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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商霪雨-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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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你们,是他们。记住,他们……我眼红啷子……我现在……事情多?去?,哪里顾得上眼红你们。再说,你的成绩不就是我的成绩,你的奖金不就是我的奖金,眼红啷子眼红?”
树芳一语带过,马上转入了话题:“你的事,妥???”
“妥??”
“真的。一会儿就来。”
“我还以为你是赶转来看笑话哩。”
“看笑话?亏你黄大主任会像呃想。看你的笑话,不就是看我自己的笑话?你也许还认为这样的笑话好笑,要是我,哭还来来不及嘞。”
黄权路看着她,再次陷入纠结中。他站起身来,慢悠悠地在客厅转了一圈,搓手喈叹。既然知道妥了,心也就稍安了。可是一股莫名的焦躁却绕着如楼下那已经枯萎的瓜?,在他的集中缠绕出九屈回肠。
第二十五章 忧急时但逢尴尬⑵ '本章字数:334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2 08:24:58。0'
糟糕的处境在绝处生出一丝希望,而希望又在一闪之后,忽悠忽悠地转眼瞑逝,时间如此,生命亦是如此。在人生的转角处,转角着人生的沧茫。
他朝窗外望去,茫茫的薄雾仿佛给室外的一切罩上了层薄霜。他实在不明白,一条本来顺畅的路,转眼间,多出了一路的荆棘,把宽阔的大道,铺成狭长曲折的盘山小道。
市里那般平时如此鄙视文人的人,如今居然把文章反反复复地提上了日程,确凿在考验着他黄权路的毅力。
世间有一种文章,它的温婉与辛辣相间的文风就像一串水晶葡萄,透明的皮下包着甜蜜的向往,和向往过后的酸涩。文章的魅力往往就从中慢慢地渗出,直透市里那帮人的心底,卷起的波澜却吞噬着他人的灵魂。
不管黄权路现在怎么想,这篇文章应该怎么作,他突然觉得,事到临关,自己必然地露出了涉猎不广的脆弱。现在这份无助的脆弱,在树芳眼里,突然显得楚楚动人起来。
树芳继续道:“不过,我本来想看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看着你这点转一下,那点转一下,沙发中坐一下,地板震天响。檐上鸟雀飞。魂不守舍,神魂颠倒,神经兮兮,乐不思蜀的样子。你的累我看着就乐。”
“我累你乐。为啷子?”
“不为啷子,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男人不能得闲。”
“男人不能有钱吧?”
“说你没有听说过,你还真是没有听说过。这是官场术语,你懂吗?男人不能得闲,女人不能有权。”
树芳的嘴劲是越嚼越有劲,直到听到一个敲门声,方才打断了调侃,走过去开门:“来???”
“在吗,姐……”
“他还能去哪里。”
“民族节不出去旅游?”
“我没那心情,小勇来??”他站起身,“进来说进来说。”
“是喽,有些事在门边说起不方便。是吧,黄主任?”
树勇看了看这两口子,向张权禄挤了挤眼睛:“我就说嘛,是吧,黄哥??”
树勇坐下,黄权路递上茶,发了烟。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就坐在郑树勇对面,以一种最有利观察的角度,看着郑树勇皮装的拉链处。
树勇道:“我就晓得,我就晓得。就那篇东西,我还得来。”
“就是,就是。不麻烦小明的舅舅,不能麻烦哪个?”
“每一次的政府行为,都会出一两个典型。”树勇道,“我姐给我打了电话,果然如此。”
黄权路连连称是,顺手把茶递了过去,然后又仔细端树勇皮装的拉链起来。
这是一条别致的拉链,一个骷髅头般模样的拉扣张扬都市人少有的个性,仿佛带着一丝不祥的预感,慢悠悠地向黄权路袭来。几年的流浪生活似乎并没有洗尽素勇的书生意气,反倒把这种意气催逼得越发让人胆寒。黄权路听了,不觉有些担心起来,不过在鼻头一皱,左手从鬓角梳理到太阳穴附近区域后,人也突然坦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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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晓得就不那样做?。”
“是啊,累?小勇,慌?黄大主任呐。没有那一出,哪还会有呃一出呢?”树芳的语言还是那样尖刻,似乎随意的谈话,就令黄权路的动作突然间阻滞了一下。
“只好麻烦老舅??”
“啷子内容?”
“那篇是教育与农业相结合的,对吧?”
“哦,黄哥一提,我倒也想起来?。是,还真是。”郑树勇似乎也受到了黄权路的感染,右手抓了抓脑门,抬起茶水品了一口,然后若有所思地道。
“就写乡镇企业的吧,你看需不需要资料?”
他自然知道,郑树勇是不需要什么资料的,他本人就是一部兰?市周边地区的活百科全书。自从在南?称为“流归”种族回归后,开始历遍了南?的乡乡镇镇,赶起了乡场来。对各个乡镇乡场的熟悉,比市里那班隔三差五解解馋的人要熟悉得多。
这可是一种并非来自书本的熟悉,人的感受也自然从其中闪现出深刻。这份深刻此时此时就写在树勇皮装右边腰窝处的那块黄泥土上。
这块黄泥土,大约五几个平方厘米,斜斜地躺在黑皮装的胁部,与树勇满脸的疲倦一起诉说着他的奔波辛劳。
“亏黄哥想得周到。”
“他的事,他想得可是细成石磨辗成的豆浆?。”
“嗯嗯,万事有备无患嘛,小勇你说是不是。”
“要是不像呃细,我姐也不会看上黄哥呐。嘿嘿,你说是不,姐。”
“不跟你俩说?。我买菜去,你们忙,啊,忙。”
见树芳出门,黄权路道:“最近都在忙啷子?”
“至于忙啷子,才起了个头。暂时保密。”树勇道,“黄哥是晓得我的的为人的。”
他自然晓得他的为人。树勇这人无论干什么,总是秉着他的性子,一直认为不发工资的老板不是好老板。不爱护员工的经理不是好经理。不理解员工的老总就不是好老总。他哪里晓得,不会扣工资的老总是个穷老总,不会揩油的经理,顶多是个傻鲰壳,不会钻营的国企老总,绝对是个不称职的老总。
这不,树勇下海三次,秉着他的信念也好执著也罢,据说短短的三年间,钱是折腾进去不少,结果是赚外面的钱来不够发里面的。
老泰山讲了他好几次,他都耳旁风一般。人气倒是积攒了不少,但是却倒贴二分,蚀老本。现在不知道他是否醒过水来,成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生意人?不过看到他乐呵呵的样子,还真悬。
他道:“有事只管开口,小勇。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不惜余力。”
“不敢,不敢。”树勇的话说得很勉强。
郑树勇自然清楚,黄权路这样的人,有事的时候什么都说得好听,没事的时候闲扯着好玩。他好玩别人可当真的,这一当真起来,仿佛看到眼前是个活雷锋,转眼之际办不成,这活雷锋张仪起来,贬得你一无是处。不是因为他无能,而是因为你确实傻,傻到居然相信起他来。
“你怕你姐哥赖账?”
“黄哥说哪里话??”曾素勇道,“横看竖看你也不像是个赖账的人嘛。”
树勇看着黄权路,心情有些窘迫。沉默了一下,叹口气。张口正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溜了回去:“唉,算?。”
看到他如此神情,黄权路道:“除?钱,啷子……你也晓得,刚买房子,还差着一屁股两肋巴哩债。本来想找老舅弄点来用的,可是……”
“可是我又那么个样子,对吧?”
他嘿嘿一笑:“哪里哪里,是你太难找?。”
“我真的像呃难找?”
“三老舅说见外话?,我们外人??”他道,“说吧,除?这件事我无能为力。其他的。越难我越有兴趣。”
“算?算?。还是算?吧。”
郑树勇本来打算开口的,但是有些事还是做出来之后,再求人,比在捕风捉影时求人好求。
黄权路见郑树勇不说话,嚯嚯一笑:“怎么样?”
他说到此处,胸向前一挺,腰向沙发上一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同时自有一副舍我其谁的神威。紧接着,眼中不怒自威。逼视着树勇。
“说吧。”
“我啷子都不需要,而钱你是没有的。我需要钱,你知道吧?”
“多少?”
“?信将兵,多多越善。”
“小勇,开玩笑?吧,啊,开玩笑?吧……”
“我就说嘛,黄哥,外人??”
“我的确……”黄权路被他一个“外人?”弄得窘迫不少,支支吾吾起来,
他见到树勇果然提到钱上面来,心里有些后悔却又无奈。一忽而间,面前的树勇竟是那么陌生。身体随即有了虚脱的反应:他咋个就偏偏提钱呢?他有些发抖,而且自觉抖得不是一般地抖。他强自奋将余勇鼓余力:“树勇,你晓得……”
“他晓得啷子他晓得。”
树芳提着大包小包的熟食,进得客厅,往桌上一放。
“你姐夫就是这么个人,你就不要逼他?。你如果真的需呃多,他的确啊……那个,你是否去找一下老爸?”
“哦,这我倒忘?。还有老爸嘞。可是……”
黄权路自然知道岳父对树勇的态度,他一跃而起。
“你不妨打个可行报告,说不定老爹真……也说不定。记住详细而且详细得不得了的报告。”
他自然知道,岳父是什么人,大商人,大商人的脑袋一过脑之际,顿时可以把个小商人活活酷毙到墙角。看着树勇的表情他努力抵制着想笑的劲,坐到树勇身边,拍了拍素勇的膝盖头。
“呵呵,你说得也没有错,不过……对?,你晓得何风波,就是你们单位以前那个何风波。你晓得他在哪点不?”
“何风波,你居然也……”
郑树勇听了他的话,哈哈一笑:“正是。原来我们都……呵呵……像呃奇货可居。”
黄权路意识终究说漏了嘴,一时倒有些暗悔不该如此大意起来。
“不是那回事,不是那回事。听说市里准备重重地用他,倒一时有些奇怪起来,他居然成宝贝?。
“原来如此呐。我还以为你们对他感兴趣起来。不过,你们应该对他感兴趣的。”
在与黄权路的不断交谈中,郑树勇渐渐弄清了市里的大致意向,他疲倦的目光突然变得闪亮。
黄权路自然知道,三老舅是一个一提文章,尤其是在理定了腹稿之后,目光才会如此热辣。他知道,他现在已经开始有了写文章的欲望,而且这种欲望的强烈程度,已经到了一个拐点。
黄权路迅速返回书房,准备笔墨纸张,然后快步返回:“素勇你看,是不是??”
郑树勇把残缺的记忆拧成了一条线,而后在大脑中勾出了一幅画。他伸了个懒腰。
“好,就现在吧。”一边迅速起身,一边拍了拍后脑勺,走向书房。进门,轻轻关上了书房门。
第二十六章 暗受邀喜忧参半⑴ '本章字数:300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3 09:24:34。0'
麒麟湖湖光山色夜空?,但见竹楼环青砖,夜光轻泻人体寒,只把黄权路的寒气逼成火燎心。他踌躇的脚步猛然加快,而后又放慢。
自从今天早上接到夏候副市长的电话,说不出忐忑在纠得心尖尖痒,胆内生风肝边寒。直到此时仍然摸不着北,哪是东东来哪是西。
纪文规劝了又规劝,前途似锦也得有人罩着,现在不就是有人主动给你顶着把大阳伞。
他烟熏的牙齿一咬,忘记了树芳的说道,暗想纪文是头发短见识长,而树芳齐腰的长发见识却在腰之下,齐地的思想不过虚无还从无里生,明见是有暗见难现。
没有等下班,黄权路就急冲饿痨痨开了白色的雪铁龙赶了来,
直到停车,下车,锁车门,转身之际意万端,突然又觉得树芳的也有几分道理。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提三分防备心。
他想好的词儿千转转万绕绕,在树芳的言语在脑中一盘旋二扭弯,三刷浆糊四赶考,一时间忘了一大半,再组织词汇已嫌晚。
一边叹来一边怨,怨到头来,又忘记一小半。
他叹息着望了望山谷中那竹楼盘绕千千结,只得心潮跳荡百愁?。一步一步走得是,凄凄惶惶意难裁。裁来裁去裁到了宜宾茶舍的铜门前,两头铜狮子夸张的海口挤得他退了三四步。
他抬头再看,心似暗风吹柳枝几回回转。
麒麟湖不是湖,原本是一条顺山流下的大河。
在文革期间,为了满足当时还是个小小县城的兰?大炼钢的需要,筑起的一个大堤,大堤拦水宛如湖一般,后来称河的人越来越少,叫湖的人越来越多,自然便成了湖一般。
傍晚的湖面,在夜寒的搓揉下,水气如飘渺的烟,散落在静静的湖面,把一座座沿湖的山路点缀成一条萦绕的蛇,蜿蜒地行向湖的起源处。
堤坝下三百米开外的起落处,是那硕果仅存的八十来户人家,固执地坚守着世代相传的土地,在那一凼扁长的蛇形黑土地上,守候着一种希望。那是一种普通的农民最素朴的愿望。如今,还能有这份坚守的农民是可敬可佩的。
湖床两岸,是满坡的松树,如同这些农民一样,执拗地抽出青青的松针,在那茶社通明的灯火中,偶尔电闪过寒光。这光,一丝丝飘过湖面传进黄权路的眼眶,他烦乱的心似乎在零星点点的寒光中,缓慢地平静下来。
黄权路很吃惊,直到此时,也不明白,想了想,似乎此事透着有些诡诈。一个堂堂副市长,一个精明干练的夏候副市长,居然让自己来这冬天里,鬼都给吓得再死一次的地方,举行这么一次阴魂乍起的邀请。
夏候副市长完全可以叫自己去政府办公室的,抑或是到随便城边的哪条沟渠旁谈她所说的正事的。正事偏谈偏事正谈,难道是夏候副市长的特长?他反复在脑中过着这句话。
两利相较取其轻,可能这的确是一个最轻的非正式会晤。
反正也不慌,现在慢慢地走走看看风景。正好自己已经三个月没有茶社来了。最后一次到这个茶社来,还是和纪文来的。
他敢打保证,凡是与纪文一起到茶社来,目的是非常纯洁的,纯洁得如天近鱼肚时的第一缕风。
自从三月前那次以后,纪文的已顾不着饮风弄月,对景空感慨了。一个内部耗损过巨的人,大抵是顾不上吟风舞月的。
如今身置此景,在那一片薄烟轻曼舞间,自己的心境也自出落出清清奇奇的?来。
光淡风曳夜岭奇,三登麒麟雾迷离,湖凝众壑心纠缠,黯然码头惊?啼。
秋才已,阁轻依,鳞波月寒已旎。乍见萤火渔舟曳,几户灯晕谷外识。
一曲《鹧鸪天》吟罢,黄权路的心绪也似乎平顺了许多。这是他平身吟的第一首词。
正在此时山下传来了一个似曾相识不相知的声音:“好词好词。黄主任,来得好早。”
这是一个不怒自威且有些苍老的声音。他转身一看,夜幕中,款款踱出一个人来。
听了夏候副市长的赞许,他不够有些暗自得意,自己弄的第一首诗,居然得到副市长的首肯。他紧绷的那股弦,又猛了松驰下来。
“夏候副市长,有何见教?”
夏候清琳道:“听说黄主任是一个诗文的中个高手,所以想见识见识。此时听来,果然不同凡响。”
他脸上轻盈跳荡着笑,口中含着蜜,心底想起了《沙家滨》中刁德一的一句精典台词:这个女人呐不简单。
“夏候副市长见笑?。在您面前,我哪敢自称个中高手?不过附庸风雅罢?。”
夏候市长一瘸一拐磨到他身边:“你看晚景多美,薄薄的烟如纱笼罩湖岸,青青的松枝在薄烟中??响,这元宝形的山丘呐,就在湖中心漂泊。它一定很想靠岸吧?”
“夏候副市长散文绝妙。不过,想来您不是单单叫我来谈谈风景的吧?”
“哈哈,黄主任这就错?。老姐姐我的确只是请黄主任来看看风景的。你看,我们是不是到茶社里去谈?”
“既然是看风景,四处走走才是真看。坐在茶社的木屋子中,那密实的木墙只怕……”
“黄主任说得不错,老姐姐我可是忘?此节。”
夏候副市长听到他的话,眉头轻锁又顿消,嘿嘿一笑。
夏候副市长异乎寻常的称谓,似乎透着玄机,叫得黄权路心头乍一寒,却又有无名欣喜绕心意。
但是夏候清琳的客气,却半点也激不起他受宠若惊的心绪。他又再次陷入了忐忑中,匆匆吟了首。
“雁泣湖泊寒水慎,烟笼万岭匆匆忖;孤峰叩问官场路,聆听宦海有多深。”
今天黄权路居然诗兴发,匆匆间,随口说出了两首中规中距的诗来。
“好诗好诗,没想到黄主任古诗如此了得。要景有景,情景交融,的确好诗。”
“夏候副市长也喜欢古诗?”
夏候副市长接着赞赏了这首的起承转合,意境全出。
黄权路又是一阵欣喜,心中的警惕似乎突然小了许多:“夏候副市长对诗如此了解,想必也是个风雅的人。”
“与黄主任比起来,一下子被比下去喽。”但是仔细思量一下,品出了诗中味,“黄主任是问官路么?”
“夏候副市长此前说的只谈诗。”
夏候副市长哈哈一笑:“一时之间倒把这事给忘?。好好,我们只吟诗。我作一首,还给你,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想欠别人的:匆匆过客五旬间,但叫身心随波潋;难问世间多少事,偏现床头月半边。黄主任呐,官场事须用心领悟,岂是老姐姐能枉说的,千人千面但有千种场合,你说对不对?”
在黄权路面前,她不像对待梁青娅一般,亲手亲脚地教,把精作业地授。针针线线亲手缝,眼眼看着她成长。
她来见黄权路也是情非得已。看着女儿总难成人,她自然是急得了不得,可是急归急,不过干着急。在一阵又一阵的打造未果后,便毅然决然地来了。
在来之前,他若无其事地跟女儿谈起了黄权路的喜好。听女儿一阵长篇大论后,终于从这大论长篇中挖掘出一个有用的信息。
她终于登上了这个她十分鄙弃的地方,她并不想来的肮脏之地。
他俩在麒麟湖泊慢慢地游起来。一路蛇形的路线,如蛇一般?。谈诗词论画意,夏候副市长似乎更加有了把握,突然问道:“黄主任想必知道《伤仲咏》这个故事吧?”
黄权路直到此时似乎有些明白了夏候副市长的来意,但是他知道此时应该冷静下来,不然一切都将前功尽弃:“现在似乎还有点其他事要干。夏候副市长,您说呢?”
“当然,今晚的确没有正事。如果还说有的话,就是谈谈仲咏的故事?。”
“您看,这一湖烟波渺渺的水,似乎正蒸腾着一种生机。谈仲咏的故事岂不扫兴?”
“人的经历与他的文采有极大的关联,你说对吗?”
“我虽赞同您的说法,不过有一点小小的不赞同。人的经历固然同他们的文采有关,但是这个人如果根本要文无文,要采无采,又何来文。鲁迅也许经历过一段异常的艰辛,但是他的杂文却冠绝现当代,他并未因为屡经沧桑而变得软巴沓兮,夏候副市长说对吗?所以人在屋檐低头往往是表面现象,因为他为了生存,无可厚非。难道副市长,我是说,假若您经常低头,难道就改变了初衷?然后文采也变得仲咏起来?”
“当然不是?”
“不过一个原来有文采的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只会越来越老辣,越来越成熟。性格如文才是正理,您说呢?”
厄运应该及时堵住,反之则应该迅速远离。现在,黄权路显然是想回避也回避不了了,于是他的唯一办法就是堵住,把它封死在萌芽状态。
第二十六章 暗受邀喜忧参半⑵ '本章字数:246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04 12:44:21。0'
夏候副市长的突然出现,他感到自己又遇到了一场洪水,堵住洪水的最佳方式,当然是在源头就截断它的流向。现在自己不是正处在这洪水的发源地吗?此时正当其时,否则一旦泛滥起来,将淹没他的整个领地。自己内心的领土是绝不容许眼前这个副市长??梁青娅的母亲来侵犯的。一点也不能。
同时他暗自庆幸,现在鲁迅的杂文虽然已经从课本上淡去,好在自己不断地储存着他老人家的经典名句,当夏侯副市长一提起仲咏之伤,自己虽然还不晓得她的来意,但是已经看到了一种苗头,一个大大不利的苗头。那么她的来意势必与此苗头有关,
此时此刻,她的来意已经没有苗头重要了。堵死了苗头,来意也就不成其来意了。于是他开始大势演讲起来,先说了自己对兰?乡镇企业的种种弊端的看法,又浅谈了一下兰?教育尤其是小学教育的看法。
夏候副市长在这两篇杂文似的的政论中,听说了隐藏在满腔激愤之后的深沉,这是深沉是经过时间沉淀后的,所以更加发人深省。
于是她想,看来那两篇文章有七八分是眼前这个人写的了。但是那两篇文章多了些浮躁,想必是又经过这么段时间的洗?,想法更加成熟,思想自然又向前迈进了一步的原因吧?不过她还想试一试,从眼前这个人的嘴里套出更有用的信息。
夏候清琳搞了大半生信息的研究,可不想就此功亏一溃吧。于是她又大势赞赏了一下黄权路的口才,说如果时间倒退八十年,中国的大地还真说不定又多了个鲁迅。哦不,是多了一个思想如此具有穿透力的思想者。
“思想者,我可不敢当。我书没有读过三筐,文没有写过半袋,是称不上什么思想家的。”
话虽然说了,不过他心里却对思想者甚至思想家不大以为然的。
思想家的思想不过是封存在故纸堆中的一堆废纸,当权重者说那堆纸有用时便有用,没有用时,你还呆在铺满灰尘的阁楼里,于是,他自然而然又想起了朱局长,想起了三十公里外的恐龙化石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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