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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传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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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氓松了一口气,轻轻把雨潮抱在怀中。看到雨潮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头,刘氓伸手把雨潮的头发拂开,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不由自主的颤抖。刚才的疗伤也耗费了刘氓大量的能量。刘氓怀抱雨潮慢慢闭上眼睛,不由得睡着了。
睡梦中,刘氓似乎站在了宇宙的中央,看着九大行星沿着太阳转动。一个声音在刘氓耳边回荡:“行星的运转会影响人们的情绪。当一个孩子出生的一刻,他的灵魂会受到正在运转的天体的洗礼,而这个孩子的性格和能力就在这一刻定格。1月27日属于风系星体的水瓶座,是水滴从瓶子落下的音符。1月27日是……,水瓶……,音符……,音乐……,1月27日……。”
迷迷糊糊间,刘氓喃喃的说:“1月27日,水瓶……,不就是我的生日吗?这个生日很熟啊?废话!自己生日能不熟吗?可是,1756年1月27日是谁的生日啊?我的是1979年1月27日。1756年1月27日——1791年12月4日。谁啊?莫扎特?”
刘氓睁开朦胧的双眼。眼前还是那个昏暗、潮湿的小地窖。雨潮躺在自己怀中没有动静。老约克在旁边微微颤抖,还在忍受着疼痛。刘氓右手划动,在椅子上摸到“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几个德语写成的字样,再往下摸,一个括弧内写着“1756年1月27日——1791年12月4日”。
刘氓微微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莫扎特的全名?连生卒年月日都写上了。刘氓转头一看,自己坐着的根本不是椅子,而是一具棺木。刘氓轻轻把雨潮移开,拂拭了一下棺木上的尘土,上面的字已经非常模糊了,要不是用手摸还真看不出被泥土填满的木头上刻着这几个字。刘氓又打量了一下这口棺材,是一具做工简陋的薄木板棺材,很多地方已经裂开了长长的口子。
看着这具简陋的棺材,刘氓从怀疑到诧异,从诧异又到痛惜。想到莫扎特的生平,刘氓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莫扎特惊诧世界的音乐才华受到当时欧洲贵族的强烈推崇,可是全心沉醉在音乐中的莫扎特非常不善于理财,经常在宫廷的聚会上彻夜拉着自己即兴创作的小提琴曲,而当舞会结束的时候莫扎特甚至连一口东西都没有吃,更不要提接受贵族的捐赠了。
莫扎特的不羁使得他在三十岁以后变的非常穷困潦倒,又逢得了重病,根本没有钱来治疗。于是在病床上,莫扎特接受了一个贵族的委托,为那个贵族过世的妻子创作一首《安魂曲》。莫扎特在创作《安魂曲》的时候就常对家人说这是为自己写的曲子。
1791年12月4日,维也纳的天气已经相当冷了,那夜又下起了雨。哗哗的雨水把莫扎特吵醒,一股阴冷的空气传来,莫扎特家的房门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这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佣人了,莫扎特只好自己起身开门。谁知道,一开门见到的是一个身着牧师长袍的人,宽大的布帽遮住了那个人的脸,只能看见帽子下面是黑洞洞的一片。
莫扎特与那个人对视着,那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等家人发现莫扎特的时候,莫扎特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几天后,为莫扎特送葬的路上忽然又下起了倾盆大雨,送葬的人群四处躲雨。而当暴雨停止后,人们却发现装有莫扎特尸体的马车已经不见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到那具乘放莫扎特的棺木。而现时代所有为莫扎特兴建的坟墓中都是空的。
事后,人们检查莫扎特遗物的时候,发现莫扎特的《安魂曲》只写了一半,曲调中出奇的没有哀伤和痛苦,反而充满了纯净的欢乐。
《安魂曲》的旋律在刘氓脑海中回旋,继而莫扎特的第39到41交响曲、歌剧《费加罗的婚礼》、《魔笛》像水流一样从刘氓脑海里流淌而过。刘氓终于抓住了莫扎特音乐快乐的本源,曾经对于音乐的困惑像浮云一样消散。虽然身处在阴暗潮湿的地窖里,但四周仿佛是无边的蓝天、绿水和青山。
刘氓兴奋的拿出笔和纸就开始写起了莫扎特《安魂曲》的后半部。像不需要思索一样,快乐的音符倾泻在纸上,一直写了几十页才写到完结的篇章。刘氓试着唱了一遍主旋律,与莫扎特前半《安魂曲》的旋律没有任何相似,基本就是另一首乐曲,可是欢快的心情却把前半部分的乐章推到了极致。
一部曲目写完,刘氓发现自己完全摆脱了情绪和感情的影响,欢乐的音符充满了身体和灵魂。刘氓转头对老约克笑道:“你听这部《安魂曲》续得怎么样?很有中国特色吧?”不料却看到老约克一个难堪的表情。
外面传来那个圣骑士的声音:“就在下面,砸开木板!”'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第二十二章 杀戮
圣骑士微笑着走入地窖,他确信已经抓到了主要目标“刘氓”。从其他骑士崇拜的眼光中,圣骑士有种飘飘然的感觉。自从在三十年前接替前一个圣骑士的位置,昨天晚上是第一次出手。以前由于教会的限制,黄金骑士们在自己面前时个个趾高气昂,仿佛自己就是一件摆设一样,这次终于让他们见识了什么叫实力。圣骑士微笑时的嘴角不禁高高翘了起来。
清晨的阳光从地窖入口笔直的射了下来,把地窖分成了黑白两个区域,在黑白交界线的地方站着一个血族,脸部完全隐藏在阴影里,一柄黑色的长剑斜插在阳光之中。
白光从圣骑士身上亮起。透过自身的亮光,圣骑士才看清那个东方血族挺胸颔首,正微笑的看着自己。圣骑士感到一丝诧异,对方充满自信的态度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些顾虑。圣骑士扫视了地窖一遍,另外两个血族躺在地窖的阴影中,一个昏迷不醒,一个正痛得发抖,一口陈旧的棺材半露在地上,也不像有埋伏的样子。圣骑士从心里肯定了一下刘氓是虚张声势,便举手向刘氓抓去。只要能把这个血族抓入阳光,便可以轻松擒住他。
黑色的长剑折射出一道光线,直奔圣骑士的咽喉,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圣骑士改攻为守,两只手向黑剑夹去。圣骑士刚刚变招,黑剑方向改上为下,直刺圣骑士的阴部。圣骑士低低咒骂一声,右脚直踢剑柄。黑剑方向再变,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刺到了圣骑士的眼前。圣骑士本来在光芒下的双眼突然进入一片黑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向后躲闪。在退出黑剑的包围圈后,圣骑士才觉得右脚一痛,居然还是被刘氓的黑剑伤到了。假如不是躲闪得快,恐怕右脚已经废了。
黑剑斜斜的插在阳光之中,阴影中的刘氓挺胸颔首,面带微笑。
圣骑士抬头向上,张开双臂伸入阳光之中,两个闪着圣光的亮球在手中出现。天空中响起肃穆的赞歌,圣骑士双手拍向刘氓。
天狼剑划过一个光华,毫不停留的指向圣骑士,剑尖在阳光中微微颤抖,笼罩住圣骑士的全身。圣骑士在接近长剑的时候突然加速,右手直拍隐藏在黑暗中的刘氓。天狼剑倏然而至,直刺圣骑士右手腕。圣骑士左手拍向天狼剑剑柄,右手再次加速没入黑暗之中。
一声闷哼从圣骑士嘴里传出,圣骑士再次退入阳光。天狼剑几乎全部沉在黑暗之中,只有一寸长的剑尖还在阳光中。“嗒”,一滴深色的血液从剑尖滴下。圣骑士盯着黑暗中的刘氓大口喘着粗气。天狼剑斜依在刘氓肩上,一寸长的尖头在阳光中闪着黑色的光华。
圣骑士看着不动声色的刘氓,突然嘿嘿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一会儿就变了哈哈大笑。笑声中,圣骑士的脸色也变得狰狞起来,圣骑士大声喊到:“只有我!伟大的沃克华特圣骑士才是最强的战士!你这只老鼠一样的东西只配倒在我的脚下!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伟大的圣骑士才能拥有的实力!”
高昂的吟唱从圣骑士嘴里发出。大量圣光从地窖入口射进来,就连地窖的墙壁上也渗进丝丝亮光。亮光中,刘氓额头滴下大粒大粒的汗珠。一道阳光射到老约克手上,传出焦糊的味道。老约克咬紧牙齿,一声不吭的把手抽入黑暗之中。刘氓轻轻念颂了一个暗黑魔法,一股黑雾似的气体从地面涌出,充满了原本黑暗的区域。黑色的烟雾在阳光射下的地方与圣光相互攻击、侵吞,就像两只野兽在挣抢着地盘。
圣骑士手中的圣光球渐渐变大,成了一柄大剑的形状。形成剑形的圣光爆发出比原来亮出百倍的光亮,以至于握着圣光剑的沃克华特圣骑士也被照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白色影子。圣光剑势不可挡的劈入黑暗,天狼剑笼在黑暗中刺向圣骑士的眉心。
“啊!”刘氓的惨叫声中,圣骑士赶在天狼剑刺中之前再次躲入阳光。
“嘿嘿!”圣骑士奸笑着说:“被圣剑刺中心脏不……”
可还没等圣骑士说完,刘氓已经扑入阳光,天狼剑充斥着死神的气息没入了圣骑士的胸口。在圣骑士至死不信的表情中,刘氓带着一身烤焦的皮肤退入黑暗之中。
鲜血像泉水一样从圣骑士的胸口涌出,圣骑士颤抖着双手捂住伤口,可是鲜血依然从指缝里流出。沾满鲜血的天狼剑在黑暗中发出嗡嗡的颤音,仿佛在品尝一顿可口的佳肴。
“嘎嘎!”老约克尖声的笑着:“傲慢是你最大的原罪!愿耶和华那个老乌龟宽恕你!明明有几十个黄金骑士、白银骑士能进来帮忙,却要单挑。假如你哪怕再有一个骑士帮你,哪用到就死在这阴暗的地窖里?傲慢自大你的脑子是锈逗了。嘎嘎!”
被老约克一阵嘲笑,圣骑士沃克华特一股怒气涌向心脏,胸口的鲜血立刻狂喷而出。沃克华特在地上抖动了几下,不甘的死在了台阶上。
看着圣骑士倒地身亡,地窖外的骑士们一时变得鸦雀无声,同时一股遭到羞辱和愤怒的气氛迅速蔓延,在空气中都能感到那种因为侮辱而产生的压抑气息。
刘氓看了看被太阳和圣光烤焦的双手,轻轻叹了口气。一声吼叫从地窖外面传进,黄金骑士们像发狂的野兽一样冲进地窖。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的就是杀戮和报复。
刘氓的眼中也充满了哀伤,“Te—ri—rem、Ne—ne—na”唱起了一些毫无意义的音符。音乐不断地绵延,仿佛是虔信者谦卑的倾述和对灵性之光的无尽渴求。在台阶上还非常狂暴的骑士们走入地窖后立刻安静了下来。
黄金狮子斯达克曾经说自己是拜占廷教会的人,又曾经在剧院里称呼圣骑士沃克华特为导师,于是刘氓猜测这些骑士都是拜占廷教会的人。一经唱起拜占廷教会独有的赞美诗Kratime,谦卑的感受从骑士们心里升起,这就是他们一生都在追求的神音。
看骑士们呆住,刘氓将音调转为《安魂曲》。纯洁、欢乐的歌声中,地窖中的骑士们接连倒地并且安详的合上了双眼。地窖外的屋子里接连传来“扑通!扑通”倒地的声音,然后声音传到了屋外,然后传到了街上,然后传到了另一条街,然后另一条。一首《安魂曲》唱完后,刘氓的眼睛变成了血红颜色。
2006年1月1日,死神的歌声在维也纳兰特街区响起了三次。一千多名警察、四千多名路人不明原因致死,丧命人群中包括了拜占廷教会派往维也纳举行宗教活动的一百多名牧师。奥地利国家进入红色紧急状态,同时奥地利国家总统海因茨·菲舍尔宣布1月1日为奥地利国家哀悼日。世界各大国家均表示哀悼,并强烈谴责恐怖分子的恐怖行为。美国、英国、法国分别派遣化学和生物专家赶往维也纳调查五千人的不明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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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维也纳下午5点唱完最后一遍《安魂曲》后,刘氓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就连雨潮从昏迷中醒来,刘氓也没有去看一眼。巴特在听完老约克的叙述之后,立刻赶往了北美去见安泰。迪鲁威恩。海边古堡的警戒大幅度的加强了起来,很多巴特氏族的属下从外地赶到英格兰,在外围将海边古堡层层保护了起来。
老约克开解过刘氓多次,说自己杀过的无辜的人比刘氓多得多了,而且这次是为了救自己这个老血族才杀人的,假如有罪孽全应该由他老约克担待才是。可刘氓总是沉默着什么也不说。氏族的仆人们只好尽心照顾刘氓的生活,希望刘氓早点好起来。
2006年1月的英格兰正值寒冬,外面的冷空气把窗户上蒙起了一层冰花。卡瑞沙给刘氓屋里的火炉添了几根柴火,看着刘氓沉默的看着窗外,泪水不由淌在了脸上。卡瑞沙轻轻坐到刘氓脚边,把刘氓的手放到自己脸颊,感受着刘氓的抚摩。
停了一会儿,卡瑞沙轻轻的说:“少爷你真是太善良了,从第一次你被我吓到我就知道了。我从来没见过一个男孩子能脸红,呵呵。以前见我的男孩子目光都很大胆,好象要从外面看见我衣服里一样。可你每次和我在一起都是在弹钢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嫉妒小姐,你总是那么深情的看着她。每次我在你旁边看到你看她的眼神,我的心里就像有根刺一样。”说到这里,卡瑞沙身体颤抖了起来,把刘氓的手用力贴到了自己脸上,说:“少爷,我喜欢你,我……爱你。”
卡瑞沙脸上泛着粉红抬起头来看向刘氓,却发现刘氓一对血红色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卡瑞沙心里一紧,转而又满脸喜色,扑入刘氓怀里吻向刘氓双唇。卡瑞沙的嘴唇像火一样的烫人,刘氓不禁开始抚摩卡瑞沙的身体。卡瑞沙发现了刘氓的动作,身体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一声凄惨的尖叫在刘氓耳中响起,是维也纳金色大厅里一个孩子的惨叫。刘氓的身体不由生硬了起来。刘氓轻轻制止了卡瑞沙的动作,走到书桌前写下了一封信。信中告诉巴特自己要回中国一趟,并嘱咐雨潮和老约克好好养病,自己少则半年多则一年一定回来。
写完信后,刘氓把卡瑞沙叫到钢琴旁边,把莫扎特的遗稿和自己写的《安魂曲》后半部交给了卡瑞沙,并把其中应该注意的东西给卡瑞沙讲了一遍。刘氓告诉卡瑞沙假如教会攻击城堡,就演奏这首曲子。说完后,刘氓避开卡瑞沙的眼睛,打开窗户直接飞入空中。在寒冬冰冷的空气中越过英吉利海峡向东飞去。
凄厉的寒风透过衣服深入身体,刘氓木然的向东飞着,耳边响起了最不愿意听到的《安魂曲》。欢快、纯净的音乐在刘氓脑海里回荡,彻骨的北风却像夹杂着凄惨的呼叫,仿佛有无数冤魂追逐着刘氓索命。天空间下起了茫茫白雪。刘氓心如死寂一样,任凭寒风中的冰雪打在脸上、心里。
就这样,每当天色见亮,刘氓就找一个地方躲避当日的阳光,到了晚上就在风雪中向北飞行。冬天的黑夜特别长久,刘氓就这样不停的向东飞去。寒风呼啸,刘氓飞过了山林、草地、冰原、湖泊,飞过了荒凉的沙漠,飞过了幽蓝的地中海。
这夜,刘氓感觉地势在不断升高,空气也变得稀薄,应该是快到西藏了。惨叫声从风雪中传来,《安魂曲》再次在脑海里回旋。刘氓轻轻笑了笑,看来自己是不可幸免的了。
“咚!咚!咚!咚!”一声声木鱼的敲击传来,刘氓嘎然止步。咚咚的木鱼一声声敲在刘氓心头。耳边的惨叫和《安魂曲》也渐渐消散了,仿佛是被木鱼声赶出了这个世界。“唵嘛呢叭咪吽”的念经声从山上的一个庙宇传来。刘氓就这样孤身停留在空中,看着弯弯的月梢,一个个莫名的音律在刘氓心中分离又重新团聚在了一起。
第二十三章 如来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白光,刘氓重新目睹眼前的一切。建在山间的藏庙中共有二十二个僧人。刘氓略为看了一眼,已经知道了这些僧人心中藏着的音律,大部分是一些佛教音乐,只有两个是情歌,一个是儿歌。假如拨动一下这些僧人心底的音乐,哪怕是去杀掉自己的亲人他们都会甘心听从自己的命令。看着这些僧人心底最深处隐藏的音乐,仿佛就像可以伸手触摸到一般。刘氓心里微微震颤,假如说以前自己控制人或血族的情绪是在不自觉发出的,那么现在刘氓已经明显的发现了这条控制人心的道路。在这条道路上,任何人的心扉就像一扇随时可以打开的门,只要刘氓想要进入,想要控制,是谁也挡不住的。
一种害怕的心情慢慢滋生,也许是没有料到力量的强大而恐惧,也许是站在力量颠峰而带来的孤独,几个月来,刘氓第一次产生往回飞的想法,想跟卡瑞沙谈一谈自己的发现,想站在巴特身旁听一听这位导师用绘画来解释的结论。站在力量颠峰的刘氓才发现自己自己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记得家里的样子,可是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亡灵的呼号虽然已经不那么刺耳,但仍然在刘氓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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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夜归人何不进来一叙?”一个声音从寺庙深处的一间小屋子传来。
刘氓眉头一皱,刚才自己用血术观察探视过,这间屋子明明没有任何生物。但从声音来听又确实是一个人,而且还是标准的普通话。刘氓再次运用透视之眼,终于看清了屋内有一个人形,不过这个人竟像没有生命一样,摆在那里不见温度,不见呼吸。看到就要升起的太阳,刘氓有些犹豫。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佛家七戒,首戒杀生。施主但可放心前来。”
刘氓听那个声音坦坦荡荡充满真诚,便安下了心飞到那间小屋门口。小屋两扇房门无风自开,一个穿着非常干净灰色僧衣的男子坐在房中的蒲团上。那僧人看刘氓飞致,说:“施主快请进来,待小僧掩门。”刘氓步入房间。那个僧人关上房门,又在门窗上各加了一块深色布帘,小屋里顿时漆黑一片。那僧人点燃一盏油灯,示意刘氓在一个蒲团上坐下。
刘氓问道:“敢问大师如何称呼?为何会寄宿于藏教寺庙?”
那僧人说:“小僧云游四所,昨夜得寺庙大喇嘛收留来此挂单。没想到未到天明,便得遇施主。至于小僧的姓名,施主只管称呼一声和尚就可以了。”
刘氓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颇有修行的僧人居然不直接回答自己,就问:“既如此,敢问大师叫我来这儿有什么吩咐?”
那僧人说:“吩咐不敢,只是小僧方才在打坐时尘心忽动,闻西方传来七色音律。见施主孤立于此,不殄冒昧约施主前来。还望施主见谅。”
刘氓看到那个僧人面前放着一个木鱼就说:“方才闻寺中木鱼之声,破我心中难题。一个困扰在下多年的难题豁然而通。在此还要多谢大和尚提点。”
那僧人也不推脱,说:“解决之道早以存于施主心中,小僧只不过是让失主知道自己藏有钥匙而已。大道于洪于远,于细于微。只是依小僧观察,施主尚有他虑?”
刘氓心想,大概是那几千不散的冤魂吧。无奈的说:“我心性如此,既来侵袭便受之于身罢了。佛教中不也说无眼耳鼻舌口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吗?空不亦色,色不亦空而已。”
那僧人微微一笑说:“不然。人生于世终究不能无行无为。施主自西而东是为,小僧关门掩窗是为,你我端坐于此也是为。或有人能修行至无喜无怒,但谁又能修至无闻无识呢?人既有为,便波及其他,如同在河中投下一块石头,石头虽然只是沉入水下,水面却泛起涟漓。”
刘氓略有所悟,说:“还请大师提点。”
那僧人微微一笑说:“无他法,需自解之。施主可放心在此度过烈日,今日白天没有人会来打搅”,然后垂目端坐入定了。刘氓轻轻叫了几声,那僧人也不回应,就像生来就听不到声音一样。
刘氓静静坐下,想着这僧人刚刚说过的话,一颗石头投入河流的景象在脑海里显现。河流在自西向东的流淌,石块在空中划着弧度落入水中,石头落下激起几滴水珠,水中的波纹向四周开始扩散。以前巴特教刘氓魔法阵的时候就发现,刘氓基本就是一根弦,陶醉在一条音律中就完全忘我。随着对音乐的研究,刘氓开始掌握合奏、交响,也不过是从一根弦变成几根弦而已,没有全局观念。而当刘氓进入水滴、波纹的世界后才发现,在水滴中施加不同的力量,河流就会出现不同的流向。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刘氓眼前出现。
许久之后,刘氓睁开眼睛,小屋内的一切事物反映在眼中,小屋外风吹青石、云朵聚散。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刘氓轻轻吟唱,一个慈悲的旋律反复回荡。天空上游荡的亡灵一个个消散,空气中传来阵阵檀香。从奥地利一直追逐刘氓的冤魂终于全部消失了。
这时刘氓脑中响起一个声音:“逐境生心,循情造业。旷大劫来,五逆十恶。种种重业,何所不造。三途八难。种种大苦,何所不受。言之可惭,思之可怖。俯观自心,即见如来……”等刘氓睁开眼睛时,那个僧人已经不见,盖在门窗上的黑布依然严密,没有动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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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庙躲藏了一个白天后,刘氓继续向东飞行。看着天上的月亮几近弯成月牙,刘氓自言自语的说:“就快到春节了。”一股浓浓的乡愁油然而升。
这夜,刘氓飞致济南上空。济南位于泰山余脉的东北方,是一个三面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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