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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当空-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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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鹰好奇问道:“留在吐蕃的人如何返家,遇上事谁照料他们?”
崔老猴傲然道:“此正为我崔老猴吃得开的原因,我在高原上有肝胆相照的吐蕃拍档,将人交给他后,自有他照拂。长途跋涉到高原去,又要服药休息数天,以适应高原的气候水土,谁也不愿匆匆离开,且要到各地搜购货品,好运返中原发大财,没有一年半载怎行?我回程时会将他们带返中原去。”
蹄声轰鸣,百多骑从关隘驰出,往他们奔来。
商旅大队二百多人,没有丝毫恐慌,或许是在多次截查后,变得麻木和习惯。
领头的小将隔远打招呼道:“果然是崔老猴,听到有大队人马来,便猜到是你。”
崔老猴抛下一句“送过礼喝过酒的”,便拍骡迎上去。
龙鹰暗中发动魔功,改变体型,又收敛眼神,眨几眼工夫便成事,自己也感到魔功大有精进。
小将与崔老猴寒暄几句后,给足崔老猴面子,领着大队往关隘去。
商旅大队在指示下,在垒寨前的空地停下来,此处是大绿洲南边的尽处,关隘内草原被沙石地代替。
龙鹰听得那小将向崔老猴道:“我必须执行命令,循例检查,崔老哥勿要见怪。”
崔老猴笑道:“我当然不会让你为难,该如何配合你呢?”
小将道:“先着所有人落地,在一旁列队,上头派来的人检查过人货后,立即放行。咦!头子竟亲自来呢!小心点!”
十多骑从关隘驰出,领先两骑其中一人以红布缠头。结成帽子般的模样,非常抢眼。在他旁的年轻吐蕃将领轩昂高大,顾盼自豪,神采飞扬,亦非寻常之辈。
龙鹰心忖幸好将所有可显示自己身份的东西,例如折叠弓、袖里乾坤、飞天神遁等全分散藏到货物去,否则对方来个搜身,立要无所遁形。
在崔老猴吩咐下,众商旅慌忙下骡下马,在一旁列成长长的队伍。等候检查。
十多骑转眼来至队前的位置,甩镫下马,目光灼灼的打量他们。
两边各有百骑驰至,隐成包围之势。
龙鹰不敢打量对方,瞥一眼便垂头望地,但已清楚掌握到那包着头的人,该是来自天竺的高手,此人双目神光电射,显示出深湛的武功。高挺的身体予人铜皮铁骨的硬朗,举手投足均有近乎完美的味道,该差不了他多少。
崔老猴认识的小将,此时迎上吐蕃年轻将领和那天竺高手。低声说话,该是向他们报上崔老猴的来龙去脉。
那年轻将领打个手势,立即拥出百来人,搜索骡和马的负载物。目的应是看看有没有暗藏兵器。所以只是摸摸捏捏,而非逐包拆开来看个究竟,但已令龙鹰暗中出了身冷汗。
在现时的情况下。一旦给拆穿身份,是没法一走了之。
崔老猴被年轻将领召去说话,若非与龙鹰是这般关系,只要告诉年轻将领他在于阗才加入他的商旅大队,他会立即遭殃。
检查货物终于完成,龙鹰庆幸过关时,年轻将领和吐蕃高手沿着大队缓步而来,目光扫视众人。
特别是那天竺高手,双目射出凌厉神色,与他锐目眼神接触者,莫不立即垂下目光,不敢与他对望。
龙鹰也装作害怕他的眼神,以变得没精打采的眼神瞧他一眼后,立即转望草地。
天竺高手随年轻将领在他身旁走过后,龙鹰丝毫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因为对方的气机仍紧锁着他,不由心中大懔,不明所以,偏又毫无办法。
难道对方高明至可看穿自己的伪装?
到离他近十步远,天竺高手发动了,倏地后退,接着一个旋身,来到龙鹰面前,一掌往他胸口推来。
年轻将领和伴行的崔老猴反应最快,同时朝龙鹰和天竺高手望过来。由于事起突然,天竺高手的行动又快如电闪,其他人一时间只能瞠目以对,大部分人更不知道有情况发生了。
龙鹰清楚掌握天竺高手虽然来势汹汹,却是大有分寸,掌劲含而不发,只是试探性质,心中不惊反喜,装出张口欲喊的惊惶姿态。天竺高手双目现出湛蓝的异芒,当掌心离他胸膛尺许的距离,忽然变招,改往他喉咙捏去。
龙鹰差点本能地反击,又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前功尽废,死命压下这个诱人的念头,咽喉已被捏个正着,只要对方稍一用劲,向雨田也要魂归地府,何况他龙鹰?
年轻将领和手下们,包括惊骇欲绝的崔老猴在内,掉头走回来。
天竺高手正送入真气,游走龙鹰全身经脉,又迫得龙鹰正面向着他,如电的眼神细审他的眼睛和假面。
年轻将领以吐蕃语道:“乌素大人,这个人有问题吗?”
天竺高手有点尴尬的收回捏着龙鹰咽喉的手。摇头道:“我看错了!只是个不懂武功的普通人。”
年轻将领向龙鹰不好意思的说了声“对不起”,向崔老猴道:“你们可以起行了。”
龙鹰和崔老猴心中各叫一声“谢天谢地”,连忙起程过关。
崔老猴不愧旅行的专家,对路途拿捏准确,纵然在关隘处被耽误近一个时辰,仍在日落前,走毕登山的第一个路段,到达一座山谷内,扎营休息。
龙鹰与崔老猴离开营地,到无人处说话。崔老猴叹道:“那天竺家伙确是眼力过人,当然我给吓得差点掉卵蛋。”
龙鹰道:“若他真的捏碎我的咽喉,包保他避不过我死前的反击。”
崔老猴打个寒噤道:“幸好没有发生。真古怪!他竟查不到你的脉气与别不同吗?”
龙鹰胡混过关,道:“他仍没有那个能耐。”
岔开道:“从这里到班公错,要走多少天?”
崔老猴道:“以我们的速度,没有二十天休想办到。”
龙鹰道:“会有其他的关卡吗?”
崔老猴答道:“理该没有,由此而上是无人的昆仑山区,春夏还好一点,到冬天山路积雪,更是寸步难行。”
接着压低声音道:“你想先上路吗?”
龙鹰道:“行得通吗?最怕是迷路。”
崔老猴道:“有些路段确很难走,但却不会迷路,喀拉喀什河从喀喇昆仑山口倾泻而来,只要认着大河往上去,抵达喀喇昆仑山口,再沿河朝南走,右方是喀喇昆仑大山脉,以你的速度,三天内可抵班公错。当你见到一个大湖,便成功翻过昆仑山,到吐蕃人的高原。唉!不过要打听横空牧野的消息已不容易,要横过敌人的势力范围,寻得横空牧野现时所在处,更是难比登天。吐蕃高原实在太大哩!”
龙鹰沉吟不语。
崔老猴道:“还是随我们一道走吧!慢是慢一点,但由我去打听,会比你方便。”
龙鹰苦笑道:“救急如救火,只好到高原才想办法。悉熏说过,我老朋友的属地在吐蕃首都逻些城东北,河川纵横的众龙驿,地近青海,我会到那里去碰运气。”
崔老猴道:“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我晓得这个地方,离青海不算近,从逻些城去要走上一个月的路。”
接着向他详细描述往众龙驿的路途。
龙鹰用心聆听,初次认识到高原地形的复杂,超出了他的想象。难怪从来只有吐蕃人去侵略别人,却罕有人敢去打他们主意。
崔老猴最后道:“愈往上走,愈要小心,更要提防马儿出情况。听说古时高原有敌人从南面绕过大山入侵,甫抵高原便有逾千人和马突然死亡,吓得敌人以为对方的神只显灵,立即退军。这个情况亦曾多次发生在我的商旅队里,我们称之为高原的恶咒。”
龙鹰点头道:“我会小心了。记着,不要再理会我的事,早日返中土去,让波斯美人儿为你生几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崔老猴闻言眉开眼笑,与他欣欣道别,谁都没想过在金沙江流域结下的一个善缘,会在千山万水外的异地,开出美丽的奇花。
龙鹰立即冒黑登上征途,施展黑夜奔马的奇技,视崇山峻岭如平地般,日夜兼程赶路,遇上山瀑水池,才歇下来休息。
他仿如回到荒山石屋的生活去,忘掉一切,只有雪儿和他相依为命,无忧无虑。
七天后,终于越过喀喇昆仑山口,攀上高原。
眼前景色一变,一望无际的高原景致,毫无保留地展现眼前。
际此春夏之交,如茵绿草无穷无尽地从雪儿蹄踏处伸展开去,远接穹苍,处处是平缓的山丘,高低差别不大,远方地平处排着一列列的山脉,峰顶积雪。不远处有两个相连的大湖,流光溢彩,清丽迷人。湖旁的草原有十多个营账,白色的羊和黑色的牦牛散布营账四周,还有巨型的犬只在为主人看守牛羊。
苍鹰在蓝天白云下,自由自在的盘旋翱翔,大地充盈生气。
龙鹰目光落在草原南面尽头起伏连绵的山脉,驰想着万仞雪峰,高插云天的壮丽情景。
雪儿跳蹄嘶叫,状极兴奋。
第三章 恍如隔世
龙鹰跳下马来,解鞍让雪儿奔往最接近的草地小河痛快一番。自己则背起马鞍,追着雪儿走下山坡。
龙鹰直到这刻,方体会到崔老猴所说的句句金玉良言。在这茫茫高原,要去找某个地方,确非易事。
高原处处隔绝,在另一边发生的事,在这边的人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若想避世,高原确是个好地方。
就在此时,蹄声响起。
龙鹰循声瞧去,一骑从湖旁营地里驰出,直往他奔来。
他立即生出感应,不能置信的朝来骑迎去。
美丽的女骑士从马背跃起,不顾一切的往他凌空投来。
龙鹰抛开马鞍,纵身上跃,将抖颤着的血肉之躯搂个结实,天地顿然改变,再不是以前的样子,深深被埋藏的分离之苦,对重逢的热烈盼望,不用压抑的释放出来,高原的蓝天和壮阔的草原,也随着他们起舞。
美修娜芙!
尚未落往地上,她已向他献上情浓如火、热辣的香吻。
着地,龙鹰两手贪婪地探入她衣服内,爱抚久违了的动人肉体,毫无隔阂地狂享她身属自己的迷醉滋味,嗅吸着她诱惑的体香和气息。
一切是如此有血有肉,不再是记忆渊海里一个萦牵的倩影。龙鹰扯掉她掩盖了金发的彩巾,金光瀑布般散垂下来,在草原的长风下自由飘舞,于夕照下金发美女仿如刚诞生的秘境女神,令人难以相信世上有如此美丽诱人的仙物。
美修娜芙满脸热泪,声音因过于激动变得嘶哑。忘情的娇呼道:“我知道我的男人一定会来的,一定会。”
龙鹰逐颗逐颗的吻掉她的泪珠。沉醉在她的肉体上,耳听她心跳和血脉流动的天籁。感觉着她在他无法无天的魔手下,一阵一阵的抖颤和没保留的反应,感觉着两人间没有止境的爱,更忘掉了时地。此外的一切,再不重要。
帐幕内的黑暗,爱火烈烧后的宁静平和里,两人躺在羊皮毡上,相拥而眠,听着刮过高原的长风。牛羊传来的鸣声。他们便如久旱逢雨、干柴烈火,重逢后便没法停下来,男欢女爱,直至这一刻。
龙鹰凑在她耳边道:“睡一会好吗?快天亮了。”
美修娜芙娇痴的道:“舍不得睡去,怕像以前般,醒来时见不着你。”
龙鹰笑道:“放心!以后你醒来时,会发觉给我抱着。”
金发美人儿献上香吻,喘息着道:“他们都在担心,你会因山路被封锁。没法到高原来,又怕你恃强硬闯。”
龙鹰在与她疯狂欢好前,只问过一句话,就是万仞雨三人是否已成功抵达高原。与他们会合,知悉三人安然无恙后,两人再没有说话。一切被高涨的情火欲焰统治。
道:“美修娜芙担心吗?”
美修娜芙的美目闪亮着宝石般的光辉。道:“美修娜芙晓得天下间没人能拦得住她的男人,千军万马也办不到。”
龙鹰想起被那天竺高手捏着咽喉的窝囊情况。心叫惭愧。问道:“你怎会孤身一人在这里等我的?”
美修娜芙神气的道:“我是偷偷溜出来会你,在这里已等了你三天。再见不着你,我会越过大山去寻你。”
龙鹰暗抹一把冷汗,心叫好险,若自己来迟十天半月,后果不堪想象。道:“你这么私下开溜,会令王子担心,再不可以这么任性。”
美修娜芙笑盈盈的道:“人家早想到会给你骂。要打要骂人家一点不怕,最怕你再不爱美修娜芙,不肯再对人说迷死美修娜芙的情话。我的男人真本事,一个人弄得以万计的叛兵和突厥人团团转,让万爷和风公子可脱身到高原来。他们来得真及时,敌人正攻打我们的战庄,他们在敌人后方发动,烧掉百多个营账,令敌人阵势大乱,还以为我们有大批援军杀至。王子乘机率人出城,一下子便冲散了敌人,还追击百里,令敌人伤亡惨重,仓皇撤退。”
又兴奋的道:“万爷用的是接天轰,杀得对方人仰马翻,挡者披靡,据他说是属于你的兵器,人家可想象你用它时的威风。唉!美修娜芙想你想得要死。”
龙鹰轻责道:“不准说‘死’这个字。现在王子情况如何?”
美修娜芙喜上眉梢的道:“我们接着又打了几场胜仗,逼得敌人往逻些城撤回去,全赖你引走了大批敌人,令钦没晨日一时没有足够实力组织另一次攻势,只可惜我们得数千兵马,亦不足以反攻逻些城。我就是在情况稳定下来后,又央求不果,才溜出来会你。美修娜芙是懂事的呵!”
龙鹰笑道:“我怎会怪你?住在这里是哪个族的人?对你很好呵!”
美修娜芙答道:“他们本是象雄国的牧民,被我们吞并后,流散各处,自由自在,只归属于高原。晓得人家到这里等待丈夫,非常热情。他们很易知足,对外人很好。”
龙鹰道:“路上有遇上敌人吗?”
美修娜芙道:“到玛庞湖才首次遇上敌人,给我杀出重围,以后更小心哩!专挑偏僻处赶路。”
龙鹰皱眉道:“在这里金子有用吗?”
美修娜芙道:“要在城镇才有用。为何要问这个?”
龙鹰道:“因为我想补偿好客的象雄人。你太易认了,消息传往钦没晨日,定猜到你是到这位置会我,象雄人如不立即远离这区域,后果堪虞。”
美修娜芙道:“我将途上买来的马匹送他们便足够哩!对他们来说是珍贵的资产,他们正准备到东方去,以避过冬天的大雪,只是提早两、三天起行吧!”
龙鹰仍在思索着。
美修娜芙吻他道:“主人在想甚么?”
龙鹰不悦道:“又叫我做主人?”
美修娜芙娇媚的道:“人家爱做被你操纵的女奴嘛!”
龙鹰看到她眼睛喷射的情焰,便知她想要甚么。笑道:“接着还有无数的晚夜,现在当务之急,是着象雄人立即拔营远遁。若我没有猜错,大批敌人正日夜兼程的赶来,其中还有敌人的高手,说不定当中还有天竺人。”
美修娜芙吓得欲念全消,乖乖起身穿衣,出帐找象雄人说话去。
龙鹰与美修娜芙共坐一骑,朝班公错的方向奔去。
美修娜芙不解道:“如果真有敌人追来,我们岂非与他们碰个正着?”
龙鹰微笑道:“正是如此。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们。”
以美修娜芙的大胆任性,仍给吓了一跳,道:“不是须躲避他们吗?”
龙鹰吻她脸蛋,胸有成竹的道:“并不是要与他们正面硬撼,只是要他们晓得老子来了,再不用劳师动众的去寻我。哈!真爽!”
美修娜芙一头雾水的问道:“不用封锁登上高原之路,岂非可把联军召回来?足有超过二万人的军力呵!”
龙鹰道:“若他们返高原来追杀我,该采哪条路线呢?”
美修娜芙道:“当然是阿尔金山的兵马道。若从昆仑山这边来,路途远上一倍,又窄又难行。”
龙鹰道:“他们还要在冬天下雪前赶回来,必须在三至四个月间完成行军,定必兼程赶路,没法好好休息。嘻!我的美人儿,只要想想,每个敌人都累得像我们今早起来出帐时的情况,不用我说出来,美人儿也知在何时何地,对敌人迎头狠击吧!”
美修娜芙“呵”的一声叫起来。
龙鹰忽然改变方向,朝左方一座高丘奔去,道:“让我们先来个牛刀小试,看看敌人在人疲马倦之时,对你带来的两筒劲箭有何反应?”
龙鹰让雪儿在两个丘陵间窝下去的草场休息吃草,却没有解下它的马鞍。
两人伏在丘顶一堆乱石处,监视往来班公错的路线。
龙鹰坐在一块石上,美修娜芙从后搂贴他,快乐得像只小鸟儿。
太阳已降至地平边缘处,散射夕照的余晖。
龙鹰问道:“天竺高手里,是否有个叫乌素的人?”
美修娜芙讶道:“你竟见过他吗?有没有交手?”见龙鹰摇头表示尚未交手,续道:“钦没重金礼聘回来的高手里,以分别来自吐火罗和天竺的两批高手最出色,而吐火罗的觅难天,天竺的乌素和白帝文,更是高手里的高手,于本国已是雄视一方的超卓人物。哼!如非得这批高手助阵,又有突厥精兵与他连手,人数虽在我们十倍之上,仍休想攻破我们在逻些城的战庄,但仍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只是我已宰掉了两个他们所谓的高手。”
龙鹰可想象当时惨烈的情况。将她搂到身前,坐到腿上,用手挑着她下颔,道:“现时王子手上有多少可用的兵员?”
美修娜芙傲然道:“现在虽只得三千多人,可是王子乃吐蕃人景仰的人物,每过一天,便多些人来支持他。”
龙鹰沉吟道:“这么说,钦没必须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咦!有人来了!”
美修娜芙朝班公错的方向望去。
太阳没入西山之下,无力地染亮小片天空,大地昏沉,不见人踪。但她对龙鹰的先知先觉,早见怪不怪,耐心的看着。
片刻后尘土大起,百多骑正全速驰来。
龙鹰取出折叠弓,轻松的道:“队形不整,可知对方人疲马倦,只是趁天尚未黑齐,多赶点路。”
美修娜芙接过折叠弓,拿在手上把玩,讶道:“这是甚么东西?非常精致。”
龙鹰拍拍她香臀,着她起立,从身旁提起两个箭筒,交到她手上去,顺手取回折叠弓,好整以暇的道:“来的只是敌人的先头部队,不过却全是一流高手,其中一个该是天竺来的白帝文,因我看到有几个包着头巾的人。如此好手,每杀一个便可削弱对方一分实力,没有更便宜的事哩!”
“铮!”
折叠弓张开,看得金发美女目瞪口呆,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斯巧器。
看着对方逐渐接近,美修娜芙紧张起来,道:“太远了!”
龙鹰着她给自己四根箭,夹在指隙间,将其中一枝架在弓弦上。轻松的道:“远是远了点,但仍在我的箭程之内。最重要是即使有人中箭堕马,仍不晓得箭从哪一个方向射来。哈!”
说到最后两句,折叠弓被拉成满月,“飕”的一声,劲箭离弦,望黑沉沉的夜空射去,接着另三枝箭一枝接一枝,射上夜空。
“呀!”
惨叫传来,跟着是另三声惨叫,神乎其技至极。非是亲眼看着,是没可能相信的。如此角度。又要精确掌握敌人的骑速,已超出了任何神射手的能力。
敌人立时乱成一团。纷纷取出长弓劲箭,往四面八方散开,更有人跃下马来,伏往地上去,但肯定没有人晓得发箭者,远在百五丈外的高处。
龙鹰再射出十多箭,只射失两枝,又有八个敌人惨叫倒地,全是头顶或面门中箭。立毙当场。
龙鹰收起折叠弓,道:“果是高手,我们被发现了。”
美修娜芙也看到一个包着头的天竺人,朝他们如飞掠至,后方跟着十多骑。
龙鹰一把将美修娜芙拦腰抱起,边痛吻她红唇,边奔下山坡,腾身落在迎过来的雪儿马背上。
雪儿不待他指示,放开四蹄。奔进东面的茫茫黑夜去。
天色渐明。
雪儿仍疾奔不休。昨夜他们进入山区,龙鹰和雪儿合力施展黑夜狂驰的惊天本领,视崎岖的地势如平地,跑足一个长夜。
龙鹰唤醒怀内熟睡的美人儿。在她耳边道:“天亮哩!”
美修娜芙睁开美目,发觉仍坐在马背上,但平原丘陵已变成穷山幽谷。欢喜的道:“撇掉了敌人吗?”
龙鹰道:“只可说撇下了骑马的敌人,仍有人锲而不舍的远远跟着我们。此人该就是那叫白帝文的天竺人。功力远在其他人之上,此人有韧力。该是长年修瑜伽苦行的高士。”
美修娜芙道:“只得他一个人吗?”
龙鹰道:“暂时只得他追着我们,其他人远远堕后。但只要他沿途弄手脚,可令他那方的人跟在后方,那时若我们停下来欢好,白帝文待伙伴齐集后,可攻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美修娜芙撒娇道:“还要提这种事,令你的女人心中烧起一把火。真讨厌,我们埋伏起来,等他送死。”
龙鹰放缓马速,让雪儿沿着一道小溪,走下山坡。道:“这是个曾苦练精神奇功的人,要杀他并不容易,诱他踏进陷阱是难之又难。不过仍非没法可想。哈!干掉他后,我们便可找个好地方,在光天化日下,幕天席地极尽男女之欢。”
美修娜芙大喜道:“有甚么办法?”
龙鹰道:“很简单,你继续乘雪儿到前方去,找个林木茂密处藏起来,解下雪儿的马鞍,让它好好休息。待你的男人宰掉那天竺家伙,便来会你,只要骑雪儿走上一天,令敌人再掌握不到我们的行踪,我们便可以好好享受苍天的赐与。”
美修娜芙娇痴的道:“人家不愿有片刻离开你呵!”
龙鹰两手探前,作怪一番,哈哈一笑,弹离马背,落往远处的一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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