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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悖论-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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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旁边有人走到红跟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却并没有开口,事实上,谁都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未出口的话语。
“不用去追了,他们还会来的。”红阴沉沉地冷笑了一声,神色平静地说,转而看着索菲与墓,森冷的语气让人莫名地有一种被毒蛇缠上的错觉,他说:“还请二位给我一个解释,嗯,擅闯红界皇宫?事实上,我似乎还未与你们的修殿下熟悉到这种地步。”
卷四 第二百二十七章 莫名失控
门口的风铃随着开门时带进来的风叮叮作响,寒气肆无忌惮地从门口袭来,稍稍吹散了室内的浊气,酒馆里的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几个穿着防风斗篷的人走了进来。
这种装扮在魔界很常见,许多佣兵或是外出探险的旅人都这样,因而也没有谁过多地在意这一行人。他们似乎因为赶路而有些疲惫,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液与酒气的味道,隐隐的还有一种诡异的恶臭,像是什么东西发霉腐烂了一般。蓝调不着痕迹地拉了拉兜沿,往修的方向靠近了些,直到钻入鼻尖的玫瑰花馨香冲散了这股恶臭,他才微微展了眉。
“不习惯?”坐在对面的红看到了蓝调的举动,牵唇勾出一抹笑容,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
不知道为何,明明一身红衣已经被墨色的防风斗篷所掩盖,暗红色的短发与血色的锐利双眸也全都被遮挡在兜帽中,只露出唇边微微上扬的弧度,他却仍旧能够笑出一种肆意张扬的味道,就像是天边不羁的云霞,没有人能够捕捉得到。
蓝调蹭了蹭修的手臂,没有答话,事实上,他权当那人是空气了。魔族人最是自私贪婪,而且睚眦必报,他还没忘记之前在凤凰谷红想要摄取他灵魂的事情呢,虽然阴差阳错下红似乎与小九相处得还不错。蓝调饶有兴趣地抬头扫了红一眼,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交情,才能让放浪不羁的红宁愿来找修也要为小九重塑肉身?
“很不适?”修低声问话,抬手搂住蓝调的腰,将少年揽入怀中。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似乎只有与他靠得最近的蓝调才能够听得到些许,他微微垂首,拉开蓝调斗篷的兜帽吻了吻他的额头,一瞬间,周围那些气味诡异的恶臭似乎都消散不见了,只有淡淡的玫瑰馨香在周身萦绕,混合着几许暧昧的气息,蓝调莫名地觉得心中一悸,他稳了稳心神,用同样轻微的声音回答,“不,很好。”
红端起桌上劣质的酒抿了一口,那神情就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佳酿,他像是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一般,当然,也不排除他故意捣乱破坏的可能性,他扬了扬手中的被子,做了一个邀酒的动作,漫不经心地说:“前面就是月之森了,我们如果走快些今晚就能到。”
任谁在与情人温存的时候被打断了都不会心情愉快,蓝调坐直了身体,狠狠地剜了红一眼,状似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红始终握在手中的透明小盒子,冷笑着说:“你似乎很着急?”
“自然。”不着痕迹地将小盒子收入怀中,红勾出一抹近乎于挑衅的笑容:“红界可是离不开我的。”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来着?哈……吟游诗人,真是不错的职业。”蓝调转头望着修,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故作疑惑地问道:“父亲,难道这职业在红界很重要?”
重要的当然不会是职业,而是人,反正红从来没有说过他是红界之主,也怪不得别人会有这样近乎于嘲笑的疑惑,蓝调不怎么认真地想着。
修当然听出了蓝调话语里的嘲讽,也乐得配合,他凤眸一挑,轻笑着说:“也许红界比较与众不同吧。”
“啊,时间似乎不早了……”红一扬衣袖,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时间,僵硬的嘴角抽了抽,他说:“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还早。”修淡淡的说,动作自然地伸手捋了捋蓝调额前的碎发,他的神情很平静,静得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手上的动作确实极尽的温柔,灿金色的眼眸近乎于专注地看着蓝调,他语意不明地:“听说冰炎族被灭族了。”
“确实,我前不久刚收到的消息。”红扬了扬不知何时掏出来的一张纸条,却挑衅似的无视了修,随意的递给蓝调,蓝调接过后却是看也不看直接塞到修手中。
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红意义不明地挑了挑眉。
“圣徒。”修似乎并不意外纸上所写的内容,薄唇中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他似笑非笑的看了蓝调一眼,指尖一碾,纸条便碎成了粉末飘散在充满了异味的空气中。
红微微耸肩,并不意外那张纸条的下场,他的注意力在别的地方,“你好像并不惊讶。”
修沉默不语,这些事情本就与他无关,又有何值得惊讶的?
“糟了。”蓝调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然而他的语气却并不显得惊慌,他一把抓住修的手,冰凉的温度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惑,他不由自主地牵着那只手放到唇边轻吻。
“怎么了,很重要?”
“不,只是突然想到了。”蓝调摇了摇头,的确,只不过是突然想到了,谈不上重要,也不足以让他动容,他忽然狡黠的一笑,凑到修耳边低语,“我不是说过我在冰炎族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人么,我把他们也带着了。”
他们?不是说有趣的人只有一个吗,那么还有些谁?虽然不解,修却并没有追问,他侧首顺势吻上蓝调的唇,一触即离,从旁人的角度看就像是一不小心擦到了一般,他轻声说:“离开后放他们出来。”
“嗯。”蓝调点点头,这里人多嘴杂,并不适合暴露出空间断层的存在,他站起身,往红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那就走吧,反正某人不是急得很。”
修自然不会反对蓝调的意思,拉着他率先离去,留下风华结账,一行人三三两两的很快便离开了酒馆。
走了一段路,见周围没有陌生人经过,修拉着蓝调停下脚步,说:“就这里吧。”
蓝调点点头,也不多言,直接划开了空间,一个大大的黑洞凭空出现在空气中,没有在意红颇具探究意味的眼神,他伸出手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拉扯的姿势,下一刻,一男一女两个人影从黑洞中掉了出来。
那男子先是一惊,却很快反应过来,在落地的一瞬间便稳住身形,女子却显然并没有他那么好的应变能力,狠狠的摔在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狼狈的爬起身来,一身素色的衣裙被泥土弄得几乎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
“大人。”男子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垂着头恭敬地向蓝调行礼,年轻的妇人却依旧手足无措地呆在那里。
“父亲,诺,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有趣的人。”蓝调指了指垂头立在他们面前的少年,又指了指妇人的方向,“那是他的姐姐。”
妇人见蓝调介绍自己,忙手忙脚乱地垂着头行礼,根本不敢去看站在她面前的人长得什么模样。
“嗯。”修应了一声,却似乎对眼前的两人并无多大的兴趣,从他身上散发出一丝隐忍的魔压与杀气,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凝滞起来,周围的人都被这股带着些微恶意的威压弄得几近窒息,少年与妇人几乎被压得趴在地上,风华与沐雨不敢抵抗,只能靠着自身的魔力艰难的支撑着,虽不至于像那两人那么凄惨,却也好不到哪里去,红甚至已经拿出了武器,一根长长的锁链环绕在他的手臂上,末端有一把造型奇特的刀刃。唯有蓝调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红见此面色一变,不知道是修特别顾忌着他,还是蓝调本身就修为不凡。
修忽然拉住蓝调的手,冷淡的说:“走吧。”
蓝调不知道修怎么了,任由他拉着他离开,他从来没有见过修这么冷淡的模样,就像是在看什么极度厌恶又不得不忍耐的东西,即使从他的神情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修……”蓝调疾走两步走到修的身边,他担忧地望了修一眼,却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了紧与修交握的手掌,提示着自己的存在与支持。
“我没事。”感觉到蓝调的担忧与关怀,修微微绽出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轻声说道。
“嗯。”蓝调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修他在这里,他在乎他。仔细观察着修的神情,发现已经不似之前的冷漠僵硬,恐怖的魔压与暴虐的杀气也已经平息了,他这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不敢跟上来的众人,微微蹙眉轻声提醒:“你们,还有安,快跟上。”
卷四 第二百二十八章 遇袭
很多人都知道,月之森外围有一层很奇特的结界,没有任何魔法方式能够通过那里,无论是瞬移还是传送,甚至划开空间直接进入都不行,唯一的途径便是步行。
蓝调与修并肩而行走在中间,华风和沐雨因为熟悉环境在前面带路,月之森的环境其实颇为复杂,树木与丛林的排列方式构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不过有两个从小在月之森长大的精灵在这里,迷路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一路上很安静,没有人再说话,靴子塔在落叶上发出清脆而破碎的声音。
一行人的魔力大多不低,他们并没有刻意的奔跑或者疾走,然而速度依旧很快,体力最弱的安与梅莎只能勉强跟在众人身后,不过……蓝调回过头,正好看到梅莎一边撑在安身上慢慢地走着,一边举起衣袖擦汗,从额头滑落的汗水几乎模糊了她的面容,衣襟上隐约可见汗湿的痕迹,可她依旧紧紧的坠在队伍的最后面,蓝调无意识地蹙眉,他本以为她跟不上的。
“在看什么?”修伸手抚平了蓝调的眉头,他看得出来蓝调走得并不吃力,甚至可以说是很轻松,他却依旧低声念了一句咒文,在他脚下加了一个轻身咒。
空气中传来熟悉的魔力波动,即使没有听到咒文,身体上的变化还是让他知道那人做了什么,心中一暖,唇边常年挂着冷嘲的弧度也增加了些许暖意,他笑着说:“那个女人,她很奇怪。”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我原本并不觉得她有什么特别的。”
修似乎有些不悦,他俯身靠近蓝调的耳畔,语气里带了一丝浅淡的警告意味,他说:“我不喜欢看到你皱眉,特别是为了其他不想干的人。”
“我没别的意思。”口中说着反驳的话,唇边的笑意却愈加浓郁了几分,蓝调拉了拉修的衣袖,上面的纹饰划过掌心有一种奇异的酥痒,他踮起脚尖安抚性地轻吻修的唇角,舌尖划过对方略显冷凝的唇线,一触即离,却被对方敏捷地攫住,含在口红轻轻的啃咬舔舐,那是一种与冰凉的唇截然不同的温暖湿润,有些微的疼,还有些微熟悉的快感,好像连整颗心都就此被填满了,暖暖的,胀的像是要溢出来。
“我知道。”修松开禁锢在蓝调背后的手臂,沉声回答。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皱了皱修长好看的眉,再次强调,“但那是不相干的人。”
因为是不相干的人,所以根本就没有皱眉的必要,就好像修知道了覆灭冰炎族的是圣徒一样,因为不相干,所以毫不在乎,因为不在乎,所以毫不惊诧。
“嗯。”蓝调点点头,修的意思他懂,却很难做到,即使他真的不在乎,然而一旦身边的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还是容易考虑很多,这是不在乎他,而是担忧于自己的安全。他不是修,强大得好像与全世界为敌也无所谓。
但他不想就这个问题与修吵架,他的苦恼修不会懂也没有必要懂,这是他永远不愿意提到的话题,那么直白而残忍的告诉他,他与修之间相隔的并不只是血缘与实践,还有一道永远都不可逾越的鸿沟。他紧紧握着修的手,指节甚至因为过度的用力而微微发白,修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拉着他不快不慢地朝前走。
走在前面的华风与沐雨什么都没有看到,走在后面的几人却被迫目睹了全程,红不甚在意地吹了声口哨,一边疾走几步窜到两人面前,一边摇着头故作苦恼地嘀咕,“众目睽睽,别嚣张太甚哟。”
“大人之前好像是叫他父亲的吧?”安不确定的喃喃自语,总觉得心上打了一声巨雷,几个大字不断在脑海里面回荡:父子啊?父子啊!他与梅莎的承受能力明显比不上红,脸吓得煞白煞白的,几欲昏倒,当然,普通人是不能同红这种妖孽相提并论的。
安德声音的确很低,低得恐怕连靠在他身上的梅莎都听不见,然而在场的哪一个不是魔力高深、伍感敏锐的?那声音在他们听来大概就跟谁伏在他们耳畔低语的效果差不多,清晰得很。
修沉默不语,看不出什么情绪,华风与沐雨脚下一顿,面不改色地继续带路,红回头意义不明地看了两人一眼,瞥见蓝调略显红肿的嘴唇,笑得一脸暧昧,蓝调狠狠瞪了他一眼,面上却坦荡得很,并没有出现红所期待的羞涩或是愤怒的表情,他只是转头催促了一声:“安,你们走快点。”
“是,大人!”安略显惊恐地应了一声,蓝调猜测他是大概在担心自己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会被灭口,相比之下,向来胆小儒弱的梅莎君然显得镇定许多,女子的心思本就细腻,或许先前便看出什么端倪吧,蓝调不甚在意地想。
起风了。
蓝调拉起了兜帽,他喜欢风,那份不自在不羁的感觉总是令他着迷,但他也讨厌站立在风中,轻柔的风总是缠绵得没有什么存在感,而狂暴的风却像是刀刃一样锋利尖锐。
风越来越大,兜帽被吹得直往下滑,蓝调不得不伸出手来压住兜沿,裸露在外的手臂被刮得生疼,留下了一道道不甚规律的红色痕迹,鲜艳得仿佛要浸出血来。
森林里本不该出现这么大的风,很显然,这是人为的。
一只带着玫瑰馨香的手从他的腋下穿过,明明只是淡淡地馨香,却在这样的狂风里也不曾被吹散,只是愈发淡了一下。那只手微微用力,蓝调狠狠的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那怀抱谈不上柔软,鼻尖被撞得发疼,却并不太难受,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那匀称结实而充满了力量的肌肉,深深吸了一口气还能闻到淡淡的馨香,丝丝缕缕的从那人身上溢出,蓝调忽然想到,这想起或许并不是因为修所使用的薰香。
“父亲……”蓝调钻进了修的斗篷埋在他怀里,霎时觉得天地一片宁静,那些肆虐的狂风还有被狂风掀起的泥土碎石都被拿薄薄的一层衣料挡在外面连一丝声响都没有透过来。蓝调伸手环上修纤细却有力的腰,与修呆在一起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不是因为不会遇到危险,而是无论遇到了怎样的危险都用不着担忧,用不着害怕,因为修在那里。
狂风来得快去得也快,蓝调睁开眼睛,周围许多扎根不甚得草木都已被连根拔起,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现场只有他与修还有红衣衫整齐,甚至连一点草屑泥渣都没有染上;沐雨里在原地,衣衫凌乱,还有些脏,细碎的草根带着泥土挂在上面;安是所有人里面最狼狈的,他死死地抱着一个大树,衣衫几乎被撕裂成条状,裸露在外的皮肤差不多都裂开了细小的口子,鲜血一滩滩的往外渗,将衣衫染的斑驳,越发的难以入目;至于华风和梅莎,却是完全不见踪影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过一般。
“他们两个……”是被抓走了还是失散了,蓝调自认为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他抬头望着修,“你本可以阻止的。”这一点他毫不怀疑,梅莎也罢了,可华风是他的契约精灵。
“修殿下。”
沐雨也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懊恼、热切还有希冀的复杂眼神无言地望着修,他很想质问修为什么不救华风,然而他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事实上,他更想责问的是他自己,为什么没有护住华风?
第二次了,他这是他平生第二次眼睁睁看着华风在他谈钱陷入危险!他后悔得快要疯掉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承受几次这样的悲伤与内疚,或许下一刻他就会疯狂。
然而他此刻还算得上冷静,因为修在这里,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他用那种近乎于渴求的眼神望着修,蓝调甚至觉得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了充血的现象,那是痛苦悲伤到了极点的痕迹。
修显然还算是个不错的主人,他安抚性地看了沐雨一眼,那言地仿佛又月华流转,清澈和暖,无形中便缓和了沐雨的紧张与悲痛,他轻声说:“华风没有危险,你很快便能再见到他。”顿了顿,他抬手虚指了一下森林深处,语气中有着一种笃定甚至于自负的意味,“就在这片月之森里面。”
“谢谢你,修殿下。”
沐雨猛然松了口气,他闭上眼睛,直到过分外露的情绪逐渐沉淀,他向着修与蓝调的方向行了一礼,转身继续带路。
卷四 第二百二十九章 巡林官
“大人,姐姐她……”安望着蓝调,吞吞吐吐地开口,他压根不敢看向修,他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很不喜欢他,甚至于……厌恶他,即使他什么也没有做。
“她没事。”蓝调淡淡地说,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梅莎怎么样了,不过既然修说华风没有事,他自然是相信修的,那么梅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的……吧?他不怎么认真地想。
安显然不知道蓝调是怎么想的,他松了口气,颇为欣喜地说:“非常感谢您,大人。”
蓝调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转身跟上修的步伐。
就好像刚才的意外没有出现过一般,周围仍是一片沉寂,幽深的森林里似乎连鸟鸣都听不见,这很不正常。
“父亲,您觉得是谁做的?”蓝调忽然问。
“圣徒。”修肯定的说,他的回答没有半分的犹豫或是停顿,就好像是在回答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他总是表现出一副无所不知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握在掌中,当然,即使他没有表现出来,别人也会这么认为。
蓝调舔了舔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玫瑰花的馨香,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微的心悸,他定了定心神,说:“为什么?”
为什么会知道是圣徒?亦或是为什么圣徒要这么做?蓝调不觉得他们是在故意挑衅修,那显然是个愚蠢的行为。
修笑了笑没有应声,索菲向他汇报过在红界的事,再结合前不久圣徒覆灭冰炎族的事情,毫无疑问,他们的目的是封印石。
“传说圣徒中有一人是风使的侍奉者。”听到那两人的对话,红回过头说。
风使,风之使者,据说是掌控风元素的神袛,与魔界帝君一样存在于上古魔界。
“呵,这魔界又有几个传说是值得相信的?”讽刺了一句,没有理睬红的反应,蓝调偏头望着修,“父亲,风使真的存在吗?”
红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他算是明白了,这对父子相处的时候最好别去插嘴,即使听起来他们只是在讨论严肃的问题,他看了蓝调一眼,嘴角抽了抽,很显然,有人拿这当情趣呢!
也不在意蓝调那不痛不痒的讽刺,他转身继续走着,却留了几分心思在身后。事实上,他也很好奇修殿下的回答,他不知道这位殿下究竟活了多久,但他知道他清楚很多魔界的秘辛,不是那种市井上似是而非的传说,而是一种更接近于真相的叙述,或者说……那本就是真相,就像是他曾经站在旁边亲眼看过一般。
红忽然心下一沉,不敢再接着想下去,如果连那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么修殿下这个人究竟是……
“存在如何?不存在又如何?”修摸了摸蓝调的头,修长的手顺着少年的脸颊滑下,轻轻的仿佛羽毛拂过,带起了些微的痒,他叹息似的低语:“终究不过是上古魔界的事情……而今,已经没有什么不同了。”
蓝调沉默了,他能感觉到修并不想多提这个话题,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修也从来没有说过他以前的事情。时间就是这样一种残酷的东西,没有参与过就是没有参与过,即使听说过也一样,更何况修并没有说过。
距离,从一开始就存在!
蓝调笑了笑,难得温煦的笑容带了些微的苦涩与偏执,敛下眸中一闪而逝的疯狂,他想了想,说:“圣徒抓走华风我可以理解,如果他们有什么必须进入月之森的理由的话,找一个精灵带路这样的想法很正常,不过……为什么会是华风?还有梅莎……”
是的,为什么会是华风?华风是暗精灵,这一点从他的外貌上一目了然,而且,为什么会想到来他们这里抓一只精灵?月之森外围落单的精灵虽然不会太多,但也绝不止一只两只,如果说是因为担心森林里的精灵不会给他们带路的话,华风又何尝会愿意?这理由太过于牵强!至于抓走梅莎就更莫名其妙了,她完全就是一负担。难道是抓错了?蓝调黑线,大名鼎鼎的圣徒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吧……大概,蓝调不太确定地想。
“小调儿还真当本殿无所不知的么?”修好笑的摇摇头,曲起食指敲了敲蓝调的额头,看着少年白皙的额头上渐渐浮现出的淡红色指痕,又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印下一个清浅的吻,略显冰冷淡淡薄唇擦过皮肤有一种近乎于安抚的味道,他说:“到时候总会知道的。”
蓝调点点头,也不再多问,事实上,他本不关心那些人的,只是圣徒的作为让他有些不安,他不喜欢这种事情超脱掌控的感觉。
忽然,从树丛中射出一支箭,那速度快如闪电,让人闪避不及,直直地插到沐雨的脚下,阻挡了众人的道路,箭矢末端的剑翎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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