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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当空-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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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蠢材指的是武攸宜和武懿宗,孝杰是大将王孝杰,他乃当代名将,曾大破吐蕃,他的死亡,实为大周皇朝不可弥补的损失。

万仞雨问道:“现在契丹人情况如何?”

娄师德道:“孙万荣暂时按兵不动,巩固得来的城池土地,虽然他们善攻不善守,但确是骁勇善战的敌人,举族皆兵。骑射了得,即使我们兵力在他们一倍之上,在沙场上对阵作战,仍不堪他们的冲击战,败下阵来。”

龙鹰问道:“契丹人因何比我们厉害?”

娄师德道:“首先是用政严酷,无人敢违,宁死不降,人人悍不畏死,上下一心,加上孙万荣深悉我军虚实。用智用计。到现时为止,对上他们,没有一次不是我们吃亏。加上那两个蠢材心怯畏战,三心两意,进退失据,将兵士气大受打击,此消彼长下,我们更不是对手。”

风过庭道:“现在情况已扭转过来,再也轮不到孙万荣逞威风。”

娄师德向龙鹰道:“圣上颁下密诏。龙兄弟今次是代驾出征,你的决定将是最高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有异议。龙兄弟有甚么指示呢?”

龙鹰忙道:“大帅千万不要认真,说是这么说。其实我只是来帮手,大帅的看法才是最重要。”

娄师德欣然道:“龙兄弟是甚么人,我早一清二楚,大家都不用客气。我从未听过国老对一个人如此赞不绝口。你在大运河和大江两破大江联,更是奇谋妙计层出不穷,能人所不能。国老对你的其中一句评语。更令我印象深刻。”

方均道:“是句怎样的评语呢?”

娄师德双目精光烁动,一字一字缓缓道:“国老说龙兄弟正是另一个少帅寇仲。”

众皆动容。

龙鹰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道:“国老过誉了。”

娄师德微笑道:“国老从没有看错人。龙兄弟放胆将心中之计说出来,再由大家斟酌。”

万仞雨道:“事关重大,龙兄不用谦虚。哈!你从来不是谦虚的人。”

龙鹰双目魔芒大盛,像变成另一个人。从容道:“首先是造势。现在不论突厥人、契丹人,又或透过我们的老朋友荒原舞得知情况,均晓得我有远程奔袭契丹人新城之心,问题在这支奇兵有多少人,会采取哪一条路线。我们就在这两方面玩手段。”

娄师德点头道:“这叫将计就计。”

龙鹰从外衣掏出折叠弓,放到台面上,苦笑道:“真不想让这宝贝离开我,只恨别无选择,因为第二招叫疑兵之计,我忽然消失了,你道敌人会怎么想?所以不论在任何情况下,我绝不可因此弓暴露身分,甚至不可表演我的箭技,如此将没有人能悉破丑神医是龙鹰。”

万仞雨和风过庭同时现出担心的神色。

娄师德道:“这等于壮士断腕,敌人将完全掌握不到你到了哪里去,只能疑神疑鬼。”

龙鹰道:“所谓造势,是造一个假势。除了我和郭将军的三千精锐外,一切摆开来做,日夕操练一万精兵,同时派出探子,拟定奇兵突袭的路线,这方面交由荒原舞负责,令他不怀疑我们已看破他。”

那晚方均射来的一箭附有信筒,筒内的信指出“天庞被杀”后的半个时辰,荒原舞曾闪灯火四次来向岸上发放讯号,由于方均派人日夜轮番监视荒原舞的舱房,发觉有异,遂报上方均。

风过庭担心的道:“凝艳既知天庞行动失败,势必重新部署,所以泰娅回国途上,肯定危机四伏,你却自废箭技,又要保住泰娅,情况教人不敢乐观。”

龙鹰叹道:“我是别无选择,小不忍则乱大谋,如被揭破身分,奚人会认为我欺骗他们,那时画虎不成反类犬,疑兵之计变成笑话。”

娄师德道:“这个疑兵之计有何作用?”

龙鹰道:“不论突厥人或契丹人,现在均视我为头号敌人,最理想是他们以为我已深入契丹之境,对尽忠或孙万荣进行刺杀,那敌人将会提高戒备,至乎疲于奔命的去防范和搜索我。这便是造势。在这样的形势下,前线的孙万荣更不敢轻举妄动,让我们可秘密部署,发动时,敌人会非常狼狈。”

娄师德问道:“照龙兄弟的预估,我们该在甚么时候发动呢?”

龙鹰道:“当我们的三千奇兵成功在关外某一处集结,就是发动之时,希望不超过三个月的时间。我们以奇兵奔袭契丹新城,大帅则在前线向孙万荣猛攻,牵制着他。当我割下尽忠的头颅,将轮到孙万荣的首级。”

再研究了行事的细节后,这个决定大周未来命运的军事会议结束。

翌日清晨,方均率领二千精兵,送奚人到山海关去。

与娄师德的一席话后,龙鹰对塞外东北的形势,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不论契丹人或奚人,由于游牧民族的特性,并没有固定的领土、清楚的疆界,只有大致活动的范围。因应这种形势,唐太宗采羁縻之策,把臣服的外族收诸管辖之内。遂于契丹设松漠都督府,以契丹最大的酋头为都督,又于奚族设饶乐都督府,以奚族最大的酋头为都督。松漠在饶乐之北,相隔不过数百里,两族都督基本上保有治权。

大唐于饶乐之西,白狼水北滨,建立营州城,由唐室遣将驻兵,以监督饶乐和松漠两府。所以营州实为关外重镇,与关内的幽州互相呼应,只要保着营州,外族纵有异心,亦难犯幽州。

契丹的尽忠和孙万荣起兵叛唐,攻陷营州,一举将整个形势扭转过来,诸外族纷纷称王,再不受大周的管束,太宗在塞外营造出来的大好形势,一夜间尽付东流。

营州之失,影响深远,塞外的形势永远回复不了先前的模样。到硖石谷先后两次大败,大周的声誉如江河日下。契丹聚众至八万人,号称十万,以营州为大本营,沿渤海南下,旋又攻陷平州,声威更盛。但因始终兵力有限,当大周军以高墙深沟拒之于城外,契丹兵只好暂时休战,退返营州,又于营州西北四百里处,依险构筑新城,等待时机,成塞内外相持不下之局。

出关后,一行人与奚军的五百精骑会合,方均领兵返回山海关,龙鹰则与奚人继续北上,朝饶乐进发。

是夜抵达一道大河的南岸,奚人设立营帐,扎营过夜,准备明天清晨渡河。据泰娅之言,渡河后只需两天马程,可抵达位于土护真河南端的饶乐,也是李智机牙帐所在处。

塞外的风光,令龙鹰大开眼界,茫茫荒野与万里蓝天,构成无边无际的空阔天地,除河流两岸外,树木不多。远处地势起伏,间中有一片疏林,宁静平和。

龙鹰策着雪儿,沿河狂驰,兴尽才返回营地。营地生起数十堆野火,烤烧刚狩猎回来的野猪、野鹿,香气四溢。

他获邀参加泰娅的一组,文丝诸女和边石等六个高手全体在座,还有今趟来接应他们的奚军的年轻指挥乐流。

喝着奚人以糜子做的稠粥,吃野味,对着奚族美人,塞外的星夜格外迷人,龙鹰深深享受着远游的乐趣。

乐流显然从泰娅处得悉他神乎其技的医术,对他生出兴趣,不住追问他有关这方面的事,到他答应为他的亲人治病,乐流方满意地停止诘问。

话题一转,乐流问道:“大周女帝怎样对付尽忠和孙万荣?”

本在谈笑的都静下来,看龙鹰如何回答。

龙鹰整理脑袋内的奚语,从容道:“不知乐流兄听过敝国一个叫龙鹰的人吗?”

乐流笑道:“侍卫长刚和我说上半天。恭喜你们,终于出了个英雄好汉。”

龙鹰目光往泰娅投去,后者脸色微红的垂下头去,在火光的照射下,更是美艳。龙鹰感到她确是属于塞外的世界,出关后,她自然而然融入四周的环境去。

龙鹰淡淡道:“龙鹰已成了突厥人和契丹人最想杀死的人,但他们是注定要失败。”

包括泰娅在内,众奚人均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因为龙鹰将话说得太满了。龙鹰亦非是为自己吹嘘,只是希望扩大自己的效益。至少令李智机不敢联契丹反大周。

乐流忍不住问道:“太医因何对龙鹰这般有信心?”

龙鹰一字一字缓缓道:“因为龙鹰便是另一个少帅寇仲。”

众皆动容。

寇仲比千言万语,更具对塞外诸族的慑服力。

边石拍腿道:“说得好!难怪那晚国宴时,看着龙鹰将凝艳压得抬不起头来,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对!从我听来的故事里,少帅亦是这等威势。”

泰娅道:“那个万仞雨又如何?他用的竟是少帅的井中月。”

龙鹰道:“万仞雨和风过庭是龙鹰肝胆相照的好兄弟,等若跋锋寒和徐子陵之于寇仲。”

众人无不现出被震慑的神色,可见寇跋徐三人威名之盛,在近百年后仍没有丝毫下滑之象。

龙鹰沉声道:“今夜绝不会是安静的一夜,如我所料不差,天明前将有敌来犯。”

乐流大吃一惊,道:“太医何有此言?”

龙鹰当然不可以告诉他,感应到被人暗中窥伺,只好道:“因为本人精通大六壬之术,掐指一算,即知吉凶。刚才沿河策骑。忽然心有所感,立即起卦,故有此预料。”

丹丹最相信他,骇然道:“太医言出必中,我们须听他的劝告。”

另一叫潢军宁的高手皱眉道:“我们已在本族的地方,谁敢来犯我们?”

泰娅道:“难道是凝艳死心不息?但在塞外如何可以嫁祸给你们呢?”

边石道:“定是契丹人。”

龙鹰晓得来犯者不是突厥人,因为原因给泰娅说了出来,但也不是契丹人,因为那晚他偷听到岳中迁和凝艳的对话,晓得岳中迁反对凝艳杀害泰娅的提议。现时只剩下一个可能性。即使看来多么不可能,但当撇除其他所有可能性后,这个不可能成为了唯一的答案。就是来袭者是他们本族的人。

但龙鹰也不可以说出来。

乐流半信半疑,沉吟道:“这处只得一道大河,除此外无险可守,只有掘壕坑,堆土阜一法。”

龙鹰道:“如此我们肯定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因敌人来攻时,我们已因构筑军事设施疲不能兴,如何应战?”

泰娅道:“太医有多少把握真的会有敌来袭?”

龙鹰道:“本人有十足的把握。而我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布疑兵之阵,当敌人以为我们入帐休息,只余几个人在四周放哨,而我们则于附近灯火不及处悄悄渡河。我们将大增突围逃生的机会。”

乐流痛苦的道:“我不是不尊重太医的预测,可是……唉!”

泰娅问道:“为何先生说即使我们成功渡河,仍难逃被追杀的命运呢?”

龙鹰道:“我们中土有两句话,叫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敌人深悉我们虚实,其目标是要杀我们一个不留,没有活口可以回去告诉贵王谁是凶手。所以必在对岸布下伏兵,以免有人借水遁往对岸,下游的情况亦如此。”

文丝仰慕的道:“原来太医不但医术高明,且精通兵法。”

龙鹰向乐流道:“我们中土还有两句话,叫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看错了,你可把罪责推在我身上。但如果我看对,那就是捡回大部分甚至所有人的生命。”

乐流仰望星空,断然道:“我给太医说服了。但我要派出探子,搜索远近。”

龙鹰大吃一惊道:“万万不可,这么做只会逼敌人提早发动。”

乐流终现不悦之色。

龙鹰道:“我有个方法,可以证明我的卦象是正确的。”

乐流大讶道:“如何可以证实?”

龙鹰胸有成竹道:“敌人最聪明的进攻方法,是在上游造木筏,趁黑无声无息的攻来,先以火箭焚烧营帐,令我们成为明显目标,再以快骑冲击营地,见人便杀。又在对岸和下游布下伏兵,将我们一网打尽。”

乐流容色转白,点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确没有还手之力。”

又道:“但如何证明呢?”

龙鹰沉声道:“只要你派出轻功最好的人,随我到上游走一趟,我保证在十里之内,可看到敌人正动工造木筏,如此便再不用有任何怀疑。”

泰娅道:“我随你去!”

乐流道:“好!但千万不要惊动对方的哨探,否则敌人会提早发动。”又苦笑道:“太医的信心有强大的感染力,现在我也似感觉到危机四伏。”

龙鹰与泰娅同时站起来,气氛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龙鹰拍拍乐流肩膊,道:“我们中土人又有句话,叫死马当活马医。千万不要闲着,做好所有准备工夫,我们一发现敌人,立即回来,然后依计而行。”

乐流道:“我们也要就地取材,造两条木筏,否则掉了太医两个药箱,便非常糟糕。”

龙鹰道:“掉了甚么都不打紧,最紧要是没掉命。没了这批药,我可随处采药。”

又向吓得面无血色的丹丹笑道:“我怎都会保着你们。”

说毕与泰娅离开营地,借岸旁林树的掩护,往上游疾掠而去。

龙鹰在一堆矮树丛旁蹲下去,泰娅来到他身旁,学他般隐藏,问道:“有发现吗?”

龙鹰道:“前方有个哨岗,共四个敌人,其中两人在树杈处。”

泰娅探头朝前方瞧去,树影重重,黑压压一片,不觉有异。

龙鹰凑到她小耳旁,忍不住轻吻一口,道:“看不到吗?让我来个投石问路,包保有反应。”

泰娅道:“不要!会惊动他们的。”

龙鹰又吻她脸蛋,在星夜下,泰娅别过头来瞅他一眼,喜嗔难分,看得龙鹰心都酥起来。笑嘻嘻的道:“投石问路也有很多种,我这种是会令敌人误会的。”

随手抓起块拳头般大的石头,运劲朝河投去,石块离手弯出,触水后忽又弹起,然后连续弹跳,留下十多个涟漪,发出连串水响。

二十多丈许林木深处,传来轻微的声响,连续不断,该是有人移至河旁察看,脚踏草叶的足音。

接着有人低声以奚语道:“肯定是鱼,且是尾很大的鱼。”

龙鹰朝泰娅瞧去,她容色煞白,美目射出震骇的神色,确是我见犹怜,忍不住又吻她脸蛋。想不到泰娅回敬以香唇,与他热烈的痛吻,令龙鹰魂为之销。

唇分。

泰娅道:“我们回去吧!”

龙鹰道:“你不想看清对方是甚么人吗?”

泰娅凑过来,轻噬他的耳珠,轻喘着道:“想得要命!但太危险了。”

龙鹰道:“一点不危险,我走你便走,完全照着我的动作,可以避过敌人耳目。”

不让她有反对的机会,先往后退开三十多丈,接着往右急窜,直奔到一座贲起的小丘旁,才停下来。

泰娅紧跟其后,探手往他大腿轻捏一记,道:“你这人哪!太大胆了。”

龙鹰笑道:“我们中土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老虎的儿子。乖乖的随我来。”

说毕窜高伏低,时走时停,曲曲折折的绕了个大圈,来到一片疏树林,探手搂着泰娅的小蛮腰,拔身直上,来到一株大树的横干,站稳后道:“看!”

泰娅不用他提醒,早朝河岸瞧去,半里外灯光火着,以千计的战士正在扎造木筏,该处离他们的营地有二十多里远,砍伐树木的场地更在一座山丘之后,不虞声音远传。

龙鹰吻她唇角,道:“是你们的族人吗?”

泰娅道:“是处和部的人,太可恶了,此事定须禀上大王。”

奚族分五大部落,就是阿会部、处和部、奥失部、度稽部和元俟折部。以阿会部最大,李智机便是阿会部的大酋头,阿会是他的族姓。这个发现非同小可,显示奚族内部不和,有分裂的大危机。

泰娅双手缠上他脖子,感激的道:“上次的感觉并不强烈,但今次你真的救了我的性命,还有其他所有人的性命。”

龙鹰毫不客气接受她献上的香吻,这次比以前任何一次更激烈缠绵,显示他扮的丑神医,终于打动她的芳心。

乐流接到确切情报,立即像脱胎换骨般指挥若定,有条不紊的下令渡河。势在必行时,没有人显示惊惶之态,默默依令而行,尽显奚族男女战士的精良优秀。

选择渡河的位置是离营地三十多丈的上游,乐流已做好准备工夫,先使人探测水势水情,知道这段河流窄且浅,最深处不过八尺。又以四根粗索两边固定。最妙是将大批长枪捆束起来,作为负物的浮筏。

第三章 河岸血战

渡河的技术更教龙鹰叹为观止,就是利用马可以泅水的特点,先以骑兵一个接一个的入水遏流,然后沿四根粗索浮渡,不到半个时辰,全体人马成功渡河。乐流更派出百多人,查探撤离的路线,并于战略要点布防。办妥一切后,撤走丹丹等四个婢女,其他人则埋伏在沿岸的有利位置,枕戈待旦的等候敌人。

龙鹰、泰娅、文丝和另一女武士白碧,伏在岸旁一排矮树后,后方是一片树林,内中藏着他们的战马。

龙鹰还是首次策雪儿泅水,它不知多么兴奋,泅得比别的马儿快上一倍,看得奚人啧啧称奇,首次发现雪儿的特异。也不知是吉是凶。

文丝在他耳旁道:“太医练好功法了吗?”

龙鹰好半晌后会意过来,低声道:“终于功行圆满。”

文丝轻轻欢呼,亲他一口。

龙鹰涌起欢悦的感觉。离关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那是种远游在外所感受到的深浓的异乡风情,令你自然地解下以前的束缚,远离出发地的人和事,寻找新鲜热辣的东西。

朝下游变成位于对岸的营地瞧去,只见乌灯黑火,只两端挂起风灯。

乐流来到他的后方,道:“太医没有弓箭吗?”

龙鹰道:“我不懂箭术!”

乐流硬将长弓和一筒箭塞给他,道:“没关系,多一个人射箭怎都比少一个好。”

龙鹰随口问道:“处和部的人为何要辣手对付你们?”

泰娅代答道:“他们要杀的人是乐流大将,他不单是大王的心腹大将,更是我们阿会部最勇猛善战的可怕战士,杀了他,等于断大王一臂。”

乐流道:“若他们可以生擒女侍卫长,还可以扮我们诓骗外围的箭楼,于近处发难,是连环的毒计。”

龙鹰登时对乐流刮目相看。他刚说的是自己没想过的事,可见他有智有勇,难怪这么得李智机倚重。

乐流续道:“我已遣人回去告知大王。”拍拍他肩头,转往别处去。

泰娅凑到龙鹰耳旁道:“文丝为甚么这般雀跃?”

龙鹰道:“因为本人告诉她,合体交欢的时间到了。”说出后大感香艳刺激,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有此感觉。或许是战争即临,又或是因泰娅身属奚王的情况。

泰娅不依道:“我不理你,我要你向大王指定要泰娅侍寝。”

龙鹰失声道:“甚么!”

敌人来了。

一个接一个的木筏,出现在河道上游弯角处,无声无息的飘流而来。活像河妖水魔,杀气腾腾。

河岸仍是宁静如前,但谁都晓得暗藏杀机。龙鹰已自觉显露太多,返营地后不敢再为奚人拿主意,一切由乐流决定。

战筏似缓实快,倏忽间在河段变成长串,威势骇人。每筏十多人,人人弯弓搭箭,又传来火油的气味。可知射出的将是火箭,一如龙鹰预料。

只看敌人目光全落在对岸和营地,便知对方中计。

乐流一声令下,以百计的箭矢往敌洒去。立即惨叫连天,最前头的十多个木筏鲜血激溅,敌人纷纷中箭,没中箭的则跳进河水逃命去。

敌筏立即阵脚大乱。试图以长杆撑河床,泊往另一边岸去,但其中十多个木筏留不住势子。飘浮进射程内,变成被喂箭的目标。

蹄声分从两岸传来。

对方的主力军集中在对岸,若有二千骑之众,朝营地直杀过去。这边岸的敌人只有千骑,但攻击的位置以营地为目标,偏离了正确的位置,一时无法构成威胁。

表面上他们占尽上风,杀得河道上借筏攻来的敌人溃不成军,但事实上危机仍在,只这一千敌骑,足可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号角声起,敌方主帅临时变阵,指挥骑兵进攻他们。

乐流大喝道:“撤退!”

众人离岸奔进树林,登上马背。

乐流策马来到他们旁,叫道:“敌人势大,侍卫长和太医先走,我们负责断后。”说毕驱马领着四百个手下,呼啸着冲往疏林的边缘区。

龙鹰一拍泰娅坐骑的马股,叫道:“你们先走一步,我随后来。”

战马应掌奔出,文丝和白碧只好追随其后。泰娅娇呼道:“太医!”

龙鹰哈哈笑道:“绝没有人杀得死我。”

到三女远去后,策着兴奋万状、威风凛凛的雪儿来到乐流旁,把乐流吓了一跳,正要说话。龙鹰道:“干不掉他们,我也难逃死劫,怎似现在可硬拼一场!”

敌骑已冲至三十丈处,时间不容许乐流反对。

“放箭!”

数百枝箭矢,雨点般往敌骑洒去,人仰马翻,这一轮箭至少放倒对方前排的百多人。但时间已不容上第二轮箭。

龙鹰还是首次上战场,剎那间与雪儿同时攀上魔极至境,刚拔出乌刀,雪儿已飙前而去,越过所有奚人,还往上跳跃,一下子杀入冲来的敌骑里,骇得乐流慌忙大呼进攻,怕他几下子被敌人宰掉。

此时天际露出曙光,景物微明。阿会部和处和部的战士不但在服饰上有分别,最明显是处和部战士脸上涂上油彩,予龙鹰最大的方便。

“当!当!当!”

雪儿前蹄甫触地,乌刀已左闪右劈前刺,三敌像被激雷轰中,抛飞毙命,没有人能挡他一刀。

龙鹰没想过乌刀在放手而为下,变得这般势不可挡,心怀大畅,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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