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年年含笑开 作者:果贝-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锐仍在定定地看她。

    含笑用残存的最后一丝气力说了个“好”字。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也是这个“好”字吧?只可惜,她和秦锐,兜兜转转,却是再无偕老至好的可能了,如他所说,他和她,已走至尽头。

    楼层高,安子辰没听见汽车驶进小区的声音,他只听见很慢很重的脚步声走近,门锁扭动,合门声,手袋被扔甩入沙发,紧接着,沙发上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声音,世界就此安静。

    “含笑?”他试探地喊,直觉相信沙发上的第二声响动不是行李。

    弧圆的布艺沙发很大,边上多出个大行李箱,含笑在只是想坐下时被箱子绊着,身体就势扑倒进去。绒松衬面软且柔,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入,溅不出丝毫声响。含笑抹掉脸上最后几处湿润后,顺便想擦净沙发,手在丝滑般的细绒毛中抚了几遍,不仅找不着水迹,相反,连手上的湿痕都被吸了去。

    一切都再无痕迹,很好。

    安子辰摸索过来,“你怎么了?”

    她想说没事,想笑,甚至想和他聊两句,但是,当一双手自头顶抚过脸庞,迟疑着在似已了无痕迹的颊边轻拭,异乎寻常地、温柔地问:“你哭过?”之时,含笑放弃了一切坚强和克制。

    安子辰就这样一手接满了她汩汩涌流的泪水。他不是个会安慰人的主,再加上多少猜得到她的悲伤出于哪里,也怕再真的心经不住尴尬的怀疑,效果,倒适得其反。索性不说。只轻轻而有力地将她抱入怀里,一只手穿过她的长发,将那颗小脑袋摁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肩,越收越紧。

    以为说不出话,却在感应到小身体越来越抑制不住的颤栗中收紧了心脏。“好了,没事了,没事,我在这,我陪着你……。”安子辰声音低煦,自胸腔中隐隐透出流畅的回音。他微微苦笑,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把如此肉麻的话说得如此自然。

    含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象被抽了筋般软软地赖在他胸口。泪水只是那些个或曰委屈、或曰悲哀、或曰伤怀的代表,而疼痛,疼痛在心窝窝处,漫开最原始的恐惧和无助。她需要一个怀抱,就象只从天海尽头飘过来的船舶渴盼一处停泊的港湾;她需要一方温暖,就象风雪夜蹒跚行近的旅人祈求一炉炭球通红的煤炉。

    难怪有失恋的人会自杀、发疯,那与所谓的心理健康、心智坚强完全就没有关系,不过就是爱至极致之后、由梦幻跌落回现实之无法承受的崩溃。

    假如没有这处她始终没灌入丝毫感情、甚至关注的“家”,没有安子辰,含笑不敢确定明天的报纸上,会不会出现这么一则标题:“昔日厅长之女,现今失恋成狂”。

    安子辰一动不动地拥着她,等到她已完全不再发抖、呼吸逐渐平缓下来之后,他挪了挪有些酸僵的腰。微微一动,迷糊中的含笑不自禁一颤,“不要走。”

    语气里充满了依赖和求助,安子辰急忙揽紧她,“不走,哪都不走。”

    没隔多久,安子辰兜里的手机响铃,含笑不耐地翻过脸,在心跳最浑厚的位置蹭了蹭,深窝下去。铃声似乎断得很快,安子辰将声音压至最小,蚊吟般说:“喂,……不了,不。挂了……。”

    含笑有心理理当下的状况,又无力于睁不开的眼皮,以及,一种能避则避的潜意识。

    她本能地敞开心扉欢迎睡神大驾光临。 


互为依靠
 

    含笑醒来的时候,周遭一片漆黑。有浅浅的呼吸掀起她额前的留海飘起,又落下。她慢慢立起头,眨巴着眼睛适应黑暗后,看清自己踡在安子辰怀里,身上披了件男式外套,有紧实的臂膀象屏障般隔裂了现实与睡梦中的种种纷扰,令到她无由来地安心。她扬头,安子辰正以种不自然的姿势斜倚着沙发,窗户内帘没关,淡淡月光透过白色内纱照在他脸上,浓眉勾鼻,尽皆温软。

    于是,她仍用被压得发麻的那半边脸贴回他的胸膛,头顶着他的下巴,两脚互踢落鞋,小心而又努力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

    如果一定要面对,那也等天亮吧。今夜,且容她有个依靠。

    安子辰一直动也未动地抱着她,直到日上三竿,连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的含笑都再找不到不起的理由了,他还没放。

    含笑吃力地从他怀里缩身出来,呲牙咧嘴活动已然不属于自己的那半边脸。

    “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回头一看,安子辰虽微显难受,却是副早已清醒的表情。

    她的脸腾的一下烧红。后退两步,恰好踢到昨晚绊着她的大行李箱,急急找话说,“喛!你……你怎么把箱子放这?”

    安子辰艰难起身,扭腰甩臂,看得含笑脸上的红晕又染深几分。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租房子住不安全,搬回来吧。我走。”

    原来如此。含笑又臊又难过。四年来他把她当圣女尊重,就连离开也以为她会自尊自爱地租房子住,岂料她撕下脸面要与人家回“家”,到头来,人家却把她弃如敝屣。

    “含笑?”在她的缄默中,安子辰象是捕捉到什么般,迟疑地唤她。

    她深吸口气,走到阳台边拉开内纱帘。窗外春光明媚无限地投在身上,暖暖融融。

    他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一如她无从逃避与尊重对等的羞侮,这才是平衡的规律,就象白昼替换黑夜,隆冬之后是春天。

    “秦锐,和周琴,五一结婚。”说完这句断成三截的话,她无力地滑坐在阳台的落地窗玻璃下,作好了被耻笑、被讥讽的准备。

    安子辰没有说话,屋子里又回到了她乍睡乍醒间的宁静。过了很久,安子辰就着眼前模模糊糊的影子慢慢摸索着走近,触到她后,蹲下身,很自然地将她搂在怀里。

    他的怀抱充满了怜悯和抚慰,含笑强撑着的镇静经不住如此温柔的烘焙,袅袅蒸发在了阳光下。她再次瑟瑟发抖,感觉到后背有手在轻微而笨拙的轻拍,他的唇仿似要灌输某种力量般落在她的天灵盖上、额头上、眼睛上。

    “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

    含笑愕然抬头,磕着他的牙咬到舌头,安子辰呜呜懊悔自己装什么正神。

    这句话震得她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伤恸。

    秦锐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她的心在一种不能言喻的伤痛中提问、作答,却无法宣诸于口,只得凭了自定的亲疏,往他胸膛靠近了些,“你说实话,我是不是个无耻的女人?”

    安子辰举手摸及她的嘴唇,伸进去,摁到她的牙齿,“一口钢牙,说得周大主任的公子喷嚏都打不出一个,这会也好意思谦虚‘无齿’了?”

    含笑涩涩笑开,埋脸在他怀里,闷声说:“子辰,你应该鄙视我的,连我自己都鄙视自己。”

    安子辰的手指穿过与她的身子同样柔顺的长发,心生奇思:假如女子对他以后能永远如此温妩,他诚心祝愿秦锐先生天天当新郎、夜夜换新娘,当然,后者的前提条件是与含笑不牵扯丝毫关系。想到这,他腹黑一笑。又赶紧正神,皱眉喝叱:“越说越浑!你没了花圃嫌事少了是啵?去4S店洗车啊,每天洗个三、四十辆车,看你还有没有精气神鄙视自己!”

    她笑,想起秦锐,脸有些疼,又舍不得最失意时仅有的依靠,幽幽叹了口气,“我那些心思,你是知道的。离我远点吧,子辰!我失恋了,准确点说,是被抛弃了。我脆弱,还需要同情和抚慰,而这些,最不应该给我的,就是你,甚而至于,就算你埋汰我、幸灾落祸,也是我咎由自取,我不怪你。我只怕……,”一语将四年的伤辛苦痛带过,满心歉疚化成夹揉了委屈的哽咽,“怕伤害到你!”

    安子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伤害?母亲早逝,子欲养而亲不在;父亲蒙冤入狱,换来一笔钱垫在他的脚下作攀登的基石;商海沉浮,多少艰难险阻,又趟过多少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已然可以用职业病来形容的失眠、胃痛;以及,现如今的失明……。在他三十个年头里所经历的面前,还有什么,配称为“伤害”?尤其是她细细如阳光般密实的美好,这么些年,缓缓流淌在身际,激励着他求生存、求荣耀,求一种虽然是用金钱装裱、却仍渴望着能与之匹配的光彩。她说这份信念,叫伤害?

    安子辰眨了眨眼,阳光在他的瞳孔中泛起片亮白光泽。他温厚的手掌拂过她的脸,刚捧到眼下,又有些惊慌般避开,想了想,还是抬高下巴搁在她头顶,鼻端嗅到发香的纯净,慢慢心平气静。

    “你说这番话,我明白是实诚,换个人来听,你自己说,矫不矫情、算不算以退为进?”

    含笑惊悸,“我没有……。”

    他打断她,“我说了,我相信你。你把农庄让给了我爸爸,这个家,按理就应该有你一半,住下来吧,这里……自然有你需要的一切。至于我,虽然眼睛看不见,生活还是能够自理,阿雅帮我找了套房子,离这很近,等把你安顿下来我就会搬过去。”

    含笑闷闷漫眼看着屋外钢筋水泥森林,“子辰,你也别矫情了,留下来吧!没有人陪着我,我不知道怎样熬过这段日子。再说,你的眼睛还没好,我不可能让你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摔打。”

    安子辰咳嗽两声。

    钟点阿姨拎着一篮子菜开门进来,适时化开了两人间关于“你矫情”还是“我矫情”的谦让。

    起身收拾洗漱,含笑见安子辰在呆得熟烂于心的房间里穿梭自如,本来还带着几丝忐忑的决定这才算是彻底坚定下来。忽然,又想到什么,她惶惶唤出声:“安子辰!”

    那人在她连名带姓的称谓中立定,皱眉。

    “我,我那可只是把你当成亲人、血亲呵,嗯,就是……哥哥的那种。”她说得语无伦次。

    安子辰脸上覆上了一层惯有的冷岸,“宋含笑,你要不会说话就闭上嘴,没人拿你当哑巴。”

    含笑落荒逃进盥洗间。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含笑这才后知后觉地不安,“咱俩半天没上班,会不会有关系?”

    这话要落在自己那帮酒肉哥们耳朵里,指不定会演绎成好复杂的荤段子。安子辰被她囧得想笑不敢、不笑又憋屈,偏生那只披着一身黄毛的小雏鸟还一口一声、清纯无比地问:“我们……不会有关系吧?”

    安子辰只得虚弱地回答:“没关系,我是老板,你是老板娘,会有什么关系。”

    “啐!谁是老板娘,安子辰,你甭占我便宜啊。”

    安子辰先生跳车的心都有了。说半天,他倒成了大色狼!这都什么世道?他背转头翻白眼,眼珠有些涩意,他伸手去揉,含笑一掌扇来,“别揉,别揉,医生说你眼睛揉不得。”

    不揉就不揉呗。他收手,面朝车窗,放松下来,大概可以分辨出运动着的是人,墙面有鲜艳。

    看到含笑和安子辰一块,阿雅愣神,很快恢复常态后,拿了方纸件递到安子辰手上。

    “什么?”安子辰问。

    阿雅声音清脆:“请柬。”

    “什么请柬?”安子辰随口问。

    阿雅还没回答,含笑就看见周金负着手,自展厅里一辆商品车的后面晃出脑袋,笑眯眯地接上话:“秦锐和我姐的婚柬。宋含笑,你惨了,老公和你离了婚,老情人却又不要你,怎么着,刚从家里哭完出来吧?哼哼,继续哭吧,我就是来看你哭的。” 



一波接一波
 

    梦里有很多张面孔浮在眼前,秦锐、周琴、安子辰……,甚至吴嫂。宛如走马灯般晃醒含笑之时,天光已透亮。

    她坐起身,双手抚额,摸到一头冷汗。梦中人太多,她自己都不知道汗水是被谁吓出来的。

    就这样坐了很久,捱及时点到了才慢吞吞下床。洗漱后走进厨房,将泡了一晚的黄豆倒进豆浆机,在刺耳的搅磨声里下了两碗面条。端上桌时,还没见安子辰的人影。伺候人都到这份上了,那主子仍要耍酷?含笑有气无力地走到客房门口,一下一下踢门,“安大少……。”

    门被人自里拉开。含笑没留神,一脚踢在安子辰的小腿上,他呲牙吸气,“宋含笑,你是不是被周金那浑小子点了暴力穴?”

    可能还真有点。一提到周金,含笑就左顾右望找物什。

    几天前,也是一样。那浑球象个顽童般用最幼稚、粗鄙的话把她的伤口暴露在阳光下,引得阿雅及一众员工惊愕不已。事后含笑想,这些事并不是不能让人知道,也迟早会被人知道,只不过,她不能容忍周金以这么嚣张的方式张扬罢了。

    人家找上门来找她的晦气,她能怎么着?

    陪他孩子气呗。

    含笑任性四望,周围除了车就是人,能拿上手的也就是车上的抱枕和脚垫。抱枕太轻,举起来人家还以为她俩在嬉闹,那就脚垫吧。含笑很大力地将一遇点事就要冲上去揍人的安子辰拉到身后,“干嘛啊你?又没说你,你激动个啥?”

    “要激动也是我激动呵!”她抽出张脚垫,卷成棒,双手抡高,冲那喜欢惹祸的主劈头盖脸乱砸,一边砸一边咬牙切齿地骂:“想看我哭?行呵,等我捶死你这个浪费粮食的二世祖就哭……。放心,我会可劲儿地哭,比你亲生姐姐还哭得厉害,哭得你最后一口气都给堵回去,哭得你想再世为人都不行。……二十好几的人了,胡天海地混日子不说,哪里有祸事哪就有你……,长得人模人样,偏就一欠扁的命。看我哭?看我打得你哭吧……。”

    可怜含着金勺匙长大的周金小朋友,男人间的寻衅斗殴虽然参与不少,哪曾遇到过此等生猛的女中豪杰。脑袋挨了几棒不轻不重的敲打,立马晕嘟嘟连遮挡的本能都忘了使出来,还是靠得最近的安子辰和阿雅反应过来,拦了含笑,几位销售顾问才连劝带拽地将他救出。最丢脸是都已经快被拉开了,他还被含笑拼力扔过来的臭脚垫准确无误地砸中后脑勺,灰头垢面离开。

    美女含笑施暴完毕后,拍理衣衫,捋捋头发,面生凛然地环顾一圈,“都不用做事了吗?”

    吓散一众销售顾问和见惯场面的阿雅。安子辰在被她扶进办公室,捧了杯热茶良久之后,恢复常态。彼时,含笑纤弱斯文地向他道歉:“没想着那家伙还会来这撒野,真是对不住,你看,该怎么着消除影响,我都可以做。”

    周金这一闹,流言一层层漾开,可以想象得到安子辰的难堪。却不晓得是他被含笑的“身手”震慑住了,还是本性如此,安子辰自负笑笑,深沉地说:“你以为,我真的会介意他人的认评?”

    也对,左右就一豆丁点的婚姻故事,在这个绯闻满天飞、众生见惯不怪的时候,算得了什么?何况,从的士司机到Z城汽车界新贵,一路走来,他早已被锤炼得刀枪不入,又岂怕再背上婚变的传奇。

    倒是她令他长了眼,“在我面前摆显了四年的优雅文静呵,宋含笑,我就纳闷你这算是积习难改呢,还是基因突变啊?”

    含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周金的顽劣,就有扁他扁到开窍的**。那心情,倒好象是痛恨自己的弟弟不争气。也有可能,与秦锐、安子辰这般城府的人相处太久,本性中的简单、率直蛰伏得过于难受,这才藉了周金的挑逗发泄出来。

    无论如何,她击溃了周金,而且,内心的郁结大大得以释放。

    这种方式居然能一而再地获胜,是安子辰万万没料到的。对于周家二少能轻易激发出她的狠戾,更是叹为观止。他是没这能耐的。即便一大清早、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调侃,也只引来含笑不安的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想着你会这么巧来开门。没踢疼吧?”

    不接招?他哼哼,闻到炸酱面的香味,安慰自己说这绝对比周金的待遇高,于是坦然。

    上班之际,临出门时,听见行李箱滑轮的滚动声,安子辰略微犹豫,还是毫无意义地追了一句:“真要去?”

    她应都懒应。

    一切如箭搭弓上弦,能不发吗?当然,如果可以不出这趟差,含笑会比谁都高兴。除了上大学,她的阅历中对于出门、而且是出远门这趟子事,真还得丢脸地承认是空白。幸而有阿雅一手帮她预定了机票、酒店、租车。

    她要去成都。

    DN生产厂在那。

    身为DN网络部总监、负责全国经销商网点布局的洪亮在那。

    昨天,突如其来的,DN一张传真函发来。内容是鉴于Z市市场潜力巨大,经认真调研及分析后,DN决定参照国际惯例做法,不设总代理商,而以区域代理方式将其旗下车型投放Z市,不便之处,敬请谅解,云云。

    什么意思?连只在这行业里混了个两、三个月的含笑都明白,DN反悔了,不再将其产品车型交给她们一家做,而是在Z城划分至于两片及以上的区域,将同样的车型交给至少两家及以上的经销商销售,让他们去相互竞争、厮杀。

    对厂家来说,越多经销商代理他的品牌,当然越好。但是,站在经销商的角度,代理同一品牌的商家越多,利润,就越薄。他们势必会杀价求量。

    “垄断才有利润。不冲他家那块‘总代理商’的肉,我大可随便指块地,用最小的投入换取区域销量即可。当初谈的就是总代理权,所有的协议文本也全是按总代理模式拟签的,否则,我根本不用给他家建所谓的旗舰店,只需要建个标准的4S店就行了,顶级和普通之别,说起来轻松,可我一下子就多投入几百万。现在我地也拿了,工程队也捧着图纸进场了,他说变就变,我等于是还没见着车就亏得血本无归。”

    含笑没亲耳听见安子辰说这番话。阿雅转述的时候,云淡风轻的模样,令她想象得到同样波澜不兴的言语下,压有多少沉重。

    仅此已够。

    “哪个部门负责决定市场区域,网络部,销售部?”她问阿雅。

    “DN的市场网络部。销售部只负责督导经销商的具体业务操作。”

    “洪亮是网络总监?”

    “嗯。”

    也就是说,反悔的人,是洪亮。含笑心里突然感应到了与安子辰和阿雅相同的、似铅般沉的压抑,乃至更甚。

    又是她惹的祸!

    周琴,你已如愿以偿,我也象你示了弱,就算与周金有冲突,那也只是不足挂齿的孩子气,为什么还要步步相逼?含笑怅茫。转念又想,不对!就算周琴两姊弟恨她入骨,权柄遮天,那也只是在Z市呵。出了这,她何以影响DN,影响洪亮?

    除非,与洪亮在大学里滚爬了四年的秦锐出马。

    这个认知如同一根锐利的刺插入心头,力道一分,痛意十足。

    难怪安子辰在她面前提都不提这事,难怪阿雅会拼着被他责罚的后果告诉她!

    “帮我订去成都的机票吧,越快越好。”说完,眼角瞟到阿雅释然的表情之下,若有所失。

    等到安子辰知道她要去DN时,已是晚上,含笑在合行李箱最后一边拉链了。发怒无效,阻止无效,只在他咆哮累了之后,递上一杯水,轻飘飘扔下句:“记住,这公司有我一半,它要是亏了本,我下半辈子找谁养老去?”

    安子辰为这句话枯坐良久。

    拦不住她,再多的担忧,也只好泯然于心。到了公司,安子辰下车,听见她唤阿雅送她去机场,略微踌躇,他又上车。

    “干嘛?”含笑问。

    “送了你顺路让阿雅载我去看看新店的基建进展。”他答得一本正经。

    看看?不如说嗅嗅更靠谱。含笑想涮他,见他依旧有些沉闷的表情,心上,无由来变软。

    就这样坐到他身边,将工牌仔细替他别上西服。

    “我就去一两天,沟通好就回。你在家……在……要把自己照顾好。”含笑一边说俯脸他胸前别工牌,温热的口气带了丝豆浆的清甜拂过他的脸。

    安子辰僵着脸不敢说话,怕自己一开口就想做些出格的事儿,又怕她以为自己还在生气,闷了闷,从鼻腔里憋出声“嗯”。

    “我把眼药按次数分装在小纸袋中,中午那次在你的皮包内格里,早上和晚上那次在家里饮水机旁的杯盘里,一日三次,必须坚持吃呵。吃那药的时候不能吃胃药,所以,这期间的饮食千万要注意,不能吃辣不能吃凉不能不吃。我说你听见了吗?”

    安子辰连“嗯”音都不敢放。

    在前面开车的阿雅自近视镜里看含笑。她没留意,自顾着从安子辰的怀里掏出他的手机,“你设没设快速拨号?……我看看,有我的、阿雅的……,我把阿姨的也加上去,你爸爸的也加上去……。对了,你说你眼睛看不见该有多不方便,要不我把他老人家叫过来……。”

    安子辰往车门处缩了缩身,声音沙哑:“不用。”

    机场在含笑觉得自己还没交待完中驶到,她不让他俩跟入候机厅,说左右就一小行李箱,安子辰眼睛也不好使,送来送去反倒麻烦。

    安子辰没有坚持,一路的缄默在她转身离开的刹那引燃,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