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日月当空-第1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万仞雨道:“不说不说还须说,现在已进入云贵高原,愈清楚你的事,愈可为你拿主意,三兄弟一起想,怎都好过你一个人去胡思乱想。”
风过庭苦笑道:“事已至此,还有甚么好隐瞒的?唉!十多年了,我习惯了把事情密藏心里,所以一时很难说出口来。”
龙鹰讶道:“公子顶多得二十七、八岁,十年前是十七、八岁,十多年前岂非发生在你十三、四岁的时候吗”
风过庭道:“你看人年纪的本领,和你判断重量的本事差远了,在下现在已三十有二,比万爷年轻一岁。不过我出道极早,十三岁便出来闲荡流浪。”
万仞雨讶道:“十三岁?你父母怎肯容你在外流浪?”
风过庭苦涩的道:“我是离家出走的,假设那可算是一个家。我是农家子弟出身,居于成都附近一处山村,父母务农维生,可是九岁时父母相继患上热病过世,剩下我和大姊相依为命。不知有幸还是不幸,大姊容貌秀美,一次入成都买卖时被一富户看中,收为妾侍,我遂随她迁往成都。富户的正妻早丧,另外还有两个妾侍,待大姊确是如珠如宝,爱屋及乌下,我也得以读书识字。不过我心中总感不满,认为大姊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个姓张的富户满身俗气,年纪比大姊大上二十多岁,由他正室和妾侍所生的九个子女,对我又非常敌视,我只好终日在外流连。其时我对道家最感兴趣,也因而从几个精通武术的道家高人处学到点东西,不过他们都不当我是徒弟,大部分是我偷学回来的。”
龙鹰道:“这些往事,你是否首次说出来?”
风过庭道:“我的确从未向人说过。现在回想当时,我被仇视是应该的。他奶奶的,任那群蠢才如何努力也弄不通的东西,我看一遍便明白,身体因习武变得愈来愈强壮,又因是半个野孩子而精通江湖门道,十四岁时已高大如成年人,不遭妒忌才怪。”
万仞雨道:“你是否更不把他们放在眼内?”
风过庭道:“那时年少气盛,又自恃聪明才智,自然不把他们当作一回事。终有一天,富户的五个儿子连同三个年轻的壮仆,在后花园试图教训我。唉!在那种情况下,我怎懂得留手?打得他们全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不过我比他们更怕,匆匆留书出走,从此再没回去。”
万仞雨皱眉道:“你不挂念大姊吗?”
风过庭道:“她刚为富户生下儿子,对我的关怀亦大不如前,我的离开还可减去她一椿烦恼。唉!事情并不是这样子的,她肯定会因我的出走伤心欲绝,我是不敢回去找她,更不敢查探她的情况,因怕晓得不想知道的事。她是个很善良的人。”
龙鹰和万仞雨都说不出话来,因从未想过尔雅风流的御前首席剑手,竟有如此不堪回首的出身来历。
风过庭沉声道:“这也是我生命的转折点。那时我十五岁,刚过生日,就在一座山峰之颠,目睹两鹰在高空相搏,展开激烈的追逐战,从中领悟到上乘击剑之术,看得心迷神醉,于是削竹为剑,就在山中像野人般过活,不分昼夜的研玩剑法,创出我剑法的四十九式‘本招’。”
万仞雨点头道:“这是所有武术大师的修炼过程,最厉害的招式,均来自自创。”
风过庭仰望夜空,双目射出回忆的深情,语调转缓,静如止水的道:“我同时记起从一个曾游历天下的老道长听来的一个传说,就是在大理附近,崇山峻岭内藏着一个叫鹰窝的地方,聚集一群巨型的通灵神鹰,遂生出去一开眼界之心,亦可以之为剑道上的一次苦行修炼。”
龙鹰道:“原来是要到大理去。”不由记起武三思,会提过有一批从大理来,柔若无骨的歌舞伎。
风过庭道:“大理只是我们汉人叫的名字,因其地盛产大理石。位处邆睒诏和蒙帯屏Ψ纸绱Γ歉龃笮偷氖屑陀娲澹钡厝顺浦骷蚱涞丶凶挪簧俅罄硎し唬蚨么罄碇!�
万仞雨道:“鹰窝该在大理之西,著名的苍山就在那里。”
风过庭道:“大理处于横断山脉和哀牢山脉的交汇处,最著名的当然是苍山,苍山十九峰间的十八条溪流,东注洱海。而狭长形的洱海走势与苍山平行,形似人耳,这也是洱海名称的来由。洱海唯一出水口是西洱河,南流与澜沧江汇合。苍山与洱海间沃野万顷,是洱海区最富饶的福地,也是众诏必争之地。你们要亲眼看到,方晓得那是如何迷人的一个地域。”
两人听得悠然神往。
风过庭说时字字句句注满深情的思忆,可见他对这片土地有过难忘的美丽经验,也是他因之神伤魂断,失落至今之地。
风过庭续道:“此地为白族聚居之所,近洱海处有百多间房舍,其他仍是毡帐,以畜牧、农耕和捕鱼维生,武力不强,可说是在蒙帯瓦偙樬酱笄孔宓募蟹炖镎踉蟠妫罄戆鬃逵凶约旱淖宄ず蜕裎祝钏闶欠嶙惆捕ā5质倍G氖屏ζ胶庖岩蜃诿苤堑拿捌鸲淮蚱疲以倜环ǘ源说氐暮推奖С掷止鄣奶取!�
龙鹰问道:“你找到鹰窝了吗?”
风过庭目光投往左方的山峰,那是神鹰今夜歇足之所,徐徐道:“我扮作乌蛮人,绕过洱西集,潜往苍山去。不论白族、乌族,都对外人有排斥之心。特别聚居在苍山内一个自称‘鹰族’的乌蛮人,自视为鹰窝的守护者,不容任何人踏足鹰窝半步,此族人人武技强横,连其他凶狠的诏人也不敢惹他们。”
万仞雨吁出一口气道:“其中竟有如此转折,真的没有想到。”
龙鹰道:“这叫无奇不有,而正因如此,鹰儿才避过捕猎之祸。”
风过庭哂道:“在鹰窝出生的巨鹰,是通灵的神鹰,根本不怕捕猎,居于险峻的鹰扬峰上,想爬上去绝不容易,且会被神鹰群起攻击。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从巴蜀走到大理,沿途专拣最高最险峻的山去攀登,专拣最湍急的河流来潜泳,当作是剑道练气修行的一部分。到抵达苍山时,我大有脱胎换骨的感觉。就是处于这种巅峰状态下,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深入山区,攀上鹰扬峰之巅。”
万仞雨讶道:“鹰儿没攻击你吗?”
风过庭现出心迷神醉的表情,道:“正是要引它们攻击我。那时我年轻心怯,非是逼不得已,等闲不敢和人动手,更怕像打垮那班蠢蛋般打伤人,结下仇怨。可是没有实战,又怎知自己的功犬是否使得?于是我用小刀削了把钝木剑,到鹰窝与通灵神鹰较量,只比招式,绝不伤它们,更从它们身上偷师。开始时不知有多么狼狈,被它们抓得遍体鳞伤,要躲进石隙里去。到第十八天才初步掌握它们灵动如神进攻退守的方式,到第九十三天,鹰儿再没法在我身上留下爪痕,更奇怪的是再不肯攻击我。那种动人的感觉,是没法说出来的。”
龙鹰和万仞雨听得有会于心,就在此峰之上,一个盖世剑手诞生了。
风过庭道:“鹰窝的百多头巨鹰,接受了我的存在。我改为用心观察它们,不放过它们动或静的任何姿态,其盘飞下击的轨迹,隐含着剑道之致。我神魂颠倒的过日子,脑袋里只有神鹰,也不知过了多少日子,迷梦般的生活戛然结束。鹰族终发现了我这个入侵者。”
龙鹰笑道:“他们是活得不耐烦哩!”
风过庭苦笑道:“恰恰相反,活得不耐烦的是我。他们举族五百多男战士来围攻我,我又因对他们心存感激,不敢伤他们。在悬崖峭壁之上,一个不好会弄出人命,只好全力逃走,逃出苍山区前,被他们先后五次截着,幸好确是武技大进,最后都可破围而遁。到逃出山区时,已中了三箭,其他轻重伤口达十多个,终支持不住,昏倒过去。想不到多年来求之不得的实战,于三天三夜内得到足够有余的经验。”
两人可想象其中九死一生的惊险和艰难。
万仞雨道:“你真的没伤他们一人?”
风过庭道:“可以这么说,但命中对方穴道,令他们乖乖的躺一阵子,是免不了哩!”
龙鹰赞道:“只有公子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仍然留手。”
又道:“是否她救了你?”
风过庭苦笑道:“事情仍有一番转折,当我再次醒来,是在魔族的帐幕内。”
两人惊讶得瞪大眼睛,齐嚷道:“那你还有命吗?”
万仞雨道:“定是因他们见你不伤他们,认为你是好人,破例开恩。”
风过庭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当我倒地昏迷,鹰人想杀我时,几头神鹰从天上飞下来驱赶他们。”
龙鹰拍腿道:“不愧是通灵神鹰,它们已视你为友。”
风过庭道:“不过我的伤势太重,他们的巫医亦束手无策,且因失血过多,性命危在旦夕,经商议后,他们决定将我送往大理平原区最好的巫医那里,看可否挽回我的小命。”
龙鹰随口猜道:“你心爱的人儿,是否为巫医的女儿?”
风过庭神色一黯,低声道:“她便是巫医。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眉月,她父亲是洱海区最受尊敬的神巫,据说神通广大,灵通鬼神,七十岁才诞下眉月,她亦继承了父亲神秘的禀赋,十二岁便懂为人畜治病,通兽言,又能为死去的人召灵。我被送到她的帐篷时,我现在的神鹰仍是头雏鹰,尚未学会飞行便从高巢掉下来,受了重伤,与我一起被送到她那里去医治。”
万仞雨吁出紧压心头的一口气,叹道:“是个非常感人的故事。”
龙鹰道:“她长得美吗?”
风过庭双目射出无尽的伤情,沙哑着声音道:“那年她二十岁,我只得十七岁。起始时我并不觉得她美丽,顶多是五官端正,肤色白得带点病态,不过她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气质和风韵,不爱说话。我至少有一半功夫,是由她这支玩意儿打造出来的。看!”
从怀里掏出一支长约七寸,晶莹通透的长针。
鹰鸣声从神鹰歇息处传来,接着神鹰现身上方,盘飞而下。
龙鹰叫道:“不要将玉针给我。”
神鹰落往风过庭肩头处,带起的风吹得火屑从篝火大蓬扬起,像天上的星火来到三人之间,气氛诡异至极。
神鹰目注玉针,再发两声悲鸣,震得三人耳鼓作痛。
万仞雨骇然道:“先收起来!”
风过庭将玉针纳入怀埋藏好,道:“她就是以此玉针,如有神助的刺激我的各火窍穴,经七天的疗治,将我从已踏了半步进去的鬼门关硬扯回来,还令我的功力大有精进,亦是以此针,救回鹰儿的命。”
龙鹰道;“她肯定像卢循般,是个有通灵能力的非凡人。”
又道:“接着是否与她共坠爱河呢?”
风过庭道:“若是如此,今天便不用万水千山的回大理去。她七天七夜衣不解带的伺候我。累了就睡在我和鹰儿之间。我少不更事,仍未知她与我共宿一帐的含意,事后才知她在白族地位超然,不但不可碰触,且不可以被直视。我更从没想过爱上她,又或她爱上我,只视她为另一个亲姊,当然也没有和她发生肉体关系。所以我康复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告诉她我要返中土去。”
万仞雨皱眉道:“你没说带她一起回去吗?”
风过庭痛心的道:“其时我唯一想的事,就是如何令剑法精益求精。”
龙鹰道:“她如何反应?”
风过庭哑声道:“她像平时一贯的平静,只着我小心一点,要避开乌族的势力范围。”
万仞雨道:“换了我们两个任何一人置身你的处境,也会离开到帐外的世界闯荡,你实不用那般自责。”
风过庭道:“问题并不在这里,而是我真的爱上了她,且是疯狂的爱上,只是当时并未察觉。”
龙鹰道:“就是这样,你离开了她。”
风过庭道:“就是那样子,平静,没有挽留,没有幽怨的眼神,一切如常,就像平日我走到帐外,只是双方都晓得,这次离开,我或许永远不再回来,我亦没有想过回去。”
龙鹰道:“你多久后才回去?”
风过庭道:“七天后,我忍不住回去。没有了她在身旁,任何事物,包括我热爱的剑击,都失去了意义,最痛苦是晚上入眠时,没有她在身边呢喃细语,竟然是那么难捱。我从没想过会与她擦出爱火情花,可是没有了她后的空虚和失落,令我晓得对她的爱竟是如此深刻和难以自拔。”
万仞雨神色凝重的道:“你有想过是被她下了降咒吗?据传不少夷女精通此类异术,何况她是有名的神巫?”
风过庭点头道:“的确有想过这个可能性,此亦为我赶回去找她的原因之一。唉!我的老天爷,就在我离去后的第三个晚上,眉月被族人发现死在帐内,不但神态安详,唇角还带着一丝微笑。我回到大理的一刻,她已入土为安。”
两人呆瞪着他。
风过庭明白他们心中在想甚么,凄然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是为我自尽的。”
第五章 期诸来世
风过庭垂首道:“她曾多次向我说,有秘法可在三天内制造出一种叫‘梦乡’的剧毒,服食后,身体变得麻木,失去所有感觉,再没有重量,只剩下逐渐模糊的意识,在呼出最后一口气前,忘忧无虑,如若进入梦乡,因此而得名。”
两人说不出话来。
风过庭道:“族长见我回来,将她的一封遗书连着玉针交给我。遗书上没有上下款,只有‘期诸来世’四个汉字。自此鹰儿便跟着我。”探手以指尖轻梳神鹰背部的羽毛。
龙鹰看看风过庭,又看看他肩上的鹰儿,转向万仞雨道:“我们终弄清楚公子伤心往事的来龙去脉,万爷有何看法?”
万仞雨苦思片刻,摇头道:“我的脑袋一片空白,这种事你比我在行。”
龙鹰道:“眉月既是通灵的神巫,会晓得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她有点像席遥,因能与死去的幽灵沟通,故对轮回转世深信不疑,不像我们般纯凭猜估,疑幻疑真。”
风过庭道:“理该如此。”
万仞雨道:“她既是通灵的人,大可透过卜筮,预知公子会浪子回头,何用出此绝策,了结自己的生命?”
龙鹰拍腿道:“此正为关键所在,正因她是通灵的人,所以从开始已知此生与公子无缘,只能期诸来世。”
问风过庭道:“你和她有过身体触碰吗?”
风过庭道:“的确没有,包扎伤口,都由她的侍婢去做。事实上她从没有向我表示爱意,永远是那么冷冷淡淡的,但其中又包含着无限温柔,无微不至的关怀。事后回想起来,尤令人肝肠欲断。”
龙鹰大喜道:“这就成了,若我们现在去找她的族长来问,包保他告诉我们对她的任何碰触,都是亵渎神灵的事,所以她只能期诸来世。如小弟的猜估正确,整个自尽、投胎转世、再生都是由她一手策划。所以你定会很容易找到她,与她再续前世未了之缘。”
万仞雨道:“最水到渠成的情况,是她于自尽后立即转投同一草原同一族另一个初生婴儿体内。如此便有线索可以根查,看在那几天内,有多少女婴出世。唔!她特别将玉针交给你,说不定玉针等若卢循为自己写的《自传》,接触后会像席遥般苏醒过来,晓得自己是卢循的轮回转世。”
龙鹰道:“万爷所言极是。你奶奶的,我们立即昼夜不停的赶往大理去,找遍该区十六岁以下的小姑娘,保证事情轻易至令你不敢相信。”
风过庭双目射出热烈神色,恨不得背生双翼,直飞往洱西平原去。
三骑一鹰,日夜兼程的朝洱海区赶去。
他们过姚州都督府而不入,朝目的地奔驰。姚州都督府绝非有坚强防御力、城高墙厚的要塞,远远望去,土城一座,只有四角的箭楼高起三丈,还算像点样儿,看规模,住民该不到一千户。
姚州都督府是大周朝在洱滇区最前哨的基地,且还是近几年在吐蕃退兵后重开,军力薄弱,比对起六诏的强大,只有象征性的意义,而纵然大周军兵力强大,对上骁勇善战的乌蛮人,据以往的经验。仍是猛虎不及地头虫,输多赢少。
洱滇区又多沼泽瘴气,一不小心,误闯瘴气弥漫的险域,一队军队可亡没过半,更添征讨的困难。
云南又称南中,早在春秋战国时,南方的楚人便经略南中,此后每逢战乱,均有大批汉人迁入南中避乱,他们与当地的土著通婚融混,逐渐形成洱滇区多种族和多部落的情况。所谓乌蛮和白蛮,只是一个权宜的泛称,并非两个种族。真正的情况,正如横空牧野所描述的,各包括了以百计的不同部落和种族,除乌蛮和白蛮外,还有金齿、黑齿、茫、朴子、么些、和、望、寻传、施、顺、裸形等族,由于各据山川河谷,不相统属,文化发展不平衡,风俗习惯有异,令洱滇区的形势更趋复杂。
大抵上白蛮居处,集中在洱海和滇池周围沃土千里的湖岸平野,乌蛮则分布于广阔的山川地带,仍保留部落式的生活。
急赶五十里路后,三人在一处山头休息。洱海已在百里之内。
三人坐在山头高处,遥观洱海的方向。丘峦在前方七、八里处,被平缓的山野和平原替代,夕阳斜射下,茫茫大地无尽地延展,直至天际的极限。
龙鹰又发奇想,道:“整件事是愈想愈实在,我感到我们对眉月的臆测,虽不中亦不远矣!”
万仞雨道:“小子又想到甚么呢?”
龙鹰向风过庭道:“公子不是说过她肤色苍白,带着一种奇异的病态美吗?”
风过庭点头道:“的确是这样子,那感觉非常强烈,使她更具我见犹怜的风姿。”
龙鹰道:“试回想一下,当你返回洱西平原,见到族长,他对眉月的早夭,神态上有否显露怀疑?”
风过庭道:“当时我像听到个晴天霹雳,整个人虚脱了似的,飘飘荡荡,纵然族长要杀我,怕亦忘掉反抗,哪还晓得族长的神态或反应?”
万仞雨道:“他有问及你和眉月间的事吗?”
风过庭摇头道:“好像没有。”
万仞雨知道没可能从风过庭处弄清楚当时的情况,向龙魔道:“说出你的新想法。”
龙鹰呼出一口气,道:“我的猜想合情合理,即使眉月是不可碰触,不容与人婚娶的神巫,却大可与公子来个私奔,解决所有难题。但据公子所言,她对自己非常克制,从不向公子表露爱慕之意,保持距离,如此便是耐人寻味了。”
万仞雨道:“不是说过她因有通灵的能力,所以晓得今世与公子无缘吗?”
龙鹰道:“我们不要净往此处去想,天行天理,地有地数,千变万变,仍逃不出卦理卦气、阴阳五行。世上恐怕没有一种占卜之术,可算出一对男女此生有缘无缘之事,那是只有老天爷清楚。以我懂得的测字为例,只可就一事占算,眉月纵懂占卜,亦只可就眼前姻缘起卜,而没可能包括一生的情缘。”
风过庭道:“你想说甚么?”
龙鹰道:“只有死亡,方可令人尽尘缘。眉月既通医道,又兼具通灵之能,极可能知道自己寿元将尽,更为了医治公子,耗用了生命的能量,故以此偷天换日之计,借轮回转世,好与公子再续未了之缘。”
万仞雨击节赞赏道:“龙鹰你不愧是情场战场上的无敌高手,连这么刁钻和虚无缥缈的事,亦给你理出个头绪来。对!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族长方不会怀疑眉月之死是殉情,因为族长与族人,均晓得眉月不会长命。”
风过庭忧心忡忡的道:“可是她怎知我深爱着她?我走得很决绝,她该恨我才对。”
龙鹰道:“公子真是患得患失!是来自关心则乱的道理,爱是无条件的,可以不顾一切地做出牺牲,何况眉月是通灵的人,兼具女性敏锐的触觉,说不定已清楚掌握到公子的心。”
万仞雨道:“关键处在那支玉针,若公子爱她不够深,永不回头,一切只好作罢。可是如公子肯回去,当玉针落到你手上的一刻,这段隔世的情缘便开始萌芽生长,有点像指腹为婚。”
龙鹰赞叹道:“万爷终于打开了灵窍,说话愈来愈像小弟。对!这叫玉针为媒,神鹰是嫁妆。公子放心,明早到洱西后,我们逐间房舍、逐个营帐的去搜寻,见到十六岁以下的美少女,便请她握握玉针,观其反应察其变,一俟寻得真主,立即以大红花轿抬她返中土去,其他事一概不理。哈!多么完美的计划。”
风过庭急喘几口气。
万仞雨讶道:“公子有别的忧虑吗?”
风过庭苦笑道:“说没有心事便是骗你。最直接的疑惑,是我爱的是眉月生前的那个人,爱她独特的气质、风韵、神态、举止,爱她的冷漠、若即若离,但当她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即使明知她前生是眉月,但我怎生得出爱意?自她去后,我已失去爱的能力。痛苦时便去找美女胡混,荒唐过后,往往比荒唐前更失落无依。他奶奶的,无论有多少人在身旁,我的感觉仍像一个人在没有尽头的荒原踽踽独行,暗自憔悴。”
万仞雨叹道:“不是你自己说出来,没人晓得你这么悲惨。”
龙鹰道:“第一次踏足公子在神都的家,我早有公子里外不一的直觉。没有人的家会像公子的家那样子,而且比我的荒谷石屋更不如。”
又信心十足的道:“绝不会出现公子所害怕的情况,眉月既不会丑得令公子没法生出爱意,也不会对公子没有吸引力,反之该是公子没法抗拒的。哈!这就叫姻缘天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