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吸血鬼史诗:犹大之裔-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核劳鲋贰!�

大厅里人去楼空,皮包、鞋子与其他被丢下的物品散乱在座椅与地板上。我沿着通道走向更衣室。不见谭雅身影。

第一个出现脑中的想法是,或许她也像其他无辜者一样遭我杀害。但是我排除这疑惧。她一定逃离了我身边。

我不知道自己恍神多久。很可能有少数没那么变态的观众打电话报警,特别行动小组正往这里赶来,何况存活下来的人也够多。

我披上外套,打算回家再淋浴,但得先洗掉脸上干掉的血层。洗脸时,别人的血又流进嘴里。

欲望之火立即点燃。我很明白,要找回以前的节制力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黑暗时光——我的黑暗时光。贪渴这无法形容的红色物质,真的是种乐趣。左手伸向下唇,打算拭去残血,但舌头却快了一步,自然窜出将血舔掉。那血属于有惑人味道的男人。

我挣脱掉不看自己这副模样,跑向隼。

上路追猎马瑞克前,得先回家整理一些随身物品,开始着手写的书是少数要带走的东西之一。

飙过出口时,一片宁静,甚至连雷夫也离开岗位避免遇见我。他真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出乎我意料的是,并没有警车出现。就算我在公寓前停车时,连个鬼影子也没有。

我孤注一掷,下车进入走廊。

电梯往上升,我的神经也随着楼层升高更加紧绷。“别慌,”我对自己说,“他们不会那么快就找出你是谁。”

只要你老哥没给他们线索的话——离开电梯,走向公寓门时,一个恶毒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门只是掩着。

我马上停下了脚步。警察不会犯这种错,所以下一个惊喜在等着我?马瑞克派了一个潜影鬼来,若我从格斗场安然脱身,就打算把我收拾掉?

我走进屋内,打开灯。

乍看之下与平时没两样,一切原封不动,没有东西被乱放,也没有搜索过的痕迹。

但是,有血的味道!

这次没有激起我体内反应,血味中混杂了让我困惑的气味,一股熟悉的味道。我循味走向厨房,人未到达,便已看见红色细流四布,漫溢在门口与镶木地板上。房东势必得打掉地板,木头上的血迹是没有办法清除的。

我小心地看向角落。

我宛若被巨人当头用力一击,下半身紧力收缩,剧烈的痛苦贯穿全身,连心脏也绞痛。一个被人取出内脏的裸身女子躺在餐厅中央餐桌上,是谭雅。

我捂住嘴巴,吞了好几次口水,甚至还得靠在门框上,因为双脚抖个不停。“不,亲爱的。”我低语,往前靠近一点。

就像笔迹人人不同,各有独特之处,外科医生在处理伤口上也有自己小小的独门手法。马瑞克下刀的方式很难被忽略。

我走过去,尸体仍有温度。他又快又精准地解剖了她,就像我们以前一起做过数百次那样。

他干净利落地缝合取出内脏之处的皮肤,使用透明的线,所以几乎看不出痕迹。内脏整齐摆放在大大小小的盘子与碗中,肠子置于水槽,心脏则放在保鲜盒里。

我不忍心看她的脸,很怕她死气沉沉的双眼责怪我。我小心握紧她的手,原先的惊惧已经转成悲伤与痛苦。我承认,我不只信任谭雅,我是爱她的。

“我很抱歉,因为我,让你遭遇这种事。”我泣不成声。“杀掉他之前,我一定叫他痛不欲生。”

谭雅肚子上有个信封。信封很长,纸是手工制的,雪白得怪异。厨房里所有东西全染上了血,只有信封不是,仿佛是凭空出现。旭特林字体龙飞凤舞地写着:致吾妹。

我撕开信封,一张卡片掉到手中:

滥觞之处。

或者一无所有。

那是马瑞克留下的讯息,我明白内容指的是什么。他想要贯彻意志,要我跟他回东方。他若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的防线,那可就大错特错。

经过血的刺激洗礼,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我察觉外头有脚步声沿着走廊向大门靠近。根据声音,来者是个男人,单独一个人。

不管对方是谁,他时间拿捏得并不恰当。

我集中注意力,拿出刀子,潜伏在厨房入口。男人的速度减缓,停在大门口,但迟迟未行动。他为什么不大叫?警方的人吗?

“萨柯维兹女士?”声音穿过门而来。“一切好吗?”

“我在这儿,佛林德汉先生。”我松了口气喊道。“我手上拿了一堆东西,才没把门关上。您可以帮我关好吗?”

“没问题,萨柯维兹女士。那么,祝您晚安。”咕咚声传来,佛林德汉先生帮我把门带上。如果他进到厨房,将会说什么?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问谭雅,不希望让她继续躺在这里,她值得更好的待遇。

即使难以理解又危险,我仍花时间处理谭雅。

我尽可能将所有器官归位,然后缝合身体,在此过程中冷汗直冒。我擦掉额上的汗。

我谨慎地将她搬到浴室,放进浴缸。必须将她身上的血放干净才行。我仔细帮她冲洗,也洗了头发、擦干,再搬起她,放在我床上。搜证小组不会理解这屋子里发生过什么事,顺序又如何。我甚至可以拿出一百万欧元打赌,他们根本无法探出真相。

现在我才敢看谭雅的脸。

她双眼紧闭,我幻想她很放松。她会原谅我把她扯进来吗?

“我根本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我轻声对她说,抚摸那因冲了热水而仍有温度的脸。她就像睡着似的。我在她额上长长一吻,盖上棉被,然后离开卧室,准备收拾要带走的几件东西。

我先换衣服。选了一套深灰色套装,搭配白色领带,外面罩上黑色毛皮大衣,最后穿好靴子。

可庆幸的是,马瑞克没有发现我的书,或者说没有注意到。我将一些换洗衣裤塞进心爱的行李箱,还有我的书——那样就够了。只要有钱,路上便能添购需要的东西,我要尽量避免负担。

凌晨三点过后没多久,我离开度过许多美好时光的公寓。就算能在对抗马瑞克的战斗中存活下来,也不能再回到这里。永远不能。因为这缘故,我必须先料理好一些事情。

搭电梯时,我从大衣中拿出PDA,我调出清单。看见仪式与熟悉的名字,应该会让我平静。

〖莎拉·乌尔曼 七十三岁

艾玛·卡可夫 二十五岁

艾莲挪·卡可夫 四岁〗

字母像在灼伤视网膜,完全没有平静可言。电梯猛地一晃后停住,门自动开启,但是我没有移动。

脑海中浮现老妇人——真的是老妇人了——的身影。乌尔曼女士抛弃了贵族头衔,觉得那荒谬可笑。她从未犯错,完美无瑕、亲切和蔼,对待没什么钱的人或命运多舛者非常大方。

她不知道自己与我有亲戚关系,也不清楚体内潜伏着什么。但若我最后输给马瑞克,那么她一旦过世,或许游戏就要重新开始。

目前仍不能确定她会转变为不死魔,可惜那无法事前察觉。我什么都做了,验血、DNA异常筛检、其他可以证明反常迹象的参数等等,就是找不出证据。

我只能监视她的栖息地,伺机而动,或者先下手为强以防万一。可就像对付亨德利·罗比兹那样。

电梯门咻地一声又关上。

“那或许不公平,”我喃喃自语,“却不得不做。”你不能只凭猜疑,就取走她的性命。

当然,我眼前也出现艾玛与艾莲娜的身影。要在这对母女身上做出这决定更困难。一个小孩!我的良心呐喊着,你很清楚当母亲的是什么滋味。怎么狠得下心?

她是个未爆弹,我的知识如此回答。我按下开门钮,两扇门刷地一声滑开。

我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入口。我甚至不知道在知识与良心交战中,谁是坏人,谁又是好人。

如果她成为车下亡魂,或者因其他原因死亡,日后造成的死伤将比引爆一架载满乘客的飞机还要多,知识说道,还将我在通道中肆虐残杀的影像呈现给我看。

我将之驱逐在外,试图说服良心采取预定行动的必要性。“在我搜寻马瑞克之前,她们一定得死。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她们若不会变成不死魔怎么办?良心强硬追究道。如果三个人都不会转变呢?不就白白杀了她们?谁知道艾莲娜以后能取得什么成就?你直系血亲中出现伟大的科学家也并不罕见,这点你心知肚明。如果她发现治疗癌症的药方呢?或者成为德国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总理?

我痛恨良心。电梯门又关上,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或者该让什么事情发生。“我发过誓。”我喃喃低语,瞪着操作面板。

对你自己发的誓,良心有点蔑视地说。我闭上了眼睛,在通道里杀死三十多人的景象又浮现在眼前。就只是因为我贪渴他们的血,自以为是神。我吞咽困难,影像播映不停,展示给我看一个不死魔会做出什么事来。

知识又额外放送尖叫声与气味来迷惑我,我喘个不停,撑靠在墙壁上,想像电梯变得潮湿。潮湿,尽是血,就像通往更衣室的通道的墙壁……

“不可以。”我哀叹不已,用力睁开眼睛。电梯门自动开启,我踏了出去。“不可以发生那种事。”决心已定,我对此有责任,就像要对大屠杀负责一样。

我将行李放在隼上,绑至紧到不能再紧,然后跃上车座。PDA显示乌尔曼与卡可夫的小家庭成员正在家里熟睡。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我在心里奋力抗拒这三起谋杀,但是,没有其他出路,不能指望她们有人性。

隼疾驶穿越莱比锡近乎空无一人的街道,我加足马力,极速狂飙,已经很久没这样。里程表显示最高数值,城市飞越身旁,车灯投射出长长的明亮光影,让我想起《星舰迷航记》模拟“曲速跳跃”的片段。

我高度专注,飞驰在街谷之间,思绪里只有骑车,良心不再有任何发言权。

对马瑞克的旧仇比过去几十年还要炽烈,他迫使我采取行动,我极度诅咒他毁灭。前往贝尔格勒前,该从谁先下手?前往那个滥觞之地?

【一六七七年九月十九日】

【鄂图曼特里布兰】

席拉醒来后觉得昏沉恍惚,不像一般的睡意朦胧。

光要睁开眼睛,就费了她好大的劲。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磨坊卧室里的木质楼板,而是实验室的石头天花板,她不禁大吃一惊!

一股痛楚穿心而过,痛得她不停喘气。下腹烧灼刺痛。她勉力支起身子,往下看。

她躺在一张解剖台上,长睡衣遮到肚脐,下半身裸露在外,双脚弯曲扣在支架上。

席拉往后躺下,腹部肌肉拉扯之下,原有的疼痛转为尖锐刺痛。

“不。”她呻吟着,绝望与困惑袭来。头脑仍迟钝麻木,如坠五里雾中,头昏脑涨。左边不断传来水滴声,她费力将头转过去。身边另一张解剖台上躺着——

——吉悟瑞!

他衣服全脱光,人被清洗过,废水从排水口流入放在下面的桶子。尸体周边的解剖台很干净,没有半滴血。深褐色胸毛潮湿伏贴在几近苍白的皮肤上。他眼睛大睁,毫无生气,冷漠地望进虚空。

下巴与锁骨之间,脖子少了一大半!血污的伤口很像遭到猛兽啮咬,肉被利牙撕开。她马上想到吉悟瑞之前提过的熊。“不。”席拉悲叹哀伤,摇摇头,想让脑子清醒些。她慢慢坐起身,解开固定住双脚的带子。因为动作,使得下腹疼痛加剧,当她脚下地,撑着想走到爱人那边时,情况更为严重。

虽然相距不到四步,对席拉而言却像是有生以来要克服的最遥远的距离。

她由于用力而喘息连连,瘫软在桌边,实验室天旋地转,只有死者怪异地静止不动,成为旋转的轴心。手臂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席拉没去看,她知道那是血。

在极度痛苦与绝望中,理智逃入知识的安全地,她冷静自制地观察起牧童的尸体,仿佛那只是一个标本。

伤口边缘平整,但又并非完整无瑕像被刀子割过。事实上,喉咙似被强健的猛兽咬开,肌肤苍白源于失血之故。吉悟瑞一定是血尽而亡。

部分的她陷入哀伤,另一部分却继续寻找着能够说明凶手类型的线索。

巫皮恶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唯一的可能性是强大、愤怒的野兽。她认为是熊的杰作。但即使遭遇这类动物攻击,只留下单一大伤口的情况也实属罕见。而吉悟瑞身上亦不见爪痕与抓伤,好似就这样露出脖子,熊便咔答咬上。

她虚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双腿一软,差点跌落倒地。

顷刻间,卡罗出现身边,双手与皮围裙沾满血迹。“你太早下床了。”他扶住她,帮她坐到尸体脚边的解剖台。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腹又变得灼烈疼痛,呼吸变得又快又浅。“发生了什么事?”

“你睡着时小产了,女儿。”卡罗表情严峻。“我必须取走胎儿,否则你有生命危险。”

“取走?”她一直压抑不去想的念头,带着残酷的结果回来。她用最糟糕的方式迎接被自己否认的怀孕事实,却没感到悲伤与绝望。体内的科学因子仍具有保护优势。席拉眼光飘向吉悟瑞。“他怎么了?发生什么……”

“我不清楚,也不在乎这个杂种发生什么事!”卡罗气愤填膺。“我正想逮住他,他竟敢在这地区随心情乱播种,但在被撕烂的羊群中发现他。”卡罗脸上现出厌恶。

情绪一波又一波将她淹没。“天啊。”她低语说道,眼泪决堤。

“我向你发誓,女儿,若不是熊先攻击,我也会杀了他。”卡罗的声音冷静而单调。

席拉如鲠在喉。“可是他爱我、他希望娶我,我们还想一起成为学者……”

卡罗猛地放声大笑。“他利用了你,玷污你,席拉!亵渎你!”他抓住她双肩,抓得她又紧又痛。“我很熟悉这一类男人,愚蠢、性淫的蠢货,癞蛤蟆奢望天鹅肉。他们只想占有女人,用过后便不在乎对方如何。他死了,我很欣慰,女儿,你也理当如此。他一点出息也没有,就像他父亲与其他家人一样。难不成你以为他能成什么气候?”

“他头脑清醒,我教过他学习,父亲,而且……”声音消失。

他放开手,红色的指印留在白色睡衣上。“那只是浪费时间。”他阴郁地说。“你背信忘义伤我至深,女儿。我如何向血族会解释你已经不是处女了?”卡罗抹抹脸,无意中将血涂在五官上。

席拉看见自己深深伤害了父亲,她的痛苦显得不再重要,反而觉得自己要负一切责任。

“全怪你,也不是负责任的做法。”卡罗走到洗手盆,仓促洗掉手、胡须与脸上的血迹。“我应该想到年轻人的欲望与经验不足最是危险。”他注视着她,没有掩饰失望之情,然后擦干手,思索一会儿。“等着瞧,看我怎么带你通过第二次听证会。梅杜诺娃或许可以支援我们。”卡罗轻蔑地转向吉悟瑞的尸体。“绝对不准这个杂种破坏我近年来的心血。”又转过头望着她,“以及你牺牲的一切,女儿。”他边走开边脱下皮围裙,愤怒地丢到地上,走出实验室。

席拉膝盖无力,瘫倒在放着爱人尸体的解剖台上哽咽啜泣,脑中科学思考那部分终于濒临极限。

她绝望透顶,眼泪簌簌满面,流经吉悟瑞赤裸双脚,与尸水混在一起。同一天内失去了爱人与孩子,与他共组家庭的想象也挥发飘散,仿佛她注定永远无法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庭。她抽搐痉挛,感觉到下腹刺痛,不得不弯身,泪水始终未曾停止。

过了好久,泪水才止住,席拉坐起来。

她清洗腿上已经干掉的血迹,脱掉脏污的睡衣,回到房间,她不得不再躺下,免得又昏过去。

原本只想短暂打个盹,却沉入噩梦连连的深眠,梦中同时被熊和巫皮恶追猎,她看见着火的磨坊,然后是一个男人的模糊形体,走出火中,朝她迈来……

很久很久之后席拉才醒过来,她抖着下床,想摆脱那些画面。她穿上衣服,举步谨慎走回实验室,想跟父亲讨论吉悟瑞的尸体。虽然卡罗希望他下地狱被千刀万剐,她仍希望能将尸体送回他家,帮他举行隆重的丧礼。

席拉了解他的愤怒,然而他忘记会有小孩是两个人的责任。会怀孕,自己也要负责,只是她无法解释为什么会受孕,因为吉悟瑞一直注意不在她体内射精。

她走过灯火明亮的标本室寻找卡罗。“父亲,您在吗?”她经过一排又一排架子,快到出口前发现一个新的玻璃罐。

席拉皱起眉头,从挂钩上拿下一盏灯,想看清楚内容物。

酒精中飘浮着一个保存完美、手指般长的胎儿,看不出畸形或异常,后面有个玻璃罐,里面装了胎盘。

席拉脸色发白,突然明白自己在看什么。她后退了两步,撞得身后架子当啷作响,差点倒下。她机警转过身,扶稳摇晃的玻璃罐却对上吉悟瑞的眼睛!去掉毛发的头浸在溶液中,头盖骨被移走,看得见大脑。

席拉飞快转身,逃出标本室,仿佛她梦中的魔鬼现身在后面追赶。看了标本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心生恐惧,全身起寒颤。

下腹突来的疼痛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暂时歇息后,她吃力走入一间研究室,在椅子上坐下来。她慢慢呼吸,强迫脑中理智分析的区域思考目前处境。

吉悟瑞的命运已经不用讨论,父亲将年轻人送进液态坟墓,报复他的行为,就如同收拾禁卫军一般。他被肢解浸入酒精中,不可能送回给家人。

席拉一只手放在下腹。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更别提察觉到流产或者即将小产的征兆。是父亲的安眠药水让她堕胎的吗?那么药效一定很强劲,因为她记不得自己怎么走到实验室,也不记得手术的事。她决定仔细观察胎盘与胎儿,深入研究。

席拉站起来,回到了放置标本的房间里,拿下装着未出生孩子与胎盘的玻璃罐。

她想找把锋利的薄刀,于是走到另一间实验室,通常父亲独自一人在此工作。桌上有两个小容器装着红色液体,分别标识两张纸条,上头笔迹仓促写着:生命之血与孩子之血。旁边是弄干的微小脐带,已经褪色,还有一堆笔记与信。她不经意瞥了一眼。

她看到的内容,让心头涌起可怕的猜疑——对卡罗的猜疑。

【一六七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鄂图曼特里布兰】

席拉穿上女爵送的洋装,坐在厨房里喝蚊子草与柳树皮制成的解痛药草茶,这种茶能退烧,舒缓不适感。喝了之后,的确减轻了她下腹的烧灼感,只剩下微弱的抽痛。倘若天气突然改变就会抽痛,其他时候不会了。

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粮仓前,血亲很快就会聚集完毕。

她不知道不久后将发生什么事,父亲会讲些什么,女爵与男爵有何反应,她能否成功瞒骗住自己的状况。

难道她还希望成为血族会的一分子,待在磨坊里吗?她心事重重看着药草茶。对于父亲的疑虑这时候困扰她最深。她如此相信他、景仰他,即使两人有摩擦,在研究领域仍视他为典范。

然而她怀疑是他夺走了小孩。更有甚者,他肢解了她深爱的年轻男子,分装在许多玻璃罐内,置于地窖。她的悲伤久久无法平复,渴望报复。

席拉决定在春天来临前,做好许多毒饵放在森林里,希望能捕杀到熊。她不在乎有多少无辜动物会因此遭殃,只希望看见夺走她男人的猛兽死去。

通往粮仓的门打开,卡罗望着她。“大家全到了,女儿。”示意她过去。“开始了。”他伸出手。

她喝光茶,看向墙上的耶稣受难十字架。主啊,我究竟该怎么办?她无助地想。父亲果真杀了我的孩子吗?盛怒之下的他会这样对待我跟吉悟瑞吗?席拉走向他,却没有握住他的手。她虚弱地笑笑,没有回答他诧异的表情。他大概以为她的沉默是因为疼痛。

“你要振作精神。”卡罗督促道。“他们若获悉你己非处子之身,一切就完了。丽迪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老天爷也能理解我们没有完全吐露真相,他不会希望放弃像你这样的科学家。”卡罗想给她额上一吻,却被她避开。“你怎么了?”他双眼圆睁问道。

“血族会后,我们再谈谈。”她请求道。即使对他心怀敬爱与感激,但跟他摊牌之前,她不想再相信他、真心喜欢他。

“悉听尊便。”他转身走进粮仓,集会在最上层正等待开始。

检测流程仍然一样。男爵与女爵分别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徒弟站在椅后不动。粉味与香水味弥漫,遮盖了灯油燃烧的气味。席拉对艾莲诺娜微笑,她点点头,几乎察觉不到动作,脸上则回以大大的笑容。席拉之前看见以为是巫皮恶的那个徒弟也在现场。他饶富兴趣地打量着她。

卡罗向伊斯加略鞠躬后,走到自己的座位。

席拉走向血族会的领导人,深深屈膝行礼。然后每踏上台阶一步,她的决心便更坚定:绝对不要再一次将衣服脱光。她很高兴梅杜诺娃表达她的支持,但她不需要。

大家又向她提出九十个问题,虽然她回答得死气沉沉,却也正确无误,广博仔细。当她证明某个男爵的讯问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时,底下传来窃笑声。

这部分的测试终于结束,伊斯加略绕着她走,从各个方面观察她,最后站到座位前宣布道:“我认为,不需要再次检查她的身体了。看不出来有什么大改变。”他食指敲打着席拉最近一次实验结果的副本。“这个十分重要。因此我从这一点来看,所有文件……”

卡季克霍地起身叫道:“请原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