授去偷那块玉,想必早就知道关于那玉的某些秘密,这个秘密也许正是跟阴间有关的,只不过他一直不知道“阴间”在什么地方而已,这下子阴差阳错居然被他找到了线索,当然不会错过机会,无论如何都得找个借口去一趟。
没办法,虽然丁史不知道“阴间”是个什么鬼地方,但是如果想拿回那个铁盒子,只能跟着佛爷他们去。出发前,古教授把他叫到一边悄悄叮嘱他要小心,佛爷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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