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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调悖论-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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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两人就是那两位在魔界传得沸沸扬扬的魔界帝君,以及传说中他的那名神秘伴侣——蓝调。
他们此刻正行走在离开月之森的道路上,一个月前,他们应邀去参加一场即将举行的葬礼,更确切地说,是特意去见证一个人的死亡,直到那名美丽的女子从此化为风中的尘埃。能得魔界帝君亲自前往,足见那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魔族人,传说中,那是魔界唯一一个被魔界帝君承认为朋友的魔族人——月之女神。
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蓝调毫不例外地石化了,他从未像当时那般清晰直观地意识到千万年后魔界传说的虚假性,精灵一族信仰着月之女神,他们甚至一代代的为了他们的信仰而对魔界帝君乃至于所有的魔族人都充满了恨意。
然而事实却是,月之女神也不过是一个魔力高出常人许多的魔族人罢了,至于精灵们那一套所谓的魔界帝君抢夺了月之女神的土地而创造出魔界的说法就更是无稽之谈了!要知道,魔界帝君创世之时,月之女神根本就还不存在呢!
不过,对于精灵们将月之女神奉为神明这一事实,蓝调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反感,毕竟,她如今比很多无知盲目的人都要清楚一件事:月之女神的确是为了月之森而死去的。那片森林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魔力,而没有了魔力的支撑,哪怕是强大如魔族人,也是会逐渐步入死亡的。
这就是魔界的空间法则,即便是魔界帝君本身也是不可违背的,当然,蓝调相信他身边这位创世的神祗恐怕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那么深沉浩淼的魔力,并且还在源源不断的修炼提升,要说魔力枯竭,可能吗?
“帝君,蓝!”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那个突兀地叫住了他们的小女孩儿。那是一只年幼的精灵女孩,她穿着精灵们特有的白色纱裙,犹犹豫豫地从树后走了出来,大概是过于羞怯的缘故,她的脸颊泛着一抹不合时宜的红晕,神祗连清澈单纯的眼神都有些微的闪躲。
蓝调冰冷漠然的脸上出现了一种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尽管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以他的记忆力自然还记得那个精灵小女孩,她曾出现在月之女神的身边,尽管年龄尚幼,不过毫无疑问,蓝调对于她望着修时的眼神简直熟悉到了极点。虽然有些郁闷不爽,不过也不至于去跟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孩子争风吃醋,蓝调偏头望了修一眼,碧绿色的眼眸透不出丝毫的情绪。
修斜斜地看了蓝调一眼,唇边勾一抹高深莫测的冷笑,狭长的凤眸微眯,灿金色的瞳仁像是没有焦距一般,却隐隐的又透着一股邪肆的暴戾,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最后竟是看也没有再看那女孩儿一眼,更没有丝毫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很显然,蓝调已经适应了修这种时不时的便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实际上他的思维恐怕也确实高深莫测的形象,蓝调无奈地扯了扯长发,总不能一直僵在这里吧?迫不得已之下,他再次将视线落到小女孩儿身上,声音里多了一份明显的不耐,冷冰冰地开口,“你,有事?”
小女孩儿身子一颤,红着眼睛望着蓝调,然后又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很快移开了目光,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表情,“蓝,我……您们……是不是要离开了?”
蓝调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倒不是因为看到小女孩儿明显一脸不舍的表情而心疼,他自认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问题在于,他那只要不是对着修便明显不怎么多的耐心已经耗尽了。事实上,蓝调此刻已经有些后悔了,打破僵局的办法有很多种,干什么偏偏要留下来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他刚才就应该直接拉着修离开的!
似乎察觉到这两人对于自己的存在都不怎么待见,小女孩瑟缩了一下身子,怯怯地望着蓝调,“能……能带芙莉亚一……一起离开么,我保证,绝对……绝对不会给您们惹麻烦的。”
“呵,这我可做不了主。”蓝调无辜地耸了耸肩,指了指身边的修,理所当然地说:“我向来是听修的。”
小女孩顺势将视线移到修身上,她似乎并不敢直视着修,说不清因为恐惧,还是因为那一份过度的崇敬,便只能傻乎乎地盯着修衣袍下摆上繁复的花纹,一脸的希冀与渴望。
修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对方过于炙热的眼神,他扬手在空气中一抹,一串深墨色的数字出现在空气中,他漫不经心地拂过蓝调垂在肩侧的一缕发,轻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似乎该走了。”
“嗯。”蓝调点点头,拍下修那只原本抚摸着他的发丝此刻却逐渐变成了婆娑着他颈项耳垂、动作越来越暧昧挑逗的手,微微蹙眉,“你注意着点儿场合。”
修傲慢而邪魅地一笑,“小调儿的意思是,找准了场合就可以继续了?”
你那是偷换概念!
蓝调斜睨了修一眼,撇撇嘴冷然一笑,却并没有答话,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走。
小女孩朦胧着泪眼,看着两人的身影在茂密的林间渐行渐远……
卷五(完结卷) 第271章 凤凰少主
昏暗的房间没有透进一丝光亮,厚重的墨绿色帘幔将一切光明都阻挡在外,只余悬浮在半空中的些许黯淡的魔晶石放射出微弱的光晕,映照着层层叠叠无风自扬的床幔,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呻吟与些许淫靡的声响传出,隐隐约约的,还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郁的麝香气息。
隔了许久,呻吟声才渐渐停了下来,蓝调在修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没有太在意男人原本帮他按摩着腰间的手越来越向下移动的趋势,他平复下略有些急促的喘息,漫不经心地开口,“修,你可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情事后特有的慵懒沙哑,懒洋洋的像一只晒着太阳等待人爱抚的猫,修不着痕迹地掩唇轻笑,凤眸微挑,略有些暗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开来:“奠魔历177年12月13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修宠溺地揉了揉伏在自己胸口的金色小脑袋,微微半阖着的灿金色眼眸像极了一片深邃宁静的海洋,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他轻声问,“怎么,莫非今天还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不成?本殿可不记得了。”
“呵,也不是特别的重要。”蓝调无辜地摸了摸鼻尖,凑上去吻了吻修的唇角,笑容里难得的带了几分意义不明的邪气,他直视着修的眼睛,“怎么说呢?套用一句那只下场凄凉的火鸟的话,‘这一天注定是一切命运轮转的伊始’。”
话音刚落,蓝调便敏感地察觉到揽在自己腰间的手稍稍收拢了几分,男人邪魅而危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想要回去了?”
“不是我想,是必然。”
蓝调叹息了一声,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来到了这个上古魔界十年了,不知是幸或是不幸,十年前便在魔界流传的他和魔界帝君是伴侣的传言也在两人多年默契的相处中渐渐成了真。事实上,他确实是不想离开修,他有是有常常在想,若是他不离开,修是不是就不用等他那么多年,也就不用再经历那些让他心疼的孤寂?
可是他不能!
他不属于这个时空,他的身体正在逐渐的衰弱,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生理机能的衰弱,而是一种他能够清晰感觉得到的生命力的流逝,再这样下去,他恐怕时日无多,就算有修这个魔力深厚浩淼的魔界帝君日日为他输送魔力保命,又能够多撑得了几天?
蓝调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意识到:他必须得回去,离开修,回到属于他的那个时空!无论他自己愿意与否……
蓝调第一次觉得世间可能真的存在命运这种东西,在面对它的时候,任谁也只余深深的无力,哪怕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创世神也一样。
蓝调抓住修的手,五指缓缓插入到对方的指缝中,十指相扣,他微微抬头,直直地望到那一双灿金色的眼眸深处,碧绿色的眼底浮现出一缕淡淡的忧伤和愧疚,更多的却是孤注一掷的坚定与决绝,他自语似的低喃,“呐,修,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明明知道回到千万年以后对他自己而言只不过是眨眼的一瞬间,对修来说却是近乎于无尽的等待与孤寂,他虽然心疼,可这种心疼还不足以改变他的决定:他想要的是永恒,是一生的相随与羁绊,而不是那种烟花般绚烂却短暂的瞬间。他想要,和这个此刻正揽着自己的男人以近乎于永恒的姿态站在一起——哪怕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分开千万年。可这种分离却又偏偏是单方面不公平的,对他而言,他完全感觉不到那种分离的痛苦,所以……也许他真的很自私……
“嗯,你倒还有些自知之明。”修赞同地点点头,饶有兴趣地看着瞬间耷拉下脑袋一脸可怜兮兮的金发小猫,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发顶。
“我有错,而且我即将接着去犯错,并且永不悔改!”蓝调扁扁嘴颇有些委屈地望着修,碧绿色的眼底却尽是一片“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模样。
“那就走吧。”修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两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衫并一件墨色的斗篷瞬间出现在床边,修坐起身,一件件地为蓝调穿衣,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少年一副不在状态的迷惘模样。
直到两人穿好了衣衫,修又体贴地替蓝调系上斗篷的带子,蓝调这才从修突然的转换话题中回过神来,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略略皱眉,“去哪儿?”
“你不是说要接着去犯错,那么还能去哪儿?”修理平了蓝调衣袖的褶皱,一脸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去见识一下那所谓的‘命运轮转的伊始’。”
“你……”蓝调的身子瞬间一僵,他实在无法从修那平淡的语气中听出对方是否在生气,便只能垂着头,偶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瞄修两眼,一脸的委屈无辜。
“我没有生气。”看着蓝调这幅模样,修好笑摇摇头,曲起食指敲了敲蓝调的脑袋,俯身凑到蓝调耳边低语,“傻孩子!并不是只有你一人……是期待着永恒的,本殿亦然。”
蓝调心中一震,猛然抬起头直直地望着修,碧绿色仿若清潭一般的眼眸蕴藏着种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很复杂,却也很单纯。
有时候,“想要和你在一起”远远比一句“我爱你”来得更令人心动。
有些话,即使听过了无数次,也会如才第一次听到时那般,震撼而心悸。
修揽着蓝调走出了传送阵,环顾四周的环境,似乎离凤凰谷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小调儿确定是在这里?”
“不确定。”蓝调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不过,历史是具有惯性的,如果说命运真的是已经注定了的,那么无论我们呆在哪儿,总是能遇到他的。”
修挂在唇边的浅笑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接着说:“相信我,如果我们继续呆在封魔山,是绝对遇不到他的。”
“呵呵,说的也是呢。”蓝调扯了扯头发,“不过,那也就意味着我……”
蓝调说到这里猛然停了下来,意味着什么?死亡?魔族人的死亡便是灵魂的消散,所以比起人类,魔族人或许更怕死也说不定,至少蓝调此刻是怕的,或者说从他看到玫从万丈高台上坠落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始怕了,怕他终有一日会死亡,怕他将无法陪着那人直至永恒。
“那不能意味着任何东西。”修微微偏头认真地直视着蓝调,眼神有这些微的阴郁暗沉,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柔软的羽毛拂过,不留下丝毫的痕迹,却又很郑重,像是在许诺一个誓言,“你不会死亡,本殿连世界都可以创造,更遑论是留住你的性命。”
“事实上,我怎么不相信创世的神祗就是万能的,不过……”蓝调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总是相信你的。”
修眸色一暗,轻轻一笑,宠溺地摸摸蓝调的脑袋,俯身亲吻他的眼角,他喜欢少年的这双眼睛,仿佛冬季弥漫着晨雾的湖泊,清澈却并不简单,幽深却并不阴沉,漂亮得如同莹润的松绿石。
忽然,一个略有些懦弱却并没有多少犹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日安,这位尊贵的大人。”
蓝调和修同时回头望去,几个衣着华丽年轻人正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说话的正是站在这群人中间的一个相貌俊秀的男人,他身边的其他人似乎都很诧异他居然会上前搭讪,毕竟,魔族人本就不是一个团结友善的群体,一般而言,除了挑衅,是不会有人会主动上前去和陌生人说话的。
蓝调和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样一个讯息:看来就是这个家伙了——那位凤凰谷的少主。
见修并不答话,那人显然也并没有轻易放弃,他咬了咬唇,再次开口:“请问,我们可以和您一路去游历吗?”
蓝调瞬间黑线,他总算明白了为何自己在那人说话的时候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先是“这位”,再是“您”,这根本就是只用来称呼一个人的,蓝调郁闷了:感情那位凤凰谷的少主在日记上写的都是真话,他一开始居然是真的没有看到我?!按照他日记上的说法,他第一次意识到我的存在是在……五天后?!
蓝调无辜地望着修,难以置信在他耳边低语,“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
修幸灾乐祸似的偏过头,掩唇轻笑,“也许吧。”
卷五(完结卷) 第272章 最终之章
奠魔历177年12月29日。
蓝调靠在修肩上,将身体大部分重量都落到修身上,一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不远不近一直跟着他们的那位凤凰谷少主,“修,是今天对吧,魔力暴动?”
修侧首吻了吻蓝调的眼睑,“很遗憾,我并没有关于未来的记忆。”即使如此,他的话语里却没有丝毫遗憾的意味,眼底甚至还带了些许戏谑的笑意,映衬着头顶水蓝色的天空。
“说的也是。”蓝调略有些落寞地点点头,“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明明知道前方有一个陷阱,我还不得不继续往前跳一样。”
“事实上,本殿觉得这已经很不错了。”修安抚性地拍拍蓝调气鼓鼓的脸颊,叹息似的感慨了一句,“毕竟还是你自己跳下去的,总好过被人推下去吧。”
“你好像挺乐观的。”蓝调眯了眯眼,话语里带了几分不易觉察的冷嘲,“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被算计了的懊恼。”
“算计?”修微微挑眉,“不,这还远远谈不上算计,时间与空间的法则而已,即使是我也必须遵守。”
“嗯。”蓝调闷闷地点头,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胸口像是梗着什么东西似的,酸酸涩涩的,说不出的难受。
一个算不上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大人,我去找些食物来。”
蓝调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位凤凰谷少主一脸爱慕崇敬地望着修,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讥嘲似的冷笑,换来修一个戏谑的眼神。
“不用。”修摇了摇头,迎着那位少主瞬间惨白的脸色和乞求的目光,轻笑着说:“我和你一起去。”
温热浅淡的笑,仿若和煦的春风,却没有到达眼底,在那双灿金色的眼眸深处,更多的是一种冰冷到了极致的漠然。
蓝调微微蹙眉,他知道修是在给他找机会伪装魔力暴动,即使如此,他也一点儿都不想修和那只居心叵测的傻鸟一起行动,揉了揉鼻尖,眼看着那两人即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碧绿的眸色一黯,隐隐透出几分阴沉的狠戾,蓝调猛然打断体内的魔力流动,失去控制的魔力在脆弱的体内碰撞肆虐,浩淼却混乱的魔压从他身上溢出,隐隐的仿佛压抑了空气,连周围的草木都因为承受不了这股魔压而迅速干枯萎缩,一眼望去,以蓝调为中心的方圆十几米的范围在瞬间丧失了一切生命力,宛若荒漠。
察觉到空气中混乱的魔力波动,修猛然转身,眼底尽是蓝调因为无力或是为了忍受疼痛而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呼吸不自禁地一窒,“小调儿……”
“别过去大人!”年轻的男人忽然闪身挡在修面前,“太危险!”
“危险啊……”修垂首望着那个挡在他身前的男人,甚至连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分毫,可他的眼神却是一种近乎于残酷的冰冷,深沉得近乎于暴戾的魔压从他的身上溢出,昭示其内心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温和。
男人垂着头不敢与修对视,灿金的色泽本该给人一种温暖明亮的感觉,此刻却莫名地让人脊背发寒,仿佛濒临在死亡的边缘,看裹着黑色斗篷的死神举着镰刀从他的身旁缓缓走过。
“是的,危险……您不能过去。”男人定定地站立在修的面前,因为同时来自于修与蓝调的魔压威慑,几滴鲜血从他的唇角缓缓溢出,滑落到地面上,他却仿佛浑然不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勇气,他只知道,他不愿也不能让修离开。
“碍事。”冰冷而透着些许不耐的声音从薄唇间吐出,修半眯着眼睛,衣袖微扬,挡在身前的男人瞬间被击飞到十几米远,身上泛着些微红色的亮光,隐隐有几分变回凤凰原型的趋势。
一闪身出现在蓝调身旁,修将手抵在蓝调的双肩,帮他调节稳定体内肆虐无章的魔力。
“我没事……”看着修明显有发怒的征兆,蓝调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应该明白,这都是必须的,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只能跟着那本日记重来一次……”
修皱着眉瞟了蓝调一眼,话语里带了几分不易觉察的讥讽,“可这并不代表你就要真的来一次魔力暴动。”
蓝调忽然伸手攥住修的衣领,碧绿色的眼底尽是一派认真与绝然,“可我也并不想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与那相比,魔力暴动算得了什么?”
“小调儿的意思是……”修眉梢微挑,凑到蓝调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的耳廓,带起一阵暧昧的颤抖,“原来是在吃味啊……”
感觉到体内的魔力逐渐平稳下来,蓝调轻念了一句咒文隐藏起身上的魔压,冲着修眨了眨眼睛,“事实上,我也无意于否认。”
“大人,蓝调大人他……怎么样了?”
蓝调与修同时回头,正看到那位凤凰谷少主一瘸一拐地走到两人身旁不远处,他看起来似乎比刚刚经历了一次魔力暴动的蓝调还要狼狈的多,衣衫几乎被撕烂成了条状,不过伤势却并不严重,修那一击显然并没有用上多少魔力。
修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将视线移回到蓝调身上,漫不经心地说:“魔力尽失了。”
“什么,居然真的魔力尽失了?!”男人显得有些惊讶,在刚才他突然感觉到蓝调的魔压消失时便隐隐有了这样一个猜测,他迫切地想要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所以才会宁愿惹得被修厌恶也想要询问一下结果。如果是真的,那个这个一路上少言寡语却与修举止亲密的少年便几乎没有未来可言了——要知道,魔力可是魔族人生命的源泉。
察觉到男人隐藏在惊诧下的一闪而逝的愉悦和快意,修不悦地皱眉,身上猛然溢出了一股凛冽的杀气,那位凤凰谷的少主瞬间僵硬在原地,不敢再透露出丝毫的情绪。
“修……”蓝调扯了扯修的衣袖,示意他收敛起他那暴虐的杀气和魔压,然后伸手环住修的颈项,不着痕迹地凑到他耳畔低语,“他还有用。”
“我知道。”修点了点头,将蓝调揽入怀中,然后忽然偏头意义不明地望着那只凤凰,“凤凰谷,炼魔阵。”
那人瞬间明白了修的意思,从原理上来看,炼魔阵也确实能够恢复蓝调失去的魔力。他显然并不怎么意外修会知道他的身份,顺理成章地以他凤凰谷少主的身份邀请修与蓝调到凤凰谷去。
奠魔历178年1月22日,凤凰谷,长老殿。
年幼的少女穿着一身湖绿色的长裙,静静地站立在大殿的中央,她的身上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眉宇间尚且还带了几分孩童般的稚气,笑容里却是一份近乎于傲慢的自信,她扬了扬眉,“怎么,你们不信?”
“您千里迢迢从月之森来到凤凰谷就是为了告诉我们那两个魔族人魔力深厚,然而您却提出并不分享他们的魔力,那么……您叫我们如何能够相信,芙莉亚公主?”
“我的确什么都不想要,也要不起。”少女脸上的哀伤一纵即逝,快得令人难以捕捉,她再次扬起一抹近乎于任性嚣张的笑容,“可我就是想要他们死,仅此而已!”
几位老者与少女对视了片刻,终究抵不过胸中的那一缕贪婪,妥协似的叹息了一声,“去把少主叫过来。”
“那么,请允许我告辞了,各位尊敬的长老们。”
“感谢您的情报,芙莉亚公主。”
“不客气。”少女提起裙角优雅而俏皮地行了个礼,纤细柔弱的身影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奠魔历178年1月23日,凤凰谷,血池炼魔阵。
修垂着手站立在血池边,他的眼神平静地像是没有丁点的波动,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他在等待一个人,或者说,他正在等待一个时机。
已经五天了,那个人进入到炼魔阵中已经整整五天了。
年轻的凤凰谷少主走过来,笑得很灿烂,然而从他时不时握拳的举动可以看出其紧张的心理,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大人,不知我是否有那个荣幸,能够邀请您一赏凤凰谷的风光?”
修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在意男人一脸紧张忐忑的表情,不急不缓地点点头,灿金色眼底尽是一片冰凉的冷漠。
原来就是今天了么,小调儿离开的日子……
他们走在凤凰谷阴暗而潮湿的小路上,柔润的土地踩上去软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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