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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千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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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出言不逊的猪哥被打倒,躺在地上哀号。
「猪猡!」黎弹墨补踢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唉……」黎弹墨后悔和哥哥来参加他同学的婚礼;被迫安分守己坐着已经够不爽了,还要饿到头昏眼花!真是没天良!该死的黎弹尘,跑去哪里招蜂引蝶了?
害她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看什么?!不想活啦?!」黎弹墨接收到心怀不轨的视线,立即反弹。
「果然是乌龙千金!」对方露出嘲讽的笑容。
乌、龙、千、金?!好胆当众叫她的陈年绰号!黎弹墨把身子转过去,准备发飘……慢着!全世界只有一个浑球敢在她头上动上!这个人……
「和融?」黎弹墨瞇;着眼睛,十分犹豫。
「正是在下。」理着平头的大男生得意点头。「你还记得我?」
谁会不记得自己的大冤家、大仇家!黎弹墨心情复杂变换……
这个一脸欠扁笑容的男人是她从幼儿园小班到小学二年级的同学,姓和名融,名字文雅,却是不折不把的过动儿,以欺负女生为己任!
五载同窗的日子,她和他之间发生无数次大战;当然都是为了那些糖果,玩具、铅笔……芝麻绿豆的大事:她与他势不两立!
「你变了不少,黎弹墨。」和融的一双贼眼在她身上溜过来溜过去。
「废话!」黎弹墨赏他一粒卫生丸。「你没变吗?」
「嘿嘿……」和融不介意地笑着,一副兴味盎然的样子。「真没想到,你居然变成美女了。」
「用得着客气吗!」黎弹墨毫不犹豫地接受赞美。「你在这里干嘛?」
「新娘是我表姊。」和融据实回答。
当真是冤家路窄!这种难得的巧合也会被他们碰上?
「哎,你不是去加拿大了吗?」和融凑近她。「怎么会在台北?」
「我刚回来几天。」黎弹墨退后一步;臭男人!靠这么近想干嘛?
「回来做什么?」和融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要你管!」黎弹墨变脸。
「还是这么凶?」和融涎着笑脸。「会嫁不出去哦!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娶你。」
哇咧!黎弹墨憋了许久的怨气再也无法抑制……她闪电出招!
谁知和融的身手也不慢,两人当即在众目睽睽之下比划起来。
附近的人纷纷闪到一边观看……怎么回事?婚宴前的娱兴节目吗?
「黎弹墨,你打人的技术有进步哦!」
「打扁你这只臭虫绰绰有余!」
「对老同学友爱一点嘛!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是吗?」
他的嘻皮笑脸无异于火上加油。黎弹墨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可是却一直无法真正打到他,难不成他也得过武术冠军?她有这样衰吗?
「Joyce,快住手!」黎弹尘总算出现了,用力拉住妹妹。「想踢馆也要看场合啊!」
「踢什么馆?」黎弹墨瞪着哥哥;都是他!害她碰到这只无耻铁金钢!
「你不认识他哦?」那打哪门子架?黎弹尘觉得莫名其妙。「他是林欣恰的表弟,警官学校第一名毕业的高材生。」
警察?黎弹墨楞在原地。
「黎弹墨,你要去哪里?」和融努力追赶。
「关你屁事!」黎弹墨闷头大步往前走;真是糗大了!害她没吃到喜酒就「落跑」!现在饿得眼前发黑、两腿发软……
「我请你吃饭!」
吃饭?!事关民生大局,可以考虑;黎弹墨缓下脚步。
「我请你吃意大利菜。」和融上前挽住她的手,坚定不移。
好吧,看在意大利菜的份上,先不计较,不然一定把他摔得七荤八素!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黎弹墨极度不耐烦地看着四周的吵杂景象:吃完意大利美味之后,和融说要请她去好玩的地方,谁知道竟是这种又吵又挤又乱的Pub!「你们警察可以来这种地方吗?」
「我现在不是警察。」和融在她耳边轻语。
「你干嘛靠这么近?!」黎弹墨瞪他。
「保护你。」和融灿烂一笑。
保护?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黎弹墨向旁边挪动,就算会和隔壁桌的人碰到,也好过跟他做连体婴。
她还是这么不安分,更像跳豆一样有趣。和融看她的眼神中充满兴趣。
「黎弹墨,你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吧?」
「谁说没有?」黎弹墨喝一口饮料,「你以为温哥华是草地所在哦?」
「我保证你一定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和融神秘而笑。
二十分钟之后,黎弹墨目瞪口呆,仰头看着在他们面前舞动的钢管女郎。
和融果然不安好心,居然带她来这么变态的地方!
口哨声四起,内衣裤乱飞,男人的口水流成河……黎弹墨再也坐不住了,怒吼:「和融!你好样的!」
「哎。」和融伸手拉住打算离开的愤怒跳豆。「轻松一点。」
「我才不像你这般变态!」甩不开他,黎弹墨的火气更大,正准备开打……突然发现人群中有熟悉的身影。「咦?他怎么在这里?」
「谁?」和融警觉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你认识他?」
「他怎么变成那样?!」黎弹墨看着左拥右抱、醉意正酣的男人,茫然。
「我们走!」和融坚定地拉着她离开。
「你怎么会认识他?」和融俯视始终黯然神伤的人。
黎弹墨低头不语。刚才那个画面太让人难以置信!温文尔雅的罗俊逸竟然笑得那么……那么……邪气!那是她从小爱慕的俊逸哥哥吗?他怎么会有这种脸孔?
「黎弹墨,他是你的男朋友吗?」和融小心翼翼地问。
男朋友?她是期待很久了,现在却不怎么肯定……黎弹墨迟疑不决。
「你伤心吗?」和融专心注视她。
伤心?好像没有这种感觉……她应该伤心,不是吗?黎弹墨无措。
「和融,男人喜欢哪种式的感情?」黎弹墨心情纷乱。
「哪种式的……」和融略想一下,「不一定。」
「那你喜欢哪种?」黎弹墨抬头看他。
「我?」和融露齿而笑,「直截了当式,如果我喜欢哪个女孩,一定会坦白告诉她。」
「你喜欢刚才那种女人吗?」黎弹墨回想罗俊逸乐在其中的面容。
「不喜欢。」和融决然回答。
「他……喜欢。」黎弹墨终于厘清对刚才那幕的认识。
「他是谁?」
「俊逸,我的白马王子。」
「你真的认识罗俊逸!」
「你也认识他?」黎弹墨诧异。
「我……不认识。」和融的神色不自然;他拗得太硬,不认识怎么知道人家姓罗?
不过,黎弹墨没有注意到这个破绽,兀自诉说心声:「我从小就认识他,他很好,像大哥哥,我一直希望做他的女朋友。」
「现在呢?」
「我……不知道。他喜欢那种女人,可能不喜欢我……」黎弹墨毫无把握。
「我喜欢你。」和融的心意突然脱口而出。
「什么?!」黎弹墨睁大眼睛;今晚的意外太多,她快要承受不住。「你乱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和融重述心情。
「你忘记我们是仇人吗?」黎弹墨根本不相信。
「你不是我的仇人。」和融语气坚定。「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仇人。」
「怎么可能!」黎弹墨提醒他:「小时候,我们经常打得惊天动地,直到大人把我们分开为止。」
「你不知道男生有时候会害羞,会作弄他喜欢的女生,甚至把她弄哭吗?」和融凝视她。
是吗?有关这一点,以后再研究。黎弹墨嘲笑道:「我记得被弄哭的人好像是你?」
「如果你被石头砸破脑袋,一直流血,看你哭不哭!」和融略显狼狈。
「我……」黎弹墨想起曾经把他的头砸出大洞,歉疚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我不是也捞到一个月的病假吗?」和融欣然接受她的道歉,虽然晚了十几年。「可惜等我出院以后,你已经去加拿大了。」
「不然你想干嘛?」黎弹墨戏谑:「报仇?」
「不。」和融严肃地说:「我要逼你做我的女朋友。」
「做你的大头梦啦!」黎弹墨惊叫,「我才不会答应咧!」
「你害我破身,不应该赔偿吗?」和融说得理所当然。
「你……」黎弹墨舌头打结。破……身?有这种说法吗?
「怎样?」和融的脸忽然近在咫尺。「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赫!」黎弹墨眺开,「我现在又没有打破你的头!」
「就当弥补我过去的损失嘛。」和融死皮赖脸。
「想得美!」黎弹墨掉头就走。
「黎弹墨……」和融紧追不舍。
「滚开!」
「我要跟你到天涯海角。」
「恶心!」
「……」
一对昔日冤家像小情侣般边走边吵。谁说不是可喜的发展?或者是……灾难的开始?
第七章
「Joyce,原来你跟和融是老相好?」
「你别乱说!」
「左边是俊逸,右边是和融。」黎弹尘大弹左右论,「嘿嘿,野蛮女还满有行情的嘛!」
「再啰;嗦,我就赏你一记左勾拳,一个右旋踢!」黎弹墨对哥哥虎视眈眈;兄妹俩在健身院里练身体,反正一时找不到工作,闲着也是闲着。
「别……」黎弹尘急忙闪躲,「哎,就算在外面吃瘪,也别找我出气啊!」
听他这么说,黎弹墨更加「郁卒」!从小到大,没像最近这么吃瘪过!
「Wilson,我们回台北已经半个月了,你不着急吗?」
「急有什么用?」黎弹尘的个性一向比较温和。「找不到工作的人一大把,要跳楼也轮不到我们。」
跳楼?台湾经济已经糟到这种程度了吗?黎弹墨心情沉重。「那我们怎么办?」
「你有老爸养。」黎弹尘悠哉游哉。「我呢,要去当兵了。」
「当兵?!」黎弹墨当场蹦起来,「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收到兵单。」黎弹尘继续练习臂力,「很快就要体检,所以我要让自己的体能保持最佳状态,免得被淘汰。」
「Wilson,你真的要去当兵哦?」黎弹墨觉得不舍。
「Joyce,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黎弹尘意味深长,「像你这么冲动,很容易被人利用,以后要小心一点。」
「知道啦!」黎弹墨心神不宁,「那你要去多久?」
「还没抽签,我怎么知道?」黎弹尘心里也没谱,「大概一年多吧。」
「这么久哦?」黎弹墨垂头丧气,「那我怎么办?」
「你有俊逸跟和融啊!」黎弹尘故作轻松状。
「Wilson……」黎弹墨想起罗俊逸的双重面貌,极为困惑。「男人都喜欢伪装自己吗?」
「你在说谁?」黎弹尘锐利地凝视她。
「男人是不是都很滥情?」黎弹墨不愿正面回答。
「绝大多数男人只看外表,不太花费心思探索内在。」黎弹尘担心地问:「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发现谈恋爱是件伤神的事。」黎弹墨意兴阑珊。
「你和谁谈恋爱了?」黎弹尘好奇。
「还没开始,就想结束了。」
「这是我妹妹吗?」黎弹尘讶然。「Joyce,你不会这么消极吧?」
「不知道。」黎弹墨烦躁,「反正就是觉得很不爽。」
「如果心里有疑问,要想办法解决。」黎弹尘劝说:「别闷着。」
「嗯。」黎弹墨不经意地点头。
「其实,我知道路妍心里没有我。」黎弹尘突发惊人之语。
黎弹墨不明所以地看着哥哥。
「这样也好,无牵无挂去当兵,省了兵变的困扰。」黎弹尘苦笑。「我们两个都应该从痴迷中醒来。」
「我才没有。」
「别嘴硬。」黎弹尘点到为止。「俊逸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
「只有你不知道。」
是吗?他也看过俊逸的那一面吗?
「Joyce,说真的,你也不要跟和融来往,老爸不喜欢警察。」
「我又没有和他来往!」
「如果还是找不到工作,就去公司上班好了。」
去公司和罗俊逸朝夕相对?黎弹墨犹豫。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承受梦幻破灭的能力。Pub中那幅画面令她反胃至今;她本以为自己会抓狂,谁知大部份是吃惊,没有多少难过。她讶异于自己的出奇冷静,不像她的作风。
「Wilson,我们真的是黑道公司吗?」黎弹墨并不很清楚父亲的底细。
「黑道有什么可怕?」黎弹尘不以为然,「真正的黑道份于是讲诚信、重情义的,老爸和申仔原本都是黑社会的知名人物。」
「嗄?」黎弹墨故作惊骇,「原来黑社会的知名人物,就要像老爸那样粗鲁,申仔那样怪胎哦?」
「小心老爸打你屁股!」黎弹尘瞪她一眼。「不过,听昌叔说,申仔很厉害,留在帮派太委屈,所以老爸很久以前就要求他退出。」
他有多大的本事,她怎么看不出来?黎弹墨心存疑惑。
「Joyce,申仔是好人,你不要老是跟他过不去。」
「我哪有?」
「我本来对他印象也不好,可是后来……反正,我以前错了。」
「错或对,又怎样?」黎弹墨耸肩。「以后也不一定会见面。」
「是啊。」黎弹尘感慨,「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难说。」
「Wilson,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说伤感的话?」黎弹墨以怪异的眼光看他。「因为要去当兵吗?」
「因为……」黎弹尘瞄她一眼,「我和我妈见面了。」
「她怎么突然来找你?」黎弹墨没见过他母亲;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她说我要当兵了,想看看我。」黎弹尘语气平和。
「总算她还会经常想起你,不像我妈……」黎弹墨不在意地摊手。
「想又如何?她已经有自己的家庭,又住得那么远。」
「最起码你知道她在新竹,我根本不知道我妈在哪里。」
他们的母亲都已和父亲离婚,各奔前程。
黎弹墨的母亲原是酒廊小姐,十几年没见,已经快要不记得她的容貌了。
他们这样的家庭,也有不为人知的苦恼;父亲有过的女人多得数不清,芬姨是维持最久的,却一直没有和父亲结婚,他们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唉!感情的事,谁是谁非,旁人无法解释清楚……黎弹墨怅然。
「你怎么来了?!」罗俊逸惊喜。
「想看看你。」黎弹墨坦率地回答。
她就是这么可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罗俊逸含笑看着她。「工作找得怎么样?」
「没有着落。」黎弹墨毫不起劲。
「需要帮忙吗?」罗俊逸关切地问。
「还是不要。」黎弹墨摇头。「我自己想办法。」
「别逞强,阿墨,现在经济不景气……」
「我不会降低标准,不会放弃理想。」黎弹墨倔强抬头。「我会坚持。」
「这样太辛苦……」罗俊逸不赞同地皱眉。
「我从没打算坐享其成。」黎弹墨心态平衡,「我要凭自己的能力赚钱。」
「好女孩!」罗俊逸大为激赏;这小妮子看似迷糊,其实挺有主见。
「你喜欢好女孩吗?」黎弹墨认真看着他。
「呃?」罗俊逸含糊其词:「谁不喜欢好女孩?」
「你喜欢我吗?」黎弹墨干脆问得露骨一点。
「我当然喜欢你!」罗俊逸毫不迟疑地回答。「为什么要问?」
「我有一天在Pub里面看到你……和很多女人。」黎弹墨直言。
「真的?」罗俊逸淡淡看她一眼。「你不应该去那种地方。」
「你为什么去?」
「我是男人。」
「男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罗俊逸沉默不语。
他没有否认去Pub的事,也没有找那些「逢场作戏」的借口,好像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而她只是在大惊小怪。
黎弹墨终于明白,谈恋爱不是单纯的你情我愿;两个人相处时,会存在某些莫名的成分,也许还包含一些致命的因素。
「阿墨……你不开心吗?」罗俊逸谨慎地问。
「对。」
「因为我吗?」
「不完全是。」黎弹墨看他,眼睛清澄地。「不过,我心里已经没有疑问。」
「这两个孩子企叨位?」黎国民抱怨:「回台北以后,一天到晚看无人影。」
「年轻人嘛!」邓芬娜端着茶杯走向他。「待在家里反而奇怪。」
「不知道他们找到工作没有?」黎国民满是关心之情。
「还没有。」邓芬娜把茶杯递给他。「台北现在乱糟糟,工作不好找。」
「对啊。」黎国民皱着眉,喝一口茶。「公司那边也有一点麻烦。」
「很严重吗?」邓芬娜担忧。
「免惊。」黎国民安慰地拍拍她的手。「不要紧。」
「民哥……」邓芬娜适当劝解:「很多事情不能勉强……」
「我知啦!岁月不饶人。」黎国民凄然一笑。「人不能不服老。」
「你还不老啊……」邓芬娜心头一紧。
「我已经想退休了。」黎国民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她。「阿芬,我想带你企环游世界。」
「好啊,」邓芬娜笑靥如花,「我已经等很久了!」
「等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去旅行。」黎国民第N次承诺。
「没义气的和融!值什么班!」黎弹墨心情极度不爽;本来想约和融出来聊天,他却没空。「还说要跟我到天涯海角,满口谎言的臭虫!」
虽然没有准备和他进一步交往,但是,聊聊天也满好的,他们都是直来直往的个性,相处起来不觉得累。
「别动!」
身后突然窜出一个人,用不知名物品抵住她的腰,黎弹墨自然不敢动弹。
「把钱拿出来!」
拜托!她是情场职场两失意的「郁卒」人,哪里有钱!黎弹墨闷不吭声,把身后的背包脱下来。
「枝仔冰,翻翻看。」
「哦。」「枝仔冰」把背包倒个屁股朝天,里面居然空荡荡。「大仔,没钱。」
「哭天!」「大仔」恶声恶气地吐口水。「把她的手表剥下来!」
这两个「青仔机」好胆打她心爱Swatch的主意?!黎弹墨怒火高张!她的心情恰恰很不好,他们居然送上门来让她扁?!老天还是待她不薄的!
「啪!」黎弹墨一拳打翻「枝仔冰」。
「干!」「大仔」挥动手中啤酒瓶,呛声:「肖查某!不要命就过来啊!」
原来是拿啤酒瓶唬她!黎弹墨沈下脸色,抬脚一踢……
「砰!」啤酒瓶的玻璃碎撒满地。
两个小混混原本的酒意霎时被吓醒,转身拔腿就跑!
「别跑!」黎弹墨捡起背包,奋起直追。「我还没打过瘾咧!」
「母啊喂……」
「救人哦……」
两名小混混边打边逃,跑过十几条街,还是甩不掉身后的「夺命女煞星」,一路上哭爹喊娘,恨不得上天多生两只脚给他们!
「前面……前面啦!」 「枝仔冰」终于发现可以藏身的地方。
「闪!」「大仔」奔进巷中的酒吧。
耳聪目明的黎弹墨怎会没看见他们躲进酒吧?她慢条斯理地走过去……你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哦?这下成瓮中之鳖了吧?嘿嘿……
这间酒吧的灯光暗淡,客人很少,看起来生意惨淡。
黎弹墨走进去时,没人理她,她也就毫不客气地四处搜寻……
「你……想干什么?!」躲在男厕所里的「大仔」和「枝仔冰」吓得脸色「白笋笋」。
「你们刚才不是很神勇吗?」黎弹墨神闲气定地看着他们。
「你……别嚣张!」
「这……是我们大姐头的地盘!」
「大姐头?」黎弹墨很不屑,「有你们这种不堪一击的手下,她可以去撞墙了。」
「谁叫我去撞墙?」一个佣懒的声音在黎弹墨身后响起。
「大……姐头!」两个小混混如释重负地找到笑容。
「你是谁?」黎弹墨转身看着被他们称为「大姐头」的女人;她四十出头,曲线玲珑,风韵犹存,想必年轻时也是「辣妹」一名。
「你是谁?」中年辣妹眼睛绽放光芒,「你叫什么名字?」
呃?问她名字干什么?黎弹墨莫名其妙地瞪她一眼,从她身旁走过去。
没架打了,没意思!黎弹墨无精打采地向出口走去。
「等等!」中年辣妹急急追上来。
不会吧?「大仔」和「枝仔冰」看得「黑暗瞑」,「大姐头」居然还想留住「女煞星」?!嫌他们被扁得不够凄惨吗?
「干嘛?」黎弹墨迅速转身,摆出打架姿势。
「你叫黎弹墨吗?」中年辣妹满脸期待。
「你怎么知道?!」黎弹墨错愕。
「是我把你生出来的,怎么会不知道!」中年辣妹一脸无奈。
「啊?!」
平地一声雷!炸呆三个人。
她把她生出来的?那她就是她的……妈妈?
两个女人互相打量着……
这个「大姐头」是她的妈妈?黎弹墨不是很能接受;虽然明知自己母亲的出身并不好。
「你说是就是哦?」黎弹墨桀骛不驯。
「果然是我的女儿。」中年辣妹撇嘴而笑,用手拉开上衣的左边肩带,露出肩膀上的刺青—;—;黎弹墨71.05.26。
是她的生日!黎弹墨闭上眼睛,虽然不愿意承认;心中已经明白站在眼前的女人确实是她的生身母亲,那个十几年未曾见过面的母亲。
「阿墨……」中年辣妹的声音有些颤抖。
「叫魂哪!」黎弹墨并不想理她。
「你……不是在温哥华吗?」中年辣妹不介意她的冷漠。
「不可以回来哦?」黎弹墨还是不看她。
「你……还在读书吗?」中年辣妹满心歉疚。
什么母亲!黎弹墨心中有气,口气更差:「大学毕业了。」
「大学……」中年辣妹笑得骄傲,环视其它人。「我女儿很聪明厚!」
「这问酒吧是你开的?」黎弹墨嫌恶地扫一圈不太光采的四周。
「对啊。」中年辣妹尴尬而笑。
「你现在怎样?」黎弹墨不经意地瞟她一眼。
「还可以……罔罔过。」中年辣妹神情落寞。
「我要走了。」黎弹墨觉得再也无话可说,转身就走。
「哦。」中年辣妹回神后立刻追到门口,对着她的背影大叫:「阿墨,有空来坐……」
这是母亲该对女儿说的话吗?黎弹墨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下雨了?
黎弹墨无意识地抬头……天在替她哭泣吗?
回来这么久,第一次碰到下雨。
细雨像雾,弥漫四处,渗透到每个角落,包括她的心。
她没料到会在小巷中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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