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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商霪雨-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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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河边,让河风洗净那些陈旧?哩过去,想让那些陈旧岁月添平今晚的不幸遭遇,忘掉今晚的绝望,从绝望中重新站起来,重新获得新鲜的生活记忆。”
“可是可是,在她心绪渐渐平静的那一刻,就在那一刻,她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侮辱,一种重来没有受到过的耻辱感,从那一刻产生起,就深深埋藏地她的心底。这番羞辱,甚至远远大过了那个人对她的欺骗,是的,就是欺骗。欺骗事小,名节是大,表姐你说是吧?”
    树芳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诉说。
“那个人,不,是另一个人突然走到?河边,看到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孩,不仅不同情,而且还变本加厉……”
严祺鸿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双肩突然不停地耸动,鼻息渐渐粗重,双目泪光莹莹……终于忍不住,扑倒在树芳那瘦弱的肩膀上,哭得如波涛般汹涌,如林风般凄厉,如进鬼谷般惊悚。
树芳拍着她的双肩,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长的秀发,仿佛正在用自己的伤痛去抚平面前这个女孩的绝望,同时也让自己内心的阵痛在富有节律的双肩运动中,渐渐得到短暂的慰藉。
她心里不禁暗暗悲鸣:我俩表姐妹咋就这般命苦,居然天下最糟糕的男人尽都让我们给碰上了。想着想,自己也流起了泪水,双肩微微地也抽搐起来。
    祺鸿如泣如诉地缓缓道:“表姐,你说这个女孩该咋办才好?”
“作为你的一个表姐,说实话,这种情况应该咋个办,我觉得……”
树芳沉吟再三,她心里虽然对黄权路又怨又气,但是终究不愿说出有伤这个女孩的话,琢磨了又琢磨,就像还原打破一个理想或者传说一样,抑或还原一个破碎的旧梦。
“我觉得嘛,还是弄清楚情况,再说。这世界有些事情你即使看见?也未必是真的,更何况你虽然看到?但,却隔得那么远,如此的距离足以模糊本来就被心情模糊?的现象。你说呢,经过再次印证,如果真是真的,再说……啊……再说……”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也似乎模糊得自己也难以听清。
    “这个男人不是一次,而是一而再,只差再而三?。你说叫人生不生气?”
“居然不止一次?” 
   第三十一章 缘来缘去缘如风⑵ '本章字数:30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2 09:21:45。0'
 
   “这个女孩亲眼见到哩就有两次,而且听说的与一次见到哩大致可以算作一次。”
    “这样啊……”
她俩正在谈话之间,只听门再次响动。黄权路一进门,又朝外面说:“请进请进,这就是我哩家。”
一个人走进客厅,严祺鸿一见来人双颊羞红,眼带喜悦。
“哥。”
那人一见她就说:“小妹,我找得你好苦。再咋个说,你也得给我个准信呐,可是日子一挨将近二十天过去?,你晓得我有好急不?”
树芳一听这人说完话,诧异得双眼圆睁,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祺鸿,只见祺鸿面带粉红,眼里欲说还羞不由心下有些气愤:“这小蹄子,啷子意思?要移情?,却到我这儿来找理由。而且理由编得象呃一套一套哩,还真像。”
    黄权路一边给来人让坐,一边为树芳介绍:“这就是我家那位。树芳,这就是祺鸿的那位的顶头上司曾团长。”
“哦……曾团长呐,进来吧,进来坐。”
树芳把一个“哦”字拖得比她背后说的话还要长,长得让人心底直发毛。祺鸿不禁抬起头瞟了瞟,面前这个突然有些言行异常的表姐,然后又低下头,拿起树芳还未完成的毛衣,看了看道:“表姐,你手艺太了不起?。教我打好不好?”
树芳走进寝室,一会儿工夫,找出了一本毛衣编织的书刊,递给祺鸿道:“来,这种针法书中有,还有其他更好看的。你拿回去自家选。祺鸿,你可别说你居然不会编毛衣吧?”
    “哪里哪里……”祺鸿一边接过书,看了看树素眼飘不满,一边答道。接着又瞥了曾团长一眼,刚平静下来的面色又飞上两朵云彩。“哥,还记得我哩承诺不?”
    曾团长愣了愣,似乎早已忘却了究竟是什么事。问道:“啷子事?”
    祺鸿等了一会,见他的确是忘了,又拿起沙发上的毛衣在自己胸前比了比:“表姐,这是给小明打的吧?”曾团长一见她这副神情,似乎想起了探病的那个晚上的事来,爽朗地笑了两声:“你也是,还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哩事。”
    “哪个说是陈芝麻烂谷子哩事?我是认真哩。”她此话一出,觉得在表姐家说这话实在不是地方,不由得对自己如此言行也暗自吃惊,只好讷讷地道,“就象呃办?哈。”
    黄权路暧昧地看了看这两人,然后又转头微笑地看了看树芳,笑容里有些戏虐的成份。树芳会过他的意思,有点气馁地低下了头,轻轻叹了一声。
    “这二十多天你去哪点??”
    “我……”祺鸿看着曾团长焦急的样子,心底怯喜。嘻嘻地笑了起来,“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
    “到底去?哪里?”曾团长越发地急了起来,“你晓得不,那事再不答应就要过期?哈。”
    祺鸿似乎突然想起了的确有那么回事,又再次一笑而过:“哦,那事啊。我觉得已经没有多大关系?。虽然我也晓得哥为了这事,没有少操心,但是我觉得意义已经不那么重要?。”
曾团长一听她如此说来,又是一阵大急。他着急绝不是因为自己费了多大力得有回报,更不因为自己想从此事中获得什么意外的惊喜,而是武导演屡屡提起游智的事,他不想看到兰?最有希望的演员就此了断了一生。
游智与其他人是绝对不同的,而与他有着很多相同点。最大的一点就是太过于痴情。有时他也反复思虑,痴情到底是不是好事。但是这个问题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得出什么像样的答案。并且他也想证明,痴情是好事,大大的好事。所以为了这,他一直努力着,竭力证明着人间自有真情在,只要有真情,世间的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正如自己一直期望着前妻会突然回来一般。
尽管他知道这也许只是个梦,但是活在梦里,能让人年轻。他的心一直年轻着,他坚信这一点。而正是这一点,一直支撑着他走到现在,并在这个梦中描绘着幻想的现实,并沉迷于其中。
“小妹啊小妹,有的事可能不象你想象的那么浪漫,它可不是你说想干就干,说不想干就不干了哩。走吧,出去说,在人家扯这些事有点影响和谐的大好环境,出去慢慢说,才能把理说清说透说全。”
祺鸿一见陆团长真的有些焦躁起来,也觉得再在表姐家磨忱下去,也有点不雅观,再说有些事,两个人正好合适,多一个人说了也嫌别扭。于是拿起放在电烤灶上的手机说声:“走就走。”
然后与树芳夫妇道了声别,就朝厅门径直缓缓走去。临出门前,乜了黄权路一眼,一乜里轻泻着几分感激。
黄权路一见她这般表情,心底又自确信了几分。不过看着曾团长那无动于衷的神态,反倒有些失望。但是略一思索,心中倒似笑开了花。
    曾团长望着他奇异的表情,略一沉吟,而后尴尬地连声道:“打扰?打扰?,啊,打扰?……”也跟着祺鸿走了出去。
    看着他俩走远,黄权路开口道:“芳啊,咋个些,我说咋个些?你的那个柏拉图的爱情破灭了吧?”
    树芳又是长长地唉了一声:“这个世界咋个变成这个样子??”说完径直朝卧室门走去。“睡觉睡觉,明天还有费力不讨好哩课嘞。周一到周日没得一个安静的天,烦死人?,今天尤其烦死人?……”
    黄权路哈哈哈大笑三声,接着又“唔嚯嚯”地枭笑了几声。心头畅快之极。他实在是畅快已极,他心底为自己与树芳的爱情之辩,柏拉图之争的大获全胜而暗自狂喜。看到树芳自去睡觉,他开心地打开了已有三年未碰过电视,搜索起电视来,口里清唱着《打鱼杀家》中的一段,眼睛突然在戏曲频道时段停了下来。
卧室里传来了树芳的声音:“神经病,吵死人?。你还要不要人睡?……”
黄权路没有理会树芳的埋怨,独自坐在沙发里,搜索到戏曲频道,看起了京剧。一一阵二黄倒流再接着一曲西皮流水过后,一缕复杂的情绪也渐渐平息下来。
树芳突然冲出寝室,拽住他的衣衫,直往寝室里扯:“走走??走嘛……”
树芳的声音与动作相反相成,他突然又跌入了尴尬的氤氲。
这时,客厅门又再次狂烈地响起。
树芳狂哮:“还让人闲不?半夜三更哩,招魂呐??”
她气冲冲扑入自己卧室,把一扇卧室门摔得“??”响。
2
黄权路打开客厅门,嘿嘿一笑:“你咋个弄成呃个样?”
卢征程满头大汗,顾不着喘气,就把他往门外拖。这,让他感到奇怪。
居然一把把他拽出了家门;不容分说,就直往楼下扯。最怪的是,多言的卢征程竟是没有多余的话。
现在他很想听听卢征程的说道,聊以解闷。可是眼前这个多话的人,似乎没有给他解闷的机会,二话没有说,拽着他就走。
没有说一个字,甚至连鼻音都没有?半个。
直到到了楼下,一边往前奔,一边回头反复着两个字:“快点,快点。”
“啷子事?”
“要命的事。快走??”
一听要命的事。他也来不及细想:“也得等我穿件衣服,咯是?”
“穿啷子衣服。快点。冷不死你。”
他觉得大异寻常的卢征程突然大异寻常起来,一定会带来大异寻常的大事。既说要命,就绝对不会是小事。但是什么大事,却一时无从得知。九分尴尬在一瞬的催促之后,浅浅地挠上了三分的焦急。
一入实地,卢征程一个劲儿往老办公楼赶。
黄权路一停,一顿,一思,一虑。
卢征程又重复着那两个字。那两个字似乎揪了心似的,点缀起他烦乱的心思。
“到底啷子事?”他一边追问,一边紧步跟上。
卢征程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而且,现在已经开始了小跑。这是一种只有在雪地里才会有的碎步小跑。他想,要是没有这厚厚的积雪??半尺来高的雪地,前面这个人一定会飞奔的。
眼前这个人碎步在雪地上,拖出了一道槽,虽不很深,却拉出了黄权路内心的颤栗。这种战栗毫无由来,却又似已经潜伏了许久,在黄权路脑中拉出了长长的血迹。此时,他脑海中恐慌出一溜长长的殷红,涌出眼框般,在眼角颤抖着。
在王群的引领下,扑到了校长室。
校长室内,临桌处的地上,粉红色的碎片撒落出零星点点,在刚换上的白炽灯的白光下,发出幽幽的光。地上狼藉一片,黄权路眼中的那道殷红越发地清晰起来,心底的浪花在一潮又一潮的狂浪之后,掀起了无端的惊悸。
他的心底颤微微的。收回目光,错愕地看着纪文。
纪文跌坐在靠椅中,蜷缩着身子,双目无光。寂寂地看着他对面的那个书柜:“完?,死鬼,完?……”
她眼角赫然泪痕如溪,浅浅地流下一带惊虑。 
   第三十二章 呻吟尽处皆落寞⑴ '本章字数:166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2 17:59:06。0'
 
  他走出校长办公室,来到办公室。
卢征程正在望着窗外。
窗外的桂花早已落尽,枯枝在寒风发出嘶鸣。远处的街灯偶尔撒来一阵清寒,在桂枝间一晃。消失。一晃。消失。震颤,平静。
他看着卢征程,终于理解了王群一路的举动,原来竟是这般的结果。不由悲叹了一声,也看着窗外那光斑乍现的桂枝,在寒风中鼓荡着莫名的寒意。
“小卢,出去买个粉红色的灯泡来。”
“有用吗?”
“说不准。或许……试试看吧。”他一边从上衣口袋中掏出钱包,一边道。
卢征程接过钱,朝外走。走到门边,转身,疑惑地看着他。当看到他再次坚定地点了点头,才朝楼梯口迟疑地走去。下到第三阶台阶,转身走了两阶,终于还是转身朝楼下走。卢征程的脚步突然飞奔起来,一边狂呼着:“完了完了??”声音有些鸡妈鬼叫,魅泣魑嚎。
“唉,完了。当过去成为过去,现在,在明天来临之际,也将成为另一个时空。在时空的交接点,隐得最深的,却原来是最明显的。”
卢征程说完,缓慢地走入过道。
一阵缓慢的脚步之后,又是一阵轻叹。
这轻叹自然是黄权路发出的。他发出这声近乎哀鸣的声音后,又仿佛看到另一个希望。一个健全的哦不??一群健全的灵魂正在悄悄地来到窗前,忽悠忽悠地洒着冷热交加的微光。
他走出办公室,在过道里来回地走着。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从一楼的楼梯口传来。他朝楼梯口奔去。
卢征程出现在过道上,然后奔向校长室。
校长室内粉红的灯光,点燃了粉红的希望。只听名言纪文的声音传了出来:“快去通知其他的领导,前来开会。”
卢征程奔出校长室,赶回办公室。进门,转头。凄然一笑。
过道上,一带寒光扫过。
再次换上粉红色的灯后,这灯就再没有关过。纪文说,还是粉红粉红的好,竟然让人心静下来,而不至于过于绝望。
她说,她忆起了到民族中学近十五年的经历,像梦一般,点点滴滴的苦累积起来,竟然成了七年多的心惊胆战。每当进入办公室,就会有这种感受。而今晚尤其如此。于是又发感慨地想起了一首词。
她说贺铸的《天香》就是自己此时此刻的内心写照。
“暮归、横林、夕阳、远山,沉钟一切都那么地遥远而空明,想来气象一定辽阔吧,”说着说着,她居然吟出了自己此身唯一的一首绝唱:
“落照恸沉钟,冬霭掩寒蝉;
横岭遥相招,征程远山残。”
黄权路暗道,此时她的心境幻化成的诗句,不正是贺铸这首词的最好注解吗?想罢,他不由得咏出了贺铸的此词的最后两句。
“赖明月,曾知旧游处,好伴云来,还将梦去。”
“好一句‘好伴云来,还将梦云’,唉,现在不正是‘还将梦去’吗?梦已去,念难留。白发绕,秋水流。但揽一片丹心在心头。恨悠悠,梦幽幽,半山平林,一腔血泪,无倾诉处。”
“无奈被些名利缚,无奈被他情担阁,可惜风流总闲却,当初谩留华表语,而今误我秦楼约。梦阑时,酒醒后,思量着。”
“秦楼梦成蹉跎,一枕秋瑟,满岭离索。”纪文道,“唉,梦尽处,岚深缚。”
他见她渐渐心绪平缓下来,心里一喜,随即又陷入深深的游离中。
看着她满目荫翳,锐气也被些今晚的突发事件折腾得荡然无存,脑中缓缓爬过一丝茫然,倒把自己刚刚吟诵贺铸的词激发出的那点残存的哀怨,生拉活拽进另一片茫然中。渐渐地,流出一带空白地。
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心依稀生出了许多青苔,缠绕着,蔓延着,伸出窗外,茁壮地钻向远方。远处的天边,青蓝青蓝的一片,那一片青蓝间,点缀着些若隐若现的晕红,很渺茫很渺茫地挂着。
就那么挂着,空落落的,里面泛起无边的晕黄。在那一带晕黄里,嵌着些许空茫,还以黄权路畅望。
她听到了他的叹息声,这是一个深沉的叹息。她很容易分辨出来。这个叹息声里,似乎还有几丝希望,这,她也能听出来。
在这低吟的叹息声中,她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心灵的悸动,在一刹那又一个刹那之后,凝结着浓重的寒意之后的温凉。
他突然吟起了一道诗,她知道,这首诗绝不是背的:
“梦后初晴霜满地,帘前酒醒燕单飞;
天涯路断还复生,寒撵东风夜才坠。”
吟罢,他依稀看到了她凄然的笑。在这一笑的凄然里,他感受到一种浓雾之后的轻盈,摇曳在腮边,在粉红色的灯光下,飘渺不定。
“无心再续笙歌梦,重门暂掩惧啼鹃。”
她看着他,轻笑出额前的一带残红,在那张惨然的脸上,他仿佛又看到了些希望。这希望很遥远,却又似很近。 
   第三十二章 呻吟尽处皆落寞⑵ '本章字数:207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13 06:49:47。0'
 
  民族中学的各阶层领导的陆续到来,让他俩从一阵氤氲中走了出来。他俩互视一眼,心领神会。
与会人员嘿嘿地笑了笑,依次坐定身形,等待着将到来的其他领导。
会议出乎意料地短,在一片粉红色的灯光闪烁之间,穿梭着一番轻声的分派任务后,倒似走到了尽头。
楚云飞副校长在一阵惶惑后,最终接下了任务:明天向家长们做一个交待。
纪文交待此事时,有点像交待后事一般。交待完毕,无神的眸子里,散出苦楚和落寞。轻叹一声之后,凝望着张权禄。很久很久没有移开目光。
又一阵轻叹,自然是与会领导发出的。目光所指处,正是黄权路的座位处。
楚云飞道:“纪校,你也应该出去放松放松心情。你觉得如何?”
除了黄权路之外。其他领导都随声附和。
“这是你们的主意?”
众领导惶惑地看着楚原,不明白他的意思。楚云飞嚯嚯一笑,不可置否地看着纪文:“纪校,你觉得呢?”
“那学校这摊子事,哪个来管?”
梁青娅淡淡地道:“自然是哪个出的好主意,哪个来管噻。”
众口皆曰“对头。再说楚校主管学生这档子事,自然是名至实归哩?。”
“黄主任也够累的了,要不要……”
“不行。”纪文从一片沉落中走出来,似乎意识到什么,断然道,“不过可以放他几天假,大家认为咋样?”
众人一致赞成。都说,学生的事原是政教处的事,应该由楚校带领政教处的相关领导,把这事落实了。
黄主任最近劳苦功高,而办公室的事又井然有序,而且近来忙里忙外的,也够累了,理应调整调整身体,好继续以后的革命工作。
又是一阵议论,最终决定,放黄权路七天假。张权禄争执不过,只好认领了这个漫长的假期。有些无奈,却又不愿拂了大众的决议。再说,离寒假已经不足十五天,学生们已经渐次地进入了复习阶段,于是点头应承了下来。
楚云飞叫来卢征程,问起纪文想去的地方。她说就订到省城长陆市吧,去那儿反映反映目前民中的情况。然后,楚云飞让卢征程去订火车票。
这事卢征程可是行家。订票的事一直是他办理。与各类车站的人打交道久了,自是轻车熟路。当晚就把车票的事敲定了,只等明天到火车站取票上车。
“纪校,票的事,已经讲妥?。”
卢征程把此事到会议室一报告,临走之际,眼角拧着一丝诡秘的笑意。
这笑意一闪即逝。
一众人等又对卢征程的办事能力大加赞赏后,又进入到会议的第二项:落实明天接待家长的事宜,并委派楚原作为学校代表,前往市政府和市教育局汇报具体情况。
分派完毕,领导们离开会议室。
楚云飞等人去楼空时,向纪文打了招呼。叫她一路小心,注意身体之类的。也走出会议室。
刚出门,转头看了看室内余下的两人,眼飘粉红色的轻笑。
室内只剩下了纪文与黄权路。
办公楼内,声音渐渐散尽。黄权路转身,看着纪文:“没事吧,文姐?”
她惨然一笑。一笑过后,摆了摆双手,全身突然轻松下来。又四处打量了一下小会议室,接着快步走进校长办公室。四下里,注目,扫视,轻喟,叹息。哈哈大笑。
“一切都已结束,还会有将来吗?没有?,不会再有?。”
“文姐,日子还长着呢。”
“你的日子还长,权弟,所以你没有必要跟我前去。”
黄权路莫名地看着她。她有些发福的身体突然间有些单薄起来。他觉得她有些可怜了。
她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你可怜我?权弟,我后悔呐。”
“有些事,当后悔时,已经晚?。既然晚?,何必后悔?”
“你说得也对。后悔有啷子用,哈哈,还有啷子用?既然没用,可是,我还是后悔。”
她在办公室里呆了一夜。
第三天,雪漫城廓雾罩野,南?的雪丰腴地铺满了大街小巷。
火车站,送别人依依,笼罩雪原里。
黄权路目送火车远去,兀地,抛却了昨天那一捋浓愁,拽来了几丝迷茫。
他注意到,铁轨轧过后,留下了三带积雪,弥漫到车轨的尽头。
在更远的山峦与山峦之间,积雪已经很厚了。他仿佛看到压在树巅的雪,正在滑落,没入地上的雪原里。卷入另一个迷团,轻轻了蜷伏下来。
突然肩膀先是被轻轻地拍了一下,他恍然没有感觉。接着又是重重地两下,他总算从那远处的那带景致里走了出来,轻轻叹了口气。
他慢慢转身,看着来人。
“是你?”
“没想到黄主任脑子也有跑马的时候啊。”言语里透着四分调侃,眉头锁着浓愁。
“我这哪里是脑子跑马,分明是落墨?嘞。”
他迷茫一笑。又低头看了看那三道雪迹,长长地,迷失在轨道的尽头。
“落墨?这倒让我感到那么点意外?。”
黄权路仍然看着那三带雪迹:“这场雪真大,迷迷漫漫铺尽了曲折的轨迹,像是把人拽进一条不归的小道。”
“黄主任如此说来,倒似被啷子事弄掉了魂似的。”
他看着眼前这个插科打诨的人。可是他觉得这人的话实在不好笑。一点也好笑。
来人自然看到,黄权路并不觉得自己的话可笑了。除了让人觉得滑稽外,其实毫无可笑之处。不觉有些尴尬,于是放低目光,落在张权禄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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