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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悖论-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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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神……
“母亲大人,我的时间不多了,本来,我不太想用这种暴力的方式的……”直接无视了不远处的喧闹,蓝调收回视线,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不紧不慢地伸手在空中绘制着什么,指尖滑过的轨迹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痕迹……
蓝调闭上眼,随着阵法的完善逐渐清空自己的大脑,然后,一段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不过十来分钟,额头便有细密的汗珠浸出,蓝调缓缓睁开眼睛,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微微喘气。
神色复杂地瞟了一眼瘫倒在他的身旁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的中年妇人,蓝调微微苦笑,生存本就不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悲哀与无奈。
“大人……蓝调大人……”
耳边隐约传来模糊的呼喊声,蓝调抬头望去,只见安轻轻拽着一名梳着简单发髻的女子走到附近,一边低声叫唤着,因为障眼咒的缘故,二人都看不到近在咫尺的蓝调。
“安,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女子的声音温柔得近乎于畏缩,她一边不情不愿地跟随着安的步伐,一边低声劝诫,“族里似乎出了什么大事,我们还是不要随处走动的好……先回去吧,安。”
“姐姐,你别说话,跟我来就是了。”安头也不回地答道。他的姐姐向来没什么主见,而且胆小怕事,有时候他甚至会莫名地厌恶她那种懦弱的性格,但是那又怎样呢?那是他的姐姐,从小就宠着他疼着他的姐姐。他想要力量,能够保护姐姐的力量。
感觉调息得差不多了,蓝调一扬手撤掉了周围的障眼法,凭空出现在安与那名女子面前。
蓝调漫不经心地瞥了那名女子一眼,余光正好瞟到安不着痕迹地将她护在身后,冷然一笑,他轻声开口,“我吩咐的事情做完了?”清脆而冰冷的声音仿佛没有一丝感情,从字里行间中泄出的淡淡杀气令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是的,大人。”极力遏制住在这份肆虐杀气下不自禁想要瑟瑟发抖的身体,安一字一顿地回答,恭敬地将什么东西捧到蓝调面前。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小石头,形状并不规则,青灰的色泽斑驳暗淡,面上散布着些许暗红色的污迹,像极了血迹干涸之后与石头融为了一体。很显然,这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就是引起冰炎族混乱的罪魁祸首。据安所说,平日里,冰炎族人总是把它像什么稀世奇珍似的供起来,只有在祭祀的时候才会摆出来让族人瞻仰膜拜。事实上,蓝调并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引起混乱罢了,过于宁静平和的冰炎族不太利于他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
“呵……”蓝调忽而一笑,紧绷的空气瞬间活跃起来,他接过石头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撂下一句:“你这么紧张作甚,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没有在意战战兢兢跟在他身后的安与那名女子,蓝调最后瞥了一眼昏倒在河边的妇人,面无表情地伸手斜斜地在虚空中一划,沿着手掌划过的方向瞬间显现出一条深蓝色泛着点点荧光的线条。也并未见他多做什么,线条逐渐分裂开来,拉伸成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请吧……”蓝调耸耸肩调侃似的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大人,这是……”洞中过于幽深的黑暗令人莫名的恐慌,惧怕未知是生物的本能,安拉着自家姐姐在洞口踟蹰,看向蓝调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加深了几许戒备。
“一个能保证你们平安的地方。”蓝调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语调略略上扬了几分,像是很开心的样子,“我用魔力开辟的一个空间断层。”
空间断层,在魔界一般用来储存物品,将几种空间魔法叠加施放到饰品上就可以做出在魔界常见的空间饰品,单纯靠少许魔力就可以使用,不过大多因为空间不稳定而不能储存活物。而眼前这个空间断层却是蓝调用自己的魔力开辟而成的,只要他的魔力深厚到使这个空间足够稳定,储存活物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事实上,开辟空间断层并不困难,所需要用到的咒文也很简洁,然而在魔界却鲜少见到有人使用,只因为想要保护其中所储存的物品的话就必须源源不断地输入魔力以维持这个空间断层的稳定,这一点很少有人能够做到,长时间地维持着空间断层甚至能直接导致死亡。
“大人,这个……实际上并不太安全吧……”安的姐姐听到了蓝调解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小心翼翼地从安的身后伸出半个脑袋,唯唯诺诺地说。
卷四 第二百一十七章 围困冰炎
“你这是在怀疑我么?”蓝调偏过头打量着女子,锐利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意义不明的探究意味,惊得女子微微一颤,再次往安的身后缩了缩。
“不是……大人,姐姐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安极力将高出他半个头的女子挡在身后,一边小心翼翼地解释。他昂起头直视着蓝调的眼睛,尽管羸弱的身体不自禁的微微颤抖,但他的眼底却没有丝毫退宿的意味,挺直的脊背仿佛一杆直刺天际的标枪。
透过他,蓝调觉得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在那一轮皎月之下,站立在那片被嫣红妖娆的玫瑰所覆盖的花园里,寒风携着淡淡的馨香从身旁拂过,带起了金色的发丝在清冷的月色下飞扬。那时候,他也是用这般戒备与坚定的眼神望着修的,唯一不同的是那时的人孑然一身,用不着那般小心翼翼,眼神中甚至还流泻出了某种高傲与挑衅的意味。
眼神不由自主地一缓,蓝调直视着女子,轻声开口:“你的名字?”
“……梅莎。”也许是蓝调此刻的声音太过于柔和,也许是此刻的气氛太过于融洽,女子觉得自己仿佛被蛊惑了一般,迷迷糊糊间不由自主地答了话。
“梅莎。”蓝调垂着头低声重复了一次,忽而抬头粲然一笑,语气轻快地说:“那么,美丽的梅莎小姐,不知我是否有那个荣幸邀请您参观一番我的空间断层?”
“……”女子先是一震,羞涩地向着蓝调行了一礼,然后略显胆怯却不失礼仪地率先走进黑洞,在与蓝调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甚至还红着脸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不知为何,安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他似乎也无心再多问些什么,向蓝调行了礼之后便跟在梅莎身后走进了黑洞。
蓝调轻轻打了个响指,阴森黑暗的洞口瞬间合拢,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自语似的低喃了一句:“不客气。”
随手将那块神秘的小石头装入口袋,蓝调再次将自己幻化为安的模样,混迹于混乱的人群中,大摇大摆地向着族中祭祀的地方走去。
无论是人类还是魔族人,信仰都是一种不可缺少的存在。
许多年以前,魔界帝君创造了魔界,毫无疑问,除了精灵们信奉月之女神以外,魔族人大多都是信奉魔界帝君的,冰炎族自然也不会例外。甚至即便是在他们被他们的神袛抛弃之后的今天,他们貌似也依旧崇敬并年年祭祀着魔界帝君的。就这一点而言,蓝调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感情是双方的,信仰也一样。
蓝调不知道为什么世人都说冰炎族是被魔界帝君所抛弃的种族,甚至连冰炎族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既然已经认定了这是事实,又为何还要供奉着这位神袛呢?蓝调自问自己就做不到这一点,即便对方是创世的神袛,他简直无法想象这些冰炎族人们平日里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祭拜魔界帝君的。唇边不由勾起一丝讽笑,他不怎么认真地想,该不会都是些是恶毒的诅咒吧?
“请留步,安少爷!”
蓝调回过神,无言地打量着那两名拦住自己的士兵,他能感觉到周围还有数十个颇为强大的气息隐匿在暗处,而此刻,他就正被这数十道过分灼热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那感觉,就像是被人钉在砧板上的猎物般,既恼怒又无奈。竭力克制住身体中那一股想要反抗杀虐的欲望,蓝调心中夹杂着一丝懊恼,没想到可以引起这么大的混乱都无法将这附近的守卫引开。
“安少爷,族长说过,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祭祀场所,还请您体谅。”其中一个守卫面无表情地说,虽然用了“请”字,话语间却并没有多少恭敬的意思。
“……我明白了。”蓝调故作怯懦地低声答道,转身准备离开,看样子,得另外抽空来看看了。
蓝调此刻倒是分外怀念起人间界的黑夜来了,黑暗,总能够令人放松警惕,也总能够掩饰某些东西……或者说……某些心怀不轨的人……
“安!”有人在身后高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十分明显的鄙夷与不耐,那感觉就像是在叫一条可有可无的狗似的。
蓝调心下不快,记忆中,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叫过自己了,他故作疑惑地转身,面上一片纯然无辜之色,心底却悄悄勾起一抹冰冷的讽笑:呵,这一趟冰炎族之行倒颇有几分怀旧的意味啊!
台阶上站着的人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材偏胖,鼻下蓄着两撇胡子,眼神闪烁猥琐,看起来颇有些市侩的样子。蓝调不认识他,只笼统地叫了一声,“大人。”
“不是叫你不要出门的么?你居然敢偷跑出来!”顿了顿,男人又做出一副宽容慈悲的模样,他伸出手想要拍拍蓝调的肩膀,一边放柔语气接着说:“反正你来也来了,还不快帮着族人去寻找内奸。”
蓝调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躲过拍下来的那只肥大的手掌,假装没有看到那个猥琐男眼中的遗憾,他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也因此而尖锐了几分,他惊道:“内奸?!”
“是啊,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刚刚偷走了族中的圣物……”猥琐男正漫不经心地抱怨着。忽然,一声大喝打断了他的话语:
“杰瑞!”
听那声音像是一个老人,不过他呵斥了一句之后便自顾自地走了,蓝调踮起脚尖越过那个猥琐男望过去,却只能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略显佝偻的背影,他猜测那就是族长或是长老一类的人物,不由微微叹息了一声:可惜无法让安与梅莎他们出来认一认。
“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赶紧回去,别妨碍人做事!”猥琐男似乎很是惧怕那名老者,也可能是单纯的因为自己的话语被人打断了而心中不爽,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火气也重了几分,也不多言,直接让守卫将蓝调赶了出去。
“嘿……”蓝调远远地望着守卫森严的祭祀场所,一脸的无辜。该死的,那死胖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迁怒啊,赤裸裸的迁怒!
躲到拐角处,蓝调为自己施加了几个加强版的忽略咒,当魔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使用忽略咒甚至能让人即使站在你面前也会视而不见,当然,以蓝调目前的能力还做不到这一点,不过要保证稍远一些的距离不会被人注意到还是绰绰有余的。
蓝调又仔细探查了一下四周,确定的确没有人注意到他之后,他迅速地从空间断层中取出一张卷轴,正是之前他在人间界时曾经使用过的传送卷轴。因为时隔已久,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像之前那种传错位置的乌龙事件,蓝调又仔细地沾着自己的血液沿着阵法的轨迹勾勒了一遍,然后才放心地展开卷轴。
身形一晃,久违的恶心晕眩感觉从胸口涌出,下一瞬间,蓝调发现自己已经站立在一间面积颇广的封闭石室中,完全看不到门,天花板上镶嵌着的大量魔晶石正散发着柔和恒久的光亮;石室四周靠着墙壁的地方摆放着四个大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放着或厚或薄的书籍,书架的上端一直抵到了天花板上;而石室中央的地板也没有空着,上面堆放着大堆大堆的珠宝金器,在魔晶石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晕。
“呵呵,找到了。”蓝调愉悦地一笑,看也不看那些珠宝,径直走到书架前翻找着什么。
果然,难怪在外面到找不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原来全都藏在祭祀地点的密室中啊。
值得庆幸的是,冰炎族人似乎将这些书籍管理得甚好,不仅分类明确,还在书脊上施加了放大咒,使印刻在书脊上的书名更加清晰,方便查找。
蓝调一边低声哼着什么歌谣,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从书籍上快速地滑过,很快,他的指尖停留在一本特别厚的黑色封皮上,伸手将这本书取出来抱在怀里,蓝调一扬衣袖,直接将剩余的书籍以及地上的珠宝一股脑扔到空间断层中。直到关闭了空间断层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似乎……也许……大概……他的空间断层里还装着两个人,应该……不会被砸死吧?
卷四 第二百一十八章 冰炎之亡
仔细探查了一遍四周,确定再没有密室暗道之类的东西后,蓝调一手抱着那本名为《千奇百怪的上古仪式》的书,一手抖开传送卷轴,瞬间消失在石室中。
这么些日子,修似乎一直没有进入到冰炎族,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在结界外面等自己?当然,可能性并不大。这一次,蓝调将目的地设在了帝都,上次因为意外而突然离开帝都,因而还没来得及兑现与莫离的约定。就蓝调来看,莫离的记忆很可能是被他人篡改过的,他之前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记忆有问题,因此等价交换的可能性反倒小些,最简单最安全的办法莫过于之前蓝调经历过一次的百镜门。
百镜门,映照人生最痛苦最真实的回忆。
虽然并不能确定莫离失去的那段记忆是痛苦的,不过百镜门最大的特点却是真实,只要能够将那些虚假的记忆剔除,再想要找回真实的记忆就简单得多了。
脚下传来一阵传送时特有的虚无感,蓝调收回思路,将书紧紧地抱在怀里,等待着熟悉的晕眩感来袭,然而……
“嘭!”耳边响起了硬物撞击的声音,继而从额头上传来一股剧痛,像是有谁拿着匕首在上面划了一倒似的,火辣辣地疼。
“不会吧,搞什么啊?!”蓝调一边伸手揉着脑袋,一边头昏眼花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的狼狈,书籍和卷轴也摔落在地上滚出老远,沾满了泥泞污渍。
略略整理了一下衣衫,回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那一片午夜魔兰,蓝调很是无语地打量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堵无形的墙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冰炎族的结界吧。
不过……
蓝调掏出那条冰炎族的项链缠在手上,企鹅状的坠子颇具规律地在空气中摇摇晃晃。他试探性地将手伸出去,却依旧碰上了实体的结界,与来时轻易就穿过的情况迥异。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穿过结界的钥匙是单向的,想要出去还得用别的东西?还是说因为族中圣物的遗失,族长临时关闭了进出结界的权限?
蓝调一边思考着,一边无意识地展开手掌在光滑的结界上轻轻抚摸,手中是一种奇特的触感,冰凉而光滑,就仿佛只是一层冷冰冰的空气,却怎么也穿不过去。
忽然,察觉到有三个陌生的气息朝着这边过来,蓝调条件反射似的收回手,快速地吟唱起隐身的咒文,伴随着携带了魔力的语句消弭在空气中,蓝调的身形也愈来愈淡,甚至透明。隐身咒的确很好用,念咒文所需的时间不长,效果也不错,唯一的遗憾大概便是以蓝调目前的能力只要略一移动便会失效吧。
蓝调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当初在凤凰谷自己使用这个咒语时,修就站在自己的身边,他甚至还能够清晰的记得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间的感觉,仿佛连鼻息间都充斥着修所特有的玫瑰花的馨香,莫名的让他安心;他还想到了修的吻,热切而缠绵,带着那种他所熟悉的狷狂与温柔;还有那人常年挂在唇边的戏谑笑容,灿金的双眸仿若深邃浩淼的宇宙般,带着几分危险而血腥的气息,看起来高深莫测却又诱人异常,莫名的便似能蛊惑人心……
蓝调忽然觉得心口痒痒的,像有小猫在抓挠似的,胸腔中似乎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仿若下一刻将会破体而出般;有一种难以遏制的欲望在体内升腾,沿着血脉游走在四经百骸,每一寸皮肤都仿佛带有一种灼人的热度,似能将周身的空气都蒸腾,凭空的便有一种呼吸困难的错觉,蓝调不自禁地伸手抚上自己温热的双唇……
该死的,隐身咒失效了!
居然犯这种错误,蓝调懊恼地扯了扯头发,从发根传来的疼痛感稍稍缓解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欲望,感觉到那几个人已经快要走过来了,他赶紧又补了个隐身咒。
“果然,结界有被触动的痕迹。”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蹲在结界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探查了片刻后,一脸凝重地说。
“还好,只要圣物在他手中一日,他就离不开冰炎族。”另一个人闻言却松了一口气,他环视了一下四周,蓝调感觉到他的视线似乎在自己是身上多停顿了两秒,蓝调不由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心下暗叹:好敏感的人呐,看来冰炎族也并不全都是酒囊饭袋嘛。
“的确,圣物是魔界帝君对我们冰炎族的眷顾,没有谁能将它带出去。”身材矮小的男人一脸恭敬狂热地说,顿了顿,他带着几分委屈说道,“魔界帝君从来就没有抛弃过我们!”
“告诉你多少次了,”蓄着络腮胡的男人伸手毫不客气地拍打了一下小个男人的脑袋,语气略有些阴沉,他说:“魔界帝君的事情不是你我可以议论的,况且……”说到这里,男人微微皱眉,脸色也沉了几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不太情愿地接着说:“况且,千万年前魔王派兵来剿杀我们也的确是事实。”
“那一定是魔王自作主张!”小个男人仰着头一脸倔强地叫嚷着。
“啪!”络腮胡男人再次伸出大掌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都叫你别议论这事了,听不到还是怎么的?”
“这本来就是事实么。”小个男人不情不愿地垂着头喃喃自语,却还是被听到了,络腮胡男人还欲说些什么,另一个男人急忙出来打了个圆场,他安抚似的说:“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族里事情多着呢,这边完事了我们赶紧回去。”
另两人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三人再次围在结界边不知道又做了些什么,很快便离开了。
蓝调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几分钟后,那三个男人又突然出现在了之前的地方。
“我就说了没人嘛,你太多疑了!”络腮胡男人一脸不耐烦地说。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感觉错了?”另一个男人颇为疑惑地喃喃自语。
待三个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气中,蓝调这才解除了隐身,走到之前三人检查过的结界旁边,伸出手摸了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要拿着圣物就出不去么?”蓝调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形状诡异的小石头。怪异的是,此刻的小石头居然躺在掌心上微微颤动,上面暗红色疑是血液的污迹竟然给人一种仿若活物的感觉,泛着诡异的幽光,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束缚般。
“莫非,真的是这个东西的缘故?”
想了想,蓝调打开空间断层将小石头扔了进去,正准备拿着那条项链再试一次,忽然,脚下的土地开始剧烈地颤动,像是地震了一般,蓝调急忙蹲下身双手护头缩成一团。
震动只持续了十几秒,待平静下来之后,蓝调想要扶着结界站起身来,却扑了个空,险些一个超趄栽倒在地上。艰难地稳住身形,蓝调放眼望去,哪里还有冰炎族的痕迹?眼前分明就是一片废墟!那些硕大的午夜魔兰或是被连根拔起或是被拦腰折断,再远一些的地方,村庄的大片房屋全都夷为平地,只能远远地看到些许断壁残垣与蒙蒙的烟尘;蓝调转过身,身后竟然是与他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的一片天地,入眼是一望无垠的冰原,地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蓝调甚至可以想象出在上面行走的艰难。
冥冥中一条无形的线将世界划分成两个迥异的空间,魔界没有四季之分,蓝调却觉得自己在这里看到了久违了春与冬的分割。结界,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看到这样的场景,蓝调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拿着那个小石头就无法通过结界了,看样子那个石头就是冰炎族结界成形的基石了,如今他把她扔到空间断层中,失去了基石,冰炎族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
望着冰炎族的废墟,蓝调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喃喃自语:“从某种意义而言,魔界帝君似乎也达到目的了。”
卷四 第二百一十九章 蓝调归来
众所周知,红界是位于魔界最南边的一片群岛,四面环海,风景优美,而红界之主——红——就居住在红界面积最大的主岛之上,其它的附岛呈众星拱月之势将其环绕在中央。
“红界倒是一个适合观光旅游的好去处。”望着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索菲略带讥讽地开口,大概是对于在魔界还有这样一个繁华和平的地方而感到有些不满,语气显得有些阴酸溜溜的。
“你那是在嫉妒吧。”沐雨鄙夷地瞥了索菲一眼,轻描淡写地开口,气得索菲直跳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不尴尬。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特别是在人鱼岛上曾经同生共死的经历,华风、沐雨与墓、索菲这两对以前甚少交流的“同事”之间的关系融洽了许多,不过,也不知是什么缘由,索菲与沐雨这两人却怎么也无法心平气和地相处,不是你讥讽我几句就是我嘲笑你几声,一路走来倒也不显得清静寂寞。
一回想起当时一行人是如何逃出人鱼岛的,沐雨就不自禁地想要发笑,那未免也太戏剧化了,就在几人将要葬身海底之时,竟然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他们吸进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黑洞中,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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