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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灵异手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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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门,马鸣就觉得尘土味道扑鼻而来。这问题屋子大概已经很久没打开了,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蒙了厚厚的一层尘土。墙上贴着几张奖状,纸质已经泛黄,马鸣看了一下落款日期,发现是1968年的。整个屋子里没有椅子和桌子,与档案袋之类的东西堆在地上,用几根纸绳潦草地捆着。只有几册比较新《校史专刊》单独搁在架子上,那是前两年校庆留下的。
马鸣捂住鼻子用手“啪嗒啪嗒”拍了一番,屋子里升腾起一片尘灰,久久不散。他撅着屁股把这几捆书拖到门口,找了把椅子和剪刀,这才坐定开始查阅。
查阅资料是件枯燥乏味的工作,而且要花很多时间。马鸣必须要仔细地检查这些冗长枯燥的东西,而且未必会有结果。一直到了晚上六点半,马鸣还是一无所获,这些东西全都是一些官话与套话,以及历年来学校得到的荣誉等等,没有他希望能找到的东西。
阅览室值班老师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快一点,还有半小时就要关门了。马鸣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继续徒劳地翻着故纸堆。长时间的查阅让他的眼睛疲惫不堪,马鸣不得不休息一下,摘下眼镜来做了一套眼保健操,谁知一不小心眼镜掉在了地上。马鸣叹了口气,弯下腰去捡,他忽然发现在地板上有一份薄薄的档案袋。这个袋子大概是刚才搬资料的时候掉出来的,所以没被发现。袋子很薄,两尺见方,十几十年前的牛皮档案袋样式,封面什么都没有写,只标记着年份1984。
马鸣捡起档案袋,拍了拍上面的土,把口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份合同、一份剪报和一份平面图。马鸣一看到那份平面图,霎时像是被闪电击中一般,全身僵硬在原地。那份平面图正是这所高中现在布局的图纸,和马鸣手绘的那份差不多,但非常专业详尽,甚至标出了各栋建筑物的距离和等高线。这个发现真是太意外了,一贯沉稳的马鸣也几乎不能控制自己。他拿起这张图看了又看,发觉里面有许多细节都是自己之前不曾发现的。虽然未著一字,但看得出作者颇有风水功底。
马鸣看值班老师埋头专心看着杂志,手指一动,把那张图偷偷揣到了怀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去看其他两张东西。那份合同是一个委托施工的契约,甲方是这所高中,乙方则是本市第三建筑公司的第十六施工队,落款签字的甲方代表是一个叫方帆的人,而乙方的则是叫聂之远。
而那份剪报则是一篇豆腐大小的报道,说海外华侨捐款助学,支援祖国教育云云,还配了张图片,一名女学生手捧鲜花送给一个穿西服的男子,那男子满面笑容俯身去接。可惜年代久远,那张照片清晰度又不够高,男子的脸颇为模糊,看不清长相。
“喂,马老师,7点到了,我要关门了!”值班老师在外面喊道。
“好,好,来了来了。”
马鸣把这两份东西匆忙塞进档案袋,然后起身拍了拍手。这一次调查非但没解决什么谜团,反而让疑问又多了一个。“不过总算有方向了,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马鸣安慰自己,同时暗地里希望如果有两个好开始就好了。
“那我走了,您也早点儿回去歇着吧,晚上尽量别在图书馆里呆着。”马鸣好心地对正在整理报纸的值班老师说。
“咳,谁没事大晚上的在这儿瞎溜达呀。”值班老师把报纸搁回到架子上,开始收拾杂志。
马鸣一脚踏出阅览室大门,忽然又探头回来问:“哦,对了,您知道方帆是谁吗?”
“方帆?”值班老师一愣,说道,“哦,我听过这名字,好像是咱们学校以前的一任校长,不过我是没见过,干了几年就退了。”
“那咱们学校现在有谁当年跟他当过同事的没有?”
值班老师皱着眉头想了想,回答道:“武主任,他肯定是。”
马鸣“哦”了一声,转身离去。
小古离开以后,沈风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当然这不是因为心意波动,而是全身实在难受得厉害。不是疼,而是说不出来的异样感,那就好像是全身都悬空吊在什么地方着不了地。昨天晚上的剧战让他的体力消耗不小,刚才那一番“冲突”更是雪上加霜。虽然经过小古的一番按摩,但治标不治本。
这种身体状况对沈风息来说,真是郁闷无比,因为“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的话,这样就不能顺利地逃命了。”他正在烦闷,宿舍门外忽然传来三声恭敬的敲门声,这让想安静躺一会儿的他十分不满意。
“请问沈风息在吗?”
“不在,他死了,有事情清明节再联系。”沈风息没好气地应道。
门外一阵沉默,随后又是三声恭敬的敲门声,一个男生的声音传来:“沈同学,我是吴兵,老师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特意派我们来探望一下你。”
“是‘你们’么?”沈风息在心里呻吟了一下,难道自己真的没办法度过一个美好安静的下午吗?
门“吱呀”一声开了,吴兵、楚云南和董华走进宿舍,他们手里还拎着一袋苹果,这让沈风息的抑郁更加深重,“为什么所有人都买我不吃的苹果来!”
吴兵进了宿舍,捅了捅楚云南,楚云南又捅了捅董华,董华忙不迭地把苹果搁到桌子上,“沈同学,我们代表班委会来探望你……”
“有话直说吧。”沈风息艰难地抬起手按按太阳穴,一副“如果有力气的话好想打他们”的表情。
吴兵、楚云南和董华对视了一眼,楚云南咳了一声,装成随口问的样子说:“请问你知道马老师去哪里了吗?我看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
“不熟,我不认识那家伙。”沈风息翻过身去,“没什么事我要睡觉了。”
三人一看沈风息一副不合作的态度,楚云南和董华都看着吴兵。吴兵迫于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道:
“呃……其实,我们这一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们三个之所以在校园里到处勘查风水,主要是为了我们班的女生。”
沈风息轻蔑地嗤笑了一声。吴兵面色有些涨红,匆忙分辨道:“不,不,你误会了,不是那种事啦……事实上是这样:我们班……咱们班有女同学是住校的,一共四个人,学习成绩都不错。前一阵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四个人都变得很奇怪,说话也少了,上课也时,表情还特呆滞,问一句答一句,就好像没睡醒一样。校医给检查过,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给了几片维生素片。我们跟老师反映过,老师也没当回事。”
“你们倒真是热心……定是另有所图吧?”沈风息一针见血地指出。吴兵不敢接茬,自顾自地说道:“后来楚云南回去跟他外婆说了一下,外婆说着一定是撞了邪。而且这邪很厉害,必须要找到源头才能让她们恢复正常。所以我们才拿了风水书和罗盘,希望能找到源头……结果昨天晚上闯了大祸。”
“哼,你们也知道。”
“今天早上,她们宿舍的一个女生,叫蒋夜,没来上课,到处都找不到她的踪影。我们不知道这是否根昨天晚上的事有关……所以想找马老师问问看。”
不知为什么,沈风息没由来地在心里一哆嗦,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具穿着学生装的长发可怖人尸,难道说……
正在此时,楚云南望望窗外,忽然讶道:“怎么天黑了?”吴兵和董华同时看了看手表,现在不过是六点不到。
沈风息费力地扭头望了望窗外,又看了看门口,心中一沉,暗暗叫苦道:“这下可糟糕了。”窗外的突然黑暗显然是一种非自然力量,那种浓郁的黑色有如墨汁,粘稠无比,还能听到低沉的咕嘟声。甚至还有几丝黑色从门缝向里面渗透而来,缓慢而坚定。
这是一种阴气与幽魂结合的半灵物质结界,与沈风息昨天在网吧里遇到的那个差不多,但从规模上看比那个凶险的多了。而吴兵等三人昨天在图书馆里遇到的,也是类似的东西。他能把一定范围内的地点隔断成另外一个空间,外人无从觉察。
所以宿舍里的四个人都变了脸色。那三个人又想起了恐怖的经历,而沈风息则是深切地感觉到一种厄运当头的无力感。自己现在动弹不得,只剩三个完全排不上用场的废物……等等,三个废物?
“看来只好用这个办法了。”沈风息挣扎着从床头柜里取出三道符,喝令吴兵立刻去取一瓶矿泉水与红钢笔水。
“你要干什么?”
“少废话,向要命的话就快点去!”
吴兵连滚带爬地跑到橱柜边,取出矿泉水和红钢笔水瓶交给沈风息,沈风息让他们依次站到床边,把符纸蘸饱红钢笔水,“唰”地贴在他们胸前。董华嫌脏,还想要躲开,却被楚云南一把拉住。
沈风息接下来打开矿泉水瓶,暗念了一道咒法,喝下一大口,一口喷在已经氤红了的符纸之上。三个人胸前立刻变得湿嗒嗒的,还沾满了红色污渍。
“你们三个听着,现在的局势我想你们也知道有多危险。不要问我为什么,先活下去才能再找原因。我现在无法动弹,只好把你们三个当成手臂,你们要无条件听我的指挥,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听明白了么?”
三个人看沈风息说得如此严重,都连忙答应。董华胆子最小,胆怯地问了一句:“不、不会有危险吧?”
沈风息瞥了眼不断向屋子里涌来的黑色,对董华露出一丝狰狞的温柔笑容:“放心吧,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除我以外的人全军覆没。”
四之章
窗外的黑暗正缓慢而坚定地流进屋子里,整个狭小的宿舍就像是一艘即将沉没在漆墨汪洋中的小船,四个人挤在一起,如同四只甲板上的老鼠。
“喂,往那边过去一点儿,我这里没地方了。”楚云南抖抖瑟瑟地推了推董华的胳膊,董华又往吴兵那边靠了靠,又被吴兵白着脸瞪了一眼,最后只好缩了缩脑袋,狼狈不堪地尽量蜷缩身体,盯着那些黑色忐忑不安。
吴兵忽然开口问道:“我说胖子,问你一个问题。”
董华赶紧抬起头,迷惑不解地望着吴兵。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隔壁班的那个谁?”
董华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牙缝里面挤出来的话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窘迫:“现在是说这个的场合吗?!”
楚云南在一旁惨笑着插嘴:“这一次,我们也许真的会挂掉。你就不能明白地回答一次?”
沈风息怒喝道:“有心情在那里念少年漫画的台词,还不如给我老实站好!”
三个人都乖乖地闭上嘴,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想去招惹这个脾气古怪的小魔头。
沈风息强忍着身体疼痛给他们三个人画完符,然后说:“快,去对面床上拿一面镜子来。”
楚云南飞跑过去,把一面半径不过几十厘米的圆镜拿过来。此时,黑暗咕嘟咕嘟地往屋子里流,已经快覆盖整个地板。沈风息接过镜子,“啪”地一下摔在地上,镜子立刻摔得粉碎。
“你们三个,每人捡一块尽量大的碎片。”
他们三个依言,各自捡了一片稍微大一点的镜片。
“你们看看镜子里,是否看到什么异常?”
吴兵胆子最大,他拿起镜子一看,立刻双目圆瞪,猛地抬头去看窗外的如墨黑夜,又再看看镜子里,表情越来越奇怪。楚云南和董华看他这个样子,也纷纷低头去看镜片,都是“咦?”了一声——
镜子里反射出来的宿舍,窗明几净,还有夕阳斜照进来,温馨无比,根本看不到一丝丝黑色的痕迹,与此时房间的状况迥异。
“这个,莫非是光线折射所产生的幻觉?”楚云南皱起眉头问道。
沈风息没理会这个物理课课代表,而是竖起一个指头,冷冷地道:“记住,镜子能反射出真实,这些黑色只是幻觉。所以你们的视线不可以离开镜子,要借助镜子提醒自己,否则就会被黑色侵蚀,到时候就全完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吴兵问。
“盯住镜子,尽量让脑子想别的不相干的事情……唔,就像你们上课开小差那样就可以了。”沈风息说,同时扫了一眼周围的状况,黑色已经灌满了大半个屋子,很快就会漫到脚脖子。他透过镜子,知道夕阳逐渐西下,在太阳即将落山的一瞬间,是最为凶险的时刻,现在必须早作准备。
楚云南习惯性地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框:“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把心放到别处,不被黑色蛊惑,乱了心神,对吧?”
“是的。”
吴兵立刻把头转向董华:“胖子,要不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董华楞楞地道:“什么?”
“关于你和隔壁班那个谁的事儿。”
“根本没什么啊!”
“笨蛋,现在不是要转移注意力吗?你就配合一下。自古以来八卦都是最有吸引力的。”
“可就是没什么啊,难道让我编一个出来。”
“你自己说,要不就让我和楚云南给你编排,到时候说出什么来我们就不保证了哦……”
“如果我还有力气逃跑,肯定扔下这仨个家伙当诱饵争取时间……”沈风息暗中叹息。这三个人虽然畏畏缩缩,但毕竟是健康少年,脑子方正愚蠢的同时体内阳气也旺盛,今天之厄只能靠他们来解决了,最起码也要支撑到马鸣回来。那个关键时刻永远不在场的混蛋师兄!沈风息想到这里,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现在要摆一个阵。本来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但是我现在动弹不了,所以只好采用这种办法了,靠你们三个摆阵,来应付眼前的危机。”
吴兵好奇地问:“这个阵叫什么名字?”
“三才斗底乾坤无敌金光两济阵。”
“名字听起来好酷!”董华敬佩地嚷道。
沈风息眯起眼一笑:“骗你们的,只是随口胡编的。”
“……”
正当他们四个人乱七八糟地闲聊的时候,楚云南忽然大叫一声:“你们看!”
其他两个人连忙低头,刚才只顾着闲聊,竟然没察觉到那些黑色已经蔓延到了他们的腰部,象涨潮时的潮水一样即将把他们全部淹没。
沈风息道:“别担心,忘记我说的话了么?念那句经典搞笑台词吧:‘这一切只是幻觉。’看你自己手里的镜子。”
“我们该怎么做啊?”吴兵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液,毕竟自己已经被黑色——无论是不是幻觉——淹没了一半。这在心理上对人可是一大冲击,其他两个人也差不多。
沈风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课间操会做么?”
“会第八套。”
“很好,就按照那个节拍和动作走就可以了。”沈风息说完,从枕头下面摸出三根白净素蜡烛,递给每个人一根,让他们点燃,同时补充道,“把上衣脱光,用蜡烛把烛油滴到身上,越多越好。”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
“不……不用这样吧?”这次连楚云南都露出不情愿的神色。脱光了衣服拿蜡烛做课间操?还要往身上滴烛油?别开玩笑了。
“或者用镜片划开自己的大动脉,血喷出来立刻就能解决了。”
“这个……”
“没那个勇气吗?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滴烛油!”
三个人犹犹豫豫地举起蜡烛,按沈风息的吩咐把烛油滴在脸上。
“安静点,等阴气完全淹没你们的身体,就可以开始了。”沈风息说完这一句,眉毛扬了扬,叹了一口气,神色平静地浸入咕嘟咕嘟的黑色之中。他躺在床上,地势比他们三个站着的低,所以先被淹没。
视野里失去了沈风息的踪迹,三个人不免有些紧张。吴兵对楚云南和董华叫道:“大家千万别慌张,看镜子!”他自己的声音却还在发颤。
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一片紧张的寂静中,每一个人都死死盯着粘稠的黑色液体漫过胸部,漫过脖子,漫过嘴,最后终于把他们的头皮也浸了过去。
吴兵开始习惯性地憋住了气,像潜水一样,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只好张开嘴长长吸了一大口,睁开了眼睛。他发现四周是一片极度的黑暗,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如同身坠无尽深渊,无上下左右之分,方向感在这种场合之下毫无用处。
黑水中能够呼吸,但鼻子里却充塞着一股冷冷的腥味,让肺部不时抽搐,产生窒息感。而且环境很冷,阴冷深彻骨髓。吴兵左右看看,发现惟一视力可及的惟有远处两团朦胧的烛光,想必那就是楚云南和董华了。
人类在黑暗中总是没来由地产生恐惧,吴兵也不例外,他觉得随时有怪物会从黑暗中扑出来,把自己撕碎。
忽然,沈风息的声音在耳边冷冷响起:“开始吧,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吴兵顾不得许多了,他挥舞着双手,高声喊着节拍,开始手舞足蹈地做起广播体操。先是一个,然后是两个,最后三处烛光都开始以同一个韵律运动,飞舞的烛光在半空划出一个一个玄妙的光道,黑暗中看来显得格外醒目。说来也怪,课间操一开始做,原本涨势迅猛的黑色忽然停滞下来,似乎被烛光所阻。烛光所及之处,黑暗就稍微退缩;但烛光一离,黑色立刻又涌了回来。
“不要掉以轻心,一边做操,一边按我的指示移动。”
黑暗之中,风息的话就是绝对的权威,三个人都依言而行。沈风息不时指挥他们站去各个阵法的方位,总能恰好挡住黑气进袭之道,形成一个活动的小小屏障。三个人神情紧张,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每一个指示,一步也不敢踏错。
沈风息虽然一动也不能动,脑子里却比谁都绷得紧。他必须精密并迅速地计算出方位以及下一步的走向,稍有布置错误,就会让整个阵法产生紊乱,被敌人趁虚而入。尽管如此,但他还是犯了几个错误。奇怪的是,这团黑气却没有借机突破这个破绽百出的阵法,反而仍旧不紧不慢地跟那三个人兜圈子。
凭直觉来看,沈风息认为这团黑气很奇特。它仅仅只是阴气的简单聚合,缺乏连贯性,没有自己的意识,只是凭借阴气本身的“势”来活动,就像生物学上的应激反应,别人捅一捅,它才会动一动。正因为如此,这团阴气只能围聚在四周流动,却无法突破阵势。但是,这种低级的聚阴怎么会如此准确地找到自己的宿舍呢?难道真的是人品问题?主动找人寻仇,这是要相当强大的阴气聚在一起形成的怨灵才能做到的,这团聚阴的智力只相当于一只草履虫而已。一只草履虫会找踩过它一脚的家伙去报仇吗?根本就是不可能嘛。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击退眼前的黑阴才是重点。沈风息指挥着那三个人慢慢分散到宿舍的几个特定位置,不停地用烛光驱散黑暗。他现在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甚至还有些恶心,冷汗从额角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这都是在阴气里泡太久的关系。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
“好黑啊,好可怕啊!”这是胖子董华的大叫,他似乎已经无法承受这种压力了。
毕竟让三个无辜的高中生来做这种事实在是太过勉强了,若非沈风息事先在他们胸口涂了符,恐怕他们早就已经被黑暗吞噬了。即便如此,也无法持续太长时间——因为那道符是用红墨水而非朱砂所写的,质量不高。
“时间……妈的……时间必需掌握好……”
沈风息在心里紧张地默念,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镜子,计算了一下阳光的角度。日落在即,这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他们惟一的机会。
“啊……”楚云南也发出一声呻吟,手中的烛光一乱,黑暗登时翻涌而来。只有吴兵一个人还勉力撑着,他似乎在意志力方面比其他两人要强。
就在这个阵法几乎维持不下去的时候,沈风息盯着镜片的目光一凛,他突然学上帝的口吻大吼一声:“要有光!”
已经东倒西歪的三个人精神一振,连忙踏入各自的方位,调整手里的镜子,让它们和窗外最后一抹阳光恰好形成一个45度角,阳光“唰”地在三片镜子里作了三次反射,照入宿舍。阳光如剑,瞬间切开黑气,原本深沉如墨海的聚阴登时烟消云散,如沸水扬雪。同宿舍的人恰好推门而入,看到三个家伙赤裸着上身,左手蜡烛右手镜子,大汗淋漓地在宿舍中央摆出三个奇特的姿势,窗户大开……
赵老师扶了扶厚底眼镜,盯着眼前这三个学生,暗自叹了口气,缓缓拿起一支笔来:“你们三个,到底在……搞什么啊?”
三个人面面相觑,沈风息严厉警告过说不可以把那件事说出去。话又说回来,估计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老师,我们在帮沈风息驱鬼辟邪”,如果这么说的话,恐怕他们就会直接被送去精神病医院了……
赵老师皱起眉头,慢条斯理地说:“你们为什么不说?如果真的有事而你们不说的话,让我怎么帮你们?”
“……”
“脱掉上衣也就罢了,还乱玩蜡烛,把红墨水涂得满身都是,这是正常高中生会做的事情吗?”
三个人心里对这句话还是很赞同的,这的确不是正常高中生会去做的事情。
“楚云南,你好歹也是物理课的课代表,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为什么?”赵老师试图在楚云南身上打开一个突破口,毕竟他在三个人当中学习成绩最好,算是老师眼中的好孩子。
楚云南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吴兵,是你出的主意吧?”赵老师又转向吴兵。吴兵平时在班里是出了名的惹事精,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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