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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当空-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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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难天续道:“一来是被吐火罗王下旨追杀,而我亦想离开伤心地,遂努力学习汉语,希望往中土闯天下,岂知去不成中土却到了吐蕃去。嘿!对美女我是很脆弱的,钦没送我的两个波斯女令我是死心塌地的迷恋。唉!是我害死她们,若没跟过我这不祥人,她们不会死得如此不堪。”
龙鹰等明白过来,觅难天杀张鲁后愁怀难解,是因被张鲁勾起心事。同时亦明白钦没参与人口贩卖的原因,美女的威力,一点不在富贵荣华之下。
觅难天道:“我现在是三十五岁,算过了半辈子,但当我看到她们狼藉不堪的死状,我晓得下半辈子也完了。鹰爷邀我守空城,我当时在想,有如此美丽的一座山城作为葬身之地,怎都好过曝尸荒野。”
风过庭道:“现在肯定不用殉城,你对自己的想法该是改变的时候哩!”
觅难天道:“鹰爷曾数次指出,我未来的运数会大有改善。只不知究竟是随口安慰我,还是真的有预知的能力?”
龙鹰道:“我不知道算否是未卜先知,只是的确有个离奇的感觉,就是我们绝不是凑巧碰上的,没有你,我们极可能已守不住风城,而你更是整个安排里最巧妙的一着,没有你,我们根本不晓得张鲁这个人,不明白他能起的作用。既然如此,觅兄正是我们命运的一部分,所谓有福同享,有祸同当。南诏事了后,随我们回神都去吧!”
觅难天点头道:“干掉钦没后,我再没有甚么地方好去的,便随你们到中土去一开眼界。”
接着又道:“大家是共患难的兄弟,可是我到这一刻仍不明白你们因何到这里来,像与宗密智有杀父之仇的样子。使人尤其不解的是,你们显然以前并不认识月灵公主,却似晓得连她兄长都不晓得的事,公子又要娶之为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龙鹰搭着他肩头,朝风城的方向举步,道:“此事说来话长,但一定会告诉你。我们现在先去好好睡一觉,将来找一天大家摸着酒杯底,细说前因后果,那时包保你对造化弄人的情况,深信而不疑。”
第十三章 宿世姻缘
龙鹰进入大方帐,似进入了另一世界,外面的战场与他再没有任何关系。宽广十多尺的地面,铺上地席和羊毛毡,一盏风灯高挂帐顶,柔和的色光填满帐内的空间,窝心温暖。丁娜、丁慧和丁丽三女,拥被而坐,正听着小福子眉飞色舞详述洱西新城选址、奠基等诸般情况。年纪最小的丁玲在一角睡着了,秀发散乱地覆盖着被子,自具惹人遐思的动人美态。
这是皮罗阁留给他的帅帐,位于被填平的护城河旁,他本想随便钻进附近的普通圆帐,睡他一个昏天各地,但皮罗阁却指统帅必须睡在帅帐里,让下面的人找起他来方便点,岂知丁娜四女全在帐内候他回来睡觉。
小福子见他回来,慌忙闭口。
龙鹰道:“继续说吧!”
小福子正说得兴起,一声领命,续说下去。龙鹰坐入丁娜和丁慧之间,嗅吸着她们浴后香洁的气味,扯紧的精神放松下来,生出甚么都懒得去想的感觉。
战争确真是令人吃不消的东西,比拼的不但是敌我的实力,还有心志心力。在你死我活的情况下,人性彻底泯灭,某个深藏于黑暗中的可怕部分会显露出来,回想自己某一刻的情沉,会感到不认识那一刻的自己。
丁娜凑到他耳边不依的道:“不要人家伺候你吗?竟偷偷溜了去洗澡。”
小福子见龙鹰回来后,三女对他的故事立即兴趣大减,识趣的开溜了。
龙鹰心疲力倦的躺到地席去,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响,脑袋一片空虚,似无有着落之处,记起觅难天不久前说过的话,晓得自己亦生出厌战的情绪。
丁娜站起来弄熄风灯。
方帐陷入黑暗里,在这温柔乡里,是没法联想到战场上的冷血和残酷。敌我两方,正是千方百计的要置对方于死地。
“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在帐内响起,龙鹰不用看也知三女在做甚么。不过他不但身体疲倦,心也疲倦,现在唯一希望的,是甚么都不用去想去做,忘掉一切,忘掉所做过的任何事,甚至忘掉自己,进入梦乡。
下一刻,他完全失去了意识。
※※※
龙鹰骇然坐起来,帐外雷鸣电闪,大雨滂沱,雨点打在帐幕上,形成丰富复杂的响声。一时间他忘了身在何处,为何会在一个帐幕内醒过来。
好半晌方记起昨晚的事。
丁娜四女仍酣睡未醒,粉臀玉腿从被子内探出来,帐内的密封空间弥漫着她们的发香体香。
他记起石桥外的御敌火阵,肯定给淋熄了,雨势这么大,河水暴涨冲奔,敌人休想能在雨停前,逆水来破拒马阵。
自练成魔种后,他还是首次睡得不省人事,这该与疲劳无关,以前不论如何疲倦,纵使在深沉的睡眠里,他的魔种亦能保持警觉,绝不会像昨夜般,眼前一黑后,到现在方回复意识。
究竟发生了甚么事呢?
隐隐里,他感到与魔种有关系。
难道现在方是从“魔极”登上“魔变”的阶段?
他感到风过庭正朝他的帐幕走来。就在此刻,他终肯定了他的魔功已更上一层楼,开始走向向雨田批注的“极极生变”。
龙鹰迎上打着伞子来找他的风过庭,记起那天在龟兹,忽来雷雨,荒原舞打着伞去为花秀美挡雨的动人情景。探手搭着他肩头,道:“哪来这好的东西?”
风过庭领他朝城内的方向走去,道:“是从王堡内拿出来的东西,胜过照头照脸的淋雨,还以为你没法爬起来。”
龙鹰道:“昨夜我是倒头大睡,甚么都没干过。定是小福子那家伙告诉你们了。”
风过庭道:“谁说的并不打紧,趁雨停前,我来带你去开答问大会。”
龙鹰一呆道:“答问大会?”
风过庭道:“你忘了答应过月灵,肯解答她的问题吗?”
龙鹰抓头道:“还有甚么好说的?好小子!开始和她过从甚密呢!嘿!忘了问你,大战宗密智那晚,她和你说了甚么密话?”
风过庭思索道:“那晚很奇怪,她反复追问我和鹰族的关系,唉!最终还是斗不过她,不得不透露眉月的事,但我没一字提及眉月曾钟情于我,只坚持走了便没有回来,直至今天。”
龙鹰道:“她相信吗?”
风过庭道:“看来是不相信居多,所以要找你去印证。哈!”
※※※
望海亭。
龙鹰还是第一次站在这里观看敌阵,不知是因登上“魔变”的层次,还是因视野无限扩阔,敌我之势,尽在方寸之间,了如指掌。
雨势转缓,雷声渐远,但天上仍是层云厚叠,西南方的天际不时被闪电点亮。山洪轰轰鸣响,化为数道白练,朝山城脚冲奔而下。月灵在洱海吹来、变得又冷又湿的山风下,衣袂飘飞,仿似欲乘风而去的仙子,其风姿之美,令人屏息。
两人在亭子坐下,月灵俯瞰山城外的敌营,背着他们道:“在你们决意守卫风城之初,除你们外,没有一个人对胜利存有任何希望,只抱着能守多久便多久之心。但于眼前此刻,即使最悲观的人,亦感胜利在即,宗密智不但再非是战无不胜的人魔,而是被你们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可怜虫。你们道王兄真的被我一句‘守不住风城,守不住一切’的话说服吗?当然不是这样子。王兄比我更清楚风城在这场争霸战的重要性,只因我告诉他,你们凭三人之力,击溃了宗密智最精锐的部队,轻取敌方主帅的首级,他才生出与你们拼死守城之心,那是横竖是死,死得难看还是漂亮的选择,岂知竟给你们创下眼前奇迹。前晚当敌人被你们逼得退返城外,统帅又亲自出手,不知使了甚么手段,令宗密智脸无人色的退走,我心中便在想,天下关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龙鹰微笑道:“公主勿要夸奖我们,会令我们脸红。如不是多次得公主提点,恐怕我们早往地府报到。”
月灵淡淡道:“自洱西集初遇后,我对你们到南诏来一直持有怀疑,直至你们留下来守城,方怀疑尽去,又怕你们因不了解宗密智而吃亏。我有一套厉害功法,可在月满之时发挥得最好,已准备在上一次月圆之时,行刺宗密智,这才是我离坛到此的真正原因。当我全力展开功法,会化为月夜的幽灵,其他人都难以干涉,变成我与宗密智间法力的比拼和生死的恶斗。事后不论胜败,我将耗尽了生命的潜能,化为血雨。就是在那个晚上,庭哥儿想出洪水克敌之计,令我不用进行这个成功机会微乎其微的行动。”
两人听得倒抽一口凉气,心叫好险。
月灵缓缓转过娇躯,面向两人,宝石般的眼睛闪动着引人入胜的异采,缓缓道:“你们为何到这里来?因何肯不顾生死的守护一座空城?”
龙鹰暗踢风过庭一脚。
风过庭潇洒一笑,从容道:“要到南诏来的是在下,鹰爷和万爷则是与我共生死患难的兄弟。公主还不明白吗?在下是为你而来的,没有第二个原因。”
月灵苦恼道:“可是之前你根本不晓得有我这个人,又不肯说清楚点,只懂怪我不明白。我可以明白甚么呢?”
龙鹰心忖,风过庭可算是这扑朔迷离的美丽大鬼主命中注定的克星,对着风过庭时,她会不经意显露女儿家向情人撒娇的动人情态。叹道:“公主对庭哥儿已是情根深种,何不撤去破法的誓言?改以另一较可行的方法,例如干掉宗密智,公主便乖乖的嫁与庭哥儿为妻,保证比当大鬼生快乐。”
月灵双目现出凄迷神色,没有否认对风过庭生出爱意,幽幽道:“不明白的是你们才对。女鬼主都有婚嫁的咒誓,除非被解除,否则可怕的灾祸会降临到委身的对象。此事没得商量。唉!我也隐隐感到你们确是为我而来,当庭哥儿三字入耳的刹那,我整个人给一种奇异的情绪紧攫,冲口说出这三个字来。庭哥儿怎可能知道我出生的年分?你们对我的了解,似比我对自己的了解还透彻。仍不肯坦白说出来吗?”
风过庭双目射出可令任何美女心颤的神色,语气却是出奇的平静,道:“这叫天机不可泄露,时辰到时,不用我说出来公主也会明白。嘿!我只是随口说说,不知是不是真的是这样子,但总感到现在不应该说出来。”
月灵道:“唉!难言之隐。我该怎样对待你呢?”
龙鹰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尽力协助,予以优待和方便。哈!庭哥儿!是说出月、日、时的时候哩!”
月灵没有被面纱覆盖的部分血色尽退,可以想象她花容变得苍白的模样。
风过庭犹豫道:“猜错了即告完蛋大吉。唉!我是明白的。”
恐怕只有龙鹰方明白他意之所指。早一天说和迟一天说,不会有任何分别。因为他们只能根据眉月自尽的月、日、时,推断月灵的时辰八字。
龙鹰向月灵问道:“大鬼主希望庭哥儿猜对还是猜错?”
两人都认为在此事上,月灵将贯彻其一向的作风,拒绝作答。岂知她竟坦然道:“两方面都有。说吧!”
风过庭深吸一口气,像得到了鼓励,闭上眼睛,一字一字的缓缓道:“是我们汉人中秋月亮最大最圆后的第二次满月,时间是两天的交界处。”
龙鹰嚷道:“快睁眼!”
风过庭张开眼睛,一震道:“我猜中了?”
月灵美目异芒烁闪,霞满玉额,语调却如不波止水,轻轻呢喃道:“你们是根据甚么猜出来的?绝不可能是凭空猜估。”
风过庭与龙鹰举掌互击,兴奋得要命。
月灵道:“尚欠我的名字,而我必须于此设限,我给庭哥儿三个月时间,如仍未能叫出我的名字,誓约将告失效。”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
风过庭道:“如果我叫得出你的名字又如何?”
月灵破天荒第一次现出害羞的神色,垂下螓首,轻柔的道:“那我会嫁给你庭哥儿,全心全意的爱你,为你生儿育女,永不言悔。”
龙鹰叹道:“庭哥儿定不会让公主失望。”
又凑到风过庭耳边道:“她的时辰小弟是胡乱猜的,竟然一矢中的,可见冥冥之中,自有眉月在主持大局,你定能叫出她的名字。”
风过庭骇然道:“你这小子!”
月灵抬起头来,回复冷然自若的模样,道:“统帅又在说甚么见不得光的事?”
龙鹰笑嘻嘻道:“我告诉庭哥儿,公主肯立即证实他猜对了,显示公主对他已是情难自禁,所以不想庭哥儿受不知猜对还是猜错的无谓折磨,哈!就像我们早晓得可守住风城,更知终有一天可宰掉宗密智,公主也等着委身下嫁你的庭哥儿吧!”
月灵幽幽的瞄风过庭一眼,向龙鹰道:“统帅以为婚嫁咒誓只折磨他吗?从第一眼看到他,我使晓得是的他的冤孽,今世来向我讨还。在这方面我有特殊的能力,可是不论我如何请神问鬼,鬼神仍楚默然不应,究竟是甚么力量约束她们?又或在约束我呢?”
两人听得头皮发麻。
月灵随口的几句话,将己身的情况猜个正着,而听入他们耳里,另有一番深刻意义。
月灵续道:“我肯坦白证实庭哥儿的猜测,是向你们显示诚意,希望可携手合作,使宗密智形神俱灭。统帅在宗密智身上使了甚么手段,可令邪灵亦生出惧意?”
龙鹰仰首望天,道:“雨停哩!敌人将在两个时辰内发动全面的攻击。”
然后向月灵道:“我拼着受伤,将两注奇异的劲气送入宗密智的经脉内,此两注真气互倚互存,等若精灵,懂得避开宗密智的内视之法,如若与宗密智捉迷藏,非是一般真气能化解驱除,变成了附骨之蛆,只要凭此真气化出来的精灵,即使宗密智逃往千里之外,我仍能感应到他。”
月灵道:“他不会逃到千里之外去,只会返回他出生之地,在那里,他的力量是最强大的。”
又美目深注的道:“你究竟是谁?”
龙鹰道:“公主听过《道心种魔大法》吗?”
月灵动容道:“你难道练成了魔门从没有人练成功过的种魔大法吗?”
风过庭讶道:“公主听过并不出奇,但为何会如此清楚呢?”
月灵娇媚的道:“问问题的是月灵嘛!”
龙鹰道:“不是没有人练成过,我只是第二个练成此法的人,我曾从死亡里复活过来,从此拥有通灵之力,并不把宗密智邪灵附体的旁门左道放在眼内。从今天开始的三个月,请公主乖乖的跟着我们,直至嫁与庭哥儿为妻。公主说得对,这是宿世姻缘,公主无心也无力抗拒。没有一件事是巧合,一切自有老天爷的妙手在安排。”
月灵不解道:“你们要去追杀宗密智,我当然追随左右。”
龙鹰道:“事情有缓急轻重之分,我们首先要去追杀来自吐蕃的钦没晨日,顺道对付人口贩子,否则还不知有多少白族女子遭劫。”
月灵点头道:“在此事上,我是义不容辞,你们可以放心。”
两人早知她不会拒绝,因为要拯救的,正是月灵前世的族人。
龙鹰起立道:“时间差不多哩!我们必须赶返前线去,应付敌人的攻击。”
太阳在东面的地平上现身,散射清晨的霞彩。
月灵转过身去,淡淡道:“我一直在这里观察敌人,看着他们从雄师劲旅,变为士气低落的伤疲之军,现在你们差的只是再一次狠挫对方,那时宗密智的威信将荡然无存,敌方联军不但军心离散,还会四分五裂。最后的胜利,将落入我们的掌内。祝鹰爷和庭哥儿旗开得胜。”
龙鹰一震道:“公主终肯唤小弟的名字了。”
月灵微耸香肩道:“对我来说,鹰爷只是个外号,不算名字。但你爱怎么想,人家管不着呵!”
龙鹰知给她耍了一着,气呼呼的偕风过庭下山去。
第十四章 隔世之恋
未申之交,雷雨停后个半时辰,敌人大举进攻,其来势之猛,是守城军没想象过的。对方首先将拦在桥上、损毁了的撞车拉走,又舍石桥而从两边陆岸渡河攻来。今次再不是以盾牌挡箭,而是将设有坚固挡箭墙的木筏推进河水里,一个接一个,到最前排的木筏以绳索连紧河里的拒马阵,守城军的前线大势已去,只能坐看敌人将拒马阵一截一截的破坏。连接起来的木筏,将河面变成陆地。
龙鹰早预料此仗必输,只没想过输得这么快,另一方面则是正中下怀,慌忙撤退,还诈作要推走投石机和弩箭机,当然走不到一半已给敌人过桥而来的骑兵队追上,骇得弃戈曳甲而逃,遗下最有威力的守城工具。
经风吹干至十之八九的第一道火线,淋上火油后放火焚烧,硬将追至的敌人逼返石桥处。在攻城军眼中,守城军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再攻破第三层台地的防线,断去援兵之路,把守城军逼得撤入王堡,可来个瓮中捉鳖。
但在守城军眼中,攻城军正一步一步踏进他们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
泽刚来到第三层台地边缘处,与龙鹰三人逐一热烈拥抱,又在龙鹰的引介下,与觅难天、皮罗阁和夜栖野致礼问好。志同道合下,大家一见如故,言笑甚欢。
泽刚道:“龙神巫破掉宗密智妖术的那一箭漂亮至极,向洱滇区所有部落显示出谁才是法力无边,神通广大。”
夜栖野愕然打量龙鹰,道:“龙神巫?”
泽刚道:“正是龙神巫。现在谁不晓得中土最伟大的巫师,与三大护法高手,到了洱滇来?”
龙鹰怨风过庭道:“都是你这小子不好,弄得我现在人不似人,妖不似妖。”
风过庭哂道:“龙神巫有甚么不好?在中土,巫师或许因被指控诅咒别人而被火烧处死,但在这里却是最受尊敬的行业。哈!”
万仞雨笑道:“消息传得真快。”
泽刚欣然道:“龙神巫偕三大护法,与鹰族十八神鹰级战士和皮罗阁王子的百个死士,保卫一座空城,顶着宗密智空前强大的五万蒙帯驮轿鲒氖拢涠苏龆崆O衷诒救撕投ё迦四懿斡氪耸⑹拢俏颐亲畲蟮娜傩摇!�
又道:“我们该如何配合呢?”
龙鹰道:“来了!”
轮子磨擦地面的声音,从烟雾弥漫的城外传来。太阳刚下山,天地昏沉。
皮罗阁道:“是大批撞车。”
风过庭道:“不像是撞车,该是手推车,灭火队来哩!”
龙鹰道:“这叫求胜心切,老宗中计了。”
转向泽刚道:“今晚你们好好休息,我们会设法守着第三层台地,能顶多久就多久,顶不住时放火烧他奶奶的第四层仓库,只要能拖至明天,我们便蠃了。”
觅难天道:“我的娘!老宗确有一手。”
众人朝下瞧去,以千计用湿巾包着口鼻的敌人,用从手推车运来的沙土,覆盖在正熊熊烈烧的木材杂物上,不到片刻,火已被灭掉大半。
泽刚瞥一眼堆在两边,像两座小山般的石头,点头道:“幸好你们早有布置,这处又是居高临下,敌人要攻上来并不容易。”
又讶道:“咦!是甚么声音?”
本横亘在原城墙位置的大火龙,已变成东一堆、西一堆的零星火头,烟雾渐趋稀薄,火把光照耀下,十多辆撞车正鱼贯越桥而来,加上车轮磨地的吵声,颇有慑人的威势。
皮罗阁一震道:“还有楼车,宗密智是要进行夜攻呢!”
龙鹰道:“这叫孤注一掷,不理会将士在连番受挫下,不单士气低落,还筋疲力尽,务要截断我们唯一逃路,亦不让其他人来援。到攻陷第三层台地,他会放缓下来,让手下将士休息。我们偏不如他所愿,令他们疲于奔命。哼!老宗要和老子斗战术,仍是差了点儿。”
万仞雨沉声道:“开出通路哩!”
敌人以铲子将熄掉的杂物和着沙土移送后方,开出三条通路。以百计的敌人越过火线,急步走往三条木构斜道,搬来大批云梯。
接着是撞车,没有停止的从斜道登上第二层基地,排成一字形阵式,横列下方,由于距上方台地达六、七百步之遥,可挡矢石。
龙鹰向泽刚道:“泽刚兄不宜亮相,请先返王堡好好休息。”
皮罗阁挽着泽刚手臂,亲热的道:“让我送王子一程。”
两人去后,觅难天道:“打头阵的该是投石机,在这样的环境下,弩箭机是难起作用的。”
龙鹰道:“部署需时,没有大半个时辰,敌人休想发动攻击,我们不用在这里呆寻,先去医肚子,找几个人在这边放哨便成。”
丁娜捧来热气腾升的大盘色、香、味俱全的洱斑,放在桌上,欢天喜地的道:“这是哥朔孝敬各位大爷,精心炮制的炭烧洱斑,三尾大洱斑都是刚从洱海捕来,半个时辰前由越三送上来。”
五人齐声吹呼,当然不会客气。
丁娜移到龙鹰身后,娇躯贴伏他背上,凑在他耳边娇痴的耳语道:“你这人哩!弄得我们四姊妹今早差点爬不起来逃命。”又在他脸颊重重吻一口,笑着去了。
众人早知龙鹰风流惯了,不以为异。
听着丁娜随风送回来银铃般的笑声,龙鹰却暗自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老天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昨夜最后的回忆,便是三女“窸窸窣窣”宽衣解带仙籁般的曼妙声音,接着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清醒意识。难道其后在自己无知无觉下,竟与四女成其好事,来个男女之欢?
可是起来时,却有焕然一所,登上“魔变”的层次。从“魔极”至“魔变”,向雨田用了七年工夫,自己不到四年便完成了,该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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