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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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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报仇,所以通常人们说红衣鬼最可怕,其实还有一种鬼比红衣鬼更可怕,它就是摄青鬼。

相传,若人因深仇大恨,而又不能报的人,可以躺在棺材中,卧在尸底七七四十九天不吃不喝而修练成鬼的半人半鬼,叫摄青鬼。为什么叫摄青鬼而不叫其它呢?这是因为它是摄取尸体的尸气而修练,本来叫摄尸鬼的,因为它是摄取尸气而成的鬼,但千百年来流传下来就变成了摄青鬼。摄青鬼是怀着仇恨而成的,所以比一般的鬼法力更高强,很多法器都对它无效。摄青鬼通常都不会死,除非给高憎法师等杀死或给纯阳之气刺死,否则便差不多是永生的,就算它报了大仇,也不会因心愿得偿而消失。摄青鬼不是正式的鬼,也不是人,是超出三界之物,很多法器也不能将它制服,而且要和摄青鬼斗法,很大可能会给它列为报仇对象之一。

在明朝初期,江南一个小县的地主的老婆红杏出墙,没过多久就与私通的男人将地主害死,然后霸占了他的家产。地主被害死时,他唯一的儿子亲眼看见了那一幕,但因逃得快而没被杀害。这个儿子不知从哪里听到修炼成摄青鬼的方法,竟挖开了地主的墓,然后睡了进去,四十九天后成了非人非鬼的妖物,并将那对害死他父亲的奸夫淫妇杀死。那一年,该县人心惶惶,几乎成了荒城,最后那个摄青鬼被一个隐士灭掉,那个县城才得以恢复平静。

我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世界上还有非人非鬼的东西,可是许少德一直在我身边,就算离开也没有离开七七四十九天那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变成小光口中的摄青鬼?我将心里疑虑和发现全部告诉小光,小光听后略为惊讶,她想看看许少德的绿血,但却没看见,因为许少德钻来钻去,又把脖子的伤痕掩盖在了煤粉之下。

小光偷望许少德,没有我那么肆无忌惮,她没发现我说的绿血,但她没有怀疑,而是对我说道:“那我们就多留意他,刚才我也看见他有三个头,可是一转眼又没了,怕是有问题。”

“嗯,我总觉得不对劲……”说到这里,我惊得停住话语,差一点就跳了起来,因为我藏在身后的金箭忽然剧烈地抖动,持续不停,就好像有个人在我腰间跳踢踏舞一样。

第十二章 欧冶子

我反手摸着振动不止的金箭,心里大惊,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以前金箭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如今怎么会自己跳动了?我按住了装着金箭的盒子,但它还是跳个不停,小光发现以后她就站在我身后,摸了摸盒子,但盒子里的金箭跳得更加厉害,就差破盒而出了。小光惊讶地将手缩了回来,她和我一样惊奇,但金箭跳了一分钟左右就停了,仿佛一直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怎么搞的,这把箭……”我喃喃自语,想取下箭看个究竟,但我却看见有一个人飘过了我的眼前。

“你也看到了?”小光看到我睁大了眼睛,于是就问道。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眼前忽然涌出很多人,他们都飘来飘去,面容凄惨,全是死后的模样。范里在一边安静地望着这群鬼魂,他也觉得纳闷,但谁都猜不出是怎么回事。我们曾在贵州的金竹峡谷看见过电磁矿石记录下的历史场景,但此时看到的绝对不可能是历史记录,因为飘着的人全都血肉模糊,全都凌空行走,真实世界哪有这种事情。

“难道十号井的传说是真的?”小光看着这面场景说道。

“我刚才就说看见了,你们还不信!难道他们真的挖到了阴间,把鬼都放出来了?”韦龙蛊惑人心地说道。

许少德在一旁恢复了平静,他又像没事一样的走过来,但还是没有开灯。我忽然觉得许少德和鬼差不多,怕光,流的血是绿色的,还有假死状态,哪一个都是不寻常的反应。但许少德一直在我身旁,他若有反常,又是怎么有的?仔细揣摩了一番,就只有在大连的那晚,爷爷离开的那一晚,许少德和一个与他模样一样的人站在树下很久,莫非他是在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鬼魂游荡的景象只出现了几分钟,然后就消失了,我们一声不吭地看着,全都忘了搜寻幸存者。我坚信不可能有鬼魂存在,但眼前的这一幕实在令人费解,若不是鬼魂又能是什么?金箭刚才为什么会颤动,难道它如辟邪之物一般,遇邪就会抖动或者闪光?可是,我们又不是第一次碰到死人,以前它一直都很安静。范里也说绝不可能是鬼魂,恐怕和这口十号煤井有关,我也认同他的看法,金箭忽然动起来,肯定和十号井脱不开关系,也许十号井哪里发生了变动,因此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们在井道又找了好一会儿,最后才转到另一条井道里,但这条井道却不同于其他井道。因为它没有任何井道的建设,甚至铁轨都没接进这条井道,我们先前也遇到过几条这样的井道。韦龙说他们重新挖掘十号井时就发现了很多这样的井道,估计是几十年前的挖掘没有挖好井道,他们现在只是边挖边修井道,所以没有马上把未完工的井道弄好。未完成的井道没有积水,我们的脚浸在矿水太久,已经冷到了骨头里,所以就盘算着进去休息一下。

井道里的墙壁全是山石泥土,但没有金色的龙渊墙,看来那面神奇的龙渊墙并不是沿着煤井延伸的。井道里有几个人躺着,里面没有淤积的矿水,也没有坍塌,我激动地看着那几个人,他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我们都松了口气,全都说总算找到幸存者了。

可是,我们前脚刚迈进去,走在最前面的范里忽然大叫道:“快把灯都灭了,快!”

范里忽然要我们灭灯,我一听就懵了,煤井里不见天日、无光无亮,连我们都给煤粉染得黑不溜湫的,这要是灭了矿灯,我们不成了瞎子嘛?我看了一眼小光,心想她稳重点,先看看她怎么说。谁知道小光比我还紧张,看见我看向她,竟然还问我道:“要灭灯吗?”

我顿时无语,但还是听范里的话,马上关掉探照矿灯和头上的矿帽灯。许少德他们也陆续关掉,这条井道一刹那被黑暗吞噬,别说看不见别人,自己都好像消失在了黑暗中。一切都很安静,范里轻声嘱咐我们别出声,大家全都握着手在井道边上,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些怪异的声音游荡在黑暗里,声音就如一个人在拖着沉重的箱子似的。

虽然看不见任何事物,但总感觉有一个庞然大物在压过来,让人无法喘气。那声音由远及近,稍微停了一会儿,又由近及远。我们都松了口气,但井道的尽头忽然闪了一道光,一声大叫还未喊成,那声音就消失了。我们面面相觑,范里还不让我们打开灯,但尽头处的灯光却还未灭掉。那灯光一动不动地浮在黑暗中,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可是井道里躺着的人却不见了。我们刚才走进来时,看见几个人躺在井道里,这里没有积水也没有坍塌,我们还庆幸找到了幸存者,结果一转眼的功夫竟然消失了。他们全都是假死状态,不可能昏睡了还能到处溜达,若是忽然醒了,黑暗里他们能跑这么快吗?

地上有很明显的拖拽痕迹,但这痕迹太过巨大,根本不是拖着人产生的,也不是人力能及的。范里交代再忍忍,千万别开灯,他带着我们往尽头走去,好在尽头处有道光线,我们不至于完全看不见路。每一条井道都很长,这条井道虽然没有修建,还是原始状态,但也有几百米。我们一边走,一边猜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范里两耳不闻,置身事外。

韦龙一路惊叹,他在煤井工作这么多年,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希奇古怪的事情。我和他一样,也感到诧异,一条煤井里怎么会有如此古怪的事情,于是就轻声问范里刚才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要把灯关了,他却答道:“不知道。”

韦龙觉得自己被糊弄了,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你不知道还叫我们关灯?”

“你急什么,现在不是好好的,听听他怎么说。”我替范里开脱道,他这人不会胡来,关灯自有他的道理。

范里看着我们,好一会儿不说一句话,最后才道:“你们听我的不会有错。”

“又来了,老范,你有话直说,别老憋着,你就不怕便秘。”许少德急道。

“说吧,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他们会明白的。”小光对范里说道。

我一听小光的口气,敢情她也知道,范里也太重色轻友了,他从没告诉我。范里一直神神秘秘,我和他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了解他,就好像从没认识一样。范里望了我们一眼,最后竟然说:“我是欧冶子……”

我听到这里浑身都凉了,欧冶子是战国初期的越国人,是剑的鼻祖,若从他诞生那一年算起,如今岂不是有两千岁了?范里看起来就20来岁,顶多接近30,怎么可能是欧冶子?范里看我惊疑的表情,一下子竟有些慌张,小光在旁边帮腔,说欧冶子没我想的那样。

欧冶子这位铸剑大师是真的存在于历史中,但欧冶子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人名。冶,就是铸造的意思,冶者,则由此引申为铸造青铜的工匠。铜剑在东周时开始盛行,所以当时的铸剑者被人们称为“冶”。“欧”同“区”,关于“区”,清代学者朱骏声明确指出,区即瓯越,是古越足的一支,居住在现浙江南部,当地有一条河叫瓯江。

欧冶原意并不是人名,而是越国的青铜锻造者,因此专家推测“欧冶”并不是某一个人专有的名字,而是泛指瓯越之地的铸剑工匠。后来,在这些工匠里出现了一位卓越的人,技压全族,人们便将整个族称给了那个人,但欧冶子还是全族每个人都能用的,只不过在民间传说中,“欧冶子”逐渐被演绎成一位独一无二的铸剑大师,大家也忘记了整支铸剑一族。

“那你是其中之一?”韦龙难以置信,虽然他不清楚欧冶子是谁,但是他知道那是几千年前的事情,最后他还不忘加一句话,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没……灭绝?”

“要是灭绝怎么会有我?”范里答道,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欧冶子的事情,事隔千年,后代对于祖先的事情不可能知道得太仔细,除非有一些很特别的原因。范里说,欧冶族人为了锻炼宝剑,经常出走神州,在每个地方都有取材之处。据说,那位最为卓越的铸剑者在一处发现了几条龙,还有一些神奇的材料,因此炼成了许多宝剑。但那几条龙不是普通的龙,它们生活在地下,见光就会发狂,吞噬一切。虽然他也不相信有龙,更不相信龙会在地下,而且是在煤井里,但刚才出现的龙渊墙让他不得不相信。也许黑暗里的东西就是龙,也许不是,但老祖宗的经验总归有用,听话的孩子不会摔跟头。

“那刚才把人拖走的……是龙?”许少德问道。

范里没有回答,我们已经走到了井道的尽头,这条井道有铁轨,是被修建过的。地上洒了一堆的红色鲜血,铁轨有一大段被掀到了一边,角落里还有一支手电。看起来有人在这里遇害了,只是黑暗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莫非真的是龙,可是龙怎么会在地下,不是应该在水里或者天上吗?范里左顾右盼,这才让我们打开矿灯,把周围看一看。

可是现在井道里只有我们,没有别人,但地上的那支手电十分特别,它不是采矿所用的类别,而是一支来自美国的进口货——Inova爱诺华。这个牌子是1991年创立于美国罗得岛州的放射能公司生产的,在九十年代能用上这个牌子的都不是一般人,更别说在煤矿里挖煤的工人们了,何况他们都有矿灯,没必要去用美国货。

“这里还有其他人?”韦龙看得明白,他知道这不是煤矿工人的东西,所以当下就觉得奇怪。

“会不会是把电房炸了的人?”许少德把玩着爱诺华手电,爱不释手。

“不可能吧,既然需要照明,那为什么还用手电,直接打开煤井里的灯不就好了?”我说道。

“而且刚才这里是没光的,肯定有人提着手电走到这里,说明还有清醒的人,那人不是桥天煤矿的。”小光肯定道。

范里默不作声,他盯着煤井的尽头,神情凝重,好像那里会钻出吓人的东西。谁知道,我们的光线可能太亮,尽头处真的窜出了一个东西,但仔细一看,那东西是个人,并不是龙。那人慌忙地奔跑,边跑边回头,似乎后面有东西追赶他。范里赶紧叫我们逃开,我又不愿意见死不救,那人的穿着不是煤矿工人的,他肯定和炸电房的人有关。我想留下来问清楚情况,但怎想这人的身后忽然跑出一条庞然大物,一下子就将那人吞进肚子里,血从它的嘴里溅到老远的地方。

我惊讶地抖了抖身子,隐约看到一条金黄色的东西,当看清楚它的轮廓时,马上就在心里叫道:“我的妈呀,欧冶子不是一个变态吧?”

第十三章 龙吐涎

钻出来的东西通体金黄,晶莹剔透,但形似一个阳具,且十分的巨大,别说女人了,就连我这个男人看着都很害羞。看着这条金黄色的东西,我忽觉自卑,越瞧越害臊。若这里真的曾是欧冶子铸剑的地方,他又留下这么一个形状的东西,说是变态还算轻的了。许少德打趣地猜测,欧冶子一定没有那个东西,所以才故意造了这么大的一只,看着也能安慰自己。

这东西没脸也没四肢,看起来滑不溜湫的,但是行动极快,一下子就逼近了我们。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它长得特别猥琐,要是死在它手里,岂不是很没面子。虽然我们还在井道的另一头,但它速度很快,就如洪水一样流窜到了我们跟前。我们也可以先闪进别的井道里。但我始终慢了一步,当我想逃时,其他人已经没影儿了。

我们身后有几条井道,我不知道他们跑进了哪条,情急之下就挑了一条靠近自己的井道钻了进去。也该我倒霉,我已经落单了,但这条猥琐的东西狠心的落井下石,穷追不舍。我碰上了几个活死人,他们的身体完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是猥琐的东西滚过那些人的身体以后,他们就全被卷了进去。我喘着气奔跑,矿灯帽的光抖个不停,黑暗里晃得眼花缭乱。

这附近的井道大多是未被改造的,全是十号井挖掘以前就存在的,所以分布得没有规律。我刚跑出百来米,忽然就撞上了一面墙,矿灯帽都飞到了老远的地方。我满眼金星,鼻子酸辣,像是流出了辣椒水一样。顾不得喊疼我就想转身逃往别处,可是落在近处的矿灯帽已经照到了那条猥琐的东西,这里只有一条井道,身后已无出路。

猥琐的东西由远及近,我来不及去捡矿灯帽,只是本能地往后退。这面墙上有很多的挖掘痕迹,可能当时的人没继续挖通这条井道,但既然没挖通就应该堵上嘛,这下子不是坑死我了。我退无可退,只得靠在墙上,那团东西似有赶尽杀绝之意,速度一点儿也没慢下,反倒加快了速度。我一时情急,求生欲望也特别强烈,所以就爬到了身后的墙上。这面墙只有三米多高,墙上坑洼很多,但要固定在墙上实非难事。刚过了一秒钟,我全身就没了力气,四肢像是被拆下来一样。

那团东西滚过来已经就撞在了墙上,这是条死路,它力气再大也不可能撞得出一条路来。矿灯帽落在边缘处,这团东西滚过来时没有碰到它,所以它还在发光,并没有损坏。我借着背对的光线,近距离地盯着这团猥琐的东西,大气喘个不停。这团东西犹如一团会滚动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但透过它透明的身体,我看不见它有任何器官组织,不像是有生命的东西。这团东西碰上墙以后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这么静静地待在原地,我一时无计可施,只能和这团猥琐的东西打持久战。

可是,我毕竟是一个人,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才坚持了两分钟我就如虚脱一样,就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我正想着放弃时,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鸡鸣,清脆悦耳,不似普通的鸡鸣。再仔细一看,一只浑身通红的小鸡竟跑了过来,在矿灯帽的光线里,它的影子拖拽得老长,似乎比我还大。我看着小红鸡感到特别惊讶,虽然鸡有千万只,但是我一眼看上就觉得它是大黑山里的那只小红鸡。

本以为跑出一只小红鸡,这团猥琐的东西会转过去追它,谁知道这团猥琐的东西就是跟我耗上了。我的汗水一滴滴地落下来,嘴唇也颤抖着,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但又不愿意掉下去,只得咬紧牙关继续强撑。小红鸡又叫了几声,它没有离开的意思,像是在看戏似的。我恼怒地盯着远处的小红鸡,心里骂道,你这只畜生,竟在老子落难时旁观,这也太缺德了。

这团东西来历神秘,但再过半分钟它居然自我分解,成了一滩烂泥似的,全都洒在了地上,没了形状。我见状再也撑不下去,立刻从墙上跳了下来。地上全是粘乎乎的物质,我也不知道这个猥琐的东西是啥玩意儿,难不成真是欧冶子这个打铁的阳痿早泄,在这里积累了大量的怨气,所以才凝结出了这个东西?过了几分钟如过几年的说法虽不新鲜了,但我的感觉就是如此,若提早放弃的话,那我就活不到今日了。

捡起矿灯帽后我就往来时的路半跑半走,小红鸡看见我安然无恙又转身跑掉,我的力气去了一大半,根本没心思追它,所以心里想就当积德,放过你这只小畜生。一路上我都在喘气,井道里回荡着我的急促的呼吸,但井道已经接近瓦斯爆炸的中心地区,这里淤积了很多地下气体,又闷又热,呛得我呼天喊地。

一走出这条死路,小光就出现了,原来她发现我没跟上又折了回来,但她和其他人分散了,所以也在徘徊着,不知道该走哪条路。小光看我没事才松了一口气,但我问她那东西是什么,为什么像个鸡巴,她却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我左顾右盼,没有发现危险,于是又将小红鸡的事情告诉了小光。小光听后也觉得惊奇,她说很可能是老妇人已经到了这里,要我万事小心。

小光跟我提着矿用探照灯慢慢行走,期间过了良久她才提到那猥琐的东西叫龙吐涎,但不是一般的龙吐涎。传说,欧冶子铸的宝剑都十分珍贵,各国都抢着争着,所以他铸造宝剑的地方有几条龙守着。据《越绝书》这本记载越国人文历史的古书所引,这些龙所吐的涎沫形似阳具,金光闪闪,有着镜子一般的光泽,能将人兽融化,但离开龙的身体以后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便会消散。吴国君主曾派人去偷剑,但全都有去无回,最后只好客气地请求欧冶子给他造剑。

我听着半信半疑,那猥琐的东西像是鸡巴没错,但真的是龙吐出来的口水吗,这世界若真有龙,它会在这种煤井里吗,哪有这么自暴自弃的龙。我们转了几圈也找不到范里他们,估计他们也在找我们,所以大家都在转圈。转到最后,我发现藏在井壁后的龙渊墙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想来这里若真是欧冶子的铸剑之地,那么离那个地方已经很近了。我和小光一边找人一边检查地上的尸体,这一处坍塌得面目全非,没有一个人幸存,看得心都凉了。

煤道里本来就不宽敞,现在里面塞满了石土,有些路走进去就是死路,不得不折返。我们在里面穿梭时很多时候都是弯着腰的,当我们好不容易穿过了一条井道,刚要往更深的地方走时,我却发觉有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我拍了拍小光的肩膀,她顺着我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也吃了一惊,看那人的身形高大,不像是范里、许少德或者韦龙,我们打了几声招呼他也不回应。

那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我看着觉得蹊跷,这种情况见到人应该要打招呼,为什么他不说话。我和小光一前一后踩着碎石走过去,当矿灯帽的光线碰到那人的脸上时,我立刻认出了这个人,他就是当时带着我离开新疆兵团,坐着飞机赶到北京的那个大汉。

在这种地方看见这个大汉,我甚为诧异,但大汉一言不发,我怎么喊都没用,他就是一脸酷样地斜对着我们站在塌方的角落里。我慢步走过去,大汉还是不动声色,连眼睛都没眨,但伸手要推他时,他竟闷声地翻倒在地上。我的手并没有碰到他,他就是这么倒在地上了,再往地上仔细一看,大汉似乎不怎么对劲。我正想去摸摸他的脉息,小光却眼疾手快地拉住我,我回头一看,一团龙吐涎已经悄然袭来。

井道里的煤质矿石骤增,这种矿石又黑又亮,反光效果不错,一时间竟觉得我们身处黑晶宫。这团龙吐涎比上一个要肥大的多,它笨拙地朝我们奔来,让我觉得它就如一个色狼,迫不及待地想解决欲望。我和小光无奈地择路而逃,跑出两三步我不忘回头看看倒在地上的大汉,他仍是一动不动,龙吐涎滚到他那里时,一下子就把大汉吸进了去,不消半分钟大汉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我大吃一惊,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龙吐涎将人溶化,不知道这团如此硕大的口水是否真是龙吐的,居然有此等威力。我们奔到一个分岔口,刚想转进另一个井道,拖延时间,求得一线生机,怎知刚转进井道就发现迎头又滚来一团更大的龙吐涎。我见状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心里骂道,这条龙也太不讲卫生了,居然在煤井里吐了这么多口水,多损它在中华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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