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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 艾小图-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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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父猛然抬头,见顾衍生泫然欲泣,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沉稳的说道:“哭什么,赶紧进去,妈妈在里面呢!”
“是是。”顾衍生一时急糊涂了,也不记得给叶父打招呼,就直往诊室里冲。
孩子是病毒性发烧,医生给开了抗病毒的针,为了孩子的健康并没有挂水,但是小小的惜朝一直难受的哭,顾衍生就窝在床榻前跟着孩子一起哭。以往顾衍生总不能理解那些家长因为孩子一点小病就哭哭啼啼的,可是如今真真落在自己身上她才总算明白了这是一种怎样撕心裂肺的疼痛,母子连心,看着孩子难受,她心里跟刀绞一样,恨不得所有的罪都由她来受。
虽然打了针但是药效并没有很快发作,在医院整整折腾了七个多小时孩子才累得睡了过去。他还在低烧,顾衍生一直守在病床前用物理疗法给他降温,很久以后,孩子终于恢复正常,也不再拉肚子。看着他攥握成团的胖胖小手和睡的香甜一直砸吧的嘴,顾衍生心中的石头终于渐渐落下,她寸步不离的坐在一旁,连叶母进来了她都没有发现。
夜色渐袭,眼见孩子已然恢复正常,叶母站在门口问了一句:“衍生,你知道肃北去哪了么?”
顾衍生撩了撩凌乱的发,一脸憔悴和疲惫的望着叶母。她一时急糊涂了,竟然连通知孩子的父亲都忘了,她急急的掏手机,并解释着:“我一时也急糊涂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惜朝打完针我就一直在打电话了,他也不知道去哪了,电话关机了。”
顾衍生拿出手机,手机上有四个未接来电,都是叶肃北下午打来的,她回拨过去,果然如叶母所说,关机了。
她倒也不急,软声安慰叶母:“大概是忙工作去了,他开会都不开手机的。”
叶母疑惑的摇摇头:“我问过于欣兰了,她说肃北午餐都没吃就离开公司了。”叶母下意识的双手抱胸,左手上的宝石婚戒一下子点醒了顾衍生,叶肃北的去向忽然就呼之欲出。她倏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叶母身边:“妈,我想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您先帮我看着孩子,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抄起包就走,留下叶母一脸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处。

她踏着三厘米的高跟鞋,觉得自己好像怎么都走不快。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顾衍生也来不及拿伞,匆匆忙忙就打车到了民政局。
大概是车里太过温暖,她一下车,乍一下的温差竟然让她不禁凛冽的一颤。天色已暗,雨越下越大,昏暗的街灯和闪烁的霓虹在凄迷的雨幕中交相辉映,雨势渐急,细密交织成一片晶莹的水幕,眼前开始有些方向不辨,顾衍生边走边从包里拿出了雨伞,还不等她撑开伞,她便一脚踩到了路上有些松落的砖块上,一时间水洼中的渍水四溅,落在顾衍生光裸的脚背和小腿上,顾衍生只觉狼狈不堪,她讪讪的举着伞,也来不及处理,便一直往前走,白日里热闹而有条不紊的民政局此刻灯火全熄的隐在雨幕的灰暗中,看上去有些寂寥。
顾衍生还没到门口便看见了那熟悉的身影,那人站在民政局门口避雨,可是那随风斜飞的雨丝还是避无可避的打在了他的身上,那一抹挺拔颀长的清影此刻看上去也有几分狼狈。他的手上握着一个文件夹,虽然他努力的阻着风雨,可是那文件夹的四角还是有些浸湿的痕迹,那水色淡淡的,直落在顾衍生眼睛里。她举着伞,脑子里翻江倒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远处凝望着他。
雨声哗啦啦的奏响在顾衍生耳边,她却觉得似乎是悦耳的叮咛。她远远的看着叶肃北偶尔踱步,明明已经等了七八个小时了,可是他脸上却没有一点不耐的神色。他在民政局门口并不算宽敞的过道里不缓不急的踱步,这样的画面十分写意,让顾衍生有一种错觉,好像全世界都在下雨,只有他的那一小块范围里艳阳天,不然,他的嘴角为什么还含带着微微的笑意?
昏黄的路灯光落在他的侧影、肩头,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在顾衍生心里刻画下深刻一笔。她举着伞的手颤抖了起来,鼻头酸酸的,嘴角突然品尝到一抹咸涩的味道,她蓦然举起手擦脸,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她为什么会流泪呢?看着他站在远远的雨幕后面,那样的神情,那样的姿态,心底所有坚硬如铁的心绪全数化成了柔和的水。她扔掉了伞,决绝的一步一步向那人迈进,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脚下有千斤重。她冲出雨幕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头扎进了那人的怀抱里。
风夹带着雨丝,微微有些冷,可是心却是一团炽烈的火焰。
叶肃北一时没有看见顾衍生,只是忽然就感受到一个冰凉的身体钻入了自己的怀里。带着雨水的清新气息,叶肃北一直有些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他反手紧紧的抱着顾衍生,叹了一口气,像安慰她,又像安慰自己:“幸好,幸好你没事。”
顾衍生本就愧疚得不能自已,孰料叶肃北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安慰她的。心头一涩,可是嘴上却还是硬硬的不知转圜,她责备的“骂”他:“你这个傻子,为什么不开手机?”
叶肃北有些无奈,低声说:“没电了。”
“那你可以回去啊!”
“可是你说,”叶肃北犹豫了一下,声音变得低低的:“你说我要是迟到或者没到就一辈子都不原谅我了……”叶肃北说着说着自己竟然也跟着笑了起来。顾衍生骤然抬起头,正对上叶肃北那一抹有些尴尬有些自嘲的笑意。那一笑从她看来,就像划破长空的一束绽放的烟花,七彩缤纷,华光熠熠。
她轻轻捶着他的胸口,娇柔的嗔道:“以前没见你这么听话,怎么这样的时候就犯傻?就算不敢走,你不会找人借个电话啊?”
叶肃北揉着她湿湿的头发,软声安慰道:“我没事,你看我,也没怎么淋到雨。再说,我也不是没想过要去打个电话,可是我在想,要是我一走开,你就来了,那你不就以为我没到,所以我跟自己说,再等一个小时,你要是还不到就去打电话,结果一等就等忘了时间了。”
听他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的口气,她更是难过,眼泪一直哗哗的流,这下子可急坏了叶肃北。他手足无措的给她擦眼泪。
“顾衍生,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似地,一下子就哭啦?”
顾衍生哭的抽抽噎噎,含含糊糊的说:“怎么办?现在太晚了,民政局都关门了。”
叶肃北突然就笑了出来。那么清雅的气息,全数涌进顾衍生的鼻腔,风雨未停,可是他们站的那个小圈子像有一股无形的气场,仿佛所有的寒冷都进不来,只剩温馨在氤氲。叶肃北轻柔的拨弄着顾衍生的头发,她长长的睫毛上沾染着泪珠,双眼莹亮的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他心疼的叹了口气:“傻瓜,明天再来,或者后天?手续这个东西,什么时候办都一样,只要我们现在在一起不就行了?”
顾衍生一瞬不瞬的盯着叶肃北,那张朗眉星目的长相此刻看上去那么的让人心往神驰。叶肃北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仿佛毫不在意的样子,可越是这样,顾衍生就觉得越内疚,想想要是换个角色,指不定现在顾衍生又要和他吵得天翻地覆不可开交了。可是眼前的男人却毫无底线的全数包容了。
那么,有夫如此,她今生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顾衍生抹干了眼泪,然后又擦到叶肃北名贵的西装上,撇撇嘴道:“坏蛋!”
叶肃北对她这样的反复的态度倒是习以为常。他温柔的执起她有些冰凉的手,轻吻下去,随即凑在她耳边问:“我是坏蛋,那你赶紧惩罚我吧!”
“你想怎么惩罚?”
叶肃北狡黠一笑,暧昧异常的凑在她耳边,咬着她的耳垂说:“那就有妻徒刑吧!我这人皮太痒,无妻徒刑的日子过不惯!”
顾衍生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她感觉到好像有一把火焰,直从她的心间蔓藤窜起,她几乎要无力招架……

后来叶母打来了电话,告知顾衍生孩子已经完全正常,现在已经安全的接回家。顾衍生便临时决定和叶肃北一直等到第二天民政局上班。
雨一直下到半夜才停。叶肃北一直抱着顾衍生把头搁在她的肩头温柔的和她说话,时不时的在她眉间鼻尖落下湿热的吻,若不是夜间没人,顾衍生恐怕会羞死在这里,偏巧叶肃北这厮,却是一副以此为荣的模样。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裹着顾衍生,并信誓旦旦的说:“从今天起,要以疼老婆为荣。”

第二天早上,顾衍生和叶肃北成为第一对进入民政局的“新人”,看他们如胶似漆的模样,那些工作人员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曾经离婚,而现在又来复婚。
不禁感慨,现代的人啊,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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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生回家之前先去接了孩子,经过这件事她再也不放心孩子离开她身边,虽然孩子的奶奶和外婆都毛遂自荐,但最终还是以顾衍生的强势取胜。
晚上擦完护肤品,顾衍生看着床中央睡着的儿子,不仅喜上眉梢,她爬上床的第一件事便是亲亲儿子的小脸蛋。看顾衍生这般宠溺孩子的模样,叶肃北不禁有点吃味儿,他酸酸的在一旁自怨自艾:“我这辈子情敌还真多啊,这下可是弄了个终生情敌在身边,失策啊!”一边说,一边故作懊恼的摇头晃脑。
顾衍生没好气的睨他一眼,扯了被子就往里钻,嘴里还喋喋不休:“没个正经,都是当爸爸的人了,和孩子吃什么醋?”
叶肃北一个翻身就越过了孩子攀到了顾衍生的身上,动作敏捷,他和她距离极近,呼吸相闻,叶肃北的气息让顾衍生有些迷离,她本能的推他:“别闹,一会儿把孩子弄醒了,又要花时间哄了。”
叶肃北不依,吻在她的下巴上,“反正他以后也要是懂的,吵醒了就当提前教育了。”
顾衍生白了他一眼:“你愿意在儿子面前上演少儿不宜,可是我没有义务陪你,你现在快点从我身上走开,立刻!”
“我要是不呢?”
还不等顾衍生回答,叶肃北已经一声惨叫滚到了床边,虽然是剧痛,但他还是克制了呻/吟怕吵醒了孩子,他揉着自己的腿,心有不甘的说:“真狠心,你果然是变心了。”
“你要是再来,我不介意在往上踢一点。”
叶肃北一惊,马上变了脸:“你性福都不要了?”
顾衍生不屑,“男人多的是,换一个就行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老婆……”
“走开,你烦不烦啊!”
“老婆……”
“叶肃北你个流氓!”
……

第二天顾衍生顶着疲惫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叶肃北已经做好了早餐坐在餐桌旁看报纸。顾衍生起床后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过。他倒也不急,男人对付女人嘛,总是有出其不意的方法。
看着叶肃北洋洋得意的表情,顾衍生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扯过叶肃北的报纸,指着他的鼻尖恶狠狠的说道:“叶肃北!我警告你!以后你要再敢在儿子面前……呃……找我干那什么事!我就……你懂的!”虽是结婚这么多年,可是顾衍生始终还是对床底之间的事有些羞于启齿,不像某人,对这种事简直是乐此不疲,精力无穷。
叶肃北无辜的看着她的手指,随即一口含住。顾衍生吓得手一抽。
她瞪大了眼睛,叶肃北却是一脸无辜的神情,仿佛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

算了,顾衍生给自己顺气,好女不和无耻男斗。她低头吃早餐,吃早餐。

从昨天久一直温柔无赖的叶肃北收起了报纸,想起了什么似地,和顾衍生说:“妈说我们俩复婚想办个小宴会,惜朝百日的时候也是在国外,所以一起补补。”
顾衍生喝着粥,头也不抬,“又来了,形式主义了吧。”听她口气,叶肃北以为她不愿意,正准备说算了,不想她紧跟着又来了一句,“不过也不错,又能收红包了,那就办吧。”
叶肃北苦笑。又不缺钱,可是顾衍生总是为算计到别人而开心,这贪便宜的小模样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叶肃北手肘撑在餐桌上,目光灼灼的望着顾衍生,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管她什么时候形成的,总之他很喜欢,并且乐在其中。

顾衍生喝完粥,才陡然想起了正事。她正色道:“昨个我去接孩子,碰到路丛光,你猜他和谁在一起?”
“苏岩。”叶肃北想也没想就回答出了正确答案。
顾衍生诧异,“你怎么知道?”
叶肃北缓缓的眨了下眼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窗外,随即又转回来,淡然地答:“离他们远一点,尤其是路丛光。”
顾衍生乖顺的点点头,接着又说:“你觉得路丛光和苏岩是真的么?我是在搞不懂他们是在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明明……”顾衍生想了想措辞,“明明他是和我同仇敌忾最讨厌她的啊!”
叶肃北看着顾衍生,沉默着没有说话,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路丛光,其实不是路丛光。”
“什么意思?”顾衍生对他说出的话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叶肃北倒也对她的反应意料之中。他叹了口气,眼底有些复杂,似是下了许久的决心,他才缓缓开口:
“事实上,路丛光,是叶穆成,也就是我父亲的儿子。同时,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要去北京的~但是机票火车动车票都没了~
所以俺回家了~
早上七点多到的家,一直睡一直睡~然后现在终于把替换的写完了。
这文大概还有三万多字吧~反正没多少了~
想爬的榜没有爬上~以俺目前被霸王的程度估计也是爬不上了~
所以算了~
悦读记的比赛那啥~孩子们有时间去给俺投投~嘿嘿~
俺回来了~就恢复更新了~俺会尽量保持速度的~
嗷嗷~都四点半了~
要是还喜欢俺的~告诉俺一声~乃们还在~
俺会更有动力的~~


第四十八章

顾衍生身子蓦地一震,她愕然的瞪大了微波流转的眼眸,黑亮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
“……你刚才,在说什么?”
路丛光是叶肃北的……弟弟?她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陡然想起了顾爸那时候的说的“这是叶家自己的问题”“你该去问叶肃北他爸”的意思。原来,大家都知道了,只有她蒙在鼓里。可是她始终难以置信,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听觉除了问题。
叶肃北苦涩一笑,对顾衍生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他有些慵懒的欠欠身,仿佛在说一个与自己不相关的故事。口气轻渺淡然:“我妈你应该并不陌生吧。从我有记忆起她就是那样一个……”叶肃北假寐的闭起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思索着形容词:“唔……优雅?温婉?又有几分清高的女人。小时候爷爷总说,说我妈是叶家最懂事的媳妇儿。”叶肃北微微一笑,眸光却微微沉了下去,“那时候我哪懂爷爷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这是夸奖的话。”他虽然笑着,面部却绷得紧紧的,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控制着他的表情,一颦一笑都叫人觉得僵硬。
顾衍生从他的脸上已经分辨不出他究竟是怎样的情绪。很明显,这段往事并不是美好的,于他,于她,都是。
叶肃北的手肘还是撑在桌上,只是双手已经攥握成拳,那修长的手指早因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
“我小学的时候外婆总和我说,‘你妈啊,那就是标准的闺秀,喜怒不颜于色,并且忍字当头’,那时候只觉得外婆说的准,我妈那的的确确就是妙人儿,不管搁哪儿那都是顶顶显眼的。不爱说话但是常常是不言自威。小时候我不怕我爸那犟牛脾气,独独害怕我妈那笑里藏刀的怀柔政策。”回首往事,叶肃北的眼底也有了唏嘘之色,荏苒的岁月催促着大家一点点的成熟。而叶肃北,无疑熟的太早了。在那样一个戴着面具的家族里,他几乎都不知道那面具之下,究竟是自己最亲的人,还是同住一个屋檐的陌生人。
顾衍生坐在他对面,静静的听着,空气中有静灵的气息,顾衍生屏住了呼吸。
“我爸则和我妈相反,脾气暴躁,又倔强,老爷子总是说他要是跟着去打仗他会拿大鞭子抽死他。我爸年轻的时候闹啊,不懂事啊,老爷子一气直接就踹他随着知青下乡去了,那时候他赶最后一批,一大院出身的公子哥,就算去了乡下也不好好干活,成天集结着一帮子弟捣乱啊。然后,也就是在那里,他遇到了路丛光的妈妈。”叶肃北顿声,片刻后又接着说:“路丛光的妈妈其实并不是那种农村妇女,她和我爸一样也是知青,她爸是前桥梁局的路局。”
“那为什么最后没有在一起?”顾衍生第一时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问完后又觉得说错了话,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叶肃北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随即说道:“要是故事在这就结束了,能有我么?”他灿若星子的眼睛里有些说不明的情绪,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无奈,“路局转到地方上之前是跟着爷爷一起的,当时升迁的时候爷爷提了另一个没有提他,后来他一直记恨着,直接就递了申请去了地方。后来我爷爷带着我爸上门提亲的时候他直接把人轰出去了,然后就俗了,把女儿关起来,拔电话线,等等。总之,硬是把他们给拆散了。”
“我爷爷是什么人啊,这辈子没受过这种鸟气,想想他娶了五个老婆啊,战争年代娶一个死一个,就留下一帮子孩子孙子的,他也挺过来了。他觉得我爸没出息,转头给他找了个,而这个人,就是我妈。”
他说完,又苦笑了起来:“我妈哪知道这些事儿啊,听从家里的安排就嫁进来了。那会她大学都还没毕业,就捧着书嫁给了我爸。可我爸心里一点她都没有,她也不急。一心一意的做个好媳妇。后来我爸被派到新疆天山去搞建设,那么高的海拔,那么冷的天,我妈一个官家小姐跋山涉水就为了给他送一袋子苹果。几十天的路程,等她到的时候,苹果全干的烂掉了。可我爸看着总算是还有点心疼,把那烂苹果全吃了。”他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摸摸顾衍生的头,说:“我外婆给我讲这些的时候,她也在笑,我妈那会儿其实就是一小女孩心理,那个年代也不懂情情爱爱的,跟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
顾衍生点点头,回应:“我爸我妈也不是自由恋爱的,可是一辈子也过得挺好的。”
“后来我妈怀了我,不能在天山继续待着,只好回来。想想两个人也慢慢定了下来,本以为就好了,结果还是出了岔子。路丛光的妈妈从家里逃了出来,千里迢迢也找去了,我爸到底还是亏欠了她,就那么名不正言不顺的和她过了。再后来就有了路丛光。”
叶肃北回忆着过去,“其实小时候路丛光才是在爸爸身边长大的,我是跟着我妈的。只是后来我爸被调回来了,才回到我们身边来。我那会儿小啊,也不懂。我妈人前还是那样,只是人后总是像不开心似地。后来我外婆就总是教我,‘肃北啊,周末的时候啊,你说什么也要缠着你爸爸在家里,这样你妈就会开心了。’然后我就如外婆说的,一到周末就缠着我爸,说什么都不让他出门。就这样过了十来年。可是大人和孩子哪一样啊?我爸之后去看没看他们母子我哪知道啊。”
“爸他……”顾衍生说着,喉头一硬,她突然觉得词穷了起来。她该说什么呢?上一辈的事情她实在不好评断,不管是叶母还是路母,她们都有什么错的,唯一错的,只有叶父而已,可是再回头想想,面对一个情深一个义重,又有几个男人能真正做到柳下惠一般坐怀不乱?说到底,男人都是有左拥红粉右抱蓝颜的劣根性。
“再后来的事你大概也能看到了,从我明白这些事开始,我和我爸的关系就一天比一天糟了,这样的男人哪里配做父亲?哪里配有妻儿?整个一下流胚子!老爷子也是什么都知道,口里说不认那孩子,可是对我爸去看他们的事就睁一只眼闭一眼,我妈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后来家里后辈都起来了,为了给后辈铺路,他去那边的时间屈指可数了,为了名声,为了前程。其实他自己也心里有数。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路丛光恨透了叶家吧!”叶肃北叹息,片刻后,他的眼底也凝聚了浓浓的决意:“其实他完全不知道,我也恨透了他。”
他咬牙切齿的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中溢出:“尤其是,在你和他在一起之后。”
顾衍生盯着叶肃北的眼睛,久久沉默。路丛光,她印象中那样一个翩翩君子。乔夕颜形容为“温润如玉”,却不想他心里有这样的秘密。他和叶肃北,竟然是一对亲生兄弟。一个在复杂的大家族里举步维艰,一个在另类眼光中扭曲成长。
他们有谁是幸运的?又有谁是不幸的?
“你们不该恨对方的,因为你们都没有错。”
叶肃北若有所思的回望过来,然后轻描淡写的笑:“我现在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伸手握住了顾衍生青葱一般手指,摩挲着,“我比他幸运,因为我找到了我想要的。只是仇恨这个东西形成本就是无形的。我和他一开始就生错了阵营,所以一出生就要对立。各为其母。”
“那他现在是想怎么样呢?报复叶家么?”
叶肃北点头:“也许。更或者,他想得到什么。”
顾衍生摇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我直觉他不是这种人。”
她话音刚落,叶肃北就蹙起了眉头。他玩味的挑了挑嘴角,邪佞一笑,声音轻柔而具有蛊惑力:“你就知道他不是这种人?哪来的自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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